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訴字第207號
原 告 商秉學（原名：商仲財）
訴訟代理人 陳宏毅律師
被 告 商建昌
訴訟代理人 商森林
熊霈淳律師
複 代理人 熊治璿律師
被 告 陳瑞宗
訴訟代理人 陳玉春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塗銷分割登記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10年11月1
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兩造於民國109年4月16日簽訂共有土地合併分割協議書之債 權行為，及基於前開協議書就如附表一所示土地所為合併、 分割登記之物權行為，均應予撤銷。
二、被告應將就如附表二所示土地於民國109年5月21日所為之合 併登記、於民國109年5月22日所為之分割登記予以塗銷，並 回復合併、分割登記前之狀態。
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兩造為兄弟，如附表一所示土地（下稱系爭土地 ）原由兩造依如附表一所示應有部分比例分別共有。嗣兩造 就系爭土地商討合併分割事宜時，被告商建昌告知原告如附 表二編號2、3所示土地可作為建築基地使用，兩造遂於民國 109年4月16日簽立「共有土地合併分割協議書（下稱系爭協 議）」，約定將系爭土地合併分割為如附表二所示土地，由 原告取得如附表二編號2、3所示土地（應有部分全部），並 於109年5月21日辦理合併登記、於同月22日辦理分割登記， 系爭土地合併、分割後之地號及各共有人之應有部分比例如 附表二所示。惟原告嗣後始知悉如附表二編號2、3所示土地 早已被列為門牌號碼臺中市○○區○○街00○00號房屋（下分稱3 7、39號房屋）之法定空地，如不辦理解除套繪管制，將無 法申請核發建造執照，足見商建昌於簽立系爭協議時故意隱 匿如附表二編號2、3所示土地遭套繪管制之事實，已使原告 陷於錯誤，原告簽訂系爭協議及協同被告就系爭土地辦理合 併、分割登記，均係基於錯誤及受詐欺之意思表示而為。爰
依民法第88條第1項、第92條第1項規定，訴請撤銷兩造簽訂 系爭協議之債權行為及基於系爭協議就系爭土地所為合併、 分割登記之物權行為，並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中段、第184 條第1項前段及第213條第1項規定，擇一請求被告將就系爭 土地於109年5月21日所為之合併登記、於同月22日所為之分 割登記塗銷，回復原狀。並聲明：如主文第一、二項所示。二、被告答辯：
㈠陳瑞宗部分：認諾原告之請求。
㈡商建昌部分：兩造及訴外人商瑞彬、商圳吉前於74年8月10日 簽訂「分產協議書」，約定由原告取得39號房屋之所有權。 嗣39號房屋於75年1月10日興建完成後，原告即持有39號房 屋之使用執照迄今，依前開使用執照上明確記載39號房屋之 法定空地面積為136.4平方公尺、起造人為原告，可見原告 於簽訂系爭協議前即知悉如附表二編號2、3所示土地為39號 房屋之法定空地，原告主張其誤認如附表二編號2、3所示土 地得作為建築基地使用，顯無理由。又兩造之所以簽訂系爭 協議，係因原告於109年清明節後主動向被告表達其欲以「 其於附表一編號3所示土地之持分」交換「商建昌於附表一 編號1所示土地之持分」，兩造方開始討論系爭土地之合併 、分割事宜，且兩造於簽訂系爭協議前已多次商討協議內容 ，協議書之文字亦係商建昌配合原告之要求所修改，足知原 告係自行考慮過後基於自由意志簽訂系爭協議，並無受商建 昌詐欺之情事，更況39號房屋既為原告所有，則系爭協議約 定由原告分得39號房屋之法定空地，亦無侵害原告權益之虞 ，故原告請求撤銷兩造簽訂系爭協議之債權行為及基於系爭 協議就系爭土地所為合併、分割登記之物權行為，並無理由 。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本件經兩造整理並簡化爭點，結果如下：
㈠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㈡第47至48頁）： ⒈系爭土地之共有人、應有部分比例如附表一所示。 ⒉兩造於109年4月16日簽訂系爭協議，約定將系爭土地合併分 割如本院卷㈠第55頁「共有土地合併分割意示圖」所示。嗣 兩造就系爭土地於109年5月21日辦理合併登記、於同月22日 辦理分割登記，合併、分割後地號及各共有人之應有部分比 例如附表二所示（本項文字記載與卷附證據不符部分，由本 院逕予修正）。
⒊37號房屋之使用人為陳瑞宗，其坐落基地為如附表一編號2所 示土地（分割前）、如附表二編號4所示土地（分割後）；3 9號房屋之使用人為原告，其坐落基地為如附表一編號1、2 所示土地（分割前）、如附表二編號3所示土地（分割後）
。
⒋兩造及商瑞彬、商圳吉於74年8月10日有簽訂如原證3（即本 院卷㈠第41頁）所示之「分產協議書」。
⒌39號房屋興建完成後，該房屋之使用執照由原告保管迄今。 ⒍兩造、商智苑、商貴雄有如原證10錄影光碟之對話，對話內 容如本院卷㈡第51至57頁所示。
⒎兩造、商智苑、商貴雄、陳雨辰有如原證13錄影光碟之對話 ，對話內容如本院卷㈡第59至74頁所示。
㈡兩造爭執事項（見本院卷㈡第48頁）：
⒈原告主張商建昌對其稱：如附表二編號2、3所示之土地可作 為建築基地使用等語，致其陷於錯誤，依民法第92條第1項 前段、第88條第1項前段規定，撤銷兩造簽訂系爭協議之債 權行為及基於系爭協議就系爭土地所為合併、分割登記之物 權行為，是否有據？
⒉原告主張被告妨害其所有權行使，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中段 規定，請求被告將兩造就系爭土地所為之合併、分割登記予 以塗銷，有無理由？
⒊原告主張商建昌故意侵害其所有權，構成民法第184條第1項 前段之侵權行為，並應依民法第213條第1項回復原狀，有無 理由？
四、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訴訟標的對於共同訴訟之各人必須合一確定者，共同訴訟 人中一人之行為有利益於共同訴訟人者，其效力及於全體； 不利益者，對於全體不生效力，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項第1 款定有明文。經查，原告主張撤銷兩造簽訂系爭協議之債權 行為及基於系爭協議就系爭土地所為合併、分割登記之物權 行為，並請求被告將就系爭土地所為之合併、分割登記予以 塗銷，則本件訴訟標的對於被告，即屬必須合一確定，然陳 瑞宗對原告請求所為認諾之訴訟行為，不利於共同訴訟人即 商建昌，揆諸上開規定，陳瑞宗之認諾行為對被告全體不生 效力，故本院仍應就陳瑞宗部分為實體審理，無從僅本於其 認諾為判決，合先敘明。
㈡原告依民法第88條第1項前段規定，撤銷簽訂系爭協議及就系 爭土地辦理合併、分割登記之意思表示，為有理由： ⒈按「意思表示之內容有錯誤，或表意人若知其事情即不為意 思表示者，表意人得將其意思表示撤銷之，但以其錯誤或不 知事情，非由表意人自己之過失者為限」、「當事人之資格 或物之性質，若交易上認為重要者，其錯誤，視為意思表示 內容之錯誤」，民法第88條第1、2項定有明文。有關物之性 質錯誤，本質上屬於動機錯誤，即表意人在其意思形成過程
中，對於就其決定為某特定意思表示之物之性質，認識不正 確，原不影響意思表示之效力，非在得撤銷之列，但如所涉 物之性質係交易上認為重要者，依該條第2項「其錯誤視為 意思表示內容之錯誤」之規定，即得由表意人將其意思表示 撤銷之。惟按民法第88條撤銷權之規定，乃係為救濟因表意 人主觀上之認知與事實不符，致造成意思表示錯誤之情形而 設，其過失之有無，自應以其主觀上是否已盡其與處理自己 事務同一之注意為判斷標準（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678 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原告主張其簽訂系爭協議之債權行為及基於系爭協議就系爭 土地所為合併、分割登記之物權行為，均係基於錯誤意思表 示所為，為商建昌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經查： ⑴依建築法第11條第1項規定，「建築基地」係指為供建築物本 身所占之地面及其所應留設之法定空地。準此，法定空地之 留設，乃係為落實建蔽率之管制，而維持建築基地內一定比 率之空地面積，故依建築法第11條第3項規定，應留設之法 定空地，非依規定不得分割、移轉，並不得重複使用。 ⑵衡諸原告、商建昌之子即商智苑、原告之子即商貴雄、商貴 雄之配偶即陳雨辰於簽訂系爭協議後之109年6月10日協商時 ，對於「原告與商建昌於簽訂系爭協議前曾就將來如何在系 爭土地上新建房屋之事宜進行討論」之事實並不爭執，有下 列對話及錄影光碟勘驗筆錄附卷可稽（見本院卷㈡第59至60 頁）。
對話人 對話內容 陳雨辰 在簽協議書之前，你爸（按即商建昌）還跟我們討論要怎麼蓋房子。 商智苑 對啊！ 商貴雄 對啊！ 商智苑 我們也是這樣想啊。 陳雨辰 對啊！ 核與陳瑞宗於本院訊問時具結陳稱：原告、商建昌那時候說 要換地蓋房子，所以在109年4月開會的時候有找我去，有開 2次會。第1次開會的時候，原告要蓋房子，因為原告連兒子 一起住的話，家裡快住不下，原告的房子是39號房屋，我的 房子是37號房屋，原告想要把房子蓋在39號旁邊，就只能蓋 在39號房屋北側，當時商建昌有跟原告商量如何蓋房子的事 情，至於要蓋在哪塊土地他們之前就已經談好。兩次開會的 過程中，大家只有討論換地（原告要交換商建昌在如附表一 編號1所示土地之應有部分，把房子蓋在上面）的事情等語 大致相符（見本院卷㈠第203至204頁）。綜上，足徵原告簽 訂系爭協議之目的，確實係為將來能夠在其受分配之土地上 新建房屋供子居住之用。惟依前開說明，「系爭土地有無留 設其他建築物之法定空地」、「留設之面積、範圍為何」等 事項，將影響系爭土地將來得否作為建築基地使用，堪認屬 於系爭土地交易上認為重要之性質，如原告於簽訂系爭協議 前對於前開事項有所誤認，堪認係對於交易上認為重要之物
之性質認識錯誤，依民法第88條第2項規定，應視為意思表 示內容之錯誤。
⑶觀諸39號房屋之使用執照（見本院卷㈠第43頁），其上雖明確 記載39號房屋之建築基地為如附表一編號1、2所示土地，且 留設之法定空地面積為136.4平方公尺。惟如附表一編號1、 2所示土地之面積合計為341平方公尺（計算式：169＋172＝34 1），遠超過39號房屋留設之法定空地面積，且前開使用執 照復未標示39號房屋留設之法定空地範圍，則僅憑前開使用 執照，尚難推知系爭土地上遭標示之法定空地範圍為何，已 難遽認原告於簽訂系爭協議前，已明確知悉其將受分配之土 地已遭標示為法定空地。
⑷又參諸原告、商智苑、商貴雄於簽訂系爭協議前之109年4月1 2日，雖曾就系爭土地之合併、分割事宜進行討論，然討論 內容並未涉及系爭土地上之法定空地，有錄影光碟勘驗筆錄 附卷可稽（見本院卷㈡第51至57頁），核與證人商智苑於本 院審理中具結證稱：「（問：簽署系爭協議前，大家討論系 爭土地分割方案時，有沒有講到法定空地的事情？）沒有」 等語（見本院卷㈠第209頁）相符。另衡諸原告、商智苑、商 貴雄、陳雨辰於簽訂系爭協議後之109年6月10日，曾有下列 對話，有錄影光碟勘驗筆錄附卷可稽（見本院卷㈡第59至60 頁）：
對話人 對話內容 商智苑 這空地（按即系爭土地上之法定空地）怎麼處理，我有跟他說要去了解，這是怎麼來的？肉地就是肉地，一定有一個比例，比例就是因為蓋房子有建物，那也沒有關係，叔叔（按即原告），這也不用擔心，這都是歷史共業，真的啦，那就是歷史共業，都過去了，當初這裡是一片地，這樣去了解，就是按照這個地號，去申請比例，是因為這樣造成的，喔！這樣ok，咱就從這個再去了解，就是因為這個這樣，才造成這塊地都被匡列，還是匡列一部分，這我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這被匡列，他跟我說，我趕快去了解，也有匡列，園仔尾也有匡列，一些都有，阿這匡列，就是因為，拿這二伯（按即陳瑞宗，下同）跟四叔（按即原告，下同），二伯這塊是72年蓋的，那時候是拿四叔現在在住的這間，去比例的，四叔在蓋的這間，是拿這塊跟二伯跟四叔蓋地去比例，造成這個後果，就是我們現在看到的狀況，但是那時候的法規沒那麼明顯，都是整塊，都是比如說什麼地號什麼地號，都是整塊的，你聽懂嗎？聽懂我的意思嗎？所以咱現在了解起來就是，喔！原來就是這樣，好，我再來了解，啊這個可不可以調整，因為咱已經要經過協議合併分割之後，土地清楚了，空地要跟著做所有權的調整，這都可以調整的，這是建築師的工作了，所以建築師他們裡面有個業務，我也是後來去了解，你跟我說我趕快去了解，建築師裡面有個業務叫做解除套繪，這個動作，這很多人都要去做的，這是個過程，都要去做。 原告 那不然就是你的地，去把它解除好，再來跟我們說後面的事。 商智苑 不是啦！現在這個解除套繪。 原告 你現在說，就是想要我印鑑證明簽給你，沒解除好我不可能這樣做。 商智苑 不是不是啦，四叔你先聽我講，我們現在是這樣，咱各人蓋房子，我相信你也很清楚，蓋房子就是要有一個空地比。 陳雨辰 這個我們本來都不知道啦，怎麼會知道？ 原告 那是這回被你老爸（按即商建昌）搞這樣子，才知道的。 商貴雄 沒有，我說過了，這個你們一開始就要跟人家說了，問題是，你們都沒有講。 陳雨辰 而且在簽協議書（按即系爭協議，下同）之前。 商智苑 我也是覺得，是很單純的事情啊！ 商智苑 不是啦。 由原告、商智苑、商貴雄、陳雨辰上開對話可知，原告、商 智苑、商貴雄、陳雨辰均係於兩造簽訂系爭協議後，始知悉 系爭土地上已因留設37、39號房屋之法定空地而遭套繪管制 ，且對於系爭土地遭套繪管制之範圍，均不甚了解，核與陳 瑞宗於本院訊問時具結陳稱：簽訂系爭協議前兩次開會的過 程中，大家只有討論換地（也就是原告要交換商建昌在如附 表一編號1所示土地之應有部分，把房子蓋在上面）的事情 ，商建昌沒有特別跟原告保證土地一定可以蓋房子，以我的 理解，原告、商建昌在簽系爭協議之前，應該都不知道如附 表一編號1所示土地可不可以蓋房子。系爭分割協議簽完後 ，兩造有一起去找代書，但是沒辦成功，因為代書說原告分 到的土地不能蓋房子，我事前也不知道原告分到的土地不能 蓋房子，是到場後才知道等語大致相符（見本院卷㈠第204頁 ），顯見原告於簽訂系爭協議前，對於系爭土地有因留設法 定空地而遭套繪管制之情事，確不知情，堪認原告對於「其 依系爭協議應受分配之土地得否做為建築基地使用」之事項 有所誤認，即對交易上認為重要之物之性質認識錯誤，依民 法第88條第2項規定，應視為意思表示內容之錯誤。
⑸商建昌固抗辯原告為39號房屋之起造人，故原告應知悉39號 房屋留設之法定空地範圍等語。然39號房屋使用執照上登記 之起造人固為原告（見本院卷㈠第43頁），惟觀諸兩造及商 瑞彬、商圳吉於74年8月10日簽訂之分產協議書（見本院卷㈠ 第41頁），其上記載「商仲財應得部分：瑞宗左邊房屋壹棟 地號2364-3由建昌負責建造」，而陳瑞宗所有之37號房屋左 側房屋即為原告所有之39號房屋，為兩造所不爭，業如前述 ，可知兩造及商瑞彬、商圳吉係約定39號房屋由商建昌負責 建造，再由原告原始取得所有權，核與陳瑞宗於本院訊問時 具結陳稱：37、39號房屋都是要由商建昌負責起造，當初是 房子蓋到哪裡，錢給到哪裡等語大致相符（見本院卷㈠第205 頁），則原告是否確曾參與39號房屋之建造過程、是否了解 建造細節，均有不明，是僅憑前開使用執照之記載，顯不足 認定原告於簽訂系爭協議前即知悉39號房屋留設之法定空地 範圍，是商建昌前開所辯，尚不足採。
⒊再按民法第88條撤銷權之規定，乃係為救濟因表意人主觀上 之認知與事實不符，致造成意思表示錯誤之情形而設，其過 失之有無，自應以其主觀上是否已盡其與處理自己事務同一 之注意為判斷標準（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678號判決意 旨參照）。查原告簽訂系爭協議及就系爭土地辦理合併、分 割登記之意思表示內容有錯誤，業經本院認定如前。被告固 抗辯原告意思表示之錯誤係因其過失所致，惟衡諸原告之學 歷僅有國中畢業，復非從事土地交易之專業人士，有戶籍謄 本在卷可參（見本院卷㈡第111頁），是依其智識程度及交易 經驗，已難遽認其對於「建築房屋應留設法定空地」之事有 所認知，亦難期待原告於簽訂系爭協議前會主動向建築主管 機關探詢「系爭土地得否作為建築基地使用」等問題，即難 認原告對於前開意思表示內容之錯誤有何可歸責於己之過失 ，是被告前開抗辯，應無可採。從而，原告依民法第88條第 1項前段規定，請求撤銷兩造簽訂系爭協議之債權行為，及 基於系爭協議就系爭土地所為合併、分割登記之物權行為， 應屬有據。
㈢原告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中段規定，請求被告將兩造就系爭 土地所為之合併、分割登記予以塗銷，為有理由： 按所有人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民法第767 條第1項中段定有明文。經查，兩造簽訂系爭協議之債權行 為及基於系爭協議就系爭土地所為合併、分割登記之物權行 為既經原告撤銷，則上開債權及物權行為依民法第114條第1 項規定，視為自始無效。準此，被告就系爭土地於109年5月 21日所為之合併登記、於同月22日所為之分割登記，即屬對
於原告就系爭土地應有部分所有權之妨害，則原告依第767 條第1項中段規定，請求被告塗銷其等就系爭土地所為之前 開合併、分割登記，並回復登記前之狀態，應屬有憑。五、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88條第1項前段規定，訴請撤銷兩 造簽訂系爭協議之債權行為及基於系爭協議就系爭土地所為 合併、分割登記之物權行為，並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中段規 定，請求被告塗銷就系爭土地於109年5月21日所為之合併登 記、於109年5月22日所為之分割登記，回復合併、分割登記 前之狀態，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 經審酌均於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予逐一論駁，併此敘明。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2 月 8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呂麗玉
法 官 江奇峰
法 官 鄭百易
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2 月 8 日 書記官 唐振鐙
附表一：系爭土地合併、分割登記前之地號、共有人及應有部分 比例（面積單位均為平方公尺）
編號 不動產 面積 共有人姓名 應有部分比例 1 臺中市○○區○○段0000地號土地 169 商秉學 10分之1 商建昌 10分之9 2 臺中市○○區○○段0000○0地號土地 172 商秉學 100分之60 陳瑞宗 100分之40 3 臺中市○○區○○段0000○0地號土地 172 商秉學 100分之75 商建昌 100分之25
附表二：系爭土地合併、分割登記後之地號、共有人及應有部分 比例（面積單位均為平方公尺）
編號 不動產 面積 共有人姓名 應有部分比例 1 臺中市○○區○○段0000地號土地 16 商秉學 5130分之2491 商建昌 5130分之1951 陳瑞宗 5130分之688 2 臺中市○○區○○段0000○0地號土地 117 商秉學 5130分之2491 商建昌 5130分之1951 陳瑞宗 5130分之688 3 臺中市○○區○○段0000○0地號土地 85 商秉學 5130分之2491 商建昌 5130分之1951 陳瑞宗 5130分之688 4 臺中市○○區○○段0000○0地號土地 82 商秉學 5130分之2491 商建昌 5130分之1951 陳瑞宗 5130分之688 5 臺中市○○區○○段0000○0地號土地 41 商秉學 5130分之2491 商建昌 5130分之1951 陳瑞宗 5130分之688 6 臺中市○○區○○段0000○0地號土地 172 商秉學 5130分之2491 商建昌 5130分之1951 陳瑞宗 5130分之6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