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訴字第3931號
原 告 劉采妍
訴訟代理人 鄭皓文律師
被 告 廖靖芸
訴訟代理人 袁裕倫律師
複代理人 曾雋崴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合夥投資款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10年12
月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一)原告與被告原前曾為同事關係，被告於民國106年4月間，詢 問原告是否有意投資貴金屬（黃金）國際買賣之生意，經原 告詢問後，被告告以所謂貴金屬國際買賣之生意，其實係委 由他人將黃金經旅遊、出差等途徑，由我國攜帶至他國境內 ，轉賣牟利之行為（簡稱帶金），每月可賺取約1~5％不等之 利潤，年利潤約12~60％。當時被告告知原告之投資標的，係 將黃金帶往日本之帶金路線，原告認為日本治安良好，應無 太大風險，或可一試，故於106年6月間與被告先簽訂為期三 個月之「投資入股合夥契約書」，並交付新臺幣(下同)100 萬元予被告從事投資事宜。詎被告於簽訂契約後，竟以日本 海關執法較先前更嚴格為由，通知原告所投資之100萬元將 改為投入印度之帶金路線。原告當時即覺不妥，但因資金已 投入，又礙於投資契約上載明提前解約將被收取6%違約金， 故無法於當時馬上解約，然約定之投資期間內，被告亦未按 契約約定分潤予原告，令原告心生不滿，待兩造約定之投資 期間屆滿後，原告即請求被告返還投資金，或至少返還剩餘 之投資金。詎被告竟告以：「原告之資金已全數購買黃金託 人攜至印度，然於印度海關遭查獲，黃金全數遭印度海關扣 押無法返還，且攜帶黃金之人亦遭印度法院追究相關法律責 任等語，拒絕返還原告投入之資金。其後原告多次要求被告 出具相關文件、印度訴訟文書等證據以資證明，被告均避重 就輕，顧左右而言他，嗣且避不見面，原告直至108年11月 中旬始確定受騙，被告上開詐欺行為，造成原告損害，自屬 侵權行為。
(二)原告已於109年3月18日具狀向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提起刑事
訴訟(下稱系爭刑案)，復於109年4月28日系爭刑案開庭時， 當庭向被告表示以受詐欺為由為撤銷投資之意思表示。被告 保有該100萬元之投資金拒不返還，使原告受有損害，爰依 民法第179條後段規定，請求被告應返還其利益。(三)依系爭投資入股合夥契約書第2條後段「約定投資期限為期 三個月」，且期滿後被告應返還資金予原告，顯見原告並無 終局移轉金錢所有權之意思，而係待投資期滿後，仍欲對被 告請求返還金錢，且系爭契約僅約定原告之分潤，而未約定 被告如何分潤，與民法合夥相關規定不符，並非合夥契約， 而係單純之投資契約。原告依約僅需交付資金並收取分潤， 被告實際上亦僅係收集資金之角色，兩造實際上並未共同經 營任何事業，故無退夥或依民法第689條結算必要。上開三 個月期滿係投資期限之約定，而非原告退夥之約定，依系爭 合夥投資契約之約定，被告應返還投資金予原告。縱若黃金 遭印度海關沒收乙節為真，原告亦可依系爭契約第5條「風 險承擔為共同承擔」約定，請求被告負擔50萬元之損失。(四)並聲明：
1、被告應給付原告1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 之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2、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抗辯：
(一)原告知悉被告有投資由第三人劉瀛聲主導之「跨國黃金買賣 套利」計畫並獲利良好，即主動向被告表示願意投資。原告 於了解系爭計畫之運作方式後，即與被告簽訂「投資入股合 夥契約書」(下稱系爭契約書)，先由被告將原告所交付之10 0萬元款項交給陳力瑋，再由陳力瑋轉交予主導者劉瀛聲。(二)系爭計畫每次已進行過多次買賣，投資人均有實際獲利，甚 至亦有投資人參與系爭計畫之實際黃金買賣人員。原告亦曾 因為嫌利潤過少而詢問被告有何方法可提高利潤，被告即說 明若原告或原告友人實際擔任黃金買賣人員獲利將更高，然 原告最終亦以朋友圈中無人能去而拒絕。且107年8月23日之 黃金買賣行程，確因買賣人員於印度入關時遭海關盤查，因 涉嫌違反印度當地之稅法，黃金當場遭沒收，為拯救買賣人 員，幹部亦聘請當地律師協助並支出高額律師費用，原告所 投資之100萬元始無法取回。
(三)被告已清楚告知原告系爭計畫之運行方式及風險，兩造之投 資入股合夥契約書亦有詳載，被告自始至終並未保有資金， 並無任何詐欺原告行為，原告投資無法取回係歸因於系爭計 畫於107年8月23日黃金買賣行程失敗收場之緣故，原告依民 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規定，請求被告賠償100萬元之損害，
顯無理由。原告亦不得以受詐欺為由向被告為撤銷投資之意 思表示，且被告不曾保有資金，原告請求被告返還100萬元 不當得利或退還股款為無理由。此外，原告於系爭契約期限 期滿後，係自行表示要繼續參與跨國黃金買賣套利計畫，原 告稱其可依系爭投資契約書第2條投資期限約款取回投資款 項，亦屬無據。
(四)兩造確為合夥關係，本即應共同承擔風險，系爭投資契約書 第5條約定，僅係再度載明合夥法律規定，又依民法第689條 第1項規定，退夥人與他合夥人間之結算，應以退夥時合夥 財產之狀況為準，原告若已於107年8月23日之黃金買賣行程 失敗後表示欲退夥，則因原告表示退夥當時因無合夥財產， 亦無從分配原告主張之50萬元。
(五)並聲明：駁回原告之訴。如受不利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 准宣告免假執行。
三、得心證之理由：
(一)原告主張二造簽訂系爭契約書，原告且依約交付100萬元予 被告之事實，業據提出系爭契約書為證(見本院卷第21頁)， 且為被告所不爭執，堪以認定。茲應審究者，被告是否有對 原告為詐欺之侵權行為，是否有原告主張之不當得利情事， 及是否應依系爭契約約定返還投資款100萬元予原告。(二)被告並未對被告為何詐欺行為，亦未因此受有原告主張之不 當得利：
1、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所謂舉證係指就爭訟事實提出 足供法院對其所主張者為有利認定之證據而言，若所舉證據 ，不能對其爭訟事實為相當之證明，自無從認定其主張為真 正。又主張法律關係存在之當事人，就該法律關係發生所須 具備之特別要件，應負舉證之責任，原告就其主張之事實， 不舉證證明者，被告無須就其抗辯之事實，負舉證之責任， 此為舉證分擔之原則。故主張被詐欺而為意思表示之當事人 ，應就此項事實負舉證之責任。主張侵權行為賠償損害之請 求權者，除須有損害之發生，及有責任原因之事實外，並以 二者之間有相當因果關係為成立要件，故侵權行為賠償損害 之訴訟，原告須先就上述要件為相當之證明，始能謂其請求 權存在。
2、查不當得利依其類型可區分為「給付型之不當得利」與「非 給付型不當得利」，前者係基於受損人之給付而發生之不當 得利，後者乃由於給付以外之行為（受損人、受益人、第三 人之行為）或法律規定或事件所成立之不當得利。在「給付 型之不當得利」固應由主張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人（受損人
），就不當得利成立要件中之「無法律上之原因」負舉證責 任；惟在「非給付型之不當得利」中之「權益侵害之不當得 利」，由於受益人之受益非由於受損人之給付行為而來，而 係因受益人之侵害事實而受有利益，因此祇要受益人有侵害 事實存在，該侵害行為即為「無法律上之原因」，受損人自 不必再就不當得利之「無法律上之原因」負舉證責任，如受 益人主張其有受益之「法律上之原因」，即應由其就此有利 之事實負舉證責任。又「非給付型之不當得利」中之「權益 侵害之不當得利」，凡因侵害取得本應歸屬於他人權益內容 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欠缺正當性，亦即以侵害行為取 得應歸屬他人權益內容之利益，而從法秩權益歸屬之價值判 斷上不具保有利益之正當性者，即應構成「無法律上之原因 」而成立不當得利。又侵害歸屬他人權益之行為，本身即為 無法律上之原因，主張依此類型之不當得利請求返還利益者 （即受損人），固無庸就不當得利成立要件中之無法律上之 原因舉證證明，惟仍須先舉證受益人取得利益，係基於受益 人之「侵害行為」而來，必待受損人舉證後，受益人始須就 其有受利益之法律上原因，負舉證責任，方符舉證責任分配 之原則。
3、查，系爭刑案經檢察官偵查結果，對被告為不起訴處分確定 ，有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10167號不起訴處分 書及臺灣高等檢察署臺中檢察分署110年度上聲議字第1962號 處分書在卷可稽，並經本院調取上開偵查案卷核閱無訛。且 查：
(1)被告於系爭刑案偵查中辯稱：伊有與原告簽訂系爭契約書， 並收受100萬元之投資款項，且有告知原告購買黃金後是攜至 日本轉售；當初是原告突然跟伊聯絡說她要投資這個「帶金 」的生意，伊當時跟原告說是從香港購買黃金，再帶到其他 國家去賣賺取價差，伊有說是以買賣的趟數分算利潤，但具 體利潤沒特別說明，原告有問伊買賣細節，伊有告訴原告會 有多少趟，會有多少人代購過去，但因為伊不是負責代購的 人，所以伊當時沒有跟原告說詳細的代購細節，那要問實際 操作的人，且3個月後如果原告要將本金取回是可以的，原告 在3個月內曾要求要將本金拿回，伊已經有在幫原告處理撤資 的事情，也有明確告知原告何時可以拿回本金，但原告在還 沒拿回本金前，又說要繼續放，所以就沒拿回本金，伊有告 知原告後續改成跑印度，也因為改成跑印度，伊有勸原告不 要繼續投資。伊上面負責集資的人陳力瑋跟操作人員間有一 個群組，那個群組有討論到這名帶金去印度被查扣的人的自 白書等相關資料，陳力瑋有將這些對話擷圖轉傳給伊，伊都
有轉給原告看等語，核與原告於系爭刑案偵查中陳稱：伊第 一個月有拿到1萬元利潤，是被告轉至伊帳戶。107年6月份時 ，被告說日本不好跑，改成去印度，其實改成跑印度後，伊 就不想繼續投資，因為印度比較危險，但被告說如果當時馬 上撤資，就要賠違約金，伊就想資金放滿3個月再拿回來，之 後伊有拿到另一筆錢可以cover生活，所以就想說把這筆資金 放到11月再撤資等語，及證人陳力瑋於該案偵查中結證：是 劉瀛聲約其投資，他說到香港買黃金後，出關不用扣稅，再 帶到黃金價格比較高的印度去賣掉，就能賺取價差，他說是 以比較灰色地帶的方式夾帶過去，這樣就不用報稅，如果被 海關查到，黃金也不會被沒收，頂多就是補稅而已，其跟被 告講這件事情，被告也想投資，其等就一起投資。「帶金」 有日本線跟印度線，但是日本線跟劉瀛聲沒有關係，日本線 是由林郁汶負責，日本線是因為日本後來法條有改，比較嚴 格，新聞也有報說很多帶去的貴金屬被沒收了，劉瀛聲就說 他在印度有管道，看大家要不要改走印度線，所以大家才改 投資劉瀛聲，後續才發生這件事等語情節相符。堪認被告與 原告簽約後，有向原告說明投資方法及「帶金」路線由日本 改為印度，且負責「帶金」至印度之人因遭查獲，導致攜帶 之黃金亦遭查扣等情，並非虛構，實難認被告有何對原告施 用詐術之行為。
(2)又觀諸被告提出其與原告間之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擷圖內 容，原告於107年6月19日傳送：「圓，今晚不能跟你去，sor ry，我有大概問了一下朋友，大多都有自己的工作，沒辦法 去印度」等內容之訊息予被告，復於107年8月15日向被告表 明要繼續投資，不取回本金，並於107年8月16日傳送：「我 的朋友圈，問過一遍……沒人能去，所以9月確定有辦法跑嗎？ 」等內容之訊息予被告，上開情節有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 擷圖1份附卷可參。足見原告至遲在107年6月間，即已對於投 資之「帶金」路線改為印度一事有所知悉，更曾積極找尋有 無可前往印度「帶金」之人手，原告對於投資之細節要難諉 為不知。況原告於107年8月15日，在知悉「帶金」路線為印 度，且人手不足之情況下，仍決定要繼續投資而不取回本金 ，自堪認原告應已充分衡量過投資之風險始決定繼續參與「 帶金」投資，自不得僅以事後原告無法取回投資本金及獲利 ，即遽認原告係遭被告詐欺。
(3)復據被告提出其與證人陳力瑋間之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擷 圖內容以觀，被告於原告表明要撤資後，即於107年7月5日向 證人陳力瑋詢問100萬元資金何時可以取回，又於知悉帶往印 度之黃金遭查扣後，於107年8月31日、9月1日向證人陳力瑋
傳送：「你可以把對話截(擷)圖給我嗎？出事的對話，就是 你們那天給我們看的內容；沒有辦法了，我跟100萬的講，風 控內容再由你出面說明了，因為我沒有經手風控的細節；我 沒有情緒了，只有如何交代我朋友對我的信任，的確投資是 你情我願，我也沒特別說一定保本，但人情面的問題」等內 容之訊息，此有上開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擷圖1份在卷足憑 ，並經本院調取109年度偵字第10167號偵查核閱屬實。又原 告於偵查中已自承：投資後第1個月就是107年6月或7月，其 有拿到1萬元，是被告轉帳到其帳戶，之後其就沒拿到過利潤 。且被告說黃金被印度海關扣走後，還有傳一些文件，應該 是印度的文件，但其看不懂等語。則被告於簽約後既確有給 付利潤予原告，於原告表明撤資後，亦積極向證人陳力瑋確 認原告之資金何時可以取回，更要求證人陳力瑋須向原告說 明事情原委，亦有傳送事件之相關文件予原告，應足認被告 並無詐欺原告100萬元投資款項之事實。
(4)再者，證人陳力瑋於偵查中另證以：107年8月底左右，劉瀛 聲說有一批帶去印度的黃金被發現，被扣關，說「帶金」去 的小組長被海關帶去小房間，要其出保釋費、律師費等等， 其前後又給了劉瀛聲約200至300萬元，但後來那批黃金也沒 被發還，劉瀛聲及群組成員「喬治」有貼1份該名小組長的中 文自白書在LINE群組裡，「喬治」還有幫那名小組長請律師 ，他有將他跟律師的英文對話貼在群組裡，並翻譯成中文給 群組成員看，其有將自白書傳給被告看，「帶金」去印度被 查獲的黃金總金額大約1,500萬元左右，大約10公斤的黃金， 是集資6個股東的錢，包含其自己，也有包含原告投資的100 萬元等語明確。並有證人陳力瑋與「miko姐印度操盤手」(即 林郁汶)、「聲（印度聲哥）」(即劉瀛聲)之通訊軟體LINE對 話紀錄擷圖各2份、台北-香港、香港-德里來回機票電子收據 影本2份、印度電子簽證（ETA）影本1份附於偵查卷足憑。堪 認被告向原告稱其交付之投資款項已全數購買黃金並託人攜 帶至印度，然全數遭印度海關查扣而無法返還等情，並非虛 構，自難認被告有詐欺原告之行為。
(5)按任何經濟上投資均有其風險存在，乃自由資本市場之常態 ，亦為參與投資者所應具備之風險意識，此一風險亦應由希 求利潤之投資人吸收，尚難僅以被告事後投資失利造成虧損 ，未能返還投資款，即認定其於邀原告投資之初，主觀上即 有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意圖，或原告有何陷於錯誤始交付投資 款之情事。
4、綜上，原告既未能舉證證明被告有何對其為詐欺之侵權行為 情事，更未能舉證證明被告有何因侵害行為而取得利益情事
，自難為有利於原告之認定。原告依侵權行為及不當得利法 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原告100萬元，尚屬無據，不應准許。(三)被告並無依系爭契約返還原告投資款之義務： 按解釋契約，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契約 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求者 ，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曲解查。查，系爭契約書明載為 「投資入股合夥契約書」，並載明：「茲就合夥經營貴金屬 買賣事宜，合意訂定本件契約，條款如下：一、本事業體為 貴金屬買賣貿易，以黃金為主體。二、甲方(按即為原告， 下同)投資總額定為新台幣壹佰萬元整，已於1訂於民國日年 月日款項交付於乙方(按即被告，下同)，約定投資期限為期 三個月，退股前一個月必須先行以口頭、書面或其他方式告 知乙方。三、投資分潤：依造經營利潤均分(約l%-5%)結算 於隔月30日發放。四、違約條例：投資期間不得中途解約， 且甲方同意若投資期間無法履行期約，則可由乙方在甲方投 資金額收取6%的違金。五、風險承擔為共同承擔，若遇天災 人禍等不可抗拒之因素必須共同承擔風險。」等語，被告既 明知所參與投資者係前揭「帶金」事業，對於該「帶金」事 業需承擔虧損之風險，要難諉為不知，又依系爭契約第5條 「風險承擔為共同承擔，若遇天災人禍等不可抗拒之因素必 須共同承擔風險」等語觀之，顯係約定二造就系爭投資造成 虧損之風險，均應一起承擔，而非約定原告就虧損金額僅須 承擔百分之50責任，仍可取回百分之50之投資金額。又本件 原告之投資金額係因上開不可歸責於被告之因素所致，業如 前述，則原告主張依系爭契約約定，被告仍應返還原告投資 款100萬元或其中半數50萬元款項予原告，亦屬無據，不應 准許。
四、綜上所述，原告既無法舉證證明其對被告有其所主張之侵權 行為、不當得利及契約請求請求權存在，則原告依其前述所 主張之法律關係，訴請被告給付原告100萬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 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 聲，亦失所附，應併予駁回。
五、本件事實已臻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主張，經審酌 後，核與結論無涉，爰不一一贅述，附此敘明。六、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2 月 29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江奇峰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2 月 30 日 書記官 黃雅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