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易字第890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薛瑞欣
上列被告因妨害公務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偵字第
845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薛瑞欣於公務員依法執行職務時，當場侮辱，處拘役肆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薛瑞欣於民國110年2月7日17時23分許，騎乘車牌號碼000-0 00號普通重型機車，沿臺中市烏日區中山路3段之道路，由 西（彰化）往東（烏日）方向行駛，行經至臺中市○○區○○路 0段0000號前，因違規行駛於禁行機車之快車道，適為執行 勤務之員警鄒政育、張家豪當場發現而將薛瑞欣予以攔查， 並依法逕行舉發，薛瑞欣乃心生不滿，竟基於侮辱依法執行 職務之公務員之犯意，於同日17時30分許，在上址，對鄒政 育、張家豪大聲咆哮，並當場接連多次以「惡劣」一語，對 依法執行職務之警員鄒政育、張家豪為辱罵，而妨害上揭公 務之執行。
二、案經鄒政育、張家豪訴請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二分局報請臺 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 查證人即告訴人張家豪、鄒政育於警詢中之供述，均為審判 外之陳述，為傳聞證據，亦非證明被告薛瑞欣（下稱被告） 前揭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之證據，且被告於本院審理中爭執 上開證人於警詢中所述之證據能力（本院卷第45頁）。執此 ，是證人張家豪、鄒政育各於警詢中之陳述，均無證據能力 。
㈡本判決除前項證人於警詢中之陳述外，其餘所引用之被告以 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等供述證據，檢察官及被 告均不爭執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45頁），且迄至本院言詞 辯論終結前，亦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各該供述證據作成 時之情況，並無違法不當情事，且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
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均得作為證據。其餘所 引用之非供述證據部分，檢察官及被告亦均不爭執證據能力 ，亦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情形，自有證據能力。二、本院之判斷：
㈠被告矢口否認其有本件妨害公務之犯行，並辯稱：「並沒有 禁行機車的標誌，我認為我走的是機慢車道，我當然可以走 ，我當時是第一次行經該處，我是在找路，當時是單行道， 我也沒有辦法迴轉掉頭。員警說『那個標誌如果錯誤是交通 部的事，他說他知道那是錯的，跟他沒有關係，但我是開我 的』。警察說『我在禁行機車的車道騎機車』，對我開罰。我 根據事實認定陳述，我沒有罵員警。我根據交通部的指示騎 的，有用國語罵『惡質』、也有說『惡劣』，因為我覺得他怎麼 做這種事情。他告訴我們那個標示錯誤，他竟然沒有在前面 保護老百姓的安全，應該在前面阻擋我們，既然標示錯誤， 他應該在前面指示我們不能從那裡騎，告訴我們那是標示錯 誤，竟然沒有在那邊執行他警察維護百姓安全的一個責任， 故意讓我們進來，為了他的業績，在後面攔截我們，再用手 招呼我過去，開我罰單，設計陷阱讓我們進去，這不是惡劣 ，什麼叫惡劣，事實認定惡劣，我再講一次惡劣。我人清白 ，也不怕什麼，亂搞，該自己的責任該做好，沒有做好，故 意搞我，要讓我發表一下意見，你警察該保護人民的責任沒 有做好，惱羞成怒告我妨害公務，我妨害什麼公務，他這個 是很像你們法院在寫的，報紙上常常寫的，藉勢藉端在欺負 老百姓，真的不能這樣做，這警察怎麼這樣搞，藉勢藉端， 像黑道一樣，在路上攔我們，欺負我們，我照標示這樣騎， 不然你要我怎麼騎，欺負人」等語。
㈡經查，被告於前揭時、地，騎乘上開機車行駛於臺中市○○區○ ○路0段0000號前之道路，適為警員鄒政育、張家豪當場攔檢 ，並以其交通違規事項而當場舉發等情，此經證人張家豪、 鄒政育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明確（本院卷第117-119頁），且 據被告本院審理中供承在卷（本院卷第46-47頁），亦有員 警職務報告書、現場照片、車號000-000號機車車主證號查 詢（偵卷第21、47-48、59頁）等件存卷可憑。基上，此部 分事實，首予認定。
㈢按警察職權，係指警察為達成其法定任務，於執行職務時， 依法採取查證身分、鑑識身分、蒐集資料、通知、管束、驅 離、直接強制、物之扣留、保管、變賣、拍賣、銷毀、使用 、處置、限制使用、進入住宅、建築物、公共場所、公眾得 出入場所或其他必要之公權力之具體措施；又警察於公共場 所，得查證其身分：一、…。三、有事實足認為防止其本人
或他人生命、身體之具體危害，有查證其身分之必要者。… 。六、行經指定公共場所、路段及管制站者。警察依前條規 定，為查證人民身分，得採取下列之必要措施：一、攔停人 、車、船及其他交通工具。；警察對於已發生危害或依客觀 合理判斷易生危害之交通工具，得予以攔停並採行下列措施 ：一、要求駕駛人或乘客出示相關證件或查證其身分。…。 警察職權行使法第2條第2項、第6條第1項第3款、第6款、第 7條第1項第1款、第8條第1項第1款分別定有明文。查本件證 人鄒政育、張家豪2人係於案發當時正執行巡邏勤務之公務 員即員警，此節有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烏日分局三和派出所11 0年2月7日勤務表、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烏日分局員警出入及 領用裝備登記簿在卷可佐（偵卷第55、57頁），適見被告正 騎乘上開機車在行駛於禁行機車之快車道，該員警依據實際 所見客觀事實並即時錄影蒐證下，認為被告騎乘上開機車有 違反交通法令之情，在屬於公共場所之快車道路旁，將被告 予以被告，以查證其身分，亦未逾越必要程度，依前揭說明 ，係屬依法執行警察職務之公務行為。
㈣另據被告供述其當時行車方向，即自臺中市○○區○○路○段0000 號全國加油站前道路起至臺中市○○區○○路○段0000號之員警 攔查地點為止（本院卷第46、51、115、149頁），並提出行 經路段之照片為據（本院卷第63頁），洵認被告所騎機車之 行車路線，即自臺中市○○區○○路○段0000號全國加油站前道 路起至烏日中山路三段1183號之員警攔查地點為止，行車方 向由西（彰化）往東（烏日）方向。又據臺中市政府警察局 烏日分局提出上揭行車路段及方向之錄影光碟及現場圖（本 院卷第133-138頁），經本院當庭檢視上開路段標誌、道路 標線、劃設之情形如下：
1.在中山路三段1311號道路旁為全國加油站，於電線桿上有 綠色號誌標示「機慢車往烏日、臺中市區╔►（右轉）」字 樣「機慢車往大肚↑（直行）」字樣（參見本院卷第136頁 照片編號3所示）。
2.往前直行至陸橋前之道路劃設，左側為三條車道均屬快車 道，路面以黃色標示「禁行機車」字樣；右側有二條車道 屬機慢車之車道，靠右邊慢車道白色標示「烏日」字樣、 靠左邊慢車道白色標示「大肚」字樣，陸橋上前方有紅色 「禁行機車」之禁止標誌，上方有綠色號誌標示「王田交 流道」「大肚」字樣（參見本院卷第136-137頁照片編號4 -5所示）。由此可知，在通過陸橋之前，已經提醒駕駛人 欲前往臺中市區、烏日方向，在陸橋前即應右轉行駛機慢 車之專用道；往大肚方向，則於通過陸橋下方通道後，即
應右轉行駛機慢車之專用道；而左側三條之快車道則禁止 機慢車通行甚明。
3.又穿越陸橋下方道路後之左側路旁，豎立綠色號誌標示 「往大肚機慢車右轉繞道」字樣，另橫豎綠色號誌標示「 ↑臺中市區」「王田交流道大肚⇗」「大肚⇗」字樣（參見 本院卷第137頁照片編號6所示）。
4.再者，在往前數十公尺道路，在前項號誌前方匝道警示柱 之後方（即在員警站立位置前方約數十公尺），更豎立禁 止號誌「前方通行路段禁行機車」字樣，再次警示機車不 得行駛於此快車道之路段甚明（參見本院卷第138頁照片 編號7所示）。
5.上揭路段之道路標線、劃設及號誌標示等情，亦據本院審 理中當庭檢視該道路錄影實況，核與前揭所載情形相同， 此有該路段錄影光碟及本院勘驗筆錄存卷可按（本院卷第 148頁）。依上，駕駛人所騎乘之重型機車（排氣量101CC ），有機車車主證號查詢資料可佐（偵卷第59頁），並非 大型重型機車，其行經上揭路段道路（彰化往烏日、臺中 市區方向），如欲往烏日、臺中市區方向時，已分別在全 國加油站、陸橋前，均已提醒駕駛人應行駛最右邊機慢車 專用道向右轉行駛，且在道路上、陸橋下方，均標示禁止 機車通行，僅可行駛汽車或250CC以上大型重型機車（道 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92條第6項）；如欲往大肚方向， 則繼續往前通過陸橋後，行駛最右邊機慢車專用道向右轉 行駛，不得直行行駛於快車道，前方亦再次豎立禁止號誌 ，禁止機車通行無訛，以上諸情，自應為取得駕駛執照之 一般合格駕駛人所應熟知之交通法規，並有依法遵守此交 通規則之義務甚明。
㈤再依卷附員警蒐證錄影光碟，經本院當庭勘驗結果如下（檔 名FILE0091.MOV）：
1.影像顯示自110年2月17日17時20分42秒起開始錄影，至 同日17時24分26秒時，被告正騎機車並於後座搭載一名 男子直行朝員警方向而來，適為員警所攔檢，被告右後 方亦有另一女子（下稱甲女）騎乘一台機車同方向直行 ，緊隨在後，亦遭員警所攔下。
2.影像時間自17時24分26秒至27分45秒對話如下，且被告 騎乘上開機車逆向往返查看。
張警員：你先不要離開好不好，你先不要離開喔。 鄒警員：你離開現場我就辦你妨害公務。停車！ 張警員：你這樣逆向很危險。
甲 女:他只是要往回頭看而已。
張警員：如果你要看用走的，你這樣騎...。 鄒警員：我們都有錄音錄影。那邊有號誌牌。
甲 女:我來叫他，我來叫他。
3.影像時間同日17時27分45秒至29分49秒部分。 被 告：你們不能這樣子啊。
某男子：（怒吼）。
被 告：臺中市區，阿這邊也臺中市區，你叫我怎麼處 理呀。
張警員：我跟你講你的權利我們舉發你認為有疑義，你 去申訴，好不好？
被 告：你這邊也臺中市，那邊也臺中市，我...我怎 麼騎呀？
張警員：你往前走100公尺，它有綠色指示牌，你不要再 逆向騎過去了。
甲 女：對啦，你用走的就好，不要再逆向騎了。 4.影像時間同日17時29分49秒至17時30分17秒 被 告：它上面寫，機車進行前面...，但次它是在這個 彎道，不是在前面那邊。
張警員：它（指禁行機車標誌)在更前面就有了。 被 告：沒有。…（支支吾吾）阿不然你來看。
張警員：絕對有。
被 告：它要在更前面要在轉的地方，它應該在…，牌 子不應該放那邊。…我後面的車怎麼會知 道…， 我來到這裡就來不及了，這樣足過分。(張員至 巡邏車拿現場道路交通標誌及標線圖卡，向薛
民說明）。
5.影像時間17時30分17秒至30分45秒。 被 告：（與甲女對話，語音模糊）他應要在我們機車 要騎的地方…。
張警員：我翻照片給你看，先生。
被 告：你你…你跟我來這邊看（薛民與甲女往回走查 看）。
張警員：我這邊有照片。
(被告與甲女邊走邊對話，距離遠，語音模糊，畫面停在 員警圖卡上，之後鏡頭轉向被告與甲女自較遠處走回） 6.影像時間17時30分45秒至32分11秒部分： 被 告：不用怕他們，你們真的很「惡劣」捏（第一 次辱罵時間17時30分46妙），你這牌子應該要 在前面那邊捏 （比手畫聊中）。
張警員：我要跟你說明你不聽呀。
被 告：（聽不清楚）
張警員：我要跟你說明你不聽。你要不要聽？
被 告：你聽我說一下行不行？
張警員：你說誰惡質（重複兩次）？
被 告：你聽我說一下行不行（重複兩次）？
張警員：你已經說很多了（重複兩次）。
被 告：你聽我說一下行不行？你這條應該在前方我們 要轉彎時放置這裡，不是放置那裡（比手劃腳
中），放那邊我哪知道，放這我到這裡就來不
及了？
（接著被告持績針對道路設計與警方爭論中）
7.影像時間17時32分11秒至33分30秒部分： 被 告：（突然對張員大喊手敲圖卡）我說話啦？大肚 我不能走嗎？
甲 女：沒關係啦。
被 告：這是直行大肚（重複三次），我直直走怎麼不 對，這不合理捏。
張警員：我就說不合理你去申訴，你對我們大小聲有什 麼意義？
被 告：（把圖卡放回巡邏車擋風玻璃上，欲牽機車離 開）
張警員：你要離開，我就辦你不服稽查取締，你若離開 我就多辦你一條第60條1項2款。
被 告：我為什麼直行不行？大肚直行？
張警員：你去監理站申訴（你去監理站申訴）。 被 告：我為什麼不能騎大肚？
張警員：這個路段就是不行。
被 告：大肚也是臺中啊。
張警員：你要不要讓我們取締，好好說啦（重複三 遍）。
被 告：好，那我問你大肚是不是臺中？
張警員：是啊。
被 告：那就對啊。
張警員：但是你剛剛說的是大臺中市區對不對，我攔你 下來， 你剛剛也是這樣說。
鄒警員：你不要在那裡爭執了。
被 告：（咆哮停不清楚）
張警員：違規就是事實。
（被告持續與員警爭論中）
（因被告拒絕簽收取締告發單，鄒警員對被告為口頭宣
示規定～～ ）
8.影像時間17時33分30秒至17時35分0秒分 被 告：不合理，不合理，不合理的取締，不沒辦法辨 認，無法辨認，無法辨認，「惡劣」（第二次
辱罵時間17:34:10）（鄒員繼續宣示法規中） 鄒警員：你罵什麼？你罵什麼？
被 告：（咆哮中聽不清楚）
（被告又與警方爭論中）
9.影像時間17時35分0秒至結束。
被 告：你宣布完畢我要走了。
張警員：那是你違規的部分，你現在說的言詞已經不當 了。
被 告：你本來就是「惡劣」（第三次辱罵時間17時35 分6秒），你叫我直行又取締我，你叫我直行再 取締我。
張警員：我們沒有招你過來，是你過來，我們才攔你。 被 告：大肚直行啊，大肚直行，大肚直行不就是這裡 嗎？
張警員：大肚是騎去那邊。
被 告：直行就是叫我直行啊。
張警員：我不知道你是你認知有錯誤還是？
被 告：我我我，你叫我直行，我怎麼會認知錯誤，要 怎麼樣來啊，法院法官講啊。
張警員：你太太就可以聽得懂解釋，我不曉得...。 被 告：我是不懂嗎？我聽得懂啊。
張警員：對啊，所以是你的問題還是我們的問題。 被 告：你都是對的啦。
上揭對話內容及過程，業據本院當庭勘驗屬實，並有錄影 光碟及本院之勘驗筆錄在卷可憑（本院卷第103-114頁）。 執上觀之，被告騎乘上開機車行駛於進行機車之快車道路 段（詳述如後㈥）被員警攔下後，與證人即執行公務之員警 張家豪、鄒政育間之對話中，不斷對該員警大聲咆哮，並 於同日17時30分46秒，先罵『你們真的很「惡劣」捏』；其 接著於同日17時34分10秒又叫罵『不合理的取締，不沒辦法 辨認，無法辨認，無法辨認，「惡劣」』，隨後證人鄒政育 以「你罵什麼？」質問被告；後於同日17時35分6秒時，被 告再度辱罵『你（指張家豪）本來就是「惡劣」』，堪認被 告對執行公務之員警張家豪、郭政育2人辱罵「惡劣」屬實 ，此情亦為被告於本院所不否認（本院卷第46頁）。至於 公訴人認被告尚有出言「惡質」乙節，惟本院上開勘驗過
程，除部分錄音因雜音過多，難以清楚分辨外，其餘錄音 部分，僅於被告再次出言「惡劣」一語之後，證人張家豪 質問被告稱「你說誰惡質」，被告似無口出「惡質」一語 ，由上，要難遽認被告亦為此一言語。
㈥關於被告辯稱其沒有違規，並指摘係因員警叫其直行，才騎 過去乙節。惟稽諸上開現場錄影情形，清晰可見自110年2月 17日17時20分42秒起錄影至同日17時24分26秒時之影像中， 被告騎機車並在後座搭載一名男子，通行員警站立位置之前 方分流匝道（即豎立禁止號誌「前方通行路段禁行機車」前 之匝道，如本院卷第138頁照片編號6、7所示），明知在陸 橋前已陸續提醒行車方向及禁制規定，警示機車騎士不得再 繼續直行前方快車道（即員警站立側之路段），卻未遵行行 駛於機車專用道，而逕自通過前方分流匝道後，仍繼續直行 駛入禁行機車通行之快車道，並朝往員警站立位置直行而來 ，同時另一女子騎乘另一台機車，亦緊隨在被告所騎機車之 右後方，亦朝員警站立位置直行前進，逐漸接近至員警站立 位置時，方為員警指揮攔下無訛。基上，被告個人騎乘機車 並未注意上開交通號誌、標線之指示規則，而超越「前方通 行路段禁行機車」之標誌桿，並繼續往前直行該快車道路段 ，顯然違反道路上開機車行車規範之法令甚明。故被告前揭 辯稱，核與前揭事證不符，殊非可採。
㈦次按，所謂「惡劣」之言詞，在對人之品行、作風或行為為 評價時，係形容「非常壞，或壞到近於極點」之意，換言之 ，此言語係對他人之行為、品行舉止，批評卑劣或為一般人 所摒棄、不齒之意，通常具有詆毀、貶抑他人品德或社會聲 譽之用詞甚明。查本件被告騎乘前揭重型機車行駛於上開路 段之際，確實有違反前開交通法令之情，斯時，證人即員警 張家豪、鄒政育2人在供公眾通行之公路旁執行公務，當場 見被告騎乘前揭機車有違規駕駛行為，方將被告攔下並依法 舉發開單，已如前述，核屬依法執行職務之行為，然被告竟 口出「惡劣」，當場辱罵員警鄒政育、張家豪2人，其間， 員警尚有提醒被告所言不當，斯時，被告主觀上自應有所認 知或警惕，然其猶不自省或節制，再與上開員警爭執或叫囂 ，並持續以「惡劣」之言語辱罵正在執行公務之上開員警2 人，且自對話過程及行為言行舉止為整體觀察，堪認被告主 觀上，自有對於依法執行公務之上開員警2人為侮辱之犯意 甚明。
㈧綜上所述，被告前揭辯解之詞，顯屬堆砌卸責之詞，洵無足 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對於公務員依法執行職務時當場侮 辱之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140條第1項侮辱公務員罪。被告數 次辱罵行為，係於同一地點，在密切接近時間，侵害同一妨 害公務之國家法益，各次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 會健全觀念，實難以強行分開，刑法評價上，宜視為數個舉 動之接續作為，乃包括上一行為，為接續犯。另刑法第140 條侮辱公務員罪，屬妨害國家公務之執行，為侵害國家法益 ，並非侵害個人法益之犯罪，本件對公務員2人以上依法執 行職務時，當場侮辱，仍屬單純一罪（最高法院85年度台非 字第238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爰審酌被告前無犯罪之前科紀錄，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 紀錄表在卷可考，其素行良好，惟其未能省思其騎乘前揭機 車違反交通規範之行為，而對依法執行公務之員警大聲咆哮 ，更以貶損言語當場辱罵員警而妨害上開公務之執行，法治 觀念仍待加強，所為誠屬不該；惟考量其犯罪之動機、目的 及手段、情節，並斟酌被告自述：其無業、大學畢業、經濟 狀況很差等語（本院卷第159頁）之智識程度、家庭經濟狀 況，及犯後於偵審程序之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 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140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屠元駿提起公訴，檢察官黃芝瑋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2 月 16 日 刑事第一庭 法 官 張德寬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 書記官 黃麗靜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2 月 16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140條
於公務員依法執行職務時，當場侮辱，或對於其依法執行之職務公然侮辱者，處 6 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1 百元以下罰金。對於公署公然侮辱者亦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