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台上字第1302號
上 訴 人 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花蓮區營業處
法定代理人 吳耀民
訴訟代理人 魏辰州律師
被 上訴 人 劉冠伶
訴訟代理人 邱一偉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
國 109年6月24日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第二審判決（108年度上
字第68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之訴及該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
理 由
一、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在花蓮縣吉安鄉○○路0段00○0 0號（下分稱87、89號）2戶牆壁打通之建物經營「荷風藍亭 民宿」，其用電計有87號1樓（電號 00000000000）、89號1 樓（電號00000000000）、89號2、3樓（電號00000000000， 下稱系爭電表）等 3電表，其餘87號2樓以上及89號4樓均自 系爭電表供電。詎被上訴人於民國104年12月間至106年2月2 1日上午被查獲止，在89號4樓頂加裝電容器，以改變電壓與 電流間相位角，使系爭電表計量失準，竊取伊所提供之電能 使用，致伊受有損害。爰依電業法第56條、違規用電處理規 則第 6條第1項第1款、第3款、第2項、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台電公司）營業規章（下稱營業規章）第43條、營 業規則施行細則（下稱營業細則）第139條第1項第2款第3目 規定；民法第 184條第1項前段、第179條規定，擇一求為命 被上訴人給付新臺幣（下同）165萬1,961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上訴人逾上開聲明之 5 6萬6,141元本息請求，業經第一、二審判決被上訴人給付確 定）。
二、被上訴人則以：89號2至4樓建物未供經營民宿營業使用，系 爭電表之用電設備僅89號建物之電梯、2樓冷氣機2台、冰箱 1台、3樓冷氣機、冰箱各1台、4樓電熱水器 1台，用電實地 調查書（下稱系爭調查書）其餘所載2、3、4樓冷氣機各2台 、廚房冷氣機1台、電熱水器2具（下稱系爭用電設備）均未 使用系爭電表竊電，且上訴人應按伊實際竊電期間，推算竊 電度數，計算其損害，不得依違規用電處理規則及台電公司 自行制訂之營業規章、營業細則等規定，請求伊賠償竊電之 損害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廢棄第一審就上述聲明所為命被上訴人如數給付之判決
，改判駁回上訴人該部分之訴，無非以：被上訴人自 104年 12月間至106年2月21日被查獲止，以在系爭電表加裝電容器 而使其計度失準之方式，竊取電能使用之事實，為兩造所不 爭執，而被上訴人亦因上開犯罪行為，經臺灣花蓮地方法院 107年度易字第326號、原法院 108年度上易字第17號刑事判 決論處罪刑確定（下稱刑案），堪認被上訴人有竊電之行為 。上訴人雖主張應依查獲當場所製作系爭調查書記載用戶設 備：自藕變壓器110/220V，15KVA×1具，2樓冷氣機 1.29KW ×4台，3樓冷氣機1.29KW×3台，4樓冷氣機 1.29KW×2台， 廚房冷氣機 1.29KW×1台，電熱水器6KW×3具，電梯3KW×1 台，共計48.9KW，作為追償電價之依據，惟被上訴人否認系 爭用電設備使用系爭電表竊電。查證人即上訴人稽查課長曹 振裕於原審所證：現場測試時，2、3、4樓冷氣機指示燈、L ED燈也熄滅等語，與其在刑案證述：查獲當時係從開關做切 離測試，確認系爭調查書所載廚房用電設備、電熱水器 3台 及電梯皆連接至系爭電表，冷氣機需要遙控器開關，沒有逐 台進行測試，只有從裝設位置清點等情不符，且與證人即上 訴人稽查員陳萬成於原審所證相異，參諸陳萬成於刑案之證 言，不能肯定有開冷氣機測試，僅強調房間內之設備不可能 再拉另一條線，則系爭調查書所載冷氣設備是否確有打開電 源開關測試，尚非無疑，佐以曹振裕、陳萬成均為上訴人之 稽查人員，立場難免偏頗，所證不足憑以認定系爭調查書記 載之設備均使用系爭電表，而證人即被上訴人之小叔陳祺忠 並未居住在87或89號建物，僅因被上訴人未在場而受託前往 開門，亦不得以陳祺忠在系爭調查書上簽名，即認定該調查 書所載電器設備使用之線路均連接系爭電表。上訴人不能證 明系爭用電設備有使用系爭電表之事實，其請求被上訴人給 付165萬1,961元本息，不應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四、按證人為不可代替之證據方法，如果確係在場聞見待證事實 ，而其證述又非虛偽者，縱令證人與當事人有親屬、親戚或 其他利害關係，其證言亦非不可採信。又證明事實之證據資 料，並不以可直接單獨證明之直接證據為限，凡綜合其他情 狀，證明某事實，再由某事實為推理的應證事實，該證明某 事實之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查證人曹振裕已證述從開關 做切離測試，確認廚房用電設備、電熱水器 3台均連接至系 爭電表，而證人陳萬成則另證述：將87、89號 1樓總開關關 閉，廚房電器還開著，燈也亮著，表示係不同電源，將89號 2、3樓總開關關閉，廚房的電源就切斷，87、89號 2樓以上 區域的電燈全部都熄暗（見原審卷第224、225頁），似見廚 房用電設備、電熱水器 3台經測試結果均連接至系爭電表，
且經由系爭電表之電源總開關關閉後，87、89號 2樓以上區 域之電燈即關熄。果爾，能否謂系爭用電設備所使用之線路 均未連接系爭電表？倘每個房間之電燈及冷氣機係使用同一 電表所連接之電源，可否謂對該房間電燈測試結果之間接事 實，不能推認同房間冷氣機使用電源所連接之電表？得否以 曹振裕、陳萬成就冷氣機測試之相關陳述略有不同，即謂廚 房用電設備及另 2台電熱水器未連接至系爭電表？非無進一 步推求餘地。究竟同一房間之電燈及冷氣機是否使用經由相 同電表之電源？系爭用電設備所使用之各電源有無連接至系 爭電表？攸關上訴人得向被上訴人追償竊電電費數額之判斷 ，自有詳加調查釐清之必要。原審未遑細究，遽以上述理由 為上訴人不利之判決，未免速斷。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 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五、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 、第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2 月 9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官 盧 彥 如
法官 吳 麗 惠
法官 林 麗 玲
法官 王 本 源
法官 張 恩 賜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2 月 17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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