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台上字第6086號
上 訴 人 王茂垣
選任辯護人 洪崇遠律師
蕭萬龍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 110
年5月26日第二審判決（110年度侵上訴字第47號，起訴案號：臺
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19251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 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非 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 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 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不合 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二、本件原判決綜合全案證據資料，認定上訴人王茂垣有其事實 欄所載對於因醫療相類關係受其照護之被害人A 女（原判決 代號為00000000000 ，姓名及年籍均詳卷），利用機會為性 交之犯行，因而維持第一審關於此部分論處上訴人對於因醫 療相類關係受自己照護之人，利用機會為性交罪刑之判決， 而駁回上訴人對於此部分在第二審之上訴，已併引用第一審 判決書之記載，詳述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認定之理由。三、證據之取捨及事實之認定，均為事實審法院之職權，倘其採 證認事並未違背證據法則，自不得任意指為違法而執為上訴 第三審法院之適法理由。查：
㈠、本件原判決係依憑證人A 女所為不利於上訴人之指證，佐以 證人A 女之母（姓名詳卷）、蔣○琴之證詞，復參酌臺灣桃 園地方檢察署公務電話紀錄單、桃園市政府衛生局民國 107 年5 月29日桃衛醫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所附公務電話記錄 表、（醫事管理科）工作稽查紀錄表，及中華民國中醫師公 會全國聯合會函等證據資料，暨上訴人於第一審自承其於案 發時有以手指插入A 女肛門進行喬尾椎之醫療行為等情，而 據以認定上訴人有其事實欄所載對於因醫療相類關係受自己 照護之A 女，利用機會為性交之犯行，已詳敘其採證認事之 理由。並就上訴人所辯：A 女證詞前後不一，無法採信，且 無其他補強證據。依案發當時之客觀情況，A 女之母全程觀 看，另有上訴人之配偶、女兒及兩名民眾在同一空間內，上
訴人自無甘冒風險以手指插入A 女陰道之可能云云，何以不 足以採信，已併引用第一審判決書所記載之理由，斟酌卷內 資料詳加指駁及說明。其論斷說明俱有前揭證據資料可稽， 且不違背證據法則及論理法則，即屬事實審法院採證認事、 判斷證據證明力職權之適法行使，自不能任意指摘為違法。 又原判決所引用第一審判決書記載之理由，以A 女證詞前後 一致，並無瑕疵可指，且有A女之母所證述A女遭性侵害後之 情緒反應，以及A 女於案發後確有就上訴人之行為是否違反 醫師法，撥打電話洽詢相關行政單位等情，均已足資補強 A 女證詞之真實性。復參酌中華民國中醫師公會全國聯合會函 覆：「喬尾椎」係屬侵入性之醫療行為，然合法之「喬尾椎 」行為，毋庸侵入病人之陰道等旨，敘明：上訴人縱使為 A 女進行調整尾椎之療程，並無將手指插入A 女陰道之需，惟 上訴人竟以調整尾椎骨為由，將手指插入A 女陰道內，其所 為顯非合法之「喬尾椎」行為，更足認係為滿足其主觀上性 慾而藉詞為性交行為等情，已就上訴人主觀上具有利用醫療 相類照護機會對A 女為性交犯行之故意，闡述甚詳，而關於 上訴人犯意之認定，係原審採證認事之職權，其此項職權之 行使，既無違背證據法則之情形，亦不得遽指為違法。又上 訴人於原審未曾聲請調查其主觀上是否具有此部分犯行之故 意等事項，何況原審審判期日經審判長詢以「尚有何證據請 求調查？」時，上訴人及原審辯護人均答稱「無」，並未聲 請如何調查該事項，有卷內審判筆錄可查。原審斟酌前揭相 關事證，認此部分事證已臻明確，且因欠缺調查之必要性， 未就該部分再行調查，亦無調查職責未盡之違法可言。上訴 意旨猶執上揭辯解，就其有無以手指插入A 女陰道之單純事 實，再事爭辯，並謂上訴人係於執行醫療過程中不慎碰觸 A 女陰部，主觀上並無利用機會對A 女為性交犯行之故意，原 審未調查上開事項，顯有違誤云云，而據指摘原判決違法， 自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
㈡、A 女之母之證詞固不能直接證明上訴人有利用醫療相類照護 機會對A女為性交之事實，然其所述關於如何得知A女遭上訴 人性侵害之過程，及A 女向其陳述遭上訴人性侵害時之態度 、情緒暨相關情景，均屬其親身經歷之事實，並非單純轉述 A 女陳述之詞，即非屬與被害人之陳述具同一性之累積證據 。A 女於案發後雖未在第一時間主動告知他人遭上訴人性侵 害，然依A女之母之證詞，A女在事後告知A 女之母過程中， 出現哭泣情緒，與一般遭性侵害之被害人事後反應相當，倘 非親身經歷，應無可能有此情緒反應，足以印證A 女之指證 應非出於虛構。從而，原判決採用A 女之母所為上述證詞，
作為A 女指證為可信之補強證據，尚難指為違法。上訴意旨 任憑己見，謂本件僅有A女之指述，A女之母之陳述屬重複性 之累積證據，不得作為補強證據云云，而據以指摘原審採證 不當，依上述說明，亦非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四、其餘上訴意旨均非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 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徒就原判決已明確論斷說明之 事項，暨不影響於判決結果之枝節問題，漫事爭論，顯與法 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揆之首揭 說明，本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以駁回。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2 月 23 日
刑事第三庭審判長法 官 徐 昌 錦
法 官 林 恆 吉
法 官 周 政 達
法 官 江 翠 萍
法 官 林 海 祥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2 月 28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