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台上字第111號
上 訴 人 曾振炎
選任辯護人 林萬生律師
林秀夫律師
蔡得謙律師
上 訴 人 侯月嫦
選任辯護人 林秀夫律師
羅金燕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違反貪污治罪條例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臺中
分院中華民國109 年5 月28日第二審判決（108 年度上訴字第17
52號，起訴案號：臺灣南投地方檢察署107 年度偵字第1438、19
19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
理 由
一、本件原判決撤銷第一審上訴人曾振炎、侯月嫦之科刑判決， 均依想像競合犯關係，分別從一重論處曾振炎共同犯公務員 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論處侯月嫦非公務員與公務員 共同犯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罪刑。固非無見。二、惟查：
㈠、科刑判決所認定之事實，若與其所採用之證據內容不相適合 者，即屬證據上之理由矛盾，其判決為當然違背法令。原判 決不採上訴人等所為侯月嫦實有擔任曾振炎之縣議員助理， 於理由欄二、㈦載敘「曾振炎於民國107 年3 月13日之初次 偵訊時…均未陳述有雇用侯月嫦為其助理」、「侯月嫦於同 日訊問時亦均未表明其有受僱於曾振炎擔任助理」、「是由 上開曾振炎、侯月嫦偵查中所述，均未見其陳述彼此間有勞 雇關係，有約定多少薪資、勞雇期間為何，嗣侯月嫦始辯稱 其有擔任曾振炎之助理」（見原判決第18至19頁）。卷查， 曾振炎於107 年3 月13日在法務部調查局南投縣調查站（下 稱調查站）詢問時即稱「侯月嫦及曾智泉平時都是擔任我的 南投縣議員助理」、「我配偶侯月嫦、三兒子曾智泉都會在 服務處幫忙」（見偵1438偵查卷一第228 、229 頁）；侯月 嫦於107 年3 月13日於調查站詢問時稱「我和曾智泉平時就
在議員服務處工作處理服務案件等」、「我在南投市○○路 000 號服務處幫忙」（見偵1438偵查卷一第125 、126 頁） ，侯月嫦於同日檢察官偵訊時稱「（檢察官問：你所簽名確 認的附表1 、2 ，你提領曾志強、曾志誠議會助理薪水的用 途？）答：做為辦公室服務費用，部分是當做我在辦公室服 務的薪資」、「（檢察官問：你對於你跟曾振炎以沒有實際 擔任議員公費助理工作之曾志強、曾志誠、吳俊邦等人，去 申報曾振炎議會助理，並由議會撥款入曾志強、曾志誠帳戶 內，並由你去提領款項，是否認罪？）答：…我認為我有去 工作，我不懂這些，所以才沒有改以我的名義…」（見偵14 38偵查卷一第216、217頁），則原判決理由逕稱上訴人等於 偵查初訊並未表明侯月嫦擔任曾振炎縣議員助理，據為上訴 人等不利之認定，容與卷內訴訟資料不相適合，難謂無證據 上理由矛盾之違誤。
㈡、有罪判決書對於被告有利之證據，如不加採納，必須說明其 不予採納之理由，否則即難謂無判決不備理由之違誤。又與 待證事實具有重要、直接關係，為法院判斷基礎之證據，雖 已經調查，倘猶未明瞭，即與未經調查者無異，遽行判決， 自屬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上訴人等 於偵查及歷審主張侯月嫦擔任曾振炎之縣議員助理，侯月嫦 於第一審提出被證5 曾振炎於擔任南投縣議會第18屆縣議員 期間，自104 年6 月11日至106 年12月25日，以「曾振炎議 員服務處」、或「南投縣議會曾振炎議員服務處」名義為公 共事務向南投縣政府等機構發函文共65件，其上聯絡人均記 載「侯月嫦」，聯絡電話欄並列侯月嫦行動電話號碼「0000 000000」（見第一審卷一第216至282頁）；另被證6、7、 8 由侯月嫦安排議員行程之紀錄（見第一審卷一第326至439頁 、第456至563頁、卷二第17至148頁）；被證9、10、11侯月 嫦於FaceBook上張貼曾振炎議員「政績宣傳」，亦即呈現侯 月嫦或偕同曾振炎、或由侯月嫦獨自參與各式議員行程之文 章及照片（見第一審卷二第156至326頁）；被證12侯月嫦參 與各項議員「婚喪喜慶跑攤」行程之照片（見第一審卷二第 340至343頁、第349至411頁）等資料。則此揭證據資料得否 認定侯月嫦有擔任曾振炎縣議員助理之事實？對於上訴人等 上開辯解得否作為有利之認定？原判決未明白調查審認，復 未於理由內為任何之說明，遽就此部分為不利之認定，自有 理由不備及調查未盡之違失。
㈢、判決之主文與事實或理由相互間、判決之事實與理由相互間 、判決之理由內部間，相互齟齬者，均為判決理由矛盾，其 判決當然違背法令。原判決理由欄三、㈧沒收部分說明「侯
月嫦因係曾振炎之配偶，所詐領得之助理補助款亦大多供曾 振炎支應婚喪喜慶、選民服務案件處理及維持服務處日常開 銷之用，實難認實際分配有犯罪所得而需分擔沒收」，而未 對侯月嫦諭知犯罪所得沒收之宣告（見原判決第28頁、第 1 頁），係認侯月嫦於本件實際未有犯罪所得；然原判決理由 欄三、㈦論列審酌侯月嫦是否諭知緩刑之理由，記明「侯月 嫦雖無前案紀錄，然侯月嫦就詐取財物所得，尚未繳交，爰 不為緩刑之諭知」（見原判決第27頁），復認侯月嫦未繳交 本件犯罪所得，理由相互齟齬，已有判決理由矛盾之違法。㈣、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尚非全無理由。按第三審法院應 以第二審判決所確認之事實為判決基礎，原判決上述之違背 法令，影響於事實之確定，本院無可據以為裁判，應將原判 決撤銷，發回原審法院更為審判。至原判決不另為無罪之諭 知部分，原判決認與上開論罪科刑部分有一罪之關係，以及 原判決認另想像競合犯刑法第214 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 ，屬不得上訴第三審之犯罪，惟該輕罪部分因與上開發回部 分，具有裁判上一罪之關係，基於審判不可分原則，均應一 併撤銷發回，併予敘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7條、第401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2 月 9 日
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 官 林 勤 純
法 官 莊 松 泉
法 官 李 釱 任
法 官 吳 秋 宏
法 官 王 梅 英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2 月 1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