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醫上字第7號
上 訴 人 林興中
林興民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洪慶巖
兼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林珆卉
被上訴人 郭風裕
徐麗玲
高雄榮民總醫院
上 一 人
法定代理人 林曜祥
上三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王伊忱律師
吳欣叡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9
年5 月29日臺灣橋頭地方法院108 年度醫字第3 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本院於110 年10月1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訴外人即上訴人之母林○珠於民國105 年2 月 17日，因左腳冰涼疼痛至被上訴人高雄榮民總醫院（下稱高 雄榮總）住院，於同年月22日16時30分許，因左腳動脈狹窄 ，由被上訴人郭風裕進行周邊動脈血管擴張手術（下稱系爭 手術），林○珠於術後本應停止施打抗凝血劑肝素（下簡稱 肝素），郭風裕竟疏於囑咐當班護理師即被上訴人徐麗玲為 之，徐麗玲亦未本於醫療常規停用肝素，並改注入生理食鹽 水以避免術後出血危險，導致過量肝素注入林○珠體內。其 後，林○珠因此大量內出血，於同年月23日凌晨出現嘔吐、 臉色蒼白、四肢冰冷蒼白、右腹股溝至會陰腫脹等症狀，雖 以大量輸血方式急救，仍出現尿量減少疑似腎衰竭情形，腎 功能因此嚴重受損，自此多次接受洗腎治療，迄至同年3 月 11日，即因腎衰竭而須進行左腳截肢手術。又林○珠出院後 每週均須回院接受洗腎3 次以維繫生命，且多次急診住院， 終因身心不堪療程折磨，於107 年6 月28日死亡。本件因郭 風裕、徐麗玲對林○珠之上開照護行為違反醫療常規，致林
○珠須截肢、洗腎，終至死亡，上訴人均為林○珠之子女， 為此共同支出林○珠醫療費用新臺幣（下同）69,675元、自 林○珠截肢時起至死亡時止共28個月之看護費用168 萬元， 林興中、林興民、林珆卉另各支出林○珠喪葬費用9 萬元、 8 萬元、8 萬元，且因此精神上受有莫大痛苦，各受有非財 產上損害200 萬元，郭風裕、徐麗玲應連帶賠償上訴人上開 損害，而高雄榮總為郭風裕、徐麗玲之僱用人，應負僱用人 之連帶損害賠償責任等情。為此，爰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 前段、第185 條前段、第192 條第1 項、第194 條第1 項前 段、第188 條第1 項規定，聲明：㈠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林 興中2,673,225 元、連帶給付林興民2,663,225 元、連帶給 付林珆卉2,663,225 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林○珠本即有糖尿病、高血壓、高血脂及慢 性腎功能不全第三期病史。經郭風裕於105 年2 月22日進行 系爭手術後，林○珠左大腿動脈阻塞已打通，左足背之血液 循環亦有改善，郭風裕即口頭醫囑訴外人即護理師顏○胤， 囑其告知病房護理師停止施打肝素，待林○珠血液凝固時間 ACT 指數於容許範圍時，始可拔除右腿動脈導管，顏○胤當 場以電話告知上開事項，復於同日17時30分許至病房診視林 ○珠傷口時，再次告知徐麗玲須停止使用肝素。然郭風裕於 同日20時許查房時，仍發現未停用肝素，立即囑咐徐麗玲停 止施打，復於同日21時35分為林○珠施打抗肝素劑，其後， 徐麗玲於確認林○珠血液凝固時間ACT 指數於容許範圍後， 通知值班醫師拔除右腿動脈導管，並用手掌、砂袋加壓，嗣 因林○珠尿少，郭風裕醫囑施打利尿劑及生理食鹽水。而林 ○珠雖於同年月23日凌晨，突然出現臉色蒼白、四肢冰冷、 血壓偏低，右腹股溝至會陰出現腫脹等症狀，然經以輸血、 藥物等治療後，生命徵象穩定，另診斷出急性腎衰竭，於透 過數次血液透析治療後，腎功能已逐步改善，並無定期洗腎 必要。郭風裕所為醫療行為符合醫療常規，並無過失，徐麗 玲未停止使用肝素之行為與林○珠發生腎衰竭之結果間，則 無相當因果關係。至林○珠於同年月26日左腳發黑情形延伸 至大拇指，並逐日惡化壞死，而於同年3 月11日進行左肢膝 下截肢手術，於同年4 月6 日出院，此係因林○珠下肢血液 循環差，且有糖尿病史所造成，與郭風裕、徐麗玲之醫療行 為無關。此外，林○珠有慢性腎衰竭病史，其於106 年11月 16日抽永久洗腎管固定透析，於107 年6 月28日因心因性休 克死亡，與徐麗玲未停止使用肝素之行為無相當因果關係。
末者，高雄榮總與上訴人間進行多次說明會，上訴人迄至10 7 年11月7 日始提起本件訴訟，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已 罹於時效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決上訴人全部敗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其上訴 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林興中2,673, 225 元、連帶給付林興民2,663,225 元、連帶給付林珆卉 2,663,225 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 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郭風裕為高雄榮總之醫師，徐麗玲為高雄榮總之護理師。 ㈡郭風裕於105 年2 月22日為林○珠進行系爭手術，術後徐麗 玲於值班期間未立即停用肝素。
㈢林○珠於105 年3 月11日進行截肢手術。 ㈣林○珠於107年6月28日死亡。
㈤上訴人為林○珠之子女。
五、本件爭點：
㈠郭風裕、徐麗玲於105 年2 月22日對林○珠所為醫療行為， 是否符合醫療常規？與林○珠嗣後急性腎衰竭、截肢及於10 7 年6 月28日死亡之結果，有無相當因果關係？ ㈡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負侵權行為連帶損害賠償責任，是否有 據？得請求賠償之金額為若干？
㈢上訴人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是否罹於時效？六、郭風裕、徐麗玲於105 年2 月22日對林○珠所為醫療行為， 是否符合醫療常規？與林○珠嗣後急性腎衰竭、截肢及於10 7 年6 月28日死亡之結果，有無相當因果關係？ ㈠上訴人固主張郭風裕為林○珠施以系爭手術後，本應停止再 對林○珠施打肝素，竟疏於囑咐徐麗玲為之，徐麗玲亦未本 於醫療常規停用肝素、改注入生理食鹽水以避免術後出血危 險，導致過量肝素注入林○珠體內，林○珠因此大量內出血 ，經大量輸血急救後，腎功能仍嚴重受損，更因此須進行左 腳截肢手術，郭風裕、徐麗玲之醫療行為有過失云云，為被 上訴人所否認，並以上開情詞置辯。
㈡關於郭風裕究有無指示停止對林○珠施打肝素及迄至何時始 停用肝素等節，依高雄榮總護理師顏○胤於本院證稱：系爭 手術結束後，其有依郭風裕指示通知徐麗玲停止施打肝素， 半小時後，其上去病房，再次告知徐麗玲要停止施打肝素， 不清楚徐麗玲有無停止施打肝素等語（本院卷三第153 頁） ，對照高雄榮總心臟科主任馬○遠於臺灣橋頭地方檢察署（
下稱橋檢）106 年度醫偵字第17號案件（下稱系爭偵案）偵 查中證稱：系爭手術後，林○珠下肢腿部的血流有改善，因 為林○珠一直使用肝素的治療，郭風裕就口頭上囑咐先停止 肝素的治療，等到抗凝作用過後再拔除右腿動脈導管鞘，林 ○珠是17時許回到病房，徐麗玲是小夜班護理師，並沒有將 肝素停掉，郭風裕於20時查房時發現肝素沒有停掉，就再囑 咐徐麗玲將肝素停掉，並打了抗肝素劑以中和肝素作用，後 來徐麗玲測ACT 在容許範圍內就通知值班醫師來拔管等詞（ 原審卷第79頁），堪認被上訴人抗辯郭風裕於系爭手術結束 後，即指示顏○胤告知徐麗玲停止施打肝素，嗣於20時查房 發現仍未停止施打後，即囑咐徐麗玲停用肝素，並於21時35 分許為林○珠施打抗肝素劑等語屬實，是上訴人主張郭風裕 有疏未囑咐停止對林○珠施打肝素之醫療疏失云云，尚不足 採信。
㈢其次，林○珠於105 年2 月23日凌晨出現嘔吐、血壓偏低、 右側鼠蹊至會陰部腫脹、昏迷指數7 分之情形，經診斷為低 血溶性休克，郭風裕即為其輸血，並使用凡德里面罩50% 、 後調整為非再吸入性面罩100%，右側鼠蹊部傷口經徒手加壓 完畢後，改以砂袋加壓，至同日4 時40分許，林○珠昏迷指 數改善至14分，當日會診腎臟科醫師陳○良，陳○良評估建 議要暫時血液透析等情，有林○珠之高雄榮總病歷資料在卷 可稽（原審病歷卷一第307 至309 頁），自堪認屬實。上訴 人固主張徐麗玲自105 年2 月22日17時40分起至21時30分止 ，將肝素當作生理食鹽水的速度施打在林○珠身上，造成林 ○珠出血、多重器官衰竭、低血溶性休克、急性腎衰竭，林 ○珠因此腎功能嚴重受損、截肢，自此須長期洗腎，進而死 亡云云，然查：
⒈陳○良於本院證稱：林○珠是下肢循環不良患者，心臟及 全身的血管都是不好的，不會只有一段循環有問題，其於 105 年2 月23日去看林○珠時，林○珠已經有點喘，尿量 只有500cc ，因為林○珠前一天有進行通下肢血管手術， 會打顯影劑，其判斷是急性腎衰竭，就幫林○珠洗腎，並 告知家屬這種情形是會進步的，林○珠後來有進步，不需 要再洗腎，後來只是到門診調藥，只是腎臟功能比較不好 ，但沒有到洗腎的程度。大量失血如果有休克，當然會影 響腎功能，因為休克會導致血管收縮，顯影劑也會導致血 管收縮，兩者加疊，會導致急性腎衰竭，但急性腎衰竭可 以經過醫療處置而使腎臟功能進步回復，只要看尿量就可 以知道腎臟功能是否有進步。林○珠的腎臟功能數據還可 以，還不用洗腎，她的問題有部分是因為心臟不好，有狹
心症，不是做了一次心導管就會完全好，因為身體的功能 會衰竭，堵住的地方一定會再塞住，會重複出現狹窄堵塞 ，一、二年就要做一次心導管手術，林○珠來就診時，不 是每次都是打利尿劑來處理，有時候來急診是心臟的問題 ，就不適合打利尿劑，她的情況很複雜，其每次都會去看 ，視情況以心臟藥或腎臟藥處理。林○珠並沒有洗腎，急 診出院病歷所附檢查、檢驗報告（本院卷二第227 至343 頁），並不是因為林○珠洗腎才做的檢查，一般來說固定 洗腎病人，健保局部允許時常抽驗病人的腎功能，因為他 們就是屬於沒有腎臟功能才去洗腎，健保局只建議1 個月 抽血檢驗1 次，林○珠來看腎臟科門診由其診治時，或送 來急診其去察看時，都沒有洗腎的情形。洗腎有兩種管材 ，一種是臨時管，7 天換1 次，一種是永久管，2 年換1 次，不能看洗腎紀錄就來認定林○珠已經放置永久管永久 洗腎。林○珠之105 年2 月23日至同年3 月25日血液透析 表上沒有加註重要資料請保存，那是一個戳章蓋上去，醫 療文件本來就是依法要保存，但沒有規定要蓋重要資料請 保存章等語（本院卷三第154 至158頁）。 ⒉本件經原審將林○珠之高雄榮總病歷、影像等資料送請衛 生福利部醫事審議委員會（下稱醫審會）鑑定，鑑定結果 如下，有衛生福利部109 年4 月1 日衛部醫字第10916621 08號函檢送之鑑定書在卷可稽（原審卷第152 至206 頁） ：
⑴林○珠於103 年、104 年間即有糖尿病、高血壓、高血脂 、慢性腎功能不全第三期及冠狀動脈疾病等病史，於105 年2 月16日急診住院前，已有左足潰瘍2 至3 週，左腳上 下肢血壓比檢查指數為0.2 ，動脈嚴重阻塞，林○珠發炎 指數高、心臟功能不全，合併有足潰瘍傷口，其預後上評 估，原本就是截肢之高風險族群。郭風裕雖已疏通林○珠 阻塞之血管，但後續臨床觀察左腳傷口狀況仍持續惡化， 此為林○珠本身疾病多重因素所致，其後為避免持續性敗 血症，乃建議進行截肢手術以保全性命。肝素於藥理學上 為抗凝血劑，用以減少缺血性損傷程度及防止血栓進一步 蔓延，並抑制低血流量導致動脈遠端形成血栓，因林○珠 有上開狀況，故於急診室至住院期間，醫師皆有使用肝素 連續輸注。林○珠需要截肢，並非因未停用肝素造成，係 其本身疾病多重因素所導致。
⑵由105 年2 月22日17時28分林○珠活化凝血時間（ACT ） 為502 秒，同日18時再次測量為450 秒，ACT 追蹤結果為 持續下降，徐麗玲於21時30分換藥時，發現林○珠血液循
環差、膚色變白，告知郭風裕，於21時35分依醫囑給予注 射抗肝素藥，中和肝素作用（依藥理，可中和2500單位肝 素，依臨床實務推論，至少此時肝素已停止），22時14分 林○珠ACT 為55秒，亦證實肝素抗凝血作用已被中和。郭 風裕醫師施打抗肝素劑，確認ACT 指數在容許範圍內（一 般數值要小於180 秒再移除動脈導管管鞘），由值班醫師 拔除林○珠右腿動脈導管，以手掌、砂袋加壓等醫療措施 ，符合醫療常規。
⑶林○珠急性腎衰竭之發生，可能來自①林○珠原本就有腎 功能不全第三期病症；②加上系爭手術必須使用顯影劑（ 腎衰竭風險，同意書已說明）；③後續的低血溶性休克事 件；④依文獻報告，其他有4 項林○珠相關因素亦易造成 顯影劑腎衰竭：年齡大於75歲、有糖尿病、高血壓及貧血 （血球容積比28.3% ）。若無後續的休克事件，上開①、 ②、④點等因素也可能造成林○珠急性腎衰竭，依105 年 2 月22日林○珠之病症程度及本身疾病嚴重度，即可能造 成急性腎衰竭之結果。
⑷是否有未使用生理食鹽水之疏失部分，依病程及護理紀錄 ，郭風裕於105 年2 月22日22時30分，依林○珠血壓、心 跳、血紅素及尿量少之狀況，囑咐立即靜脈推注利尿劑及 靜脈輸注0.9%生理食鹽水。依林○珠病情，給予生理食鹽 水之主要目的為補充水分及促進顯影劑之排除，但仍要考 慮林○珠心臟功能不佳及腎功能不全等問題，給予注射生 理食鹽水要緩慢及謹慎，當生命徵象穩定時，不需要給予 生理食鹽水，故郭風裕於發現林○珠有血液循環差、尿少 等現象時，立即再給予生理食鹽水補充，並無不當，此為 郭風裕視林○珠病情變化，於臨床上所行使之裁量權，符 合醫療常規，並無疏失。
⑸林○珠於105 年4 月6 日出院後至107 年6 月28日期間， 僅至郭風裕心臟內科門診追蹤數次，且曾經有2 次因嚴重 冠狀動脈阻塞，由郭風裕施行冠狀動脈手術治療，依病歷 紀錄，未見林○珠後續就診及死亡原因，但林○珠本身有 多重慢性疾病包含腎衰竭、糖尿病、高血壓及高血脂，此 類慢性疾病始為造成林○珠後續「心因性休克」之主要原 因，林○珠107 年6 月28日死亡，並非因2 年前未停用肝 素造成。
⒊綜觀林○珠病歷資料、陳○良上開證詞及醫審會鑑定意見 ，可知林○珠於103 、104 年間，多次因糖尿病、高血壓 、高血脂及慢性腎功能不全第三期等病史就診、住院治療 ，於進行系爭手術前，左足已潰瘍2 至3 週，左腳下肢動
脈則嚴重阻塞，本即為截肢之高風險族群，經施以系爭手 術後，其阻塞之血管已被疏通，但左腳傷口狀況則持續惡 化，因此有進行截肢以保全性命之必要，此實係林○珠本 身疾病多重因素所導致，與未停用肝素無相當關連。又林 ○珠經注射抗肝素劑後，其ACT 指數於105 年2 月22日22 時14分許已降至55秒，符合移除動脈導管管鞘之容許範圍 ，遂由值班醫師拔除其右腿動脈導管，並以手掌、砂袋加 壓，足見其因施打肝素產生之抗凝血作用於斯時確實已被 抗肝素劑中和。再者，林○珠於翌日雖發生低血溶性休克 ，進而出現急性腎衰竭，然依當時其病症程度及本身疾病 嚴重度，本即可能造成急性腎衰竭，而經洗腎等醫療處置 後，其腎臟功能已有進步回復，未達須洗腎程度，於105 年4 月6 日出院後，多次由陳○良看診或於急診前往察看 時，均無進行洗腎情形，而係迄至106 年11月16日始插上 永久洗腎管固定透析，可見林○珠因急性腎衰竭致需洗腎 治療之狀況，於105 年4 月6 日出院前，已回復至無須洗 腎之程度，則其於1 年6 個月後插上永久洗腎管固定洗腎 ，可認屬其本身原有之慢性腎功能不全第三期病史之自然 病程，難認係105 年2 月23日之急性腎衰竭造成。另林○ 珠係於出院後2 年多，因心因性休克死亡，依其患有腎衰 竭、糖尿病、高血壓及高血脂等慢性疾病，先前曾進行2 次冠狀動脈手術治療之情狀，其自身之多重慢性疾病應為 造成死亡結果之主因，亦難認與2 年多前之肝素使用狀況 及是否應改以注射生理食鹽水有關連。末參以林○珠對郭 風裕、徐麗玲提起業務傷害告訴，經橋檢檢察官以系爭偵 案為不起訴處分，有該不起訴處分書在卷可憑（原審卷第 77至80頁）。是依上開證據資料，郭風裕、徐麗玲於105 年2 月22日對林○珠所為醫療行為，與林○珠之急性腎衰 竭、截肢、永久洗腎及嗣後死亡之結果間，尚難認有相當 因果關係存在。
㈣綜上，本件尚乏證據證明林○珠發生急性腎衰竭、截肢及於 107 年6 月28日死亡之結果為郭風裕、徐麗玲之醫療行為所 導致，則上訴人主張郭風裕、徐麗玲所為構成侵權行為，應 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高雄榮總應負僱用人之連帶損害 賠責任云云，尚屬無據。又郭風裕、徐麗玲所為既不構成侵 權行為，則上訴人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是否罹於時效 ，及得請求賠償之金額為若干之爭點，即無論述之必要。七、綜上所述，上訴人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應 連帶給付林興中2,673,225 元、連帶給付林興民2,663,225 元、連帶給付林珆卉2,663,225 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原審判決上訴人敗訴，並無違誤，上訴人指摘原 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又本 件為判決基礎之事實已明，兩造其餘攻擊或防禦方法於訴訟 結果不生影響，故不逐一論述，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第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1 月 9 日
醫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李昭彥
法 官 楊淑珍
法 官 黃悅璇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1 月 9 日
書記官 賴梅琴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 項但書及第2 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