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金上訴字第678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呂瑞賢
選任辯護人 王思舜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嘉義地方法院
108年度原訴字第17號中華民國110年1月2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3012、3215、3346、5
084、5501、5633、5675、5676、5754、7081號），及移送併辦
（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少連偵字第53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吳尚哲、盧冠匡、劉冠宏（上開三人均通緝中）於民國107 年10月間某日，共同主持、操縱、指揮以實施詐術為手段、 具有持續性及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組織之詐欺集團；由吳尚哲 在大陸廈門負責指揮大陸詐騙機房（即電信話務機房，下稱 電信流）與臺灣領款車手之橫向聯繫及詐騙贓款之地下匯兌 ；盧冠匡則在臺灣負責指揮車手之一切運作及總收水等相關 事宜（下稱資金流）；劉冠宏則承盧冠匡之指示，協助指揮 車手之一切運作及總收水相關事宜；陳冠銘（綽號「阿東」 、「黑鬼東」，已判處罪刑確定）在大陸廈門經朋友介紹認 識吳尚哲，經吳尚哲邀約於107年10月間加入該詐欺犯罪組 織，先在臺灣擔任收水人員，繼於107年10月24日前往大陸 ，並於同年11月底在大陸地區負責擔任詐騙贓款匯入與提領 帳戶、提領金額及收水等聯繫事項之控機職務；陳禧年前於 107年10月間某日加入參與該詐騙集團組織擔任車手，後因 另案於同年11月1日遭羈押後脫離該組織，於108年1月初另 起參與犯意再次加入詐欺犯罪組織（已判處罪刑確定，被訴 108年1月初前之部分犯行經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為不另免 訴及無罪），擔任收水工作；陳封齊（已判處罪刑確定）於 107年12月間某日，經友人介紹認識劉冠宏，經由劉冠宏招 募加入該詐欺犯罪組織，擔任收水的工作；黃璟（已判處罪 刑確定）於108年1月間某日，經由網路聯繫認識吳尚哲，經 吳尚哲介紹，應允參加該詐欺集團組織擔任收水的工作；楊 文碩（已判處罪刑確定）於107年12月中旬某日加入該詐欺 集團組織擔任車手；【甲○○】於108年1月4日前某日，參加 該詐欺集團組織擔任車手（其所涉參與犯罪組織部分不另為 免訴之諭知，詳後述）；黃約瑟於106年間在台北某酒店認
識劉冠宏，經劉冠宏介紹，應允參與該詐欺集團組織擔任車 手頭兼車手的工作（已判處罪刑確定）。陳冠銘於107年11 月間某日，與吳尚哲共同基於指揮詐欺犯罪組織之犯意聯絡 ，約定由陳冠銘以實施詐術為手段、具有持續性及牟利性之 有結構性詐欺集團組織之控機職務，以facetime帳戶與吳尚 哲聯絡，由陳冠銘（微信暱稱：兩光、黑鬼東）在大陸地區 以利用微信通話軟體，指揮台灣地區之盧冠匡（微信暱稱： 劉德華、馮迪索）、劉冠宏（微信暱稱：Kobe、李奧納多） 、陳禧年（微信暱稱：李敏鎬、藍莓、傑克史塔森）等車手 頭為成立群組，加入該次提領之車手或收水人員，發布吳尚 哲所告知經電信話務機房（電信流）詐騙被害人已匯至詐騙 帳戶得手之情形，由陳冠銘分配人頭帳戶提款、指揮車手頭 監督車手提領贓款、並由收水人員收取贓款（資金流），由 劉冠宏、盧冠匡指示分配報酬等事宜。
二、嗣吳尚哲、盧冠匡、劉冠宏、陳冠銘、陳禧年、陳封齊、黃 璟、楊文碩、【甲○○】、黃約瑟即以附表一各編號所示之方 式，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及掩飾、移轉特定犯罪所 得之去向、所在之犯意聯絡，由陳禧年、黃約瑟（微信暱稱 ：王嘉爾）加入前開陳冠銘等人在微信成立之群組，以此傳 達吳尚哲、盧冠匡、劉冠宏、陳冠銘之指揮，復彼此分工合 作，遂行詐欺取款之提領事宜。詐欺方式為先由該詐欺集團 成員向如附表一所示之「詐騙帳戶」之提款卡持有人取得該 金融帳戶之提款卡後，再由該詐欺集團成員以如附表一所示 之詐騙方法，對如附表一（編號1至32）所示之被害人為詐 欺行為，致附表一所示被害人陷於錯誤而於附表一所示時間 ，匯款如附表一所示之金額至如附表一所示之詐騙帳戶，後 由陳冠銘在微信群組中發布吳尚哲所告知附表一各編號所示 被害人已匯入款項至附表一各編號所示之詐騙帳戶之情形， 由陳禧年將附表一所示之「詐騙帳戶」之提款卡交給黃約瑟 ，黃約瑟再將提款卡交給楊文碩或【甲○○】或黃約瑟自行提 款（由黃約瑟與甲○○、楊文碩於108年1月4日至5日同組行動 ；黃約瑟與甲○○於108年1月6日同組行動；黃約瑟與楊文碩 於108年1月18日同組行動），而於附表一所示時間，前往附 表一「提領地點」欄所示之提款地址，利用如附表一所示之 金融機構之ATM自動提款機提領如附表一所示之金額（各次 參與過程詳如附表一所示），並將所得款項交給陳禧年，再 由陳禧年依指示於108年1月4、5、6、18日當日或其後數日 內，將贓款交給陳封齊、黃璟（楊文碩被訴如附表一編號27 即被害人乙○○所示部分，業經原審於109年2月18日免訴判決 確定；【甲○○】被訴如附表一編號3至5、9至11、19、21至2
3即被害人癸○○、郭姿含、子○○、酉○○、亥○○、宙○○、甲○○ 、Ｃ○○、丑○○、Ｅ○○所示部分，業經原審於109年2月18日為不 受理判決確定）；黃璟、陳封齊再依指示，將提領的贓款以 現金或匯款方式，交付他人。後因附表一所示之被害人於受 騙後，報警處理，員警循線追查，因而查悉上情。 理 由
一、起訴及審理範圍：
㈠犯罪事實是否已起訴，應以起訴書犯罪事實欄記載為準。起 訴書犯罪事實二、載明：「嗣黃約瑟、楊文碩、甲○○即以附 表所示各編號所示之方式，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 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復彼此分工合作，遂行取款之提領 事宜」（起訴書第5頁第6至11列），而起訴書附表編號⑨即 被害人Ａ○○部分（即附表一編號8），共犯欄僅記載「收水： 陳禧年、車手頭：黃約瑟」，車手欄則記載「黃約瑟」，故 起訴書就該次犯行並未記載甲○○。依此，該日被告甲○○雖與 黃約瑟同組行動，然其此部分犯行，因未記載在起訴犯罪事 實內，不在起訴範圍；原審因此未予審判，自不屬於本院審 理範圍。
㈡又起訴書犯罪事實載明：「嗣黃約瑟、甲○○、楊文碩即以附 表各編號所示方式，共同基於意圖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 及行為分擔，…陳冠銘於附表所示被害人匯入款項後，將附 表所示之詐騙帳戶之提款卡分別交給黃約瑟、甲○○、楊文碩 ，黃約瑟、甲○○、楊文碩再...於附表所示時間，前往附表 「提款地址」欄所示之提款地址..提領如附表所示之金額， 並將所得款項交給黃璟、陳禧年、陳封齊…，陳禧年…再依吳 尚哲、盧冠匡、劉冠宏、陳冠銘之指示，將提領的贓款以現 金或地下匯兌之方式，攜帶或匯往大陸」（起訴書第5頁） ，已敘明訴追被告甲○○、楊文碩共同犯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 1項洗錢罪，縱然法條漏引，仍在起訴範圍。
二、訊據被告甲○○就附表一編號1至2、6至7、12至18、20、24共 13罪之犯行坦承不諱（本院卷2第8、65、354頁），並有下 列事證可佐：
㈠被告甲○○所屬詐欺集團成員向如附表一所示之「詐騙帳戶」 之提款卡持有人，取得該金融帳戶之提款卡後，再由該詐欺 集團成員以如附表一所示之詐騙方法，對如附表一所示之被 害人為詐欺行為，致附表一所示被害人陷於錯誤而於附表一 所示時間，匯款如附表一所示之金額至如附表一所示之詐騙 帳戶，被告甲○○與附表一「參與情形」欄所示之人，分工於 附表一所示時間，前往附表一「提領地點」欄所示之提款地 址，利用如附表一所示之金融機構之ATM自動提款機提領如
附表一所示之金額（各次參與過程詳如附表一所示），並將 所得款項交給黃約瑟，黃約瑟再交給陳禧年，再由陳禧年依 指示於108年1月4、5、6、18日當日或其後數日內，將贓款 交給黃璟、陳封齊，黃璟、陳封齊再依指示將提領的贓款以 現金或匯款方式交付他人等情，業據被告甲○○就其所提領部 分均坦承不諱（582他卷第17至19、24至26頁，2560警卷一 第161頁反面、162頁反面至165頁，3012偵卷一第380至387 頁，原審卷二第12頁，原審卷七第82頁）核與同案被告楊文 碩供述情節相符（582他卷第32至39頁，2560警卷一第185至 192頁，3012偵一卷第389至397頁，原審卷六第426頁，原審 卷七第242至244頁）。
㈡同案被告即證人陳冠銘、陳禧年、黃約瑟、黃璟、陳封齊所 為之供述大致相符（陳冠銘部分見2560警卷一第10至14頁， 3012偵卷三第299至302頁，原審卷一第218至219、383頁； 陳禧年部分見2560警卷一第96至99頁，3012偵卷二第66至69 頁，原審卷三第78頁、黃約瑟部分見582他卷第8至10頁，25 60警卷一第113至115、120至123頁，3215偵卷第261至262頁 ，原審卷三第78頁，原審卷四第40至41、75頁；黃璟部分見 2560警卷一第59至61、63頁，5501偵卷第64至65頁，原審卷 三第55頁，原審卷四第38至39、75頁；陳封齊部分見2560警 卷一第43至46頁，5084偵卷第158至159頁，原審卷四第41至 42、75頁）。
㈢並據告訴人編號1Ｄ○○（2560警卷一第241至243頁）、編號2未 ○○（2560警卷一第245至247頁）、編號3癸○○（2560警卷一 第249至252頁）、編號4戌○○（2560警卷一第254至256頁） 、編號5子○○（2560警卷一第258至259頁）、編號6乙○○（25 60警卷一第261至263頁）、編號7丙○○（2560警卷一第265至 266頁）、編號8Ａ○○（2560警卷一第268至270頁）、編號9酉 ○○（2560警卷一第272至274頁）、編號10亥○○（2560警卷一 第276至280頁）、編號11宙○○（2560警卷一第282至284頁） 、編號12宇○○（2560警卷一第286至287頁）、編號13地○○（ 2560警卷一第290至291頁）、編號14丁○○（2560警卷一第29 3至295頁）、編號15玄○○（2560警卷一第297至299頁）、編 號16卯○○（2560警卷一第301至302頁）、編號17己○○（2560 警卷一第304至305頁）、編號18Ｆ○○（2560警卷一第307至30 9頁）、編號19甲○○（2560警卷一第311至313頁）、編號20 巳○○（2560警卷一第315至317頁）、編號21Ｃ○○（2560警卷 一第324至326頁）、編號22丑○○（2560警卷一第315至317頁 ）、編號23Ｅ○○（2560警卷一第328至331頁）、編號24壬○○ （2560警卷一第333至335頁）、編號25Ｂ○○（2560警卷一第3
37至339頁）、編號26申○○（2560警卷一第341至343頁）、 編號27被害人乙○○（2560警卷一第345至348頁）、編號28告 訴人寅○○（2560警卷一第350至353頁）、編號29戊○○（2560 警卷一第355至358頁）、編號30辛○○（2560警卷一第360至3 62頁）、編號31辰○○（2560警卷二第364至366頁）、編號32 午○○（2560警卷二第368至371頁）於警詢中指證明確。 ㈣復有被害人提出之匯款資料即編號1Ｄ○○提出之梧棲區農會匯 款申請書、梧棲區農會本會客戶基本資料查詢及存款歷史交 易明細查詢（以上見2560警卷三第722至725頁）、編號2未○ ○提出之郵政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表及台新銀行自動櫃員機 交易明細表影本（2560警卷三第728頁）、編號3癸○○提出之 郵政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表及國泰世華銀行自動櫃員機交易 明細表影本（2560警卷三第734頁）、編號4戌○○提出之陽信 商業銀行匯款收執聯（2560警卷三第740頁）、編號5子○○提 出其開立台中銀行帳戶存簿封面及交易明細影本（2560警卷 三第745頁）、編號6乙○○提出之ATM匯款畫面照片及中國信 託銀行ATM交易明細影本（2560警卷三第753至754頁）、編 號7丙○○提出之網路轉帳交易明細畫面照片（2560警卷三第7 59頁）、編號8Ａ○○提出之網路轉帳交易明細畫面照片（2560 警卷三第765頁）、編號9酉○○提出之郵政自動櫃員機交易明 細表影本（2560警卷三第771頁）、編號10亥○○提出之中國 信託銀行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2560警卷三第779頁）、編 號11宙○○提出之臺灣土地銀行存摺封面暨內頁及土地銀行發 送電子郵件通知影本（2560警卷三第784至786頁）、編號12 宇○○提出之網路轉帳交易明細影本（2560警卷三第793頁） 、編號13地○○提出之郵政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表影本（2560 警卷三第803頁）、編號14丁○○提出之交易明細表翻拍照片 （2560警卷三第810頁）、編號15玄○○提出之合作金庫銀行 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表影本（2560警卷三第817頁）、編號1 6卯○○提出之台北富邦銀行發送電子郵件通知（2560警卷三 第824至825頁）、編號17己○○提出之轉帳帳戶交易明細表影 本（2560警卷三第834頁）、編號18Ｆ○○提出其所開立之中國 信託銀行帳戶存摺封面及內頁交易明細影本（2560警卷三第 841至842頁）、編號19甲○○提出之合作金庫銀行自動櫃員機 交易明細（2560警卷三第849頁）、編號20巳○○提出之郵政 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表影本（2560警卷三第855頁）、編號2 1Ｃ○○提出之國泰世華銀行自動櫃員機客戶交易明細表（2560 警卷三第862頁）、編號22丑○○提出之國泰世華銀行、彰化 銀行及郵局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表（2560警卷三第867頁） 、編號24壬○○提出之網路交易明細、台新銀行及郵政自動櫃
員機交易明細表影本（2560警卷三第883至884頁）、編號26 申○○提出之聯邦銀行匯款單影本（2560警卷三第897頁）、 編號27乙○○提出之其匯款銀行帳戶存摺封面及內頁交易明細 影本（2560警卷三第903至906頁）、編號28寅○○提出之土地 銀行、國泰世華銀行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表影本（2560警卷 三第915至916頁）、編號29戊○○提出其開立之玉山銀行帳戶 存摺封面及交易明細影本（2560警卷三第923至926頁）、編 號30辛○○中國信託銀行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表影本（2560警 卷三第933頁）、編號31辰○○提出之國泰世華銀行自動櫃員 機交易明細表影本（2560警卷三第938至939頁）、編號32午 ○○提出之郵政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表、匯款郵政存簿儲金簿 影本（2560警卷三第944至945頁）等附卷可稽（編號23.25 被害人未提供匯款明細，但自下列人頭帳戶可比對出）。 ㈤又詐騙人頭帳戶部分，另有申設資料即童冠銘開立國泰世華 商業銀行岡山分行000000000000號帳戶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 表（2560警卷二第575至577頁）、莊佳琳開立彰化銀行0000 0000000000號帳戶個人戶顧客印鑑卡及交易明細表（2560警 卷二第578至579頁反面）、童冠銘開立台灣土地銀行沙鹿分 行000000000000號帳戶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表（2560警卷二 第580至581頁）、童冠銘開立第一銀行沙鹿分行0000000000 0號帳戶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表（2560警卷二第582至583頁 反面）、陽皓軒開立郵局0000000-0000000號帳戶基本資料 及交易明細表（2560警卷二第584頁反面）、莊佳琳開立華 南商業銀行000000000000號帳戶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表（25 60警卷二第585至586頁）、陳秀妍以楊子嫺名義開立第一銀 行00000000000號帳戶基本資料、自動化設備交易時序及交 易明細表（2560警卷二第589至591頁反面）、張政傑開立郵 局0000000-0000000號帳戶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表（2560警 卷二第587至588頁）、徐永豪開立國泰世華銀行0000000000 0000號帳戶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表（2560警卷二第592至594 頁反面）、廖翊豪開立彰化銀行00000000000000號帳戶基本 資料及交易明細表（2560警卷二第595至596頁反面）、王玟 婷開立聯邦銀行00000000000號帳戶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表 （2560警卷二第600至601頁）、王玟婷開立合作金庫銀行00 00000000000號帳戶新開戶建檔登錄單及交易明細表（2560 警卷二第597至598頁）、許卉君開立郵局0000000-0000000 號帳戶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表（2560警卷二第602至603頁） 、喻德耀開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基 本資料、交易明細表及自動化交易資料（2560警卷二第604 至604之2頁）、林志航開立臺灣中小企業銀行00000000000
號帳戶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表（2560警卷二第605頁至反面 ）、吳馥妘開立郵局郵政存簿儲金帳戶變更帳戶事項申請書 及交易明細表（2560警卷二第606至608頁反面）、陳如芳開 立高雄銀行000000000000號帳戶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表（25 60警卷二第609頁）、吳馥妘開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0000000 000000000號帳戶基本資料、交易明細表及自動化交易資料 （2560警卷二第610至613頁）、陳如芳開立合作金庫商業銀 行0000000000000號新開戶建檔登錄單及交易明細表在卷（2 560警卷二第614至615頁）。
㈥附表一各次利用微信與車手頭、車手聯絡提領之情形，並有 車手提款地點及照片資料即警政署165反詐騙中心彙整詐騙 集團車手提領詐騙贓款熱點列表（2560警卷二第616至671頁 ）、車手ATM提領贓款影像相片62張（2560警卷二第672至70 2頁）、同案被告陳封齊扣案手機內電子資料翻拍照片9張（ 2560警卷二第468至472頁）、同案被告黃約瑟手機內電子資 料暨微信對話翻拍照片（2560警卷二第499至544頁）、被告 甲○○手機內電子資料暨微信對話翻拍照片（2560警卷二第55 3至565頁）、同案被告陳禧年扣案手機內電子資料勘驗紀錄 （3012偵卷四全卷）、同案被告陳封齊108年1月18日臨櫃匯 款照片1張（2560警卷二第473頁編號1）、同案被告陳禧年 投宿沃克HOTEL資料（2560警卷二第497至498頁）及與同案 被告陳封齊扣案物有關之自願受搜索同意書、嘉義市政府警 察局第一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押物品收 據（2560警卷二第380至386頁）、同案被告陳冠銘入出境連 結作業（原審卷一第193頁）等資料在卷可稽，足認被告甲○ ○之任意性自白確與事實相符，可以採信。
三、參以：
㈠洗錢部分：
⒈洗錢防制法業於105年12月28日修正公布，並於106年6月28日 生效施行（下稱新法），新法參照相關國際標準建議及公約 之洗錢行為定義，將洗錢行為之處置、多層化及整合等各階 段，全部納為洗錢行為，而於新法第2條規定：「本法所稱 洗錢，指下列行為：一、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 ，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二 、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 有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 特定犯罪所得。」。司法實務更詳為闡述：「行為人對於特 定犯罪所得，基於洗錢之犯意，參與整體洗錢過程中任一環 節之處置、分層化或整合行為，致生新法所保護法益之『危 險』者，即應屬新法所欲禁絕之洗錢行為，至該行為是否已
使特定犯罪所得轉換成合法來源之財產，則非所問。而上開 第1款之洗錢行為，祗以有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之 意圖，與「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之行為，即為已 足，不以有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之行為為必要。所 稱「移轉特定犯罪所得」，係指將刑事不法所得移轉予他人 ，以達成隱匿效果而言；至所意圖隱匿者究為自己、共同正 犯或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來源，皆非所問；又上述洗錢類型 ，固多以迂迴曲折之方式輾轉為之，但不以透過多層之交易 活動為限，且掩飾或隱匿之管道是否為共同正犯或其他第三 人，亦可不問。因而過往實務見解認為，行為人對犯特定犯 罪所得之財物或利益作直接使用或消費之處分行為，或僅將 自己犯罪所得財物交予其他共同正犯，祗屬犯罪後處分或移 轉贓物之行為，非本條例所規範之洗錢行為，已與新法所規 定之洗錢態樣有所扞格。蓋行為人如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 罪所得來源，而將特定犯罪所得直接消費處分，或移轉交予 其他共同正犯予以隱匿，甚或交由共同正犯以虛假交易外觀 掩飾不法金流移動，依新法規定，皆已侵害新法之保護法益 ，係屬新法第2條第1或2款之洗錢行為，尚難單純以不罰之 犯罪後處分贓物行為視之（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3993 號、109年度台上字第1641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附表一所示各編號被害人因遭詐欺取財而匯入人頭帳戶之款 項，為本件詐欺犯罪所得，經由陳冠銘指揮或陳禧年、黃約 瑟偕同車手即被告甲○○、楊文碩，就附表一各次之贓款提領 （集中於108年1月4日、5日、6日、18日）、及其後當日或 其後數日內之提領或轉匯而移轉等情，業經證明如前；則各 車手持系爭帳戶存摺、提款卡及密碼提領之時，犯罪所得因 之移轉至系爭帳戶，再自該帳戶提領移轉為同案被告或他人 持有，已使司法機關難以溯源追查犯罪所得後續持有者，製 造金流斷點，使他人逃避特定犯罪刑事追訴之抽象危險，客 觀上已與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1款洗錢行為合致。 ⒊被告甲○○就前開詐欺取財、使用人頭帳戶存摺、提款卡及密 碼供提領詐欺犯罪所得，使警察等司法追訴機關難以查緝， 主觀上當已明知及此，而有意圖掩飾或隱匿詐欺所得之洗錢 犯意甚明，其有洗錢之行為及犯意，至為明確。 ㈡共犯部分：
⒈按刑法於103年6月18日增訂刑法第339條之4規定：「犯第339 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 ，得併科100萬元以下罰金：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 義犯之。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 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針對該條第1項第2款加重事由，立法 意旨並表明：「多人共同行使詐術手段，易使被害人陷於錯 誤，其主觀惡性較單一個人行使詐術為重，有加重處罰之必 要，爰仿照本法第222條第1項第1款之立法例，將『三人以上 共同犯之』列為第2款之加重處罰事由。又本款所謂『三人以 上共同犯之』，不限於實施共同正犯，尚包含同謀共同正犯 」。次按，共同正犯之成立，只須具有犯意之聯絡，行為之 分擔，既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 參與。再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 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如甲分別邀乙、丙犯 罪，雖乙、丙彼此無直接之聯絡，亦無礙於其為共同正犯之 成立。又共同正犯，係共同實行犯罪行為之人，在共同意思 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 以達其犯罪之目的，其成立不以全體均參與實行犯罪構成要 件之行為為要件，其行為分擔，亦不以每一階段皆有參與為 必要，倘具有相互利用其行為之合同意思所為，仍應負共同 正犯之責（最高法院34年上字第862號、77年台上字第2135 號判決、99年度台上字第1323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再者，目前遭破獲之電話詐騙集團之運作模式，除常收集人 頭帳戶、提款卡、通訊門號或預付卡之門號，供該集團使用 及彼此通聯，藉以避免遭檢警調機關追蹤查緝外，再由該集 團部分成員負責以虛偽之情節詐騙被害人，於被害人因誤信 受騙而交付個人金融機構帳戶或將遭騙款項匯至指定帳戶或 交付後，除承襲先前詐騙情節繼續以延伸之虛偽事實詐騙該 被害人使該被害人能繼續匯入或交付更多款項外，為避免被 害人發覺受騙報警，多於確認被害人已依指示交付帳戶或匯 款後，即迅速指派集團成員以前往收取被害人交付的帳戶或 臨櫃提款或自動櫃員機領款等方式，將詐得贓款即刻提領殆 盡；此外，為避免因提領詐得贓款時，遭檢警調查獲該集團 ，多係由集團底層成員出面從事該等高風險之提款或收取款 項（即「車手」）、把風之工作，其餘成員則負責管理帳務 或擔任居間聯絡之後勤人員。
⒊是依上開詐騙集團之運作模式，參照前述刑法共同正犯之規 範架構，固無證據證明被告甲○○直接以電話詐欺受騙民眾， 但不論擔任車手工作而負責收取現金等財物、居間聯絡、指 示車手並告知收取財物時地、或協助保管詐騙所得款項、或 提領款項之行為，均係該詐騙集團犯罪計畫不可或缺之重要 環節，堪認上開詐騙集團係以實施詐術為手段，具有持續性 及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犯罪組織無訛。被告甲○○明知其所加入 之詐欺集團，係向民眾詐取金錢，且包含被告甲○○、同案被
告楊文碩、車手頭黃約瑟、收水陳禧年，即已達3人以上， 竟仍同意參與其中，而被告甲○○與同案被告楊文碩於108年1 月4日至5日與同案黃約瑟同組行動，並依黃約瑟之指示領款 ，顯與該詐欺集團之其他成員間彼此分工，足證其係在合同 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詐欺取財行為之一部，並相互利用他 人之行為，以達遂行詐欺取財之目的，被告甲○○自應就其於 同組行動所參與犯行所生之全部犯罪結果共同負責。四、綜上，被告甲○○確有參與詐騙集團無誤，本案事證明確，被 告甲○○上開13次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科。五、論罪科刑：
㈠刑罰責任之評價與法益之維護息息相關，對同一法益侵害為 雙重評價，是過度評價；對法益之侵害未予評價，則為評價 不足，均為法之所禁。又加重詐欺罪，係侵害個人財產法益 之犯罪，其罪數之計算，核與參與犯罪組織罪之侵害社會法 益有所不同，審酌現今詐欺集團之成員皆係為欺罔他人，騙 取財物，方參與以詐術為目的之犯罪組織。倘若行為人於參 與詐欺犯罪組織之行為繼續中，先後多次為加重詐欺之行為 ，因參與犯罪組織罪為繼續犯，犯罪一直繼續進行，直至犯 罪組織解散，或其脫離犯罪組織時，其犯行始行終結。故該 參與犯罪組織與其後之多次加重詐欺之行為皆有所重合，然 因行為人僅為一參與犯罪組織行為，侵害一社會法益，屬單 純一罪，應僅就「該案中」與參與犯罪組織罪時間較為密切 之首次加重詐欺犯行論以參與犯罪組織罪及加重詐欺罪之想 像競合犯，而其他之加重詐欺犯行，祗需單獨論罪科刑即可 ，無需再另論以參與犯罪組織罪，以避免重複評價。是如行 為人於參與同一詐欺集團之多次加重詐欺行為，因部分犯行 發覺在後或偵查階段之先後不同，肇致起訴後分由不同之法 官審理，為裨益法院審理範圍明確、便於事實認定，即應以 數案中「最先繫屬於法院之案件」為準，以「該案件」中之 「首次」加重詐欺犯行與參與犯罪組織罪論以想像競合。縱 該首次犯行非屬事實上之首次，亦因參與犯罪組織之繼續行 為，已為該案中之首次犯行所包攝，該參與犯罪組織行為之 評價已獲滿足，自不再重複於他次詐欺犯行中再次論罪，俾 免於過度評價及悖於一事不再理原則。至於「另案」起訴之 他次加重詐欺犯行，縱屬事實上之首次犯行，仍需單獨論以 加重詐欺罪，以彰顯刑法對不同被害人財產保護之完整性， 避免評價不足（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3945號判決意旨 參照）。
㈡核被告甲○○就附表一編號1至2、6至7、12至18、20、24所為 ，均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
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同法第2條第1款洗錢罪。上 開各罪均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及洗 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洗錢罪，均為想像競合犯，各從一重 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又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 項規定自白減刑，本件應於量刑時審酌。另本院並非被告詐 欺犯行之最早繫屬法院，詳後述；附表一編號8未據起訴不 在審理範圍內，附表一其餘編號已不受理判決確定，均詳前 述，附此敘明。
㈢被告甲○○就上開13罪與附表一「參與情形」欄所示之人、同 案被告吳尚哲、盧冠匡、劉冠宏等人及其他身分不詳之詐騙 集團成員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上 開13罪被害人不同，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㈣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少連偵字第53號移送併辦部分， 就被告甲○○業經起訴論罪之犯行（即附表一編號12、18、16 、14、17）與前開少連偵字第53號附表一編號2至4、7至8所 示犯行相同，屬同一事實，本院自應併予審究。六、駁回上訴之理由：
㈠原審以被告所犯上開犯行事證明確，審酌被告正值青年，竟 不思以正當途徑賺取錢財，為滿足一己之私，擔任本案詐騙 集團擔任車手工作，共同參與本案多起對我國人民詐欺取財 之犯行，嚴重破壞社會治安，犯罪之危害難謂輕微；又掩飾 、隱匿贓款之去向及所在，增加被害人求償、偵查機關追查 之困難，並紊亂正常社會交易之信任及秩序；並考量被告對 其親自提款部分之犯行尚能坦認，且其所為均參與低階的取 款工作，另其有規避審判之舉而經原審通緝之犯後態度；另 兼衡被告自述大學肄業，未婚，羈押前從事當廚師，薪水約 新臺幣（下同）35,000元上下，平常與祖父母同住，父母親 已經離婚，本身無痼疾之家庭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 處如附表二所示之刑，並審酌犯罪次數、所得等情狀，定應 執行刑為有期徒刑3年8月。
㈡復就沒收部分說明：
⒈被告就附表一編號1至2、6至7、12至18、20、24所示之各次 犯罪所得，業於審理供稱：1月5日有領到5,000至6,000元的 車馬費，1月6日部分，我沒有拿到錢，過幾天有領到5、6,0 00元或7、8,000元等語（原審卷九第240頁），依其在該集 團之分工、角色加以觀察，應與常情無違，而可採信，故依 有疑唯利被告原則，就被告108年1月4日至5日及108年1月6 日之報酬，分別以5,000元、5,000元計算，並扣除其就附表 一編號3至5、9至11、19、21至23即被害人癸○○、郭姿含、 子○○、酉○○、亥○○、宙○○、甲○○、Ｃ○○、丑○○、Ｅ○○部分業經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以108年度訴字第124、173號判決宣告沒 收5,000元 （原審各案判決卷第187、191頁）後，其就附表 一編號1至2、6至7、12至18、20、24所示之各次犯罪所得為 5,000元【計算式：5,000＋5,000－5,000＝5,000】，爰依刑法 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規定宣告沒收，及諭知於全部 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⒉另審酌被告非居於主導犯罪之地位，本院認如仍予以沒收本 案洗錢標的之財產，顯然過苛，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之 規定，不予宣告沒收。
⒊至被告甲○○供本案犯行所使用之門號手機，均經另案判決宣 告沒收確定，故不予在本案重複宣告沒收。
㈢復認定被告被訴參與犯罪組織部分，不另為免訴之諭知（詳 下述），及退回併辦部分（詳下述），本院核其認事用法並 無不當，量刑亦稱允洽。
㈣被告上訴雖稱被害人酉○○、亥○○、蔡亭君部分（即附表一編 號9、10、11）業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8年度金訴字第124 號、臺灣高等法院109年度上訴字第731號、最高法院109年 度台上字第5784號判決有罪確定在案，此部分應為免訴判決 ，原審再予判決，顯有違誤云云（本院卷2第65至66、354頁 ）。惟查，附表一編號9、10、11部分，業經原審判決不受 理，有原審同字號109年2月18日判決附卷可稽，並在原判決 事實二末段說明在案；本件【附表二】編號9、10、11之犯 罪事實乃【附表一】編號13、14、15，與被告上開不受理部 分無涉，其上訴意旨，顯有誤會，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七、被告被訴參與犯罪組織部分不另為免訴之諭知： ㈠公訴意旨另以：被告甲○○於108年1月4日前某日，經由黃○○之 介紹而認識天○○，進而再經天○○之介紹，應允參與該詐欺集 團組織擔任車手，而為前揭加重詐欺犯行，因認被告另涉犯 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嫌等語 。
㈡案件曾經判決確定者，應諭知免訴之判決，為刑事訴訟法第3 02條第1款所明定。同一案件繫屬於有管轄權之數法院者， 由繫屬在先之法院審判之，刑事訴訟法第8條前段定有明文 。又案件依上開規定不得為審判者，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 刑事訴訟法第303條第7款亦有明文規定。準此，倘同一案件 所為實體判決業已確定，其他繫屬法院則應依刑事訴訟法第 302條第1款諭知免訴之判決；至於所謂「同一案件」，係指 所訴兩案被告相同，被訴之犯罪事實亦屬同一而言，繼續犯 之一罪，即屬同一事實。參與或指揮犯罪組織行為乃繼續行 為，在未經自首或有其他積極事實，足以證明其確已脫離或
解散該組織之前，其違法行為，仍繼續存在，即為行為之繼 續，而屬單純一罪，至行為終了時，仍論為一罪（最高法院 109年度台上字第1789號判決參照）。
㈢司法實務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3945號判決，已修正107年 度台上字第1066號判決見解，闡釋行為人於參與同一詐欺集 團之多次加重詐欺行為，因部分犯行發覺在後或偵查階段之 先後不同，肇致起訴後分由不同之法官審理，應以數案中【 最先繫屬於法院之案件】為準，且以【該案中】之【首次】 加重詐欺犯行與參與犯罪組織罪論以想像競合。縱該首次犯 行非屬事實上之首次，亦因參與犯罪組織之繼續行為，已為 該案中之首次犯行所包攝，該參與犯罪組織行為之評價已獲 滿足，自不再重複於他次詐欺犯行中再次論罪等旨。 ㈣經查，被告甲○○就參與犯罪組織繼續行為之同一案件，繫屬 於各法院，依刑事訴訟法第8條前段、同法第303條第7款規 定，應由繫屬在先之臺灣士林地方法院管轄，並已判決確定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8年度金訴字第124號、臺灣高等法院 109年度上訴字第731號、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5784號 ），有被告前案紀錄表可查，本應為免訴之諭知，然此部分 若成罪，與前開經原審論罪之加重詐欺罪部分，有想像競合 犯之裁判上一罪之關係，爰不另為免訴之諭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