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上更一字第39號
110年度上更一字第40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
選任辯護人 賴鴻鳴律師
黃俊達律師
陳妍蓁律師
上 訴 人
即被告配偶 陳○○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詐欺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7年度訴
字第1176號、第1366號中華民國108年8月28日第一審判決（追加
起訴案號：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緝字第89號、107年度
偵字第3873號；移送併辦案號：同署106年度偵字第19427號），
提起上訴，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經本院合併審理，判決
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陳○○無罪。
理 由
一、追加起訴意旨略以：被告陳○○與羅東陽、孫自強、陳宗哲、 黃光勤及渠等所屬詐欺集團之其他真實年籍姓名均不詳之成 年成員等人，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 取財之犯意聯絡，於民國105年6月間起，由被告交付金錢予 羅東陽以收購人頭帳戶，而由羅東陽以每1人頭帳戶新臺幣 （下同）1萬2,000元之代價，指示孫自強透過網路或向友人 進行收購，孫自強隨即以每1人頭帳戶8,000元之代價購買之 ，而從中獲取每1人頭帳戶4,000元之差價作為代價，共購得 包含附表所示匯款帳戶陳福龍在內之10餘人頭金融帳戶後， 均交予羅東陽轉交被告。而羅東陽、陳宗哲、黃光勤均擔任 該集團收取人頭帳戶內之詐騙款項即俗稱「車手」之角色， 先由詐欺集團中不詳姓名之成員於附表所示之時間，先後撥 打電話予附表所示之被害人，並以附表所示之詐騙方法使附 表所示之被害人陷於錯誤，因而分別將附表所示之金額匯入 詐欺集團所持有之各該人頭帳戶內，羅東陽於接獲被告以通 訊軟體微信指示附表所示之被害人已匯款後，即由羅東陽自 己或指示陳宗哲、黃光勤，於附表所示提領時間、地點，提 領如附表所示之款項，羅東陽、陳宗哲、黃光勤可獲取每件 詐騙所得2%作為報酬，羅東陽再將提領之詐騙金額扣除上揭 報酬之餘款，與被告相約在臺南市區各茶飲店，交付予被告
。嗣因羅東陽於105年（起訴書誤載為107年）8月23日上午 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搭載陳宗哲，前往臺南市○ ○區○○街000號統一便利超商，並依被告之指示交代陳宗哲將 現金5,000元存入郭倫愷之華南商業銀行帳戶，經警於同日 中午12時10分許，在上開便利超商內查獲陳宗哲，並經陳宗 哲指認羅東陽為其上手，而為警於同日中午12時20分許，在 臺南市○○區○○街000號旁十字路口該自小客車內查獲羅東陽 。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 詐欺取財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 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 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 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 之認定，即應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 另犯罪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無相當之證據，或證據不 足以證明，自不得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 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判決意旨參 照）。又按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 證明之方法，亦為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所明定。因此， 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 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 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 ，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 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決意旨參照）。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上開加重詐欺取財之犯行，無非以被告 之供述、證人即共犯羅東陽、孫自強、陳宗哲、黃光勤之證 述、證人柯銘鎧、洪紹恩之證述、證人即律師張○○之證述、 證人即附表所示被害人張永祥等24人之證述、羅東陽之扣案 手機翻拍照片、羅東陽與「王明義（周）」微信通話內容譯 文及光碟、羅東陽在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105年度偵字第140 00號案之刑事委任狀、張○○律師提出之羅東陽107年4月13日 刑事自白狀為其論據。訊據被告堅決否認有何加重詐欺取財 之犯行，於原審時辯稱：我與羅東陽單純只有債務關係，且 鬧得不愉快。羅東陽係聽從「老三」指示，來收購帳戶及使 用該等帳戶犯罪，羅東陽並已指出「老三」就是柯銘鎧，而 我僅從事放款業務，並未參與本案任何詐騙犯罪行為。又我 並不認識洪紹恩，僅與洪紹恩有過一面之緣，也沒有授意洪 紹恩去地檢署頂替等語。辯護人為被告亦辯護稱：㈠如果被 告真的是首腦，金融卡上絕對會有被告的指紋，但為什麼會 沒有？且羅東陽被抓的時候，被告說他是去還手機，如果被
告是首腦，當時看到警察在搜索，跑都來不及，為何被告還 會留在現場？㈡羅東陽被抓當天的手機通聯都是「老三」， 也就是柯銘鎧，如果「老三」已經早就脫離詐騙集團，怎麼 會都跟「老三」通聯？㈢羅東陽先稱其上游是「王博文」， 嗣改稱「王博文」是他本人，上游是「周老三」，其後又改 口主張上游係被告，故羅東陽證述前後不一，歧異甚大，是 否可採，大有疑問。㈣洪紹恩所供述者，是106年間之犯罪事 實，與本案犯罪事實不同，可否作為本案之補強證據，亦屬 有疑。㈤羅東陽於105年8月23日遭警逮捕時，被告為歸還手 機予羅東陽，正好在現場，經羅東陽示意代為聘請律師，且 被告積欠羅東陽債務，又擔憂因持有羅東陽手機而遭人懷疑 ，因而代羅東陽聘請律師，並非不可想像。復羅東陽於遭逮 捕當日，亦曾撥打電話予彭○○律師，故羅東陽稱從未與彭○○ 律師聯繫，顯難採信。㈥被告提供臺南市○○區○○路000號0樓 之0之交易紀錄，可證明被告有相當資力，無須從事詐騙等 語。
四、經查，如附表所示被害人張永祥、蕭文芳、謝寶珠、周武雄 、陳瑞典、張猷銅、陳周瑾、萬江清琴、陳琛詠、黃皇榮、 許文淵、林子斌、汪天祥、蔡世立、蔡火煙、郭佳正、王春 長、施亭宇、程進發、郭秋瑾、蕭凰英、盧麗楨、陳燦堂、 陳麗美，因受詐欺集團成員以如附表所示之詐騙方法行騙， 致陷於錯誤，而依詐欺集團成員指示將款項匯入詐欺集團成 員指定如附表所示之匯款帳戶內，隨即遭提領一空等情，業 據證人即被害人張永祥、蕭文芳、謝寶珠、周武雄、陳瑞典 、張猷銅、陳周瑾、萬江清琴、陳琛詠、黃皇榮、許文淵、 林子斌、汪天祥、蔡世立、蔡火煙、郭佳正、王春長、施亭 宇、程進發、郭秋瑾、蕭凰英、盧麗楨、陳燦堂、陳麗美於 警詢及偵查時指訴綦詳（警2卷第462-464、467-470、481-4 83、478-479、473-475、486-488、495-496、491-492、499 -500、503-505、513-515、508-510、518-519、522-523、5 26-527、534-535、530-532、557-558、552-554、542-544 、547-549頁、另案偵1卷第30頁、警1卷第25-28頁、偵5卷 第47-48、71-73頁），並經證人即詐欺集團車手孫自強、陳 宗哲於警詢、偵查時供述明確（警1卷第10-15頁、警2卷第8 1-88頁、偵2卷第43-47頁、偵5卷第31-32頁、警2卷第94-11 1頁），復有①告訴人謝寶珠匯款執據1紙、新北市政府警察 局永和分局秀朗派出所受理刑事案件三聯單、內政部警政署 反詐騙案件紀錄表各1份、②被害人周武雄臺中市政府警察局 大甲分局大甲派出所受理刑事案件三聯單、內政部警政署反 詐騙案件紀錄表各1份、③告訴人陳瑞典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
案件紀錄表1份、④被害人張猷銅彰化縣警察局彰化分局民生 派出所受理刑事案件三聯單、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案件紀錄 表各1份、⑤告訴人陳周瑾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松山分局松山派 出所受理刑事案件三聯單、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案件紀錄表 各1份、⑥告訴人萬江清琴匯款執據1紙、高雄市政府警察局 林園分局忠義派出所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受理詐騙帳 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內政部 警政署反詐騙案件紀錄表各1份、⑦告訴人陳琛詠匯款執據1 紙、彰化縣警察局彰化分局荊桐派出所陳報單、受理各類案 件紀錄表、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受理刑事案 件報案三聯單、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案件紀錄表各1份、⑧告 訴人黃皇榮匯款執據1紙、臺東縣警察局關山分局關山派出 所報案三聯單、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 示簡便格式表、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內政部警政署反 詐騙案件紀錄表各1份、⑨告訴人許文淵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三 重分局慈福派出所報案三聯單、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案件紀 錄表各1份、⑩被害人林子斌匯款執據1紙、臺中市政府警察 局大甲分局大安分駐所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受理詐騙帳戶 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內政部警 政署反詐騙案件紀錄表各1份、⑪被害人汪天祥匯款執據1紙 、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樹林分局三多派出所受理各類案件紀錄 表、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金融機構聯防機制 通報單、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案件紀錄表各1份、⑫告訴人蔡 世立臺中市政府警察局清水分局安寧派出所受理刑事案件報 案三聯單、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案件紀錄表各1份、⑬告訴人 蔡火煙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新莊分局林口分駐所受理刑事案件 報案三聯單、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案件紀錄表各1份、⑭告訴 人郭佳正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第二分局長樂派出所受理刑事案 件報案三聯單、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案件紀錄表各1份、⑮告 訴人王春長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信義分局吳興街派出所受理刑 事案件報案三聯單、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案件紀錄表各1份 、⑯告訴人施亭宇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案件紀錄表1份、⑰告 訴人程進發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汐止分局社后派出所受理刑事 案件報案三聯單、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案件紀錄表各1份、⑱ 告訴人郭秋瑾臺中市政府警察局豐原分局合作派出所受理刑 事案件報案三聯單、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各 1份、⑲告訴人蕭凰英南投縣政府警察局南投分局半山派出所 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案件紀錄表 各1份、⑳告訴人盧麗楨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內湖分局內湖派出 所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案件紀錄
表各1份、㉑告訴人陳燦堂匯款執據1紙、新北市政府警察局 中和第二分局中原派出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 、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 紀錄表、帳戶存摺影本各1份、㉒告訴人陳麗美台中銀行國內 匯款申請書回條、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案件紀錄表、受理刑 事案件報案三聯單各1份、㉓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永康網寮 郵局106年2月23日永康網寮郵局字第106001號函、合作金庫 商業銀行佳里分行105年8月9日合金佳存字第1050002775號 函各1份、㉔合作金庫商業銀行佳里分行106年6月15日合金佳 存字第1060002265號函、合作金庫商業銀行南興分行106年7 月5日合金南興字第1060002472號函各1份、㉕自動櫃員機監 視影像錄影翻拍照片數張、㉖告訴人張永祥新北市政府警察 局新莊分局光華派出所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內政部警 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各1份、㉗告訴人蕭文芳華南商業 銀行金華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交易明細表、嘉 義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北鎮派出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 簡便格式表、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各1份（ 警2卷第471-472、484-485、480、476-477、489-490、497- 498、493-494、501-502、506-507、517、511-512、520-52 1、524-525、528-529、536-537、533、559-560、555-556 、545-546、550-551頁、警1卷第29-33頁、偵5卷第49-50頁 、另案偵2卷第71-79頁、警3卷第39-43頁、另案偵4卷第41- 43、45-47頁、警1卷第41-42頁、警2卷第19-63、71-75、14 0-157、179-183頁、偵5卷第46頁、偵3卷第203頁、偵5卷第 36-37頁、警2卷第465-466頁、另案偵1卷第31-34頁）附卷 可稽。準此，如附表所示被害人張永祥等人，確遭詐欺集團 詐騙，而受有如附表所示遭詐騙金額之損失之事實，應可認 定。
五、另查：
㈠證人即共犯羅東陽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證述如下： ⒈於偵查時證述：「警方查扣手機內聯絡人『王明義（周）』就 是陳○○」、「陳○○說我小兒麻痺不方便進入銀行，叫我去找 車手」、「我找黃光勤當車手」、「一開始陳○○叫孫自強與 我聯絡，但他們間如何認識我不清楚，後來孫自強會自己用 LINE與我聯絡，但是否收購存簿我必須向陳○○報告，由陳○○ 決定，若要收購陳○○就會給我錢，孫自強會去向人收存簿， 收購後打電話給我，大部分孫自強約我在臺南火車站附近取 存簿，我將錢給孫自強，再將從孫自強處取得之存簿交給陳 ○○」、「車手提款後我可取得提款金額2%的酬勞」、「陳○○ 指示，我就叫黃光勤去提款。若要提款當日上午陳○○就會聯
絡我去拿提款卡，同時一併交付密碼給我，提款後再將錢與 提款卡交給陳○○」、「提款2萬元，我與黃光勤各拿400元， 剩下的錢都交給陳○○」等語（偵3卷第119-121頁）。 ⒉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之前你有一件詐欺案件，在107年7 月24日臺南地院有判處你有期徒刑5年，請問這是否為事實 ？）事實」、「（你在詐欺集團中，擔任何工作？）本來是 車手，後來有時候我叫別的車手領，有時候我自己領」、「 （關於人頭帳戶怎麼來的，你有無了解？）一開始之前他們 做的我不了解。我了解的部份是，有一個楊明祥，陳○○拿給 我的，有一個『老三』，我也不知道本名，就陳○○那邊轉過來 給我的」、「（你說提錢的人頭帳戶，你說是陳○○那邊轉過 來給你的？所謂轉過來是何意？）陳○○拿給我的」、「（陳 ○○是否直接拿給你的？）當時中間還有一個『老三』，不過他 很早就沒有了」、「（所以『老三』並不是指陳○○？）不是、 」「（你的意思是陳○○透過『老三』拿給你？）對」、「（既 然是透過『老三』，你如何知道是陳○○請『老三』拿給你的？） 後來『老三』沒做了以後，就是我跟陳○○直接聯絡了」、「（ 你跟陳○○大約是民國幾年認識的？）105年初左右吧」、「 （為何聯絡會找陳○○聯絡？）我那時候就是環境過不下去， 想當車手賺錢」、「（你如何知道陳○○可以讓你當車手？） 好像是蘇聖貴告訴我的，私下跟我講的，不是當眾講的」、 「（請問你是否認識一個叫孫自強的人嗎？）有」、「（你 如何認識孫自強的？）陳○○有跟我說有人會跟我聯絡，孫自 強就打電話給我了」、「（陳○○跟你說有人會跟你聯絡時， 有無大概跟你說是什麼事情嗎？）收購人頭帳戶」、「（陳 ○○有無說這個人跟你聯絡要做何事？）就是這個人要幫我們 收集人頭帳戶」、「（這是否是陳○○直接跟你講的？）對」 、「（你認識陳○○後都如何稱呼他？你是否知道陳○○本名？ ）我是被抓到以後才知道，以前我都叫他『周仔』」、「（為 何會這樣稱呼陳○○？是否陳○○說要這樣稱呼他的或是有其他 原因？）我不知道，蘇聖貴介紹陳○○給我認識時就說『周仔』 」、「（你是被警察查獲才知道被告叫做陳○○？）對，我本 來不知道」、「（你說陳○○跟你說有個人會跟你聯絡，會處 理收購人頭帳戶的事情，有無後續嗎？後來有無人跟你聯絡 嗎？）有，就是孫自強」、「（後來孫自強有無幫你們處理 人頭帳戶的事？）有」、「（你給孫自強的錢怎麼來的？） 跟陳○○拿」、「（是否拿現金給你？）對」、「（你收完人 頭帳戶後是否會交給誰，還是由你自己保管？）有時候交給 陳○○，有時候拍些資料傳給他，帳戶留在我這裡」、「（交 給陳○○或自己保留，是否你可以自己決定，或是有誰指示你
？）隨便」、「（是否只要讓陳○○知道有哪些帳戶就好？） 確定有拿到帳戶就好」、「（陳○○有時會拿錢給你，有時要 跟你拿帳戶，你們有無固定碰面地點？）沒有」、「（剛才 所述有時帳戶是交給陳○○，那如果你要提款時，你如何拿到 提款卡或帳戶資料？）也是要跟陳○○拿」、「（通常是否都 是陳○○本人拿給你，還是他會叫別人拿？）一開始時，有一 個『老三』，後來就沒有『老三』，所以一開始是由『老三』拿給 我的，後來有時候會放我這邊，我就從家裡拿出來」、「（ 如果是拿給你的話，是否都是陳○○本人拿給你或是由別人拿 ？）『老三』」、「（你說『老三』走了之後，105年4月、5月 之間，『老三』就離開了，之後是誰拿提款卡和帳戶資料給你 ？）如果是從我這邊收購回來的，就是放在我這邊，但是資 料陳○○那邊有，跟他說用哪一本他就知道，如果是陳○○那邊 來，那他就會拿給我」、「（你拿到款項後會交給誰？）陳 ○○。一開始拿給『老三』，沒有『老三』之後才拿給陳○○」、「 （你自己去轉交款項有無報酬？）有」、「（問：你的報酬 是你自己扣或是陳○○會再給你？）有時候我自己扣，有時候 陳○○扣」、「（你的報酬有無固定%？）有，2%」、「（就 你所知，陳○○在這個集團是擔任何角色？）其實我們只是領 錢的車手集團，陳○○就是我的上線，就陳○○跟我還有兩個車 手這樣」等語（原審1卷第204-216頁）。 ㈡依上所述，證人即共犯羅東陽固指稱其詐欺集團之上手就是 被告，有關收購人頭帳戶、指定車手提領詐騙款項均接受被 告之指示，並提領所得款項（扣除車手報酬）亦全交予被告 ；復微信暱稱「王明義」或「周仔」之人就是被告，而被告 係以通訊軟體微信指定要使用哪個銀行帳號，並指示收購人 頭帳戶、車手提領被害人所匯款項等事宜；又其與孫自強原 來不認識，孫自強係依被告之指示始與其聯絡，而由孫自強 處理向外收購人頭帳戶之事。
㈢惟查：
⒈按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2項規定：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 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 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其立法旨意乃在防範被告或共犯自白之 虛擬致與真實不符，故對自白在證據上之價值加以限制，明 定須藉補強證據以擔保其真實性。而所謂補強證據，係指除 該自白本身之外，其他足以證明該自白之犯罪事實確具有相 當程度真實性之證據而言，雖所補強者，非以事實之全部為 必要，但亦須因補強證據之質量，與自白之相互利用，足使 犯罪事實獲得確信者，始足當之（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 第1573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證人即詐欺集團收購人頭帳戶者孫自強於警詢、偵查及本院 前審時證稱：我於105年3月間，透過朋友「動動」介紹認識 羅東陽（暱稱「王博文」），剛開始我把我的2本存摺賣給 羅東陽，之後羅東陽叫我負責收人頭帳戶交給他。由羅東陽 聯絡我，跟我說有人要賣帳戶，並叫我去臺南火車站前收簿 子。我從105年5月開始收購人頭帳戶，約有10本之多。該詐 欺集團除羅東陽外，其他人我都不認識，我也不認識被告， 也沒聽過「老三」或陳○○，我都只跟羅東陽接觸等語（警1 卷第11-13頁、警2卷第83-84頁、偵2卷第46頁、前審2卷第2 80-281頁）。由此可知，孫自強是經由「動動」介紹而認識 羅東陽，並因其將所有帳戶賣予羅東陽，始進而依羅東陽之 指示從事收購人頭帳戶，而非透過被告始與羅東陽接洽，並 擔任收購人頭帳戶工作；又孫自強就該詐欺集團僅與羅東陽 接觸，並不認識亦不知道被告等情甚明。從而，依證人孫自 強前揭證詞，非但無法補強證人羅東陽之指訴，甚至與證人 羅東陽之證述內容，相互歧異，故共犯羅東陽上開不利被告 之證述是否為真，並非無疑。
⒊證人即詐欺集團車手黃光勤於警詢時證述：我與羅東陽是朋 友關係，是羅東陽叫我加入該詐欺集團，擔任車手工作，領 完錢後，錢及提款卡都交給在旁等候的羅東陽。我不知道是 誰在指示羅東陽，也不知道羅東陽將錢上繳給何人，也沒接 觸過羅東陽的上手等語（警1卷第17-19、22-23頁、警2卷第 164頁）。準此，證人黃光勤完全不知道羅東陽之上手為何 人，亦即並不知被告是否為羅東陽之上手，自無法據以為證 人羅東陽上開證述之補強證據。
⒋被告雖以微信暱稱「王明義」與羅東陽通話，此為被告所是 認（偵4卷第55-56頁）。然觀之該通話內容： （105年8月23日11時27分）
被告：阿來要報誰？阿來要報誰？快！甲我槓一下，曾崇豪 ㄟ兩卡都出去阿，現在第三卡要報誰？
羅東陽：報華南A！報華南！
被告：華南A這卡是伊明那在就補來唬？
羅東陽：兩A攏槓拜三阿拜四拉，阿你那騙到就先用在槓拉 ，銀行拜一系統會燒抄拉唬。
被告：好啦！收到啦！我華南A先用。
被告：A阿伊進去真久哩！伊攏阿麥甲你聯絡好啊？阿賣好 ？
羅東陽：我甲賴一下。
被告：了解！了解！
（105年8月23日12時16分）
被告：華南A試了安怎？
此有羅東陽與「王明義」（即被告）微信通話內容譯文1份 （偵3卷第203頁）在卷可考。據上而論：⑴前開通話，被告 係在詢問羅東陽接下來使用何銀行之金融卡，經羅東陽告知 是用華南銀行的金融卡（即郭倫愷之華南商業銀行帳戶，不 久後羅東陽即為警查獲），之後被告再詢問該華南銀行金融 卡測試結果為何，而與共犯羅東陽所指稱：「指示其收購金 融帳戶，並由被告指定車手提領詐騙款項，提領所得款項均 交予被告」等情無關，故難據此以為共犯羅東陽前開指訴之 補強證據。⑵被告並未「指定」要使用哪個銀行帳號，而是 詢問羅東陽接下來使用何銀行之金融卡，且綜觀整個談話內 容，主導及決定權似非在被告，尚難以該通話內容遽認被告 為羅東陽在詐欺集團之上手。⑶前開通話時間係於105年8月2 3日，均在附表各編號所示各次加重詐欺取財等犯行之後， 且通話內容中所指之華南銀行金融卡，亦均未使用於附表所 示各次犯行，是難以本件犯行後，且與欲補強之犯罪事實無 關之通話內容，據以為被告不利之認定。至於被告是否涉及 105年8月23日之後之其他犯行，則非本案審理範圍，應由檢 察官另行偵辦，附此敘明。
㈣承上說明，本件尚難僅依共犯羅東陽片面並有瑕疵之證詞， 在無其他積極（補強）證據可資證明之情形下，遽認被告確 有為本件加重詐欺取財之犯行。
㈤關於證人洪紹恩部分：
⒈證人洪紹恩歷次證述如下：
⑴於偵查時證稱：「陳○○就是我106年3月份所犯詐欺案件的上 手」、「提款的錢是他叫我去領的。提款卡是從別的地方寄 過來，他再叫我去哪領。提完的錢，也是交給他」、「當天 早上開庭時有跟檢察官說我的上手告訴我說羅東陽要咬他， 叫我幫他頂替，我所說的上手，就是陳○○」、「只知道羅東 陽被收押，羅東陽跟陳○○要錢，他說不給的話，羅東陽會咬 他，我的上手要找人出來擔。我真的有來地檢署自首頂替說 是羅東陽的上手」等語（偵4卷第91-92頁）。 ⑵於原審審理時證陳：「（提款卡是否從其他地方寄過來的？ ）對」、「（從何處寄來的？）當時我們都是去梅花驛站， 統聯客運領的」、「（你有無證明此與陳○○有何關係，為何 會說『他』叫你去領的？此提示筆錄中的『他』是誰？）我沒有 說是『他』叫我去領的，提示中的『他』是指我的上手『頭仔』」 、「（你是否知道你的上手『頭仔』的姓名？）不知道」、「 （你的上手是否是陳○○？）不是」、「（所以提示筆錄中這 段話的『他』，跟陳○○是否一點關係都沒有？）沒關係」、「
（陳○○是否有指示你到臺南地檢署自首，說你是羅東陽的上 手，有無此事？）沒有」、「（偵訊筆錄中編號3的人，你 是否知道是何人？）陳○○」、「（當時檢察官給你看剛剛那 份指認表，問你是否有你認識的人，你回答檢察官說編號3 是你上面的人，檢察官問上面的人是何意，你說106年3月份 時詐欺案件的上手，請你解釋跟你剛剛講的好像不太一樣？ 所以陳○○是否你106年3月之後詐欺案件的上手？）可是我說 是陳○○，我也沒有證據說是陳○○」、「（你當時為何會這樣 說是陳○○？）不知道如何回答、」「（檢察官問你『此上手 要你做何事？』你剛剛有確認過，你有說提款的錢都是陳○○ 叫你去領的，領完後也是交給陳○○，檢察官問你『他都是在 那裡指示你提款或收錢？』你回答『都是在安南區』，你依照 陳○○的指示做到106年的4、5月，當時你說的是否都是事實 ？）事實」、「（你在之前說編號3的陳○○，是你106年3月 份時，詐欺案件的上手，此部分你說的是否事實？）事實」 、「（檢察官問你『你知道編號3的人與羅東陽是何關係？』 ，你說『我只知道羅東陽被收押，羅東陽跟他要錢，他說不 給的話羅東陽會咬他。』此部分是否你回答檢察官的？）是 」、「（你如何知道此情況？你如何知道羅東陽被收押，跟 陳○○要錢，不給的話羅東陽會咬他？）陳○○跟我說的」、「 （陳○○為何要跟你講這個事情？陳○○是否單純告訴你或有無 要求你做何事？）單純告知」、「（陳○○為何要跟你講這件 事情？你是否不想回答？）是」、「（你後面還有說一句， 你真的有來地檢署自首頂替說你是羅東陽的上手，你為何要 這樣做，有無人要求你？）陳○○那時候叫我來頂替，陳○○說 會給我20幾萬元，後來陳○○只給我10萬元而已」、「（陳○○ 用何方式給你10萬元的？）現金，但也沒有到我的手，拿給 我朋友」、「（拿給哪位朋友？）連柏瑋」、「（連柏瑋有 無拿給你？）沒有」、「（你到後來是否沒有拿到10萬元或 任何的錢？）沒有」、「（你是否知道羅東陽及陳○○是何關 係？）不知道，我不認識羅東陽」、「（你與陳○○在何處認 識的？）我跟連柏瑋一起去認識的」、「（是否連柏瑋介紹 你與陳○○認識的？）是」、「（連柏瑋是如何介紹陳○○給你 認識）我當時是做完，跟連柏瑋一起拿錢過去給陳○○的」、 「（做何事？）領錢」、「（領什麼錢？）就提ATM的錢」 、「（是否車手？）是」、「（你為何要拿錢給陳○○？）提 款機提的錢、」「（為何提款機提款的錢要拿給陳○○？）我 錢領完之後，就跟連柏瑋一起拿給陳○○了」、「（陳○○是否 確定是你車手集團的上手？）是」、「（你是否叫陳○○『利 哥』？）是」、「（你剛剛說的連柏瑋，你去領錢領完要交
給陳○○，是否因為陳○○是上手？）是」、「（剛剛筆錄有寫 到，我再跟你確定一次，在羅東陽被抓之後，陳○○有無跟你 說要你去地檢署自首，說你是羅東陽的上手？）有」、「（ 你是否確實有去？）我有去」、「（去自首說是上手這件事 情所需要的起訴書的內容，是否陳○○交給你的？）是」、「 （陳○○有無跟你說為何要這樣做？）我忘記了，事情已經過 一段時間了」、「（你是否只記得是陳○○叫你去的？）是」 、「（你是否在地檢署說羅東陽跟你一樣，都是陳○○的下手 ？）我與羅東陽不認識」、「（你在地檢署你不是說你認為 陳○○也是羅東陽的上手，是否是你猜測的？）猜測的」、「 （你所知道是否我剛剛問你的，陳○○是你的上手沒錯，陳○○ 有叫你去頂替說你是羅東陽上手，這事你自己是知道的？） 是」等語（原審1卷第353-362頁）。
⒉依證人洪紹恩前述之證詞，並洪紹恩曾參與詐欺集團擔任車 手負責提領被害人匯入之款項，業經法院判處罪刑在案，有 洪紹恩之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原審1卷第319-330 頁）在卷可參，洪紹恩雖指陳被告是其詐欺集團車手案件的 上手，並因被告允諾給予20萬元，始前往地檢署向檢察官虛 偽自首，自承其是羅東陽的上手。
⒊然查，除前開證人洪紹恩之證述外，並無其他證據可資證明 被告確為洪紹恩所屬詐欺集團之上手，且亦無證據佐證被告 確有所謂要求洪紹恩至地檢署虛偽自首，自承是羅東陽的上 手，故難僅以證人洪紹恩單方且前後不一之證述，遽以為被 告不利之認定。又洪紹恩參與詐欺集團時間為106年3月至5 月，亦即係於如附表所示各編號犯行（最後一次為105年8月 22日）後6個多月，始行加入詐欺集團擔任車手，是縱認洪 紹恩所述被告為其上手屬實，亦難據以推認被告即為羅東陽 之上手，況證人洪紹恩亦稱：我不認識羅東陽，我在偵查時 說被告是羅東陽的上手，是我猜測的等語。據上所述，證人 洪紹恩前開之證述，既然無法判認是否為真實，且係與羅東 陽各屬不同時段參與詐欺集團，故不得以此為證人羅東陽指 訴之補強證據。
㈥被告為羅東陽委請律師部分：
⒈羅東陽於105年8月23日為警查獲逮捕後，在臺南市政府警察 局第四分局（下稱第四分局）製作筆錄時，有郭○○律師持羅 東陽家屬委任狀前往第四分局陪訊，有刑事委任書2紙（偵4 卷第59-60頁）可按。復證人羅東陽於原審時證稱：我自己 沒有委任律師，家屬也沒有錢委任律師。檢察官有借提，並 叫我兒子去問，因為是有人通知我兒子去彭○○律師事務所， 第四分局賴○○警員有查到陳○○人在友愛街，也就是距離案發
地點不到200、300公尺處，有用他手上電話打給彭○○律師的 私人電話，不久就有律師來第四分局了等語（原審1卷第243 頁）。又證人即郭○○律師所屬律師事務所主持律師彭○○於原 審時證述：「（你是否認識在庭被告陳○○及在庭證人羅東陽 ？）陳○○及羅東陽我都認識」、「（105年8月23日羅東陽曾 因為詐欺案件，被警察逮捕，在警局作筆錄，你或你事務所 的律師，有無受委任律師去陪訊？）有，我事務所的郭○○律 師有去陪羅東陽作筆錄」、「（是誰委任你們事務所去陪訊 ？）因為我記得當天中午我在休息，我接到被告的電話，他 好像電話中告訴我，他一個朋友的朋友出事，希望我能夠支 援，因為被告之前有介紹過案件給我，所以我就說沒有問題 ，我們問了好幾個地方，包括二分局、四分局等多處，我問 到四分局得知羅東陽在那邊，所以我就請我事務所郭○○律師 過去陪訊」、「（這次陪訊律師費用誰支付的？）陳○○交給 我的，他就說他朋友交給他，他轉交過來」、「（在你去警 局陪訊前，陳○○有無跟你說，這個朋友的案情內容？）沒有 ，陳○○就說被警方帶走，要我們支援作筆錄」、「（在這次 陪訊前，你並沒有接觸過羅東陽？）沒有」、「（這是羅東 陽第一個案子在你們事務所？）對，我跟羅東陽之間只有這 個案件」等語（原審1卷第246-247頁）。由此可知，羅東陽 於105年8月23日為警查獲，在警局製作筆錄時，被告確有為 羅東陽委請律師陪訊，並陪訊律師的費用是被告支付一節， 應可認定。
⒉按被告否認犯罪所持之辯解縱屬不能成立，仍非有積極證據 足以證明其犯罪行為，不能遽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 上字第1831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雖辯稱：羅東陽被逮捕 後，偷偷向我要求找律師，所以我才會找熟識的彭○○律師委 任律師陪訊，律師費是我支付的，但以我積欠羅東陽30萬元 債務來抵扣等語。惟查，原審於108年6月26日當庭勘驗羅東 陽被捕時員警隨身密錄器檔案，勘驗結果：羅東陽被帶走時 ，確實有2名員警陪同，雖有看見被告從同時被逮捕的陳宗 哲身邊經過，但未見被告與羅東陽交談等情，有勘驗筆錄1 份（原審2卷第9-11頁）可按。且證人即逮捕羅東陽的員警 賴○○於原審時證陳：羅東陽走出來時全程沒有與他人交談， 警員都跟隨在羅東陽左右後方等語（原審2卷第9-11頁）。 準此，羅東陽為警逮捕後，是否曾要求被告為其委請律師， 尚非無疑。再者，關於被告積欠羅東陽30萬元債務乙節，被 告固提出微信通話紀錄截圖1份、被告簽發之本票影本1紙（ 偵4卷第65-69頁）為證。惟證人羅東陽於偵查時證陳：「（ 有無拿過陳○○的本票？）沒有，他硬要給我，但是我沒有拿
」、「（為何他硬要給你本票？）因為他要我去地檢署幫他 翻案」等語（偵4卷第73頁）。又證人湯陸耀於原審時證稱 ：有一次聊天時，我曾聽被告說，他與羅東陽間有債務糾紛 ，至於誰欠誰我就不清楚等語（原審1卷第348-349頁）。據 此而論，被告是否積欠羅東陽30萬元，因而導致羅東陽挾怨 報復，及被告先行支付律師費用而自債務中扣除等情，均非 無疑。依上可知，被告前開辯解雖無法成立，惟揆之前開判 決意旨，尚難依此以為被告不利之認定。
⒊被告雖有為羅東陽委請律師陪訊，並陪訊律師的費用是被告 所支應，然被告或可能自認與羅東陽私交甚篤、或可能恐羅 東陽之供述而自己遭受波及（參前開105年8月23日之微信對 話）、或可能見羅東陽為警逮捕，一時想幫羅東陽等種種原 因，始為上開舉動，尚難遽以認定被告確係羅東陽詐欺集團 的上手。又被告為羅東陽委請律師一事，並無法與前揭證人 羅東陽之證詞相互利用，使證人羅東陽所指述被告之犯罪事 實獲得確信，故亦不得以此為前開羅東陽證述之補強證據。 ㈦關於張○○律師所提出之羅東陽107年4月13日刑事自白狀部分 ：
⒈證人羅東陽於偵查時證稱：「（你有去過張○○律師事務所？ ）我有去一個律師事務所，但是忘記叫什麼名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