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上字第530號
上 訴 人 林明宏
訴訟代理人 陳佳伶律師(法扶律師)
被上訴人 陳永坤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9年8月
31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8年度訴字第3339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110年10月2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訴訟費用之裁判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142萬9120元，及自民國108年11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百分之53，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民國101年11月15日以總價新臺幣（ 下同）645萬元向訴外人丙○○購買坐落臺中市○○區○○段000○0 00地號土地及其上同段000建號即門牌號碼臺中市○○區○○路0 00巷00號建物（下稱系爭不動產），上訴人因債信不佳且有 稅款未繳，無法辦理貸款，乃與被上訴人約定借用名義辦理 系爭不動產產權登記。系爭不動產自購買後即由上訴人繳納 貸款，並由上訴人前妻戊○○及子女居住使用。又因上訴人無 力清償系爭不動產之第二順位抵押權人己○○250萬元債務， 戊○○於104年3月間以出售名下臺中市○○區○○路000巷00弄00 號房地（下稱○○路房地）所得價款清償上開250萬元欠款。 詎被上訴人於104年6月5日私自向地政機關申請補發系爭不 動產所有權狀，嗣未經上訴人同意，於105年3月8日以950萬 元將系爭不動產出售予第三人，於清償銀行貸款餘額680萬8 80元後尚有269萬9120元迄今未返還上訴人，上訴人已於108 年10月22日以台中法院郵局第0000號存證信函向被上訴人表 示終止借名登記關係。被上訴人違反借名登記受任人義務， 盜賣系爭不動產，將盜賣差價所得之利益占為己有，侵害上 訴人權利而受有利益，上訴人自得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爰依 民法第179條、第197條第2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269萬91 20元（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 。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給
付上訴人269萬912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
二、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係經營不動產仲介之人，遊說被上訴 人可以750萬元全額貸款方式購得系爭不動產，被上訴人同 意後即向華南商業銀行○○分行以750萬元貸款支付買賣價金 ，由上訴人賺取佣金即買賣差額105萬元，兩造間並無借名 登記之情事。因系爭不動產是上訴人之前妻及子女居住，所 以約定由上訴人繳納銀行貸款，後來上訴人無力繳納，由被 上訴人繳了一年多後決定出售。兩造間前有多筆不動產合夥 買賣關係，上訴人尚積欠被上訴人金錢。另被上訴人以950 萬元售出系爭不動產後，扣除銀行貸款及稅捐、仲介費用38 萬元、上訴人所積欠之債務及被上訴人幫上訴人清償乙○○等 債務，幾乎沒有剩餘金錢可返還上訴人等語，資為抗辯。並 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兩造就本件為爭點整理如下：（見本院卷第122至123頁）㈠、不爭執事項：
１、上訴人於101年11月15日與丙○○簽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約定 以645萬元買受丙○○所有系爭不動產，上訴人同日交付面額2 5萬元支票作為簽約款。
２、系爭不動產於101年12月21日以買賣原因登記被上訴人為所有 權人。
３、被上訴人以其名義向華南銀行○○分行辦理貸款750萬元，並將 系爭不動產設定抵押予華南銀行。貸款之後被上訴人即將貸 款帳戶資料交予上訴人。
４、被上訴人所設華南銀行○○分行000000000000號帳戶（下 稱系 爭華南銀行帳戶）交易明細，在103年8月14日之3萬元、103 年8月26日之4萬2000元、103年9月29日4萬2000元、103年10 月30日4萬2000元、103年11月26日4萬5000元，是由上訴人 存入。
５、被上訴人在105年3月8日將系爭不動產以950萬元出售，並清 償華南銀行○○分行之貸款餘額680萬880元。６、系爭不動產在103年2月17日設定第二順位抵押權予己○○，並 向己○○借款250萬元。向己○○借款的250萬元是以出售戊○○所 有○○路房地所得價款清償。
７、系爭不動產購買後，由上訴人之前妻戊○○及其子女居住使 用。
㈡、爭點：
１、上訴人主張為系爭不動產之實際所有人，借用被上訴人名義 登記，有無理由？
２、上訴人依據侵權行為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 應返還其出售系爭不動產差額之利益269萬9120元，有無理 由？
四、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方名義為之，仍由自己 管理、使用、處分及收益，而他方允就該財產為出名者，為 借名契約，借名關係之當事人，出借名義者，就其名義上之 財產均由借名者管理、使用、處分及收益，自己並未與聞該 等財產之管理、使用等（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1244號 判決參照）。又主張法律關係存在之當事人，固應就該法律 關係發生所須具備之特別要件，負舉證之責任，惟此特別要 件之具備，茍能證明間接事實，且該間接事實與要件事實間 ，依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已足推認其因果關係存在者，即無 不可，非以直接證明要件事實為必要（最高法院106年度台 上字第367號判決參照）。上訴人主張系爭不動產係借用被 上訴人名義登記，而為被上訴人所否認，則上訴人應就其與 被上訴人間有借名契約成立之事實，負舉證責任。㈡、依據上訴人提出之101年11月15日系爭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及10 1年12月25日房地產點交書所記載之買方為上訴人；另簽約 金25萬元亦係以上訴人簽發之華南銀行○○分行支票支付等情 ，有上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房地產點交書及支票影本在卷 可稽（見原審卷第17至41頁）。而據證人即系爭不動產買賣 之仲介人員甲○○在戊○○告訴被上訴人詐欺、背信之偵查案件 （下稱系爭偵查案件）證稱：買受系爭不動產是上訴人自己 來洽談的，上訴人說要自用，伊不認識被上訴人等語（見臺 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6年交查字第360號卷【下稱106交查360 卷】㈡第235至236頁），核與其在原審所證：買賣過程都是 上訴人跟伊聯繫，伊不認識、也沒有見過被上訴人等語相符 （見原審卷第249頁）。又甲○○雖於偵查中稱：不知道系爭 不動產為何要以被上訴人名義登記，伊等談論時沒有提到等 語（見106交查360卷㈡第236頁），而在原審則證稱：辦理過 戶時，上訴人就指定過戶到被上訴人名下，沒有說原因，這 是買方的要求，伊不會過問；當時有提到上訴人債信不良， 無法辦理貸款，所以要用被上訴人當登記名義人等語（見原 審卷第249至250頁），即甲○○關於證述上訴人債信不良，所 以要用被上訴人當登記名義人乙節，為偵查中所未提及。而 衡以甲○○僅為系爭不動產買賣之仲介人員，與兩造並無恩怨 或利害關係，應無甘冒刑事責任而虛偽陳述之理；又系爭偵 查案件主要是調查被上訴人處分戊○○名下○○路房地有無涉及 詐欺或背信情事，並未深究系爭不動產是否為借名登記，因
此尚難僅以甲○○於原審所為上開證述內容為偵查中所未證述 ，即認其於原審上開證述有何不實。況且，被上訴人在系爭 偵查案件中亦稱：上訴人沒辦法辦貸款，信用破產，所以用 伊的名義登記等語（見106交查360卷㈠第331頁）。足見上訴 人主張其因債信不良，故有借用被上訴人名義登記之需要乙 節，應屬無虛。
㈢、又被上訴人關於何以其為系爭不動產之登記所有權人乙節， 於系爭偵查案件中先稱：系爭不動產是伊自己投資的房子， 上訴人拜託伊讓他們家人住在那裏，並說貸款他要繳，但貸 款繳不出來，都是伊繳（見106交查360卷㈠第20頁）；復稱 ：當時是和上訴人合夥，用伊名義買房子，因為上訴人沒辦 法貸款，信用破產，所以用伊名義登記；系爭不動產是伊和 上訴人一起投資的等語（見106交查360卷㈠第331頁、第331 頁），已先後陳述不一。而在本件原審審理時復改稱：上訴 人向伊告知可以750萬元全額貸款購買系爭不動產，645萬元 支付出賣人，上訴人獲得佣金105萬元；上訴人教伊如何投 資房地產，伊是以750萬元購買系爭不動產，上訴人以645萬 元取得，之間差價105萬元利潤也是上訴人個人獲得等語（ 見原審卷第71頁、第89頁）；其後又稱：上訴人是以645萬 元取得系爭不動產，後來轉賣給伊750萬元，伊以950萬元賣 出（見原審卷第254頁、第497頁），亦與其在偵查中所述不 同，已無從逕採信其說詞。
㈣、而依據被上訴人自承：系爭華南銀行帳戶是因辦系爭不動產 貸款申請的，申請下來就給上訴人用（見106交查360卷㈠第3 31頁）。被上訴人雖稱：關於系爭不動產貸款，伊都先匯到 系爭華南銀行帳戶支付貸款等語；然此與其先前所稱：因為 上訴人拜託伊讓其家人居住，所以貸款由上訴人繳納等語矛 盾。而在原審調取華南銀行○○分行之現金存入傳票並提示予 被上訴人，被上訴人自承存款憑條上「陳永坤」並非伊書寫 ，並改稱：之前房貸都是伊拿錢給上訴人，由上訴人自己去 繳房貸，至於上訴人是用匯款或是用存的，伊不知道（見原 審卷第279至282頁、第316頁），與上開被上訴人稱：貸款 都是伊先匯款至系爭華南銀行帳戶繳納等語不符。再者，倘 若系爭不動產係被上訴人購買，何以向華南銀行○○分行辦理 750萬元貸款後，被上訴人即將系爭華南銀行帳戶存摺印章 均交由上訴人處理貸款事宜。又僅是將系爭不動產供上訴人 家人居住，只需另行收取每月房租，被上訴人稱因兩造有約 定由上訴人負責繳納銀行貸款云云，為上訴人所否認，且與 常情不符，無從信為真實。是以被上訴人主張系爭不動產係 其投資購買云云，已難盡採。
㈤、又據上訴人在偵查中陳稱：系爭華南銀行帳戶存摺，是購買 系爭不動產後以被上訴人名義申請的帳戶，申請下來後都是 伊在使用，錢是伊匯進去的，因為於104年2、3月間伊周轉 不靈，伊就把存摺還給被上訴人，由被上訴人繳納等語（見 106交查360卷㈠第262頁、第331頁）；而對照系爭華南銀行 帳戶之存款往來交易明細表暨對帳單（見原審卷第195至205 頁），均有上訴人存入之大筆金額（見存款人代號欄）；另 於103年8月至11月之3萬元、4萬2000元、4萬2000元、4萬20 00元、4萬5000元為上訴人存入乙節，被上訴人亦不爭執（ 見不爭執事項４），又於103年8月6日存入68萬元之存摺類放 款存款憑條上「陳永坤」之字跡與被上訴人不爭執之數筆匯 入金額之存摺類放款存款憑條上「陳永坤」之字跡相符（見 原審卷第329至339頁），足見該筆68萬元亦為上訴人所存入 。反觀被上訴人並未提出其曾在104年以前匯款或將金額存 入至系爭華南銀行帳戶以繳納系爭不動產之銀行貸款之證明 ，則上訴人主張關於系爭不動產於101年12月21日向華南銀 行○○分行貸款750萬元後，貸款利息均由其繳納，至104年2 、3月後，才由被上訴人繳納乙節，應屬可採。㈥、再參諸上訴人於系爭偵查案件所述：系爭不動產當時有2胎貸 款，2胎貸款出來的250萬元是伊拿去用，伊投資房地產失敗 ，2胎和銀行借款都還不出來，而戊○○已在系爭不動產居住2 年多，被上訴人想出一個辦法，向伊建議要戊○○買系爭不動 產，戊○○名下○○路房地只剩50多萬元的銀行貸款，由被上訴 人向戊○○購買○○路房地，再將以○○路房地向銀行貸款的錢清 償系爭不動產之貸款，主要是清償2胎之250萬元，所以才約 戊○○出來簽約（即○○路房地之買賣契約）等語（見106交查3 60卷㈠第144頁）。而被上訴人與戊○○確實有於104年5月21日 簽立不動產買賣契約，約定被上訴人以620萬元向戊○○購買○ ○路房地，且被上訴人事後亦於105年7月15日匯款256萬（含 6萬元利息）予上訴人之債權人庚○○，由庚○○將系爭不動產 所設定之第二順位抵押權登記塗銷等情，亦有系爭不動產之 臺中市地籍異動索引及戊○○與被上訴人所涉本院110年度上 字第149號給付價金事件判決之不爭執事項在卷可稽（見106 交查360卷㈡第79、81頁、本院卷第481頁），益徵上訴人所 述其因於104年2、3月間週轉困難，無力繳納銀行貸款，方 由被上訴人繳納等語，為屬事實。
㈦、系爭不動產設定第二順位抵押權予債權人庚○○之借款250萬元 ，為上訴人個人之借款，其後並以上訴人前妻戊○○名下○○路 房地出售之價款清償乙節，業如前述；又據證人乙○○證稱： 伊有借款100萬元給上訴人，伊是於102年11月8日匯款50萬
元、103年1月8日匯款30萬元、同年4月9日匯款16萬元（即 借款20萬元扣除4萬元利息）至上訴人華南銀行00000000000 0號帳戶給上訴人，上訴人有寫一張100萬元的借據給伊，後 來上訴人沒有按時給付利息，所以伊於104年8月就系爭不動 產設定抵押權；後來因為伊之抵押權要先塗銷，才能賣掉系 爭不動產，陳永坤賣掉系爭不動產時，有從履保帳戶撥款10 0萬元給伊等語（見原審卷第314至315頁、本院卷第407至41 1頁），而上訴人並不否認曾簽立乙○○當庭提出之100萬元資 金調借借據（見本院卷第441頁、第408頁），又對照本院調 取之上訴人上開華南銀行000000000000號帳戶，於102年11 月8日、103年1月8日、同年4月9日確實有存入50萬元、30萬 元、16萬元該帳戶之記錄（見本院卷第153、158、164頁） ，核與前揭資金調借借據記載相符；另系爭不動產於104年8 月27日設定抵押權予乙○○，嗣於105年1月29日因清償而塗銷 乙情，亦有臺中市地籍異動索引在卷足憑（見106交查360卷 ㈡第39頁、第81頁），堪認乙○○證稱上訴人向其借款100萬元 ，並以系爭不動產設定抵押權，嗣亦以出售系爭不動產之價 金清償該100萬元之債務乙節為真實。由上情可知系爭不動 產設定抵押權所擔保之債務，均係上訴人個人債務；積欠庚 ○○債務部分係以出售戊○○名下○○路房地所得價金清償，積欠 乙○○債務部分則係以出售系爭不動產所得價金清償。倘若系 爭不動產實際上為被上訴人所有，豈有任由上訴人將之設定 抵押權予他人借款，及以出售系爭不動產之價金清償上訴人 個人債務之理。
㈧、綜合上情，上訴人係以自己名義與出賣人簽立系爭不動產買 賣契約，且買受後即自行繳納貸款，並由其前妻及子女居住 使用，又系爭不動產並供上訴人設定擔保向他人借款等情， 堪認上訴人主張其為系爭不動產之實際所有權人，係借用被 上訴人名義登記，與被上訴人間成立借名登記契約，應為真 實。被上訴人辯稱其為實際所有權人云云，有諸多矛盾且與 上開事證不符，不足採信。
㈨、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損害 賠償之義務人，因侵權行為受利益，致被害人受損害者，於 前項時效完成後，仍應依關於不當得利之規定，返還其所受 之利益於被害人；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 者，應返還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 ，亦同。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79條、第197條第2項分別 定有明文。兩造間就系爭不動產有借名登記關係，被上訴人 違反受任人之義務，未經上訴人同意即出售系爭不動產，自
屬不法侵害上訴人權利，應對上訴人負損害賠償責任。又被 上訴人係以950萬元出售系爭不動產，並清償向華南銀行之 貸款餘額680萬800元乙節，為兩造所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 ５）；另上訴人於104年2、3月間因無力清償向華南銀行○○分 行貸款利息，由被上訴人代償27萬元乙節，亦為兩造所不爭 （見本院卷第412頁）；而被上訴人以出售系爭不動產之價 金清償上訴人對乙○○100萬元之債務乙節，已如前述。是以 ，上訴人關於出售系爭不動產致上訴人受有損害，被上訴人 所受利益之數額應為142萬9120元【計算式：950萬元-680萬 880元-27萬元-100萬元=142萬9120元】。至於被上訴人主張 其尚支出相關稅費、仲介費用38萬元云云，未據其提出證明 ，自無從逕予扣除。另被上訴人主張清償庚○○之256萬元、○ ○路房地貸款53萬8557元部分，既係由出售○○路房地之價金 扣除，有本院110年度上字第149號判決認定在案（見本院卷 第488頁），自不得於本件再為扣除。此外，被上訴人主張 應扣除上訴人積欠其105萬元部分，為上訴人所否認，並稱 其並無積欠被上訴人105萬元，且其所簽發之面額25萬元、4 0萬元、33萬元、7萬5000元（下稱系爭4張支票）是要支付 訴外人丁○以清償其對丁○之債務，不知被上訴人如何取得系 爭4張支票等語，有其提出之委託買賣暨價金保管同意書為 證（見本院卷第77至79頁），此核與證人乙○○於本院所證： （提示本院卷第127頁之被上訴人提出之「對林明宏先生債 務連帶清償保證切結」）林明宏跟丁○借105萬元，他還沒有 還丁○等語（見本院卷第408頁）相符。而被上訴人既未說明 其關於系爭4張支票對上訴人有何債權，亦未舉證證明以實 其說，則其徒言主張上訴人尚積欠其105萬元，應自上開出 售系爭不動產之價金扣除云云，自無足採。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據民法第197條第2項、第179條之規定 ，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42萬9120元，及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即108年11月24日（見原審卷第63頁）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上 開部分之請求，則無理由，不應准許。從而，原審就上開應 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論旨指摘 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 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至上訴人之請求不應准許部分， 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經核並 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無理由，應駁回此部分之上訴。至於本判決第二項所命給 付金額未逾150萬元，不得上訴第三審，此部分因本院判決 即告確定，無宣告假執行之必要；原審駁回上訴人此部分假
執行之聲請，理由雖有不同，結論則無二致，仍應予維持。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證據， 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 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爰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1 月 30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游文科
法 官 楊珮瑛
法 官 李慧瑜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兩造均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秀鳳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1 月 3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