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上訴字第1692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房彥均
選任辯護人 詹志宏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傷害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9年度
訴字第1832號，中華民國110年6月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13615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甲○○於民國109年2月間係位在臺中市○區○○○街0段00號香榭 麗廣場社區管理委員會之主任委員，並在該址7樓之4房屋經 營舞蹈工作室，乙○○及其配偶林○○則承租並居住在相鄰之該 址7樓之3房屋。緣甲○○於109年2月22日上午11時10分許在其 上開工作室內播放音樂上課，其因乙○○按門鈴向其反應音樂 音量過大所衍生言語爭執而心生不滿，遂於乙○○返回上開住 處後，撥打內線電話要求社區管理員吳○○上樓處理，詎甲○○ 於吳○○上樓並輕敲乙○○上開住處房門欲協調處理時，自行上 前用力捶打乙○○上開住處房門，待林○○開門而乙○○亦自林○○ 身後走出之際，甲○○即基於傷害之犯意，趨前踢踹乙○○下腹 部、腿部若干下，乙○○因此跌坐在地後旋又爬起，甲○○復與 乙○○互相抓扯手臂、手腕、衣服及頭髮等處，致乙○○受有頭 皮鈍傷、左側手肘挫傷、右側腕部挫傷、左側髖部挫傷、右 側小腿挫傷及左側小腿挫傷等傷害。
二、案經乙○○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方 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
㈠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 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然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 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 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 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5定有明文。核其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 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
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 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 聞證據之處分權，暨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 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 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本判決以下所引用被告以外 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業經原審及本院於審判程 序對當事人提示並告以要旨，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下稱 被告）甲○○及辯護人等均未就證據能力聲明異議，揆諸前揭 說明，暨經審酌前揭證據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以之為本 案證據為適當，該等證據均具有證據能力。
辯護人雖主張告訴人乙○○及證人林○○之警詢陳述沒有證據能 力，惟本判決並未援引告訴人乙○○及證人林○○之警詢陳述， 作為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基礎，故此部分證據能力不予贅敘 。
㈡本判決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非供述證據，核無公務員違反法 定程序而取得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規定， 自得作為本案證據使用。至於辯護人爭執卷附告訴人傷勢照 片上告訴人左右小腿傷勢不知從何而來等語，屬證據證明力 問題，辯護人主張告訴人傷勢照片沒有證據能力，容有誤會 ，併此敘明。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被告對於其舞蹈工作室與告訴人乙○○及其配偶林○○之住處相 比為鄰，有於上開時、地因音樂聲量與乙○○發生衝突，雙方 肢體碰觸等情，供承不諱。惟被告否認有何傷害乙○○之犯行 ，辯稱：當天伊在上課，乙○○過來按電鈴叫伊不要發出聲音 ，伊無奈用對講機請管理員吳○○上來幫忙調解，會面後伊問 乙○○是否夜間在酒店工作，想解決生活作息不同的問題，乙 ○○說伊侮辱她，腳先踢伊，踢完後手又過來，伊就舉起雙手 用手臂擋住乙○○，林○○則是勒伊的脖子，然後乙○○過來把伊 的頭髮往下拉扯，伊只好用左手抓住伊的頭髮避免頭皮受傷 ，拉扯過程導致伊左手指第4指挫傷，雙方有肢體碰觸，但 伊是抵擋、正當防衛，伊推測乙○○身上的傷應是之前喝酒醉 、跌跌撞撞造成的，乙○○說伊用腳踹她肚子，驗傷單也都沒 有顯示，甚至照片還是在她家裡拍的，如果她的左手側手腕 有挫傷，她的手機不可能沒有掉落，乙○○講不出來伊攻擊她 的原因，她有了驗傷單當天不報警，這些都是破綻，伊才是 案發當時唯一受傷的受害者，乙○○根本沒有受傷，短短幾秒 鐘伊怎麼可能會造成她的傷，應該判她誣告罪；伊沒有傷害 的意思，是告訴人夫妻聯手傷害伊等語（見原審卷第47、55 至61、121、124至125、147、170至172、181、232至234頁
，本院卷第110頁）。
㈡經查，被告之舞蹈工作室與告訴人乙○○及其配偶林○○之住處 相比為鄰，雙方因本件音樂聲量發生衝突之事，本案被告曾 以乙○○及其配偶林○○敲門、報警妨害其上課及拉扯過程中造 成其受有左手指第4指挫傷等情為由，告訴其等刑法第304條 強制罪及刑法第277條第1項傷害罪等案件，然經檢察官偵查 終結及再議審核結果，關於此部分認定：本案被告與乙○○及 其配偶林○○確係因播放音樂之聲量發生糾紛；又本案被告自 承與其等並不認識，雙方自無何等恩怨，若非本案被告舞蹈 工作室之音樂聲量影響乙○○，乙○○及其配偶林○○當不致於因 找本案被告溝通而發生衝突；其等敲門、報警之目的是為與 本案被告溝通音樂聲量問題，尚難認其等有以強暴脅迫之方 法妨害本案被告工作權之行使；林○○是為保護乙○○免受傷害 ，而壓住本案被告之手，雖造成本案被告左手第4指挫傷， 因係正當防衛之行使，且未逾必要程度，並無傷害本案被告 之犯意等旨，有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13615號 不起訴處分書、臺灣高等檢察署臺中檢察分署109年度上聲 議字第1535號處分書可憑。故被告與乙○○及林○○間，關於被 告對其等提出刑法第304條強制罪及刑法第277條第1項傷害 罪等案件之告訴指述部分，不在本院審理範圍，合先說明。 ㈢查被告於109年2月間係上址社區管理委員會之主任委員，並 經營上開舞蹈工作室，告訴人及其配偶林○○則承租並居住在 相鄰之上開住處，被告之舞蹈工作室與告訴人及其配偶林○○ 之住處相比為鄰；被告曾於前開時間在其上開工作室內播放 音樂上課，告訴人曾按門鈴向被告反應播放音樂音量過大之 事，被告於告訴人返回住處後，撥打內線電話要求社區管理 員吳○○上樓處理，吳○○即上樓輕敲告訴人住處房門欲協調處 理，而後林○○開門，告訴人亦走出住處後，被告與告訴人曾 發生肢體衝突；嗣告訴人於同日19時30分許就醫，經診斷受 有前開各該傷害等情，上開各節為被告所不爭執，並據乙○○ 、吳○○、林○○、陳綺欣（告訴人上址住處之出租人）分別證 述在卷（見偵卷第169至170、177至181頁，原審卷第99至12 1、125至170頁），復有警員職務報告、香榭麗廣場住戶資 料卡、林新醫院診斷證明書、就診病歷、傷勢照片、告訴人 於急診、外科之中央健康保險門住診就醫申報紀錄及吳○○手 繪現場圖等在卷可稽（見偵卷第39至41、125、129至131、2 03頁，原審卷第183至184、195至201、209至211頁）。此部 分事實堪予認定。
㈣本件現場衝突經過，業據證人即告訴人於檢察官偵訊及原審 審理中具結證稱：當天早上伊在睡覺，隔壁甲○○在教跳舞，
伊去按門鈴，問她音樂可否放小聲一點，因雙方無共識，伊 就回家請林○○到管理室請管理員上來處理，並報警說隔壁妨 害安寧，後來甲○○來伊家用力捶門，伊一出去甲○○就光著腳 丫踹伊的下腹部，踹伊3腳害伊往後倒在地上3次，伊只要摔 下去，她就在旁邊一直踹伊的腳、腿，還拉扯伊的手臂，抓 伊的頭皮、頭髮，害伊的瀏海部分頭皮瘀青又掉頭髮，當時 伊完全沒辦法反抗，因為伊左手還拿著手機、那支手機4萬 多元，伊一直護著手機，伊也沒打過架不知道手機可以放地 上，所以就一直被她打，伊有撥開甲○○的手，到最後林○○、 吳○○看情形不對，林○○抓著甲○○，吳○○站在中間拉開伊與甲 ○○，把甲○○推回她房間叫她不要出來，後來伊與林○○也回房 間了，伊本來沒有要告甲○○，伊不想上法庭，這是伊有生以 來第1次上法庭，是甲○○在電梯口嗆說我現在要去告死妳， 伊問伊的房東說甲○○說要告伊，伊的房東就說伊這樣不行、 甲○○常常在告人，建議伊去驗傷，所以伊那天晚上馬上趕去 林新醫院驗傷，不然伊本來也沒有去驗傷，當天伊被踢到肚 子不會有傷，但是很痛，伊大腿、小腿都有受傷，伊手腕的 傷可能是甲○○在拉伊的頭髮，伊在撥時甲○○抓伊的手腕，弄 痛伊就會撥開，手肘的傷是跌倒時去弄到的，其實伊被她打 得很亂，伊真的不記得是甲○○做何動作導致伊哪裡受傷，她 一直猛打等語（見偵卷第177至179頁，原審卷第148至170頁 ）；證人林○○於檢察官偵訊及原審審理中具結證稱：當天甲 ○○教跳舞吵到乙○○，伊下去問吳○○說可不可以麻煩他上來協 調一下，吳○○說因為那個時間點，還有甲○○是主委，他也不 方便做什麼，伊就上樓進到房間，乙○○正在報警，伊聽到門 被踹的聲音，就把門打開看發生什麼事，伊一打開門就看到 吳○○跟甲○○在門口，吳○○擋住伊，乙○○從伊旁邊衝出來後就 被甲○○光著腳踹了幾下，是踢腹部以下的地方，動作很快、 伊沒有看得很清楚，乙○○往後跌倒時也被踢，乙○○被踢倒後 爬起來就跟甲○○互抓頭髮，伊沒辦法確定兩人拉扯的位置或 都能詳細描述當時情形，因為當時就是很混亂，忽然這樣伊 也都亂了，且吳○○一開始是擋著伊，因為他怕伊會出手打甲 ○○，但是伊想說因為是社區，伊也是想阻止他們而已，從乙 ○○與甲○○有肢體衝突到伊出手間有約2、3分鐘，後來伊看情 況不對勁，就把吳○○推開去救乙○○，也沒有馬上能夠拉開， 伊與吳○○就是想辦法要盡量讓現場衝突減輕，伊站在甲○○前 面阻擋她、把甲○○的肩膀壓住，氣氛緩和下來，大家都冷靜 下來，各人回各人的房間，後來打電話給房東，房東的意思 是如果有起衝突，去做個驗傷報告比較好等語（見偵卷第17 9頁，原審卷第125至146頁）。經核上開證人證述所提及被
告與告訴人當日稍早發生言語爭執而未能解決糾紛、告訴人 一出房門旋遭被告光腳踹踢而往後倒地、拉扯頭髮、告訴人 經房東建議乃前往驗傷等主要情節均大致相符；而告訴人於 案發後當日即至醫院驗傷，並經診斷受有前開頭皮鈍傷、左 側手肘挫傷、右側腕部挫傷、左側髖部挫傷、右側小腿挫傷 及左側小腿挫傷等傷勢情形，再對照告訴人前開病歷資料上 所載其受傷位置分別係位在頭頂、左手肘、右手腕、左側臀 部與大腿連接處、左右小腿側等處（見原審卷第200頁）， 俱與告訴人上開證述其曾於往後倒在地上後遭被告踹踢腿部 、抓扯手臂、手腕及頭髮所造成之傷勢吻合，已足佐告訴人 上開證述內容應係出於親身經歷所言，應與客觀事實相符。 此外，參諸證人吳○○於檢察官偵訊及原審審理中具結證稱： 當天上午林○○下來跟伊說隔壁音樂吵到乙○○，希望伊能去協 調一下，伊說現在這個時間伊不太好說話，因為不是一般人 休息時間，伊建議他最好報警，他就上樓，過10分鐘後甲○○ 打內線電話叫伊上去處理事情，伊就上樓按甲○○家的門鈴， 甲○○開門說隔壁一直敲她的門騷擾她、她很怕，伊叫甲○○先 回去伊來處理，甲○○回去後，伊就輕敲林○○家的門，甲○○跑 出來說這樣敲他們聽不到，就自己用力捶林○○家的門，突然 門就打開了，林○○就走出來站在前面，眼睛一直看著甲○○， 伊看林○○一臉很兇的樣子，怕他有什麼動作，就擋在他跟甲 ○○中間抓著他，跟他說有什麼事慢慢講，當時伊的臉是朝著 乙○○家的門、面對林○○，伊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林○○身上、只 關注他，其他的伊都沒有注意，也沒有注意雙方有無起口角 ，伊完全沒看到乙○○何時自門內出來，之後伊聽到後面有很 大的聲音，一轉過去看才發覺甲○○與乙○○已經拉扯在一起， 事情發生太快、伊反應不過來，伊不相信說她們會打起來， 她們兩個應是互相拉扯衣服、頭髮，但伊不知道拉扯的位置 ，伊沒有看得很仔細、沒看那麼清楚，她們拉扯的期間差不 多是2分鐘，甲○○原本捶完乙○○家的門後又退回她自己的家 門口、是在伊後面，伊看到甲○○與乙○○拉扯時，甲○○已經移 動到伊的右前方、就是電梯口，然後到最後就是乙○○抓著甲 ○○後腦杓的頭髮往下壓，甲○○頭在下面、手往下垂沒辦法反 抗，她們兩人就在吵架，林○○抓著甲○○的肩膀要把她拉開， 當時伊以為林○○在打甲○○，就跟林○○說你不能再動手、不然 伊就會不客氣，之後伊叫林○○去扶著乙○○，伊去安撫甲○○， 把她推回房間，當天就這樣結束了，後來伊仔細想了一下才 想起林○○是去把乙○○的手拉開，因為乙○○的手是在甲○○的頭 上等語（見偵卷第179至181頁，原審卷第100至121頁）。是 被告應曾自行上前用力捶打告訴人上開住處房門，再退回上
開工作室門口至吳○○身後，待林○○開門後，被告迅即移動至 電梯口前與告訴人拉扯在一起約2分鐘；而衡以告訴人從上 開住處門口自林○○左側身後走出時，倘被告保持原先在工作 室門口、吳○○身後之位置，被告原應在告訴人之右側、電梯 口則在告訴人左前側，有被告提出之現場照片、前開吳○○所 繪有關林○○甫開門、吳○○發現被告與告訴人拉扯等時點之現 場人等位置圖可資比對（見原審卷第183至185頁、證物袋內 所存放彩色照片），乃吳○○聽聞聲響後一轉身竟會發現被告 與告訴人均在電梯口前方拉扯，足見告訴人走出住處門口時 確實可能因受到來自其右側工作室門口之被告予以施力踹踢 ，從而向後倒在其左前側之電梯口前方，再於電梯口前方與 趨前攻擊之被告發生前開互相抓扯之情形，此與告訴人、證 人林○○前開所述告訴人一出住處房門即先遭到被告踹踢倒地 乙節可相互印證，益徵告訴人前開所述信實可採。準此，被 告確因告訴人反應音樂音量過大所衍生言語爭執而心生不滿 ，即於吳○○上樓輕敲告訴人上開住處房門時，自行上前捶打 告訴人上開住處房門，待林○○開門而告訴人亦自林○○身後走 出之際，被告即趨前踢踹乙○○下腹部、腿部若干下，復於告 訴人跌坐在地旋又爬起後，與告訴人互相抓扯手臂、手腕、 衣服及頭髮等處，致告訴人受有前開傷害，堪以認定。被告 為智識正常之成年人，知悉其上開行為依一般經驗法則已足 致告訴人受傷，猶仍為之，被告主觀上顯然具傷害故意甚明 ，因而致告訴人成傷，自構成傷害行為。
㈤至被告雖以前開情詞置辯，並提出其於案發當日受有左側第4 指挫傷之診斷證明書為憑（見偵卷第123頁）。然被告於告 訴人走出上開住處門口之際，顯然迅即趨前踢踹、抓扯告訴 人致與告訴人在電梯口前發生互相抓扯之情形，業經調查認 定如前所述，被告所辯係其先與告訴人會面對話、再經告訴 人突然接連踹踢、出手拉扯頭髮並經林○○勒脖子、過程僅幾 秒鐘而其係抵擋、正當防衛等詞，與卷存前開事證均不相合 ，自非可採。另被告所辯告訴人因酒醉跌撞受傷之詞，別無 實據，無非僅係依證人即案發當日凌晨值班之社區管理員楊 智仁於原審審理中所述：當日凌晨4點多乙○○搭計程車回家 ，有酒醉的狀況，走路左右搖晃不穩等語（見原審卷第121 至122頁）所為主觀上臆測之詞，況證人楊智仁亦未提及告 訴人有何受傷之情形，被告此部分所辯自不足採，證人楊智 仁上開證述亦不足資為對被告有利之認定。被告雖再辯稱告 訴人所提診斷證明書並未提及告訴人受有腹部之傷勢，惟觀 諸被告與告訴人於本案前原不相識，當時發生之衝突亦非械 鬥，衡以本案衝突僅係因音樂音量問題產生糾紛而非因有何
深仇大恨所起，倘因被告對於告訴人之腹部下手非重而致未 形成該處之可見傷勢結果，亦非悖於常情，不能憑此即認告 訴人之證述無據；又告訴人於案發後當日既已至醫院驗傷， 並經醫師依其專業診斷受有前開各傷害，業如前述，縱令告 訴人提出之傷勢照片係在住處拍攝，核與告訴人是否受傷無 關，不影響上開診斷結果，本件非僅以該照片認定告訴人受 有前揭傷害，被告辯稱告訴人根本沒有受傷、照片在家裡拍 的等詞亦不可採。被告固另質疑告訴人若受有手部挫傷、手 機不可能沒有掉落，惟依告訴人前開所述，告訴人自始至終 顧著保護其左手手持手機（見原審卷第149、152頁），而其 所受左側手肘挫傷亦非足使左手完全失去抓握能力之傷勢， 是被告此部分質疑亦係無稽；證人林○○雖於原審審理中曾證 稱告訴人之手機於衝突發生時掉落在地等語（見原審卷第13 4頁），惟衡諸常情，人之觀察與記憶能力均有侷限，對周 遭關注重點各異，本案肢體衝突事出突然、令人難以置信而 場面混亂等節，既均據證人林○○於原審審理中、證人吳○○於 偵訊及原審審理中明確證述如前（見偵卷第180頁，原審卷 第116、129、140至141頁），本難期待在場人等對於現場所 有過程細節均能觀察完整或記憶清晰，是證人林○○此部分所 述，亦不影響告訴人上開所述之憑信性，併此敘明。另被告 雖再質以告訴人無法說明被告有何攻擊動機、有了驗傷單當 天不報警等詞，惟告訴人並非被告本人，復與被告原不相識 ，犯罪動機本係存乎行為人心中，縱使告訴人無法正確說明 被告攻擊告訴人之原因，亦無何破綻可言；另影響犯罪被害 人決定是否或何時追究犯罪之原因多端，難以一概而論，告 訴人復已於原審審理中敘明其本來不打算去驗傷、上法庭之 原因如前（見原審卷第154頁），自不能僅憑告訴人於案發 當日驗傷取得診斷證明書後未立即就本案被告所涉傷害罪提 出告訴，即斷定告訴人所為不合常理。被告上訴仍執前揭情 詞置辯，均屬無憑，不足資為有利被告之認定。被告及其辯 護人於本院審理中聲請再傳訊證人吳○○及其舞蹈工作室學生 ，均核無必要。
㈥綜上所述，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傷害之犯行堪以認定， 自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被告對告訴 人所為踢踹、抓扯之各舉止，係於相近之時間、地點密接為 之，其犯罪目的與侵害法益同一，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 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應 屬接續犯而論以一罪。
㈡原審法院因認被告之罪證明確，適用刑法第277條第1項、第4 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等規定，並以行 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與告訴人原本素不相識互無怨 隙，案發當時乃屬偶發事件，雙方僅因音樂音量發生衝突， 被告以前開方式踢踹、抓扯告訴人致生前開傷害，即有不該 ，被告否認犯行，未能與告訴人達成和解或予以賠償之犯罪 後態度，並參酌被告之素行（參卷附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 紀錄表），及其所受教育反映之智識程度、就業情形、家庭 經濟、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見原審卷第233頁），暨檢察 官、告訴人對於科刑表示之意見，量處被告拘役55日，並諭 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核其認事用法均無違誤，量刑亦屬 妥適，應予維持。被告上訴仍執前詞，否認犯行，其上訴為 無理由，應予駁回。
四、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盧美如提起公訴，檢察官丙○○到庭執行職務。中華民國110年11月18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唐 光 義
法 官 劉 柏 駿
法 官 許 冰 芬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因疫情而遲誤不變期間，得向法院聲請回復原狀。
書記官 陳 怡 芳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1 月 18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