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消上字第2號
上 訴 人 張曜如
賴詩婷
賴玨方
林詩涵
陳佳美
王英淑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徐惠珍律師
被 上訴 人 鎧辰開發股份有限公司（原名國統開發股份有限
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譜安
訴訟代理人 黃品淞律師
複 代理 人 周郁雯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
9年12月14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8年度消字第46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並為訴之追加及減縮聲明，本院於110年10月20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第二審（含追加之訴部分）訴訟費用，由上訴人張曜如負擔百分之二十六，上訴人賴詩婷、賴玨方、陳佳美、王英淑各負擔百分之九，餘由上訴人林詩涵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於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此觀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2款、第3款規定自明。上訴人張曜如、賴詩婷、賴玨方、林詩涵、陳佳美、王英淑（以下分別逕稱其名，合稱為上訴人）於本院追加民法第359條規定為請求權基礎（見本院卷第583頁），核屬請求基礎事實同一之追加；另其上訴聲明原請求被上訴人（原名國統開發股份有限公司，於民國110年10月13日更名，見本院卷第573頁）給付張曜如新臺幣（下同）263萬8374元、賴詩婷86萬7407元、賴玨方88萬4814元、林詩涵391萬6953元、陳佳美90萬5327元、王英淑88萬7492元本息（見本院卷第25至27頁），嗣於本院審理中，減縮聲明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張曜如158萬3024元、賴詩婷52萬0444元、賴玨方53萬0888元、林詩涵235萬0172元、陳佳美54萬3196元、王英淑53萬2495元本息（見本院卷第199至201頁），係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均應准許，合先敘明。二、上訴人於原審主張兩造訂有商品買賣契約，被上訴人佯稱該 商品價格將持續上漲，致伊陷於錯誤而為買受之意思表示， 伊已撤銷因受詐欺所為之意思表示，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 求被上訴人返還已付之買賣價金；嗣於本院審理時，變更主 張上開契約違反殯葬管理條例第26條第1項後段規定，屬以 不能之給付為契約標的，使契約一部無效，被上訴人就該無 效部分已收取價金受有利益，致伊受有損害，應返還不當得 利等語（見本院卷第199至209頁、第582至583頁），核係對 於在原審已提出之民法第179條規定補充新攻擊方法，依民 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第3款規定，應予准許，併此陳明。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伊於102、103年間，向被上訴人以每單位85萬元、280萬元之價格，購買其位於基隆市○○區○○○段00○00地號土地「擁恆文創園區」，草之園家庭阡陌型、宗族天地型之地面骨灰存放設施（下各稱系爭阡陌型、宗族型商品，合稱為系爭商品），並簽立商品買賣契約書（下合稱系爭契約），依該契約附件二商品規格及用途欄、附件四晉住暨管理辦法（下稱系爭管理辦法）第4條、第17條規定，系爭商品得放置骨灰罐、存放骨骸之骨甕。惟系爭商品係屬殯葬管理條例第26條第1項所稱埋藏骨灰之墓基，依法不得存放骨骸，係以不能之給付為契約標的，使系爭契約一部分因給付不能而無效；系爭契約縱非一部無效，系爭商品亦有減少契約預定效用之瑕疵，伊得主張物之瑕疵擔保責任，請求減少價金；又伊未使用系爭商品，依骨灰（骸）存放單位使用權買賣定型化契約應記載及不得記載事項（下稱系爭應記載事項）第24條第1項第5款規定，以起訴狀繕本之送達向被上訴人解除系爭契約，被上訴人應將受領張曜如、賴詩婷、賴玨方、林詩涵、陳佳美、王英淑依序支付263萬8374元、86萬7407元、88萬4814元、391萬6953元、90萬5327元、88萬7492元之買賣價金60％返還予伊等情。爰依民法第179條、第359條、系爭應記載事項第24條第1項第5款規定，擇一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張曜如158萬3024元、賴詩婷52萬0444元、賴玨方53萬0888元、林詩涵235萬0172元、陳佳美54萬3196元、王英淑53萬2495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經其聲明不服，提起上訴，另於本院為訴之追加及減縮聲明如上壹、一所述）。於本院之上訴及追加聲明為：㈠原判決關於駁回下列第㈡項之訴部分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張曜如158萬3024元、賴詩婷52萬0444元、賴玨方53萬0888元、林詩涵235萬0172元、陳佳美54萬3196元、王英淑53萬2495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系爭契約並未約定系爭商品得存放骨骸，無 一部無效事由，伊未受有不當得利，上訴人亦不得請求減少 價金；系爭商品係殯葬管理條例第2條第2款所稱之公墓，非 同條第6款所稱骨灰（骸）存放設施，自無系爭應記載事項 之適用，系爭契約未經上訴人合法解除，上訴人無由請求返 還部分價金；倘認伊應負返還價金責任，亦應扣除林詩涵向 自己、賴詩婷向賴玨方推介系爭商品，分別獲取之佣金3萬7 708元、2萬2882元等語，資為抗辯。
三、被上訴人經營位於基隆市○○區○○○段00○00地號土地「擁恆文 創園區」，推出系爭商品，分別以每單位85萬元、280萬元 之價格銷售系爭阡陌型、宗族型商品；張曜如、賴詩婷、賴 玨方、林詩涵、陳佳美、王英淑各自與被上訴人簽立系爭契 約，並依序支付263萬8374元、86萬7407元、88萬4814元、3 91萬6953元、90萬5327元、88萬7492元之買賣價金等情，為 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69至70頁），並有卷附系爭契約 、信用卡簽單存根、總價款及付款方式明細表、郵政跨行匯 款申請書、統一發票、林詩涵申設渣打銀行帳戶之台幣交易 明細表、存摺內頁影本、土地/商品訂購單可稽（見原審㈠卷 第93至97、133至189、285至301、413至449頁），堪信為真 正。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將已付買賣價金60％返還予伊，則 為被上訴人所拒，並以前開情詞置辯。經查：
㈠上訴人主張系爭契約一部因給付不能而無效，依民法第179條 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買賣價金60％，為不可採。 ⒈上訴人主張系爭商品係屬殯葬管理條例第26條第1項所稱埋藏 骨灰之墓基，依法不得存放骨骸，惟依系爭契約附件二商品 規格及用途欄、系爭管理辦法第4條、第17條規定，系爭商 品得存放骨骸，即係以不能之給付為契約標的，使該契約一 部因給付不能而無效云云。惟查：
⑴民法上所謂給付不能，係指依社會觀念其給付已屬不能者而 言，亦即債務人所負債務不能實現，已無從依債務本旨為給 付之意。又物之出賣人，負交付其物於買受人，並使其取得 該物所有權之義務，此觀民法第348條第1項規定即明。所謂 交付其物於買受人，即移轉其物之占有於買受人之謂。 ⑵依系爭契約第7條前段約定：乙方（即被上訴人）應於103年1 2月31日前完成商品興建，供甲方（即上訴人）依本約第8條 約定辦理商品選位，雙方均同意於選位確定後，商品即視同 交付，惟若甲方經通知而不辦理選位，或於104年1月1日以 後受領商品所有權狀而不即時選位者，皆由甲方自負受領遲 延之責；第8條第1項約定：乙方於商品興建完成後即通知甲 方選位，甲方應依選位辦法（如附件三）配合辦理等詞（見
原審㈠卷第248頁），參互以觀，可知被上訴人完成系爭商品 興建後即應通知上訴人選位，嗣上訴人選位確定後，視同交 付商品，若不辦理選位，則由上訴人負受領遲延之責。而被 上訴人業於103年11月19日，依上訴人於系爭契約記載之地 址逐一通知上訴人選位，有草之園選位通知書、選位清單掛 號通知節本、客戶基本資料表附卷可佐（見本院卷第479至5 05頁），待上訴人選位確定後，即可完成系爭商品之交付， 足見被上訴人就其應為之給付（即交付系爭商品於上訴人， 並使上訴人取得商品所有權等出賣人義務）依社會觀念仍屬 可能，並無已不能實現，或已無從依債務本旨為給付之情況 ，至為明灼。上訴人主張系爭契約一部已因被上訴人給付不 能而無效云云，顯不足採。
⑶細繹系爭契約第2條契約標的物（商品內容）記載：商品內容 ：各型商品規格及用途如附件二所載等詞（見原審㈠卷第247 頁），另系爭契約附件二明載系爭商品之商品形式為「火化 土葬」等詞以觀（見原審㈠卷第251頁），可見系爭契約約明 ，系爭商品之埋藏形式，係以屍體經火化處理後成為骨灰， 並埋葬於土地之方式為之，而為殯葬管理條例第2條第2項所 規定埋藏骨灰之公墓，並非同條第6項之存放骨灰（骸）之 存放設施，甚為明確。再佐以上訴人起訴時自陳：被上訴人 是地面骨灰存放設施「擁恆文創園區」之經營業者，推出名 為草之園之地面骨灰存放設施，向伊等推銷系爭阡陌型、宗 族型商品，致伊等決定購買系爭商品等語（見原審㈠卷第19 至29頁），足徵上訴人於購買系爭商品時，就其所購之商品 乃設置在地面，且專供埋藏骨灰之殯葬設施乙情知之甚明。 由是而論，兩造簽立系爭契約，約定系爭商品得埋藏之內容 物，應以經火化處理後之骨灰為限，亦即系爭商品為專供火 化處理後骨灰埋藏之處所，被上訴人並未同意上訴人得埋藏 未經火化處理之骨骸，且上訴人於簽立系爭契約時，亦知悉 系爭商品乃專供骨灰埋藏之處所始同意購買。職是，上訴人 臨訟主張兩造約定系爭商品得埋藏未經火化處理之骨骸，伊 購買系爭商品之用途係為埋藏骨骸云云，顯與事證不符，要 不可採。
⑷上訴人雖執系爭契約附件二之「商品規格及用途欄」記載系 爭商品得放置骨甕，主張系爭商品依約得放置骨骸云云。然 系爭契約附件二已明載系爭商品之商品形式為「火化土葬」 等詞，詳如上述，可見系爭商品規格及用途欄記載得放置之 容器即骨灰罐及骨甕，二者雖有規格大小之區別，但其內容 物仍均以經火化處理後之骨灰（骸）為限。至未經火化處理 之骨骸，核與系爭商品約定之形式不符，且參酌殯葬管理條
例第70條中段規範意旨，起掘之骨骸原則上僅得存放於骨灰 （骸）存放設施或火化處理，自不得埋藏於系爭商品甚明。 易言之，系爭商品可埋藏之容器，不論係骨甕或骨灰罐，皆 係專供經火化處理後骨灰之埋藏使用，二者區別僅在於可容 許放置之數量不同（系爭阡陌型商品可放置4個骨灰罐或1個 骨甕，系爭宗族型商品可放置16個骨灰罐），堪認系爭契約 雖記載系爭商品可放置骨甕，但該骨甕內之存放物仍以經火 化處理後之骨灰為限，並不得存放骨骸，當無疑問。上訴人 截取系爭契約附件二之「商品規格及用途欄」記載系爭商品 可放置骨甕乙節，即遽謂兩造約定系爭商品可埋藏未經火化 處理之骨骸云云，並不可採。
⑸上訴人再執系爭管理辦法第4條、第17條規定，申請晉住前應 持撿骨證明等文件辦理手續為由，主張系爭商品依約得埋藏 未經火化處理之骨骸云云。惟系爭管理辦法第17條規定：「 權利人置放於各區之骨灰罐及骨甕不得超過下列尺寸限制， 權利人須依照下列所定規格尺寸之限制，考量選購，配合使 用：⒈個人骨灰罐不得超過直徑22公分、高25公分。⒉個人骨 甕不得超過直徑33公分、高62公分」等情（見原審㈠卷第254 頁），充其量只能知悉系爭商品得放置之骨灰罐、骨甕其尺 寸限制，但無從推論系爭商品即得埋藏骨骸。又上開約定之 骨甕規格縱達直徑33公分、高62公分，然容器大小乃屬消費 者之選擇自由，並不存在骨甕必然埋藏骨骸之對應關係，尚 無從僅憑上述骨甕之尺寸規格，即推認系爭商品依約得埋藏 骨骸。再者，綜觀系爭管理辦法第4條規定：申請晉住時， 應於晉住五天前，持商品所有權狀、死亡證明書、除戶謄本 、火化許可證或通關證明、撿骨證明、遷葬證明，以及申請 人、代理人之身分證正本、印鑑章等文件辦理手續等詞（見 原審㈠卷第253頁），足見申請人申請晉住系爭商品時，除應 檢附撿骨證明外，亦需提出火化許可證、國外運回骨灰之通 關證明等文件，用以證明待晉住物業經火化處理，亦即申請 人非僅檢附撿骨證明即得申請晉住系爭商品，仍須提出已經 火化處理成為骨灰之證明文件始屬完備，自不能單執申請人 需檢附撿骨證明乙情，即遽謂系爭商品依約得埋藏未經火化 處理之骨骸。遑論系爭管理辦法之適用對象，乃包含「擁恆 文創園區」內所有商品，此觀該辦法第1章總則之規範意旨 即明。而參諸同法第3條規定：「本園區殯葬設施包括墳墓 、納骨塔及其他喪葬設施……」等語（見原審㈠卷第253頁）， 可知被上訴人經營之「擁恆文創園區」，商品種類除系爭商 品外，尚包括骨灰骸存放設施等其他喪葬設施，則申請人如 欲申請將先人骨骸晉住骨骸存放設施，自有檢附撿骨證明之
必要，益徵系爭管理辦法第4條雖有規定申請人須提出撿骨 證明文件乙節，但不足以作為系爭商品依約得埋藏未經火化 之骨骸之認定依據。基上說明，上訴人單執系爭管理辦法第 4條、第17條規定為由，主張系爭商品依約得埋藏未經火化 處理之骨骸云云，仍不可取。
⒉準此，被上訴人就系爭商品之給付仍屬可能，且系爭契約約 定系爭商品之形式，以屍體經火化處理成為骨灰，並埋葬於 土地之方式為限，並未約定得埋藏未經火化處理之骨骸。上 訴人徒引系爭契約附件二商品規格及用途欄、系爭管理辦法 第4條、第17條規定，逕謂系爭商品依約得埋藏未經火化處 理之骨骸，係以不能之給付為契約標的，屬一部無效云云， 難認有據。
㈡上訴人主張系爭商品有減少契約預定效用之瑕疵，伊得主張 物之瑕疵擔保責任，請求減少價金云云，亦屬無據。 ⒈買賣因物有瑕疵，而出賣人依前五條之規定，應負擔保之責 者，買受人得解除其契約或請求減少其價金。民法第359條 本文定有明文。是買賣因物有瑕疵，而出買人依民法規定應 負擔保之責者，買受人固得請求減少價金，反之，則不得主 張瑕疵擔保責任。
⒉上訴人雖以依系爭契約附件二商品規格及用途欄、系爭管理 辦法第4條、第17條規定，系爭商品得埋藏骨骸，但系爭商 品係屬殯葬管理條例第26條第1項所稱埋藏骨灰之墓基，依 法不得埋藏骨骸，主張系爭商品有減少契約預定效用之瑕疵 云云。然系爭契約約定系爭商品之形式，以屍體經火化處理 成為骨灰，並埋葬於土地，亦即以「火化土葬」之方式為限 ，並未約定得埋藏未經火化處理之骨骸等事實，業經本院認 定如上㈠所述，堪認系爭商品並無上訴人所稱有減少契約預 定效用之瑕疵存在，應可確定。
⒊買受人於契約成立時，知其物有前條第一項所稱之瑕疵者， 出賣人不負擔保之責，民法第355條第1項已有明文。又殯葬 管理條例於系爭契約簽立前業已公布（即91年7月17日公布 ），上訴人對於已公布之法令規定不能諉為不知，則縱認系 爭商品果有上訴人所稱違反殯葬管理條例相關規定，致有減 少契約預定效用之瑕疵存在乙情為真，然既為上訴人於簽立 契約時已明知之情況，仍願意購買，揆諸上揭規定意旨，上 訴人亦不能據此主張被上訴人應負瑕疵擔保之責甚明。職是 ，上訴人主張伊依民法第359條規定得請求減少價金，被上 訴人應返還伊已付買賣價金60％，委不可取。 ㈢上訴人不得依系爭應記載事項第24條第1項第5款規定，主張 解除系爭契約。
⒈上訴人主張伊未使用系爭商品，依系爭應記載事項第24條第1 項第5款規定，得解除系爭契約云云。惟查內政部訂頒之系 爭應記載事項，其適用對象為骨灰（骸）存放設施之存放單 位，所稱骨灰（骸）存放設施，依殯葬管理條例第2條第6款 規定，係指供存放骨灰（骸）之納骨堂（塔）、納骨牆或其 他形式之存放設施，有內政部民政司110年4月13日內民司字 第1100221706號書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39頁），足見 系爭應記載事項之適用對象，限於殯葬管理條例第2條第6款 所指存放設施之存放單位。再者，系爭商品係屬殯葬管理條 例第26條第1項所稱之埋藏骨灰之墓基，有基隆市政府同年 月29日基府民禮貳字第1100024422號函附卷可證（見本院卷 第185頁），可悉系爭商品非殯葬管理條例第2條第6款所稱 之骨灰（骸）存放設施，堪認被上訴人非骨灰（骸）存放設 施之存放單位，即非系爭應記載事項之適用對象，甚為明確 。
⒉林詩涵雖以伊購買之系爭宗族型商品，屬地上型骨灰置放設 施為由，主張伊與被上訴人所簽立之商品買賣契約，可適用 系爭應記載事項云云。然系爭商品經基隆市政府查核系爭契 約及商品資料，認系爭商品為「墓園」（土葬區），不屬納 骨塔相關殯葬商品等情，有卷附基隆市政府105年2月17日基 府民禮貳字第1050206288號函可佐（見原審㈠卷第271頁）， 核與系爭契約第2條記載契約標的物（商品內容）包含草之 園土地持份及其上商品所有權等語（見原審㈠卷第247頁）， 及系爭宗族型商品之現場照片顯示，該商品坐落山坡地，並 沿山坡逐一嵌入壁面設置之情況相符（見原審㈡卷第71、73 、397頁），可見系爭宗族型商品確屬公墓內依地形劃分墓 區，再於區內劃定之墓基，即屬殯葬管理條例第26條第1項 所稱屬可埋藏骨灰之墓基，而與同條例第2條第6款所稱之供 存放骨灰（骸）之納骨堂（塔）、納骨牆或其他形式之存放 設施截然有別。至系爭宗族型商品置放之骨灰罐縱有部分突 出於地面，亦不影響該商品屬殯葬管理條例第26條第1項所 稱墓基之事實認定。林詩涵主張系爭宗族型商品屬地上型骨 灰置放設施云云，要不可採。
⒊基上說明，系爭商品非殯葬管理條例第2條第6款所稱之骨灰 （骸）存放設施，被上訴人非系爭應記載事項之適用對象。 上訴人主張伊得依系爭應記載事項第24條第1項第5款規定解 除系爭契約，請求被上訴人返還部分買賣價金云云，即屬無 據，不應准許。
四、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系爭應記載事項第24條 第1項第5款規定，擇一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張曜如158萬3024
元、賴詩婷52萬0444元、賴玨方53萬0888元、林詩涵235萬0 172元、陳佳美54萬3196元、王英淑53萬2495元，及均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均為無理由，皆不 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於法並無違誤。上訴意 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 訴。另上訴人於本院追加依民法第359條規定為同一請求， 亦無理由，應併予駁回。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449條第1項、第78條、第85條第1項但書規定，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1 月 3 日 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朱耀平
法 官 羅立德
法 官 邱育佩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賴詩婷、賴玨方、陳佳美、王英淑需合併上訴利益額逾新臺幣150萬元）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1 月 3 日
書記官 林伶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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