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上字第698號
上 訴 人 李品穎
訴訟代理人 李路宣律師
劉彥麟律師
被 上訴人 劉倢安
訴訟代理人 郭怡青律師
簡婕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
國110年3月31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9年度訴字第2212號第一審
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10年11月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上訴駁回。
二、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債權人以各連帶債務人為共同被告提起給付之訴，以被告 一人提出非基於其個人關係之抗辯，而經法院認為有理由者 ，始得適用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項之規定（最高法院109年 度台抗字第780號裁定、104年度台上字第1512號判決意旨參 照）。本件被上訴人係依共同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上 訴人與原審共同被告蕭常輝（下逕稱其姓名）連帶給付新臺 幣（下同）200萬元，及自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經原審為被上訴人部分勝訴之判決， 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聲明不服提起上訴，雖否認有共同侵權 行為事實之非基於個人關係之抗辯，然經本院審理結果，認 其抗辯為無理由（詳如後述）。則依前揭說明，自無民事訴 訟法第56條第1項規定之適用，本件上訴效力不及於未聲明 上訴之連帶債務人蕭常輝，而無庸併列其為視同上訴人，合 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
伊與蕭常輝（下稱其姓名）於民國102年5月17日結婚，然蕭 常輝於108年10、11月間突對伊態度冷淡，同年12月間兩人 因故爭執後，蕭常輝即將伊持有兩人共同住所之新北市○○區 ○○路0段000○00號11樓房屋（下稱系爭○○住所）鑰匙取走， 致伊無從返家。嗣因上訴人李品穎（下稱上訴人）之前配偶 即訴外人金念盛（其與李品穎已於109年6月20日協議離婚） 於109年6月13日目睹蕭常輝及上訴人共乘機車至陽明山竹子 湖出遊且舉止親密，而將此情告知伊，且上訴人自109年1月
起於週末即在系爭○○住所與蕭常輝同居之情，伊亦經蕭常輝 之子蕭煜城告知，始知蕭常輝與上訴人間有逾越一般男女分 際之不正常交往。而蕭常輝及上訴人各有婚姻關係，卻未謹 守婚姻忠誠義務，共同侵害伊之配偶權且情節重大，伊因此 受有精神上極大痛苦，爰依民法第184條1項前段、第185條 及第195條第3項規定，提起本件訴訟，請求上訴人及蕭常輝 連帶賠償伊非財產上損害之精神慰撫金200萬元等語。並於 原審聲明：㈠上訴人及蕭常輝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200萬元， 及自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原審判決上訴人及蕭常輝應 連帶給付被上訴人30萬元，及自109年8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其餘則判決被上訴人敗訴。上訴 人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蕭常輝及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 則均未據聲明不服，非本院審理範圍，不贅】並於本院答辯 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
被上訴人主張伊自109年1月起於週末即在系爭○○住所與蕭常 輝同居云云，實則，僅係因蕭常輝於週末從臺中返回系爭○○ 住所時，伊與其他友人前往作客，伊並無與蕭常輝過從甚密 之舉，至系爭○○住所之女性用品，非伊所有，應係被上訴人 所有。其次，上訴人之所以將信件及包裹寄到系爭○○住所， 係因上訴人所居住之舊集合住宅及超商均有寄送包裹限制， 且金念盛會擅拆上訴人包裹，故伊方將信件及包裹改送至蕭 常輝之系爭○○住所。而被上訴人所稱蕭常輝詢問蕭煜城，伊 可否搬進系爭○○住所居住云云，實係蕭常輝詢問蕭煜城可否 將包裹放置在其房間，並非伊將搬進系爭○○住所居住。至被 上訴人所提其與蕭煜城對話錄音譯文中，所提及之「交往」 云云，亦係指被上訴人抱怨蕭常輝在臺中亦有交往女友，與 上訴人無關。另所謂伊與蕭常輝前往陽明山竹子湖出遊一事 ，則係因伊當時與金念盛婚姻關係發生變故，而蕭常輝與金 念盛為交情深厚之朋友及同事，故伊係於當日與友人聚餐後 ，為向蕭常輝商討建議，而與蕭常輝會合後，臨時起意前往 竹子湖討論，並無不正常之交往關係等語，資為抗辯。並於 本院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 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三、本件經整理並與兩造協議簡化爭點後，確認兩造不爭執事項 如下（見本院卷第199至200、266頁）： ㈠被上訴人與蕭常輝於102年5月17日結婚，而為配偶關係迄今 。上訴人與金念盛於102年9月5日結婚，於109年6月20日離 婚。金念盛與蕭常輝原為同事關係，雙方及雙方配偶均於結
婚當年即互相知悉對方之婚姻及配偶關係。
㈡被上訴人及蕭常輝及蕭常輝之子蕭煜城，原共同居住在系爭○ ○住所，惟自108年12月起，被上訴人即未實際居住上址（不 爭執事項不包括被上訴人未實際居住上址之原因）。 ㈢上訴人於109年間，曾數次將網購商品吩咐商家寄至系爭○○房 屋址，並以自己名義向管理員領取該等商品。
㈣於109年6月13日，由蕭常輝騎乘機車搭載上訴人至陽明山竹 子湖，在停車時，遇到金念盛亦騎乘機車搭載其幼子至該處 停車。
㈤原審卷一第113至114、205至207頁係被上訴人與蕭煜城於109 年7月14日之通訊軟體對話紀錄。
㈥原審卷一第109至112頁係被上訴人與蕭煜城於109年7月12日 之電話對話內容、第105至107頁係被上訴人與蕭煜城及其女 友於109年7月12日在某開放空間之對話錄音內容（不爭執事 項不包括對話內容之完整性）。
四、本院之判斷：
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自109年1月起於週末即在系爭○○住所與蕭常輝同居，另上訴人與蕭常輝於109年6月13日共乘機車至陽明山竹子湖出遊且舉止親密，而有逾越一般男女交往分際之不正常交往等情，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從而，本件兩造主要爭點，厥為：㈠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有上開侵害被上訴人配偶權之情事，有無理由？㈡承上，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95條第3項等規定，請求上訴人賠償非財產損害之精神慰撫金，有無理由？經查： ㈠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而不 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 ，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 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前二項規定，於不法 侵害他人基於父、母、子、女或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而情節 重大者，準用之。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95條第1項前段及 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婚姻係以夫妻之共同生活為其目的 ，配偶應互相協力保持其共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而夫 妻互守誠實，係為確保其共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之必要 條件，故應解為配偶因婚姻契約而互負誠實義務，配偶之一 方行為不誠實，破壞共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者，即為違 反因婚姻契約之義務而侵害他方之權利（最高法院55年度台 上字第205號裁判要旨參照）。是所謂配偶權，係指配偶間 因婚姻而成立以互負誠實義務為內容的權利。從而，如明知 為他人配偶卻故與之交往，而其互動方式依社會一般觀念， 已足以動搖婚姻關係所重應協力保持共同生活圓滿安全幸福 之忠實目的時，茍配偶確因此受精神上痛苦，自亦得依法請 求賠償。且侵害配偶權之行為，不以通姦行為為限，倘夫妻 任一方與他人間有逾越結交普通朋友等一般社交行為之不正 常往來，其行為逾越社會一般通念所能容忍範圍，達破壞婚 姻共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之程度，即足當之。 ㈡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自109年1月起於週末即在系爭○○住所與
蕭常輝同居，於109年6月13日共乘機車至陽明山竹子湖出遊 且舉止親密，而有逾越一般男女交往分際之不正常交往事實 ：
⒈查據被上訴人於原審所提出，其與蕭煜城於109年7月14日之 通訊軟體對話內容：「（劉）你爸跟李小姐正打的火熱…在 你爸床上的是李小姐不是我…我拿什麼跟你爸談？你又哪來 的自信可以將她排除在外？（蕭）因為妳說他很重視我，我 相信我能做到，只要你們都先捨棄成見或片面資訊（劉）沒 錯！他是很重視你！那是在1月中，他尊重你問李小姐可以 搬進來○○家裡住嗎？而你也同意了…現在2人在一起相處了6 個月，李小姐7月又剛好離婚了…情況已經不一樣了…（蕭） 我沒有同意我只是說沒有意見…」、「（劉）李小姐已經在 你家6個月了 已經有家裡的鑰匙…你怎麼不讓她進來…（蕭） 但就像妳說的妳願意給我籌碼讓爸出面嗎，如果阿姨你還是 以前講道理的妳的話不用擔心」（見原審卷一第205至207頁 ），證人蕭煜城於本院亦證述確有「（劉）那是在1月中， 他尊重你問李小姐可以搬進來○○家裡住嗎？而你也同意了… （蕭）我沒有同意我只是說沒有意見」之事（見本院卷第19 2頁）。可知，蕭常輝確實曾於109年1月間，就「上訴人搬 進系爭○○住所居住」之事，詢問其子蕭煜城意見，而蕭煜城 則表示沒有意見。
⒉又據被上訴人於原審所提出，經本院當庭勘驗無誤之其與蕭 煜城於109年7月12日之電話對話錄音譯文：「（劉）…我為 什麼要跟李品穎吵…你是不是講…她今年1月就住進你家了？ （蕭）嗯。（劉）我跟你爸爸…1月1日是不是在吵，那你說1 月中住到你家，他們什麼時候就暗來…一定是11、12月份的 時候嘛！…」；及其與蕭煜城及蕭煜城之女友Doris於109年7 月14日面談之錄音譯文：「（劉）…我是去年12月中的時候 沒有住在家裡…（Doris）嗯。（劉）所以她是去年12月的時 候就在家裡了？（Doris）不不不不…（蕭）應該是，應該差 不多…應該是。（Doris）我認識到她的時候，對，已經到1 月多那時候。（劉）所以就在1月份的時候？（Doris）嗯。 （劉）她來家裡住了？她是住在家裡嗎？（Doris）不知道 ，因為我們也只有六日回來，所以不知道。（劉）所以是六 日的時候碰到她？（蕭）對，幾乎都會碰到她。」（見原審 卷一第106頁、本院卷第193頁）可知，當被上訴人兩度詢問 推敲有關上訴人係於109年1月起住進系爭○○住所之事，蕭煜 城並未予以否認，並表示其係於週末返家時幾乎都會見到上 訴人等語。
⒊且上開109年7月12日電話錄音譯文中，被上訴人與蕭煜城係
先談論上訴人已否離婚等事，繼而：「（劉）…那個李小姐 還在家嗎？（蕭）對阿…我剛有回去，是去1樓大廳跟我爸講 …他就說他那個藥單是…他想要弄個病例，然後…等優退的條 件是不是…（劉）所以他的工作還在？（蕭）對阿，他說他 的工作是，他說他跟一個客戶靠很近，然後那個女的被家暴 ，然後那個男的是流氓，然後他說看到…他是銀行的人…跑去 鬧他，然後就說他…請特休吧請60天…（劉）他說他請特休60 天？（蕭）他說他等8月底結束再看…分發到台北什麼單位吧 。我跟他講…你這樣還要結婚嗎…（劉）他怎麼說？（蕭）他 說他們已經商量好說他們只交往…我說那你朋友怎麼辦？他 說他現在也沒辦法想那麼遠…（劉）Michael我跟你講…如果 今天她的身分證已經是沒有的，今天你是金先生，你知道你 老婆還是跟蕭常輝在一起，你認為60天之後她會讓蕭常輝好 過嗎…」（見原審卷一第109至111頁），蕭煜城於本院亦證 述其上開所提「交往」是指男女朋友交往的意思（見本院卷 第194頁），則據上談話過程，可知蕭常輝亦坦言其與上訴 人係男女朋友之交往關係。
⒋另據證人即系爭○○住所所屬社區保全人員葉桀豪於原審證述 ：伊從107年3月1日起擔任該社區保全人員至今，上班時間 為早上7點到晚上7點，社區住戶共418戶沒有都認識，從大 廳進出的伊有看過的就會記住，伊認識蕭常輝，他住的門牌 號碼是11號11樓。伊沒看過現場的被上訴人，伊認識李品穎 ，因之前有來領她自己的包裹，包裹地址是11號11樓，她很 久沒來領包裹，最近一次大概是109年中左右，大概領過6、 7次。李品穎領包裹時沒有一併換磁扣；109年有看過李品穎 及蕭常輝一同進出社區約4、5次，印象中李品穎領包裹時是 跟蕭常輝一起來領，是否有一個人來領的情況伊忘記等語（ 見原審卷二第55至58頁）。而該社區大樓大門及電梯均需磁 卡，亦據證人蕭煜城於本院證述明確（見本院卷第191頁） 。且依被上訴人上開與蕭煜城電話對話，被上訴人係於108 年12月後才未居住系爭○○住所，與葉桀豪擔任該社區保全人 員重疊期間應遠較上訴人出入該社區期間長，然其卻僅認得 上訴人而不認得被上訴人，顯示上訴人確於109年間即可在 有管制之該社區頻繁進出，且毋須更換磁扣，並將系爭○○住 所作為其信件及包裹之聯絡地址。
⒌復參證人金念盛於原審證稱：109年1月伊還跟李品穎住在一 起，她到109年8月才搬家，但從109年開始，她星期五六日 都不在家，伊本以為她去宜蘭照顧她母親，但在竹子湖遇到 她與蕭常輝後，在6月17日有問李品穎五六日都去那裡，李 品穎說她去朋友家，但沒說去哪個朋友家；伊在109年6月13
日帶兒子去陽明山竹子湖野餐時，在可以停車的地方遇到蕭 常輝及上訴人，伊騎摩托車，她們也是騎摩托車，都剛好在 停車，她們看起來像是一般情侶，後來伊在整理東西時，抬 起頭來看到伊兒子在他媽媽的懷抱，蕭常輝就從背後拍伊肩 膀，說是上訴人心情不好，帶她出來散心，討論伊跟上訴人 之離婚協議書；在伊還未認出她們2人時，看到坐後座的人 懷抱前座的人，伊整理東西時，餘光看到前座男生用手指勾 拉已下車的女生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54至155頁），而上訴 人對其自109年1月起週末均未返家，及於上開時地與蕭常輝 巧遇金念盛之情，並不否認，且金念盛上開證述情節，未見 有何浮誇或為陷上訴人於不利之目的而刻意為不實證詞之情 ，是證人金念盛所證前揭各情，均堪採信。
⒍上訴人雖辯稱，據證人蕭煜城於本院之證詞，可知其僅係與 友人至系爭○○住所作客，又被上訴人所稱蕭常輝詢問蕭煜城 有關其搬進系爭○○住所之事，實係蕭常輝詢問可否將包裹放 置蕭煜城房間；至蕭煜城於與被上訴人電話對話中提及「交 往」云云，係指蕭常輝之其他女友，與其無關云云。查蕭煜 城前經原審通知作證時，即以其與蕭常輝係父子關係而拒絕 證言（見原審卷一第279至281頁），且其於109年7月13日對 被上訴人以通訊軟體詢問若法院通知其是否願意到場作證一 事，表示：「爸一定不會讓我出來作證的啊」等語（見原審 卷一第221頁），足見其就據實證述確有來自親情之壓力。 嗣其雖於本院到庭作證，然其將上開通訊軟體對話「他尊重 你問李小姐可以搬進來○○家裡住嗎」（上開⒈），敘述為係 詢問上訴人可否將東西放在其房內云云，及將上開電話對話 中「你是不是講…她今年1月就住進你家了」（上開⒉），描 述為一群人看電視喝酒聊天云云，暨將前後均係談論上訴人 及上訴人與蕭常輝關係之事（上開⒊），陳述為不知蕭常輝 與何人「商量好」「他們只交往」云云（見本院卷第192至1 96頁），均明顯與原始對話語意不符。是其上開證詞，顯有 迴護蕭常輝之不實疑慮，難謂可採。
⒎則互核前揭所述，蕭常輝於109年1月間就上訴人搬進系爭○○ 住所居住詢問蕭煜城意見、蕭煜城對被上訴人所詢有關上訴 人於109年1月起住進系爭○○住所之事並不否認、上訴人自10 9年1月起週末均未返家、蕭常輝對蕭煜城坦言與上訴人為男 女朋友交往關係、上訴人毋庸換取系爭○○住所社區管制磁扣 即可在該社區進出，且上訴人尚與蕭常輝單獨至陽明山竹子 湖，並有狀似情侶般之懷抱及以手指相互勾拉之親暱舉動， 堪認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自109年1月起於週末即在系爭○○ 住所與蕭常輝同居，及於109年6月13日共乘機車至陽明山竹
子湖出遊且舉止親密，而逾越一般男女交往分際等情，俱屬 實情。又原審已據相關事證認定上訴人自109年1月起於週末 即在系爭○○住所與蕭常輝同居之情，上訴人雖辯稱其109年1 月起週末係返回娘家云云，然迄未舉證以實其說，自無足憑 採。從而，上訴人既明知蕭常輝係有婚姻關係之人，卻仍與 其有在週末共同居住及如情侶般之單獨出遊情事，此等行為 自逾越社會一般通念所能容忍範圍，達破壞被上訴人婚姻生 活圓滿安全及幸福之程度，而堪認係故意侵害被上訴人配偶 權，且情節重大無疑。
㈡承上，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95 條第3項請求上訴人賠償非財產損害之精神慰撫金30萬元為 有理由：
本件上訴人既明知蕭常輝係有婚姻關係之人，卻仍與其有在 週末共同居住及如情侶般之單獨出遊及舉止親密情事，而為 逾越社會一般通念所能容忍範圍，達破壞被上訴人婚姻生活 圓滿安全及幸福程度之故意侵害被上訴人配偶權之侵權行為 ，且情節重大。則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 5條第3項規定，請求上訴人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賠償非 財產損害之精神慰撫金，自應准許。按不法侵害他人人格權 ，被害人受有非財產上之損害，請求加害人賠償相當金額之 慰撫金時，法院對於慰撫金之量定，應斟酌實際加害情形、 所造成之影響、被害人所受精神上痛苦之程度、雙方之身分 、地位、經濟狀況及其他各種情形，以核定相當數額（最高 法院47年度台上字第1221號、51年度台上字第223號、76年 度台上字第1908號裁判要旨參照）。本院審酌上訴人自109 年1月間起，於週末即在系爭○○住所與蕭常輝同居，而逾越 社會一般通念所能容忍範圍，被上訴人因上訴人上開與其配 偶蕭常輝間逾越普通社交之不正常往來之侵害配偶權行為， 自受有精神上相當痛苦，另參酌兩造學經歷、財產狀況、身 分與社會地位、被上訴人與蕭常輝間之婚姻關係（見原審卷 一第288頁、原審限閱卷所附個人戶籍資料及稅務電子閘門 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上訴人所為逾越一般男女交往分際 之行為態樣、被上訴人精神所受痛苦等一切情狀，認原審判 決上訴人應賠償被上訴人非財產上損害之精神慰撫金30萬元 ，應屬適當。
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3 項等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30萬元，及自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即109年8月7日（見原審卷一第35頁）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判命上 訴人給付及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核無不合，上訴意旨指
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1 月 30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陶亞琴
法 官 林俊廷
法 官 陳賢德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2 月 1 日 書記官 張佳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