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上字第1478號
上 訴 人 陳君愷
訴訟代理人 吳允翔律師
被上訴人 輔仁大學學校財團法人輔仁大學(即天主教輔仁大
學)
法定代理人 江漢聲
訴訟代理人 賴曉君律師
許 苑律師
被上訴人 林桶法
陳識仁
許毓良
郭容吟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許惠菁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9年10月16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9年度訴字第1105號第一審判
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10年11月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訴外人劉士永(下稱劉士永）原係中央研究院 （下稱中研院）臺灣史研究所專任研究人員，於民國107年 6月向被上訴人輔仁大學學校財團法人輔仁大學（下稱輔仁 大學）發行之輔仁歷史學報（下稱系爭學報）投稿「敬致 輔仁歷史學報聲明」（下稱系爭聲明），發佈如附表編號1 至4所示不實言論(下稱系爭言論)。輔仁大學係系爭學報之 出版者及發行者，下設「輔仁歷史學報編輯委員會」（下 合稱系爭編輯委員會）自行規範徵稿啟事，其中第3點規定 ：「每篇來稿由本學報編輯委員會初審後，送交至少2位審 查人獨立匿名審查，再由編輯委員會依據審查人所表述之 審查意見討論是否採用」、而被上訴人林桶法、陳識仁、 許毓良、郭容吟（下稱林桶法4人，與輔仁大學則合稱被上 訴人）竟對系爭言論未依上開送審程序，亦未合理查證其 內容真實性，即逕行刊登於系爭學報第39期（107年6月出 刊），造成伊之社會評價受貶損，侵害伊之名譽權。爰依 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 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伊新臺幣（下同）60萬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之翌日起加計法定遲延利息，暨依民法第195條第
1項後段規定將如附件所示之道歉啓事，以14號字體、黑色 粗體字刊登於系爭學報1期(原審判決上訴人敗訴，上訴人 全部聲明不服，提起上訴）。其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 ㈡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伊6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被上訴人應連帶將 如附件所示之道歉啟事，以14號字體、黑色粗體字，刊登 於系爭學報1期。㈣就第二項聲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
二、被上訴人則以：
㈠輔仁大學部分：伊為財團法人，不適用民法第184條規定。又 輔仁大學歷史學系方為系爭學報之出版者及發行者，系爭學 報與伊無涉，伊無審查義務。另上訴人基於同一原因事實另 案向劉士永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業經臺灣臺北地方 法院（下稱臺北地院）109年度訴字第611號（下稱611號） 判決駁回，認定系爭言論未侵害上訴人之名譽權等語，資為 抗辯。其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㈡林桶法4人部分：系爭言論係對可受公評事項之善意評價，受 言論自由保障，且系爭聲明非學術文稿，無需依送審規定送 審。另伊等無權修改系爭聲明，且系爭學報於第37期已刊登 上訴人所撰寫之文章，於39期刊登劉士永之系爭聲明，方符 合平衡報導原則。上訴人對劉士永所提出之前揭611號訴訟 已終結，並無法證明劉士永構成侵權行為，上訴人之名譽權 未受損害等語，資為抗辯。其答辯聲明：上訴駁回。三、兩造就系爭學報第37期刊登上訴人撰寫之「中央研究院的學 術倫理問題--以臺灣史研究所籌備處劉士永誤引案為例」（ 下稱系爭誤引文）一文、於第39期刊登劉士永所撰寫之系爭 聲明（內含如附表編號1至4文字），並於同期登載系爭學報 編輯委員會撰寫之「《輔仁歷史學報》敬覆劉士永先生之說明 」（下稱系爭敬覆說明）；林桶法4人為系爭學報第39期之 校內編輯委員等情，並不爭執，復有系爭聲明、系爭學報第 39期頁面、系爭敬覆說明及第37期網頁資料可證（原審卷31 至41頁），堪信為真實。
四、關於林桶法4人部分：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有明文規定。即民事訴訟如係由原 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上訴人先不能舉 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上訴人就其抗辯事 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上訴人 之請求。本件上訴人主張林桶法4人擔任系爭學報第39期編 輯委員，就劉士永所寫之系爭聲明未依送審程序送審，亦未
合理查證其內容真實性，即逕行刊登於系爭學報第39期，致 系爭言論造成伊之社會評價受貶損，侵害伊之名譽權等情， 為林桶法4人所否認，則依舉證責任分配原則，應由上訴人 就林桶法4人構成侵權行為之利己事實，舉證以實其說，倘 無法證明，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即無理由。
㈡上訴人首應舉證證明劉士永所撰寫之系爭言論對伊構成侵權 行為，然查：
⒈上訴人前以劉士永撰寫系爭聲明妨害伊之名譽，涉有刑法第3 10條第2項加重誹謗罪嫌，而對劉士永提起妨害名譽告訴， 案經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下稱臺北地檢署）作成108年度 偵字第20036號不起訴處分書，復經臺灣高等檢察署（下稱 高檢署）以109年度上聲議字第2762號處分書駁回上訴人之 再議，有臺北地檢署不起訴處分書及高檢署處分書可稽（原 審卷323至330頁）。茲簡述上開不起訴處分理由如下： ⑴上訴人與劉士永間之紛爭肇因於中研院於88年4月間出版之 臺灣史研究第4卷第1期中所刊載劉士永所撰「一九三Ο年 代以前日治時期台灣醫學的特質」一文中，劉士永雖宣稱 有部分論述係引用上訴人於86年6月26日中研院歷史語言 研究所主辦之學術研討會中所發表之「同文化與異文化的 交會點－－『光復』與臺灣醫生患者間醫療關係的一個轉折」 一文，惟上訴人發現有引用失據、不符原意之錯誤，遂陸 續去函要求被告與中研院更正，然上訴人認為劉士永與中 研院仍一再文過飾非，上訴人與劉士永因此衍生後續之糾 葛與訟怨。
⑵上訴人曾就上開事件向中研院之主管機關總統府提起訴願 ，經總統府於95年11月3日以華總訴字第09510063850號訴 願決定書決定訴願不受理，上訴人就該訴願結果，提起請 求更正錯誤之行政訴訟，經臺北高等行政法院以96年度訴 字第7號裁定駁回上訴人之訴，復經最高行政法院以97年 度裁字第2539號裁定駁回抗告而告確定；上訴人復對劉士 永與中研院提出國家賠償之民事訴訟，經臺灣士林地方法 院以100年度國字第1號判決駁回告訴人之訴，復經本院以 101年度上國字第5號判決駁回上訴，及最高法院以102年 度台上字第1540號駁回上訴而告確定。上訴人另曾於105 年12月1日投書「民報」發表「輔仁大學歷史學系教授陳 君愷致中央研究院廖院長俊智的公開信」，以此向中研院 院長檢舉劉士永有違反學術倫常之行為，並指劉士永架空 引用、虛構事實、扭曲原意、嚴重錯譯而有錯誤與造假之 行為模式。是劉士永於系爭聲明中指稱上訴人採用訴訟手 段、媒體攻勢等情，並非毫無事實根據。
⑶上訴人曾於100年間認為師範大學博士生訴外人陳德智在臺 灣師大歷史學報第34期中發表文章，論及上訴人所著「日 治時期臺灣醫生社會地位之研究」一書及「超越種族的藩 籬以外－日治時期臺、日人關係的另一個面向」一文時， 評以『顯然在方法上無法更細緻』、『仍未能提出更細緻的 分析』等語，對其學術聲譽造成極大之損害，而對陳德智 與師範大學提起損害賠償之訴，請求彼等連帶給付50萬元 ，惟經臺北地院以100年度智字第9號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 ，復經智慧財產法院以100年度民著上字第5號判決駁回上 訴，及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1289號駁回上訴而告確 定。再參酌證人劉熙明（即臺灣歷史學會擔任副理事長及 機關刊物主編）於偵訊時證述：上訴人曾因一篇文章投稿 問題，與上開學會產生齟齬等語，而認上訴人確有對劉士 永以外之其他學者，訴諸訴訟手段之情形，足徵劉士永於 系爭聲明中指稱上訴人以訴訟手段威嚇他人等情，並非毫 無事實根據。
⑷上訴人與劉士永間就專業學術議題之爭論，本即可受公評 之事，況細觀上訴人於106年4月出刊之輔仁歷史學報第37 期中所發表系爭誤引文中，除從頭詳述上開糾紛之肇始及 劉士永與中研院之回應、處理情形外，亦對劉士永及中研 院相關學者，語多負面批評，甚或直指劉士永：『光看這 幾句話，就可以知道劉士永此人對待知識的態度，何等輕 佻；而其論證的能力與水準，又是如何的拙劣』等語（參 該學報第242頁），則劉士永發表系爭聲明係以其觀點對 上開事件提出說明，並反擊上訴人之指責，尚非以減損上 訴人名譽為唯一目的。是劉士永既係基於其親身經歷，對 可受公評之事為意見表述，自屬言論自由保障之範疇，依 上開說明意旨，實難謂劉士永非出於善意及有何對上訴人 為妨害名譽之不法意圖，自難率以誹謗罪責相繩。 ⑸從而，上開不起訴處分書均認劉士永撰寫系爭聲明係回應 上訴人於系爭學報第37期之系爭誤引文，出發點在於以其 觀點提出說明，對上訴人之指責提出反對觀點，實非出於 惡意，並非專以減損上訴人名譽為其唯一目的，不構成妨 害上訴人之名譽。
⒉另上訴人基於同一原因事實對劉士永請求民事侵權行為損害 賠償，亦經109年10月30日臺北地院第611號判決駁回上訴人 之訴（本院卷41至49頁），嗣上訴人提起上訴，經本院109 年度上字第1531號損害賠償事件審理，上訴人與劉士於110 年9月8日調解程序達成下列共識：⑴劉士永不反對上訴人就 系爭聲明向系爭學報為平衡之聲明。⑵若劉士永於系爭學報
詢問上訴人之平衡聲明時，不為反對刊登之意思且尊重系爭 學報之職權。⑶上訴人與劉士永就系月聲明不再為民刑事之 訴訟紛爭。嗣上訴人撤回上訴而終結等情，有上開調解筆錄 足憑（本院卷283至284頁），是由兩造上開調解共識，亦無 法證明劉士永就系爭言論有侵害上訴人之名譽權。 ⒊綜上，無論上開刑事告訴或民事訴訟，均無法證明系爭言論 造成上訴人之社會評價受貶損，而致上訴人之名譽權受侵害 。
㈢上訴人主張林桶法4人就系爭聲明未依送審程序處理，即逕予 刊登，未為合理查證及平衡報導等語，然查： ⒈系爭學報「徵稿啓事」第2點規定：「凡有關歷史學之中、英 文論著、研究討論、歷史教學、書評、及其他相關論述竭誠 歡迎賜稿。論文以一萬字至三萬字為原則，書評以一萬字以 內為原則」、第3點規定：「每篇來稿由本學報編輯委員會 初審後，送交至少二位審查人獨立匿名審查，再由編輯委員 會依據審查人所表述之審查意見討論是否採用」，有上開徵 稿啓事可憑（原審卷37頁），是關於系爭學報徵稿及審稿事 宜，需經送審程序之標的應以「學術來稿」為限，而系爭聲 明僅係劉士永針對上訴人之系爭誤引文為個人意見表達之回 應文章，性質上非學術性論文，其文責本應由劉士永個人 自負，自無庸依前揭送審程序為之。上訴人執此而主張林桶 法4人未依上開送審程序送審，亦未合理查證其內容真實性 等語，殊無可採。
⒉另系爭學報第37期已刊登上訴人撰寫之系爭誤引文（系爭誤 引文見原審卷245至285頁，系爭學報頁碼自207至247頁）， 上開文章內容提及：「李遠哲．．照理說應該不難看出劉士永 三月六日函覆中的答辯，多是鬼扯。」、「光看這幾句話， 就可以知道劉士永此人對待知識的態度，何等輕佻；而其論 證的能力與水準，又是如何的拙劣！」、「很顯然的：劉士 永這個說法根本就是栽誣，違犯邏輯『攻擊稻草人的謬誤』（ fallacy of straw man)」(原審卷279頁、280頁），已使用 相當負面辭句評論劉士永之論證能力，則系爭學報編輯委員 會決議於第39期刊登劉士永所撰寫篇幅僅4頁之系爭聲明（ 原審卷31至34頁），使劉士永有在相同期刊為回應之機會， 本院認為林桶法4人並無違反平衡報導報原則。 ㈣綜上，上訴人並未舉證證明劉士永所撰寫之系爭言論構成對 伊名譽權之侵害，亦無法證明林桶法4人就系爭聲明有何違 反前揭送審程序及平衡報導原則之行為。是上訴人主張林桶 法4人構成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前段、後 段之侵權行為，於法無據。
五、關於輔仁大學部分：
㈠上訴人主張因輔仁歷史學系不具當事人能力，系爭學報之發 行者及出版者係輔仁大學，依法人實在說，輔仁大學為財團 法人，具有侵權行為能力，而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 195條第1項前段、後段規定，請求輔仁大學與林桶法4人連 帶負責等語（原審卷366至367頁）；輔仁大學抗辯：伊非系 爭學報之發行者及出版者，對系爭學報未參與或查核，且伊 為財團法人，無成立民法第184條規定之侵權行為可能等語( 原審卷487頁）。
㈡按法人於侵權行為法體系中應負侵權行為責任，主要有二種 類型：⒈法人對於其董事或其他有代表權之人因執行職務所 加於他人之損害，與該行為人連帶負賠償之責任（民法第28 條）。請求權基礎為民法第28條結合第184條規定。法人係 就自己行為負責，並無如第188條第1項但書之免責條款。又 依公司法23條第2項、第8條規定，將當然負責人（公司執行 業務機關）、職務負責人（例如：經理人、監察人、清算人 等）、乃至事實上負責人，在職務範圍所為之侵權行為，均 視為法人自己之侵權行為。另民法第28條所定法人侵權能力 一般原則，得類推適用於無權利能力社團(最高法院103年度 台上字第115號判決）及合夥（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16 95號判決）。再則，當法人未就重大職務範疇任命代表人時 應就其組織缺陷（Organisationsmangel）負責，亦即法人 必需就重大職務範疇任命代表人，以使其於特定任務範圍發 揮一定功能，而不能僅任命一個簡單事務輔助人（einfache n Verrichtungsgehilfen），倘法人未遵守此一組織義務， 則它必須被視為已賦予事務輔助人一個組織職位(Organstel lung），而進入民法第28條之責任範圍。⒉若係不具執行機 關（即代表機關）身份之職員所為之侵權行為，法人僅得視 情形以「僱用人」身份依民法第188條規定負連帶賠償責任 。請求權基礎係民法第188條結合第184條，此時法人係就他 人（受僱人）行為負責，得適用民法第188條第1項但書之免 責條款。被害人因無法知悉法人內部人事組織，是被害人無 需證明加害受僱人之人別資訊，以減輕被害人之舉證責任。 此外，除法律別有規定（如民法第191條之1、之3、公平交 易法第30條、消費者保護法第7條等）外，尚不能謂法人一 律適用民法第184條規定而成為侵權行為人。否則，法人之 加害行為及故意、過失均不易認定，最後恐致法人處於需負 無過失責任及結果責任之境地。
㈢本件系爭學報之出版者及發行者均係輔仁大學歷史學系，有 系爭學報頁面可參（原審卷36頁），其出刊、發行及審稿
均與輔仁大學無涉。另林桶法係輔仁大學基於私法聘任契約 所聘任之教授，陳識仁、陳毓良及郭容吟均為副教授，此有 輔仁大學歷史學系網頁資料可參（原審卷69頁、77頁、83頁 、85頁），林桶法4人雖擔任系爭學報第39期編輯委員會之 校內委員，然林桶法4人與輔仁大學間不具備前述董事或其 他代表權人關係，林桶法4人亦非受僱於輔仁大學而擔任編 輯委員會校內委員。林桶法4人不成立侵權行為，業如前述 ，退步言，縱使認定林桶法4人成立侵權行為，輔仁大學亦 無法依民法第28條結合第184條、或依188條結合第184條規 定與林桶法4人共同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是上訴人主張輔 仁大學應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85條第1項前段、後段規 定成立侵權行為責任並與林桶法4人負連帶責任等語，於法 無據。
㈣上訴人主張依法人實在說，輔仁大學得為民法第184條之侵權 行為人等語。然「法人實在說」理論中之「社會組織體說」 ，乃認法人為適於擔當權利主體地位之社會組織體。蓋個人 可以存在而表示其意思，則多數人所組織形成之社會團體， 當然亦可表示其意思而有社會價值存在之必要，從而得依法 律賦予其人格。是除依公法成立之國家、地方自治團體、農 田水利會及行政法人具有公法人地位外，依私法設立之社團 、財團、祭祀公業法人，亦屬具有權利能力之私法人。準此 ，依「法人實在說」並不會導出法人一律成為民法第184條 所定侵權行為人之結論。是上訴人執法人實在說主張輔仁大 學應適用民法第184條具有侵權行為能力等語，尚非可採。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 前段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60萬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加計法定遲延利息，暨依民法第195 條第1項後段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應連帶將如附件所示之道歉 啓事，以14號字體、黑色粗體字刊登於系爭學報1期，均無 理由，不應准許。從而原審所為上訴人敗訴判決，並駁回其 假執行之聲請，核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 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另上訴人追加如附表 編號5至7所示之言論部分構成侵權行為等語，業經本院另以 裁定駁回此部分追加之訴，附此記明。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上訴人聲請傳訊證人張省卿（本院卷214頁）主 張該名證人曾出席107年3月13日在輔仁大學文研樓1樓八方 居之上訴人、林桶法、陳識仁、該名證人、訴外人高郁雅及 2名秘書之會議，欲證明各方對上訴人所提「附條件同意」
有共識等語，然該名證人並非系爭學報第39期編輯委員會成 員，有無達成所謂附條件同意共識，核與本件侵權行為構成 要件事實無涉，是本院審酌後認無傳訊之必要，均併予敘明 。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1 月 23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傅中樂
法 官 管靜怡
法 官 呂淑玲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1 月 24 日 書記官 黃雯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