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交上更一字第14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鍾柏宇
上列上訴人因公共危險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9年度審
交訴字第79號，中華民國109年6月2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5116號），提起上訴，經本
院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鍾柏宇駕駛動力交通工具發生交通事故，致人傷害而逃逸，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鍾柏宇於民國109年1月4日下午5時4分許，駕駛車牌號碼000 0-00號自用小客車，沿桃園市大園區三民路二段往蘆竹方向 行駛，途經三民路二段492巷交岔路口，本應注意兩車並行 之間隔，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而當時天候晴，日間自 然光線，柏油路面乾燥、無缺陷，道路無障礙物，視距良好 ，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與右側來車保持並行間 隔，貿然右轉492巷，適王則典騎乘車牌號碼000-0000號普 通重型機車搭載羅予彤，於同向車道右側直行駛抵，見狀不 及閃避，與之發生碰撞而倒地，王則典因而受有右側手部、 左側手部、右側大腿、左側大腿擦傷之傷害，羅予彤則受有 左側髖部、左側膝部、左側踝部挫傷等傷害（過失傷害部分 ，均未據告訴）。詎鍾柏宇明知肇事致人受傷，竟基於肇事 逃逸之犯意，未對王則典、羅予彤採取任何救護措施，亦未 徵得王則典、羅予彤之同意，直接駕車離去，為目擊者追呼 要求返回現場後，經王則典告知已報警處理，仍不等待警察 機關到場，或留下姓名、聯絡方式，即又趁隙駕車離開現場 而逃逸。
二、案經桃園市政府警察局大園分局移送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本件認定犯罪事實所引用之證據，皆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 背法定程序所取得，又檢察官、被告鍾柏宇於本院準備程序 及審理時均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卷第38至39、62至64頁）， 復經審酌該等證據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顯不可信與不得作為 證據之情形，亦無違法不當與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且與 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
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及第159條之5規定，認均有證據 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及理由：
㈠上揭事實，業據被告於原審審理時坦承不諱（原審卷第42、4 7頁），並經證人王則典、羅予彤於警詢及檢察事務官詢問 時證述綦詳（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5116號偵 查卷宗【下稱偵卷】第19、23至24、68、70頁），且有桃園 市政府警察局大園分局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暨現場圖（ 偵卷第29至33頁）、監視器及行車紀錄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 （偵卷第43至48頁）、現場及車損照片（偵卷第49至56頁） 、衛生福利部桃園醫院診斷證明書（偵卷第73、75頁）附卷 可資佐證，復經檢察事務官勘驗行車紀錄器錄影光碟，製有 勘驗筆錄在卷足稽（偵卷第69頁），俱徵被告前揭任意性自 白與事實相符。
㈡按汽車行駛時，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及兩車並行之間隔， 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4條第3 項定有明文，此為汽車駕駛人應盡之注意義務。次依卷附道 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所示，本件事故發生時天候晴，日間 自然光線，柏油路面乾燥、無缺陷，道路無障礙物，視距良 好（偵卷第31頁），當無不能注意之情事。被告駕駛自用小 客車右轉彎前，倘能注意與右側來車保持並行間隔，俾隨時 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實不至與王則典騎乘之機車發生碰撞 而肇事。從而，被告之過失，及其過失行為與王則典、羅予 彤受傷結果間之因果關係，均臻灼然。
㈢被告於本院審理時翻異前詞，否認肇事逃逸犯行，辯稱：我 與王則典騎乘的機車發生碰撞後，怕擋到後面的車，就繼續 前行再迴轉返回現場，經詢問對方傷勢情形，向對方確認是 否報警、通報救護車後，當下我認為我已經完成轉彎而被撞 ，加上我太太產後未久，有出血狀況，怕有生命危險，急著 回家載她去醫院，才會離開現場，之後我還有聯繫派出所告 知稍後會自行前往製作筆錄，沒有肇事逃逸的故意云云。經 查：
⒈刑法第185條之4肇事致人死傷逃逸罪之立法目的乃在維護交 通安全，加強救護，俾減少被害人死傷，促使駕駛人於肇事 後，能對被害人即時救護，並避免事故現場零亂造成更多之 傷亡，規範肇事人有留置現場等待或協助救護，並確認被害 人已經獲得救護、或無隱瞞而讓被害人、執法人員或其他相 關人員得知其真實身分、或得被害人同意後，始得離去，方 符合上開肇事致人死傷逃逸罪之立法目的（最高法院107年
度台上字第2371號、108年度台上字第3144號判決意旨參照 ），先予指明。
⒉證人王則典於警詢及檢察事務官詢問時證稱：我的機車與被 告駕駛的白色汽車發生碰撞後，被告沒有下車就直接開走， 是路人去追他，被告才回到現場等語（偵卷第19、70頁）， 證人羅予彤於警詢時亦證稱：我們的機車和被告汽車車尾發 生碰撞倒地，被告是直接開走，完全沒有下車處理，後來是 路人騎車追上去，被告才回來下車查看等語（偵卷第23至24 頁），互核一致。且經檢察事務官勘驗被告自用小客車（下 稱汽車）及王則典機車（下稱機車）行車紀錄器錄影光碟結 果：機車行車紀錄器畫面時間17：01：41，被告在王則典機 車左前方行駛，打右轉方向燈，王則典機車為最外側車道直 行車；機車行車紀錄器畫面時間17：01：43，被告汽車右轉 ，王則典機車撞擊被告車輛右後車門處；對照汽車行車紀錄 器畫面時間17：15：10，被告汽車右轉時，可聽到碰撞聲及 一女子尖叫聲，被告汽車未停止，持續行駛在巷弄中；汽車 行車紀錄器畫面時間17：15：30，被告後方有車輛持續鳴按 喇叭；汽車行車紀錄器畫面時間17：15：34，一男子稱：「 你撞到人了你知道嗎？」被告於車內回稱：「他撞到我吧」 ；汽車行車紀錄器畫面時間17：17：01，被告駕車返回現場 並下車，有檢察事務官勘驗筆錄在卷足稽（偵卷第69頁）， 益徵被告肇事後是直接駕車駛離，並未停車，乃經路人追呼 後始返回現場。被告辯稱：我是怕擋到後方來車，才繼續前 行到前面迴轉返回現場云云，顯非事實。
⒊再者，被告返回現場後，僅短暫停留，經王則典告知已報警 處理，未等待警察機關到場，亦未對王則典、羅予彤採取任 何救護措施，或留下姓名、聯絡方式，且未徵得王則典、羅 予彤同意，逕行駕車離開之事實，復據證人王則典、羅予彤 於警詢及檢察事務官詢問時一致證述：被告被路人追上後返 回現場，下車來看我們，他說有感覺撞到人，然後就沒再理 會我們，逕自走到他的汽車旁邊，趁我們不注意時，忽然上 車離開現場，過程中被告停留不到10分鐘，沒有留下任何資 料、聯絡方式，也沒有報警或叫救護車等語（偵卷第19、24 、68、70頁），被告於警詢、檢察事務官詢問時亦坦承：我 第一時間就知道發生碰撞，當時對方很激動，所以我沒有留 下個人資料，就直接離開等語（偵卷第9、69至70頁）。被 告駕駛汽車肇事，既見對方機車倒地，復曾與王則典、羅予 彤交談，當知其等因本件車禍受有傷害，即應報警處理，採 取必要之救護措施，或停留現場等待救護人員到場，此乃刑 法肇事逃逸罪為保障車禍被害人課予肇事者之義務，然被告
既未停留現場對被害人施以適當必要之救護、協助就醫等措 施，亦未通知、等待警察機關到場，甚經路人追呼返回現場 後，僅稍加詢問，而未留下姓名、年籍資料或聯絡方式，即 逕自駕車離去，其主觀上有肇事逃逸之故意，至為灼然。 ⒋被告雖辯稱：那時候我配偶產後在家休養，打電話給我說她 身體不舒服，很緊急，因為她生產時有生命危險，所以我急 著回家載她去醫院，就先行離開云云，然經公訴人以其所提 門診資料質以並無109年1月4日就診紀錄（本院前審卷第67 頁），被告即改稱：我配偶是甲狀腺亢進、急性膀胱炎及大 腸異常蠕動，藥是先領好，每天去注射，當天我們是去林口 長庚注射室注射，所以沒有就診證明云云（本院前審卷第11 5頁），所陳其配偶「領藥後按日固定至醫院施打」之情節 ，顯與所辯緊急情狀扞格，於本院審理時復又改稱：當天我 回到家，我配偶說她身體已經較為舒緩，所以我們就沒有去 醫院了云云（本院卷第66、67頁），說詞反覆，顯係卸責之 詞。
⒌至緊急避難之行為，以自己或他人之生命、身體、自由、財 產猝遇危難之際，非侵害他人法益別無救護之途，為必要之 條件。被告辯稱其配偶當時身體不適，有緊急就醫需求一節 ，難予信實，已如前述，且縱令所述為真，被告亦非不得逕 行呼叫救護車協助，其駕車離去之舉，顯非唯一或最後方法 ，自不得主張緊急避難行為卸免其責。又被告肇事後，當場 未即時報警、通報救護車，確保被害人可獲有效救助，亦未 留下真實身分及可供聯絡之資料，即於未得被害人同意之情 況下，逕自駕車離開，其肇事逃逸犯行即已成立，被告離開 現場後始行聯繫警察機關，僅為是否符合自首要件及犯後態 度量刑審酌事由，無從據此為何有利被告之認定。 ㈣綜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予認定，應依法論科。二、被告行為後，刑法第185條之4規定業於110年5月28日修正公 布，自同年月30日起生效施行。修正前刑法第185條之4規定 ：「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肇事，致人死傷而逃逸者，處1年以 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修正後關於行為人駕駛動力交通工 具發生交通事故係過失致人傷害而逃逸者，刑法第185條之4 第1項前段規定：「駕駛動力交通工具發生交通事故，致人 傷害而逃逸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經比較新舊 法結果，修正後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但 書，應適用修正後之刑法第185條之4規定論處。 三、論罪：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修正後刑法第185條之4第1項前段肇事致人 受傷而逃逸罪。
㈡被告前因酒後駕車公共危險案件，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以106 年度桃交簡字第975號判處有期徒刑2月確定，於107年2月14 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其 於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 ，為累犯。惟司法院大法官已於108年2月22日作成釋字第77 5 號解釋，認有關累犯加重本刑部分，不生違反憲法一行為 不二罰原則之問題。惟其不分情節，基於累犯者有其特別惡 性及對刑罰反應力薄弱等立法理由，一律須加重最低本刑， 於不符合刑法第59條所定要件之情形下，致生行為人所受之 刑罰超過其所應負擔罪責之個案，其人身自由因此遭受過苛 之侵害部分，對人民受憲法第8條保障之人身自由所為限制 ，不符憲法罪刑相當原則，牴觸憲法第23條比例原則。於此 範圍內，有關機關應自本解釋公布之日起2年內，依本解釋 意旨修正之。於修正前，為避免發生上述罪刑不相當之情形 ，法院就該個案應依本解釋意旨，裁量是否加重最低本刑（ 司法院釋字第775號解釋意旨參照）。經查，被告前開構成 累犯之前科係酒後駕車公共危險案件，與本案肇事逃逸罪之 罪質有別，犯罪時間亦有相當之間隔，復係易科罰金執行完 畢，並未入監服刑，而無確切事證足認被告有何特別之重大 惡性，或對刑罰之反應力薄弱等教化上之特殊原因，是綜觀 全案情節，對比本案罪名之法定刑，其罪刑應屬相當，依上 述解釋意旨，自無再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規定加重其刑之必 要，而於量刑時依刑法第57條之規定，於法定刑內再予斟酌 即可。
㈢按刑法第62條所謂自首，祇以犯人在犯罪未發覺之前，向該 管公務員申告犯罪事實，而受裁判為已足，並不以使用「自 首」字樣或言明「自首」並「願受裁判」為必要（最高法院 63年台上字第1101號判例意旨參照）。又於犯罪未被發覺前 ，向該管公務員告知其犯罪，而不逃避接受裁判者，即與刑 法第62條規定自首之條件相符。至於自首後對其犯罪事實有 所主張或辯解，係被告辯護權之行使，不能據此一端即謂被 告無接受裁判之意（最高法院84年度台上字829號判決意旨 參照）。經查，被告於109年1月4日下午5時4分許肇事而離 開現場後，曾於同日下午5時21分、24分、6時8分、9分、11 分、13分、15分、19分許，接續撥打電話至桃園市政府警察 局大園分局三菓派出所、竹圍派出所、交通大隊大園分隊， 迄同日下午6時20分許方有三菓派出所來電之紀錄，有被告 之手機通話紀錄截圖存卷為憑（本院前審卷第69至89頁）。 且證人即桃園市政府警察局大園分局交通分隊警員湯明正於 本院前審審理時證稱：本案是派出所接獲報案通知交通分隊
到現場，我抵達現場才知道肇事者已經逃逸，被害人提供對 方車牌號碼給我，但現場沒有小電腦，所以是用無線電請辦 公室同仁查詢車主資料，我在現場製作被害人筆錄直到5時5 1分許結束時，都不知道肇事人的姓名，是回到辦公室後， 才看到桌上有張便條紙記載：「三民路二段撞屁股」、「鍾 柏宇」等語（本院前審卷第211至215頁），觀諸桃園市政府 警察局大園分局109年11月13日園警分交字第1090032927號 函所附勤務中心報案紀錄及本院公務電話查詢紀錄顯示（本 院前審卷第185至190、193頁），王則典於109年1月4日下午 5時4分許報案時，並未告知肇事車輛車牌號碼，復經原審勘 驗被告於109年1月4日下午6時19分至24分許與交通大隊大園 分隊警員通話錄音（原審卷第203至208頁），被告於電話中 告知：「剛剛我走坑菓路……接三民路要左轉……然後立刻一個 右轉……我一直打右轉方向燈，是機車騎士撞到我的屁股……」 ，恰與承辦警員湯明正返回辦公室後取得之肇事訊息「三民 路二段撞屁股」、「鍾柏宇」」一致，可見被告確於警員查 悉本件肇事人姓名前，與警察機關取得聯繫，說明案發經過 並自承為駕駛人，核屬對於未發覺之罪自首而受裁判，爰依 刑法第62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
㈣又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認科以最低度刑仍嫌過重者，得酌 量減輕其刑，刑法第59條定有明文。考其立法意旨，科刑時 原即應依同法第57條規定審酌一切情狀，尤應注意該條各款 所列事項，以為量刑標準。刑法第59條所謂「犯罪之情狀顯 可憫恕」，自係指裁判者審酌第57條各款所列事項以及其他 一切與犯罪有關之情狀之結果，認其犯罪足堪憫恕者而言（ 即犯罪另有其特殊之原因與環境等等），即必於審酌一切之 犯罪情狀，在客觀上顯然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縱予宣告 法定最低刑度猶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最高法院45年台上 字第1165號、51年台上字第899號判例意旨參照）。經查， 被告駕車肇事致被害人王則典、羅予彤受傷而逃逸，法治觀 念薄弱，對被害人生命、身體安全造成潛在危害，客觀上並 無任何足以引起一般人同情、堪予憫恕之特別情狀，且修正 後刑法第185條之4肇事致人受傷而逃逸罪之法定最低本刑為 有期徒刑6月，又合於前述刑法第62條自首規定減輕其刑後 ，其法定最低刑度已可減至有期徒刑3月，則依被告犯罪情 節及所呈現之主觀惡性，難認有何情輕法重之虞，自無刑法 第59條規定之適用餘地。
四、撤銷原判決之理由及科刑審酌事項：
㈠原審以被告肇事逃逸犯行，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屬 卓見。惟查：
⒈被告行為後，刑法第185條之4業經修正公布，以修正後之規 定較有利於被告，原審未及適用，仍依修正前之法條論處， 並援引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其刑，尚有未合。 ⒉被告就本件肇事逃逸犯行，符合自首要件，原審未審酌適用 刑法第62條規定，亦有未恰。
㈡被告上訴猶執前詞否認犯罪，或主張緊急避難，均經指駁如 前，固屬無據，惟其指摘原審未依刑法第62條前段規定減輕 其刑，則有理由，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
㈢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駕車肇事致被害人王則 典、羅予彤受傷，未予適當救護，亦未留下個人身分及聯絡 資訊，即行逃逸，守法觀念不足，應予非難，兼衡被告之素 行，高職畢業之智識程度（本院卷第19頁），於本院審理時 自承之工作薪資、經濟能力，扶養親屬之家庭生活狀況（本 院卷第66頁），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及被害人於本 件交通事故所受傷勢，暨被告於本院審理時雖否認犯行，然 於原審審理時已坦承認錯，並與被害人經調解成立，賠償損 害（原審卷第49、51頁）之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 文第二項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資為懲儆 。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1項但書、第185條之4第1項前段、第41條第1項前段、第62條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王以文提起公訴，由檢察官陳玉華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1 月 17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張惠立
法 官 劉兆菊
法 官 廖怡貞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劉芷含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1 月 17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185條之4
駕駛動力交通工具發生交通事故，致人傷害而逃逸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於死或重傷而逃逸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項之罪，駕駛人於發生交通事故致人死傷係無過失者，減輕
或免除其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