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上易字第95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周承毅
選任辯護人 王玲櫻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竊盜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9年度簡
上字第642號，中華民國109年11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4447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周承毅犯竊盜罪，累犯，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周承毅於108年6月5日夜間11時38分許，騎乘其祖母陳莘橙 名下車牌號碼為000-0000號之普通重型機車（下稱本案機車 ）至新北市鶯歌區建國路附近，見林振利所使有車牌號碼為 00-0000號之自用小貨車（下稱本案小貨車）停放於同區育 智路與南雅路之路旁停車格，無人看管，竟意圖為自己不法 之所有，基於竊盜之犯意，持路邊所撿拾之鑰匙（未扣案） ，發動該小貨車電門後駕駛該車離去，供己代步使用。嗣林 振利發現該車遭竊而報警，經警調閱現場附近監視錄影畫面 ，並於108年6月6日上午9時許，在國道3號高速公路北上89. 1公里處路肩尋獲本案小貨車，而悉上情。
二、案經新北市政府警察局○○分局報告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 官偵查後聲請以簡易判決處刑。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本判決下引具傳聞性質之各項供述證據經本院於審判期日調 查證據時提示並告以要旨後，當事人、辯護人均未於言詞辯 論終結前就證據能力部分有所異議（見本院卷第107至108頁 、第106至113頁），本院復查無該等證據有違背法定程序取 得或顯不可信之外部情狀，揆諸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 ，應皆有證據能力。
二、至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 員違背法定程式所取得，亦查無顯不可信或不得作為證據之 情事，且經本院於審判期日依法進行證據之調查、辯論，被 告於訴訟上之程序權即已受保障，亦應有證據能力。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周承毅固坦承本案機車為其所使用，且該機車於本
案小貨車遭竊前曾出現於遭竊地點附近等事實（見原審簡上 卷第97頁），惟否認有為本案竊盜犯行，辯稱：我在工地上 班本案機車偶爾也會借給別人騎一下，即使是我騎的，只是 出現在本案小貨車失竊地點附近，不表示就是我偷的。之前 在警詢及偵查中認罪，是和其他案件搞混才會認罪，並非事 實等語。
二、查被害人林振利所使用之本案小貨車，於上開時、地遭人竊 取駛離，嗣於翌日（6月6日）上午9時許，為警在國道3號高 速公路北上89.1公里處路肩尋獲，又本案機車登記車主為被 告祖母陳莘橙，平時由被告騎乘使用，該機車於本案小貨車 遭竊前，確有出現在失竊地點附近等事實，業據證人即被害 人林振利於警詢時證述明確（見偵卷第6頁），並有本案機 車之車輛詳細資料報表（見偵卷第7頁）、失車－案件基本資 料詳細畫面報表（見偵卷第8頁）、失竊現場附近監視器錄 影畫面翻拍照片5幀（見偵卷第9至10頁）、苗栗縣警察局竹 南分局刑案現場勘察報告（見原審簡上卷第115至第142頁） 等附卷可憑，且為被告所坦承或不爭執，此部分之事實堪以 認定，合先敘明。
三、被告供述部分：
㈠、被告於108年10月18日警詢中供稱：「 警員：你是怎麼去鶯歌區育智路跟南雅路旁停車格？ 被告：騎摩托車。
警員：騎哪一台摩托車？
被告：騎家裡的摩托車。
警員：號碼是000-0000？
被告：嘿。
警員：這台000-0000車主是誰？
被告：搵阿嬤，陳莘橙。
警員：你為什麼偷那台自小貨車00-0000？ 被告：怎麼偷喔？用鎖匙插啊。
警員：什麼樣的鎖匙？
被告：轎車的鎖匙阿。
警員：是你自己的還是路邊…
被告：路邊撿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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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員：偷那台自小貨後，把它丟在哪？
被告：壞在北二高上。
警員：壞了你移到路肩？
被告：對。
警員：那不就沒什麼車？
被告：對啊，那時候沒什麼車。」等語
（見本院卷第218至219頁之勘驗被告警詢錄音檔案筆錄）㈡、被告於109年2月26日偵查中向檢察事務官供稱：「 檢事官：你是不是在108年6月5號，時間接近拍的時間，是 晚上11點38分，你當時有騎乘你阿嬤的車是不是？ 被 告：對。
檢事官：車號是000-0000號重型機車，然後竊取本件的車牌 &0000; 號碼00-0000號自用小貨車是不是？ 被 告：是。
檢事官：當時是怎麼去，就騎這輛機車，然後你說你先到哪 裡？
被 告：摩托車我停在附近。
檢事官：你說建國路是嗎？
被 告：應該就是那邊附近阿。
檢事官：建國路附近嘛？
被 告：嘿，再用走路。
檢事官：下車步行到竊取地點嗎？
被 告：對。
檢事官：地點是在鶯歌育智路跟南雅路那個路旁的停車格是 嗎？
被 告：大概就是那邊，我不記得路名。
檢事官：你看到00-0000號自用小貨車停放在這個停車格是 不是？
被 告：對。
檢事官：然後你怎麼樣偷？
被 告：用鑰匙。
檢事官：鑰匙哪裡來的？
被 告：撿到的。
：
檢事官：然後怎麼竊取這輛車？
被 告：就用鑰匙開阿。
檢事官：開這輛車的電門嘛，對不對？
被 告：對。
：
被 告：機車停在那邊啊，停在鶯歌那邊啊。
：
被 告：先去找朋友，然後回來..在苗栗有犯案。 檢事官：去找朋友，在苗栗有犯案，然後回來時候呢？ 被 告：回來車子壞在高速公路上面。
：
檢事官：後來警察在國道3號北上89.1公里路肩找到是不 是？
被 告：對。
檢事官：你是後來車子壞在高速公路路肩，是在那個地方 嗎？
被 告：對阿，車子就壞在那裏啊。」等語
（見本院卷第222至224頁之勘驗被告偵查錄影檔案筆錄）㈢、由前引被告於警詢、偵查中所述，可知被告於警詢及相隔4個 多月後之偵查中，均明確供承有騎乘本案機車至鶯歌竊取地 點附近，持路邊撿拾之鑰匙竊走本案小貨車，之後本案自小 貨車在國道3號高速公路上故障。遂停在北上89.1公里路肩 等事實，前後所述，核屬一致。
㈣、被告雖於109年11月2日原審審判期日時，改稱警詢、偵查中 之自白是因誤認為其他案件所致，然查：
⒈被告經原審以109年度簡字第2437號簡易判決處刑後所提上訴 狀中，係主張為了求輕判或交保，才於警詢、偵查中胡亂認 罪（見原審簡上卷第11、13頁），於原審109年8月10日準備 程序中，又表示不再為上開主張，只辯稱縱使其騎機車出現 在附近，並不表示是其偷車等語（見原審簡上卷第95頁）， 迄至109年11月2日原審審判期日，才突然改稱是因與其他案 件搞混才承認（見原審簡上卷第187頁），則被告若果係為 求交保或輕判而胡亂認罪，表示其於警詢、偵查中應訊時已 知本案並非其所為，才會有所謂胡亂認罪以達交保或輕判之 目的，即非其之後所改稱是因誤認為其他案件才承認之情形 ，是被告此部分所辯，與其先前之主張矛盾，已難逕信為真 。
⒉雖被告於該段時間所犯竊盜案件不少，但被告於本院自承並 未在鶯歌偷過東西、犯過竊盜案，且其出生至今，都居住在 ○○等語（見本院卷第227頁、第280至281頁）。而○○、鶯歌 有一水相隔，需以橋樑相通，久居○○之被告自不可能誤認竊 取地點。然不論警方於詢問時是否有先提示案發地點，警員 及檢察事務官詢問時，既均明確告知本案行竊地點為鶯歌地 區，則從未在鶯歌犯過竊盜案件之被告，豈有可能誤認本案 為其所犯？
⒊又一般人駕車會在高速公路上故障而被迫停在路肩之情形甚 為罕見，對此必定印象深刻，何況被告於108年10月18日製 作警詢筆錄時，離案發時間不過4個多月，對其4個多月前有 無將車輛停在高速公路路肩就離開之事，實不可能弄錯。則 被告經警方告知本案小貨車在國道3號高速公路北上89.1公 里路肩處尋獲時，若確無此事，應不會誤認為有，然被告竟
仍稱確有此事，還解釋說是因為車子壞了，自堪認其當時應 係依憑其真實記憶所述，而無所謂誤認之事。雖辯護人稱被 告另有案件【苗栗地檢108年度偵字第6708號】也是在高速 公路北上路段拋錨而被棄置（見本院卷第255至256頁），但 該案中被告明確指稱是「下新竹交流道將故障車輛棄置路邊 ，然後徒步離開」（見本院卷第255、261頁辯護人所引被告 該案警詢筆錄記載），與本案是直接停在高速公路路肩之情 形迥然有別。在高速公路路肩要想辦法離開，跟下交流道後 在市區平面道路徒步離開之難度，差異甚大，殊難認被告會 將兩者搞混，甚且被告於109年2月25日接受苗栗縣警察局竹 南分局警員詢問時，還進一步稱：接著我就叫計程車上來國 道上載我返回我住處等語（見本院卷第165頁），顯然被告 明確知悉此次是停在高速公路上，並未誤認是下交流道後停 在路邊該次，是辯護人此部分所辯，當非可採。 ⒋此外，被告於108年6月4日、7月4日在苗栗所犯竊盜案件業於 108年12月17日經檢察官起訴【苗栗地檢108年度偵字第6708 、6709、6710號】，並由臺灣苗栗地方法院以108年度易字 第974號案件依通常程序審理，於109年2月27日宣判判處罪 刑，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按，是其自苗栗看守所解 還臺北分監後，在109年2月25日接受苗栗縣警察局竹南分局 警員詢問、翌（26）日接受新北地檢檢察事務官詢問時，自 知上開兩日在苗栗所犯案件業經起訴，且已於苗栗地院辯論 終結，將於同年月27日即應訊一兩天後宣判，不可能再於其 他地檢署重新起訴。然被告於109年2月26日向檢察事務官陳 稱：「
被 告：先去找朋友，然後回來..在苗栗有犯案。 ：
檢事官：苗栗那件案子呢？
被 告：都承認阿。
檢事官：苗栗那件案子後來呢？
被 告：後來昨天警察才來北所給我借訊。
檢事官：檢察官，苗栗那個可不可以拉上來這邊一起起訴？ 被 告：我也一樣都承認。
檢事官：你那件…
被 告：就是這件的。
檢事官：你那件也是竊盜的案子嗎？
被 告：對阿，就這台車的人。
檢事官：不是這台車不這台車阿，你了解嗎？這是兩個行為 ，苗栗那件如果他有管轄權，他不見得會移上來啊 。你犯罪地點在那裡的話，他們就有管轄權，不見
得會移過來啊，那要看他們地檢署檢察官要不要移 過來，如果要移他會移，如果不移的話他們也是有 管轄權。
被 告：能聲請上來嗎？
檢事官：他們有管轄權，你聲請的話，我們必須要透過高檢 署，高檢署同意才能移轉，也不見得可以移轉。」 （見本院卷第223至224頁之勘驗被告偵查錄影檔案筆錄） 被告上開所述核與苗栗縣警察局竹南分局警員於被告所述之 「昨天」即109年2月25日曾詢問被告之內容相符（見本院卷 第163至166頁之被告該次警詢筆錄），是被告向檢察事務官 所述請求併案起訴之苗栗所犯案件，應即係指其甫受偵查、 尚未起訴，涉嫌於108年6月6日凌晨駕駛本案小貨車在苗栗 地區所犯竊盜案件（見苗栗縣警察局竹南分局110年5月17日 南警偵字第1100010969號函文所附員警職務報告書及109年2 月25日、110年4月9日被告警詢筆錄，本院卷第151至178頁 ），而非前已經起訴並即將宣判之同年6月4日、7月4日在苗 栗地區所犯案件甚明，此亦可證被告對於其所詢問之本案小 貨車遭竊案件，非常清楚，還能請求檢察事務官為對己有利 之處理，顯非其嗣後所改稱之誤認，至為明確。㈤、又被告前受羈押後，已於108年9月11日轉執行他案刑期，有 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佐，是其於108年10月18日第一 次接受警員陳友浩詢問製作筆錄時，已無所謂交保之問題。 另檢察事務官是於被告承認後，才告知：「對你的刑期，法 官判決在裁量上，會比較有幫助」等語（見本院卷第221頁 之勘驗被告偵查錄影檔案筆錄），自亦無被告所稱是以減刑 誘導被告承認之問題。況被告之犯後態度本為刑法第57條第 10款所定之量刑參考因子，檢察事務官告知被告：「若確實 有做」，坦承犯行對被告在量刑上較有幫助等語，亦合法律 規定，自非屬以不正方法詢問被告之情形。是綜上可知，被 告於警詢、偵查中既未有誤認之情事，其出於任意性而坦承 為本案竊盜犯行之自白，在有補強證據佐證下，自可採為認 定事實之證據。
四、按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2項規定，被告之自白不得作為認定 犯罪之唯一證據，且須以補強證據證明其確與事實相符。此 所謂補強證據，並非以證明犯罪構成要件之全部事實為必要 ，倘其得以佐證自白之犯罪非屬虛構，能予保障所自白事實 之真實性，即已充分。又得據以佐證者，雖非直接可以推斷 該被告之實施犯罪，但以此項證據與被告之自白為綜合判斷 ，若足以認定犯罪事實者，仍不得謂其非屬補強證據。經查 ：
㈠、關於本案發生之時間、地點暨該小貨車遭棄置於高速公路路 肩等情，固然是證人即查獲警員陳友浩詢問被告時所告知， 但被告既無誤認情事，經其於警詢、偵查中出於任意性而加 以承認後，上開各情自仍屬被告自白內容之一部分。而此部 分被告所述，核與證人即被害人林振利於警詢中關於失竊時 、地所證（見偵卷第6頁）、證人陳友浩於本院關於失竊時 、地及尋獲地點所證（見本院卷第273頁）、失車－案件基本 資料詳細畫面報表關於失竊時、地及尋獲地點所載（見偵卷 第8頁）之內容相符，足認被告所述非虛，是上開證據自堪 為被告此部分自白之補強證據。
㈡、本案機車於本案小貨車在案發當晚11時38分許遭竊前，曾於 當晚11時21分行經遭竊地點此情，除為被告所不爭執外，並 有該機車之車輛詳細資料報表（見偵卷第7頁）、失竊現場 附近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5幀（見偵卷第9至10頁）在卷 可資佐證。雖被告否認為其駕駛該機車行經該處，且監視器 錄影畫面中該機車之騎士頭戴安全帽，無法辨識是否為被告 本人，但由該騎士之身形，可看出應為身著短袖之男子，與 被告身形尚無明顯出入之處。又被告固稱其警詢中並未觀看 警方提示之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但其於偵查中曾經檢 察事務官提示該等照片後回答：「
檢事官：提示那個監視畫面。那個有監視器拍到啦，而且你 那個車號都有拍到啦，就是你騎你阿嬤的車子… 被 告：照片我都看過了。
檢事官：那我還是要再提示一下，給你看一下喔。照片中， 行竊車輛的人是你本人嗎？
被 告：對。
檢事官：那五張照片你都看一下，還有後面有七張喔。 被 告：對。
檢事官：這是你當時騎乘機車前往這個地方行竊，對不對？ 被 告：對。」
（見本院卷第224至225頁之勘驗被告偵查錄影檔案筆錄） 由上問答過程，可知檢察事務官一再請被告查看監視器錄影 畫面翻拍照片加以確認，而被告此次觀看照片後，即承認照 片中確為其本人，是該等失竊現場附近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 照片自亦可補強佐證被告前述警詢、偵查中所為自白之真實 性，即其確實駕駛本案機車行經案發地點附近物色行竊目標 後，再於約17分鐘後步行回到現場竊取本案小貨車，從而被 告辯稱非其駕駛本案機車行經現場云云，顯與上開事證不符 ，並非可採。
五、綜上所述，本案除被告於警詢、偵查中之自白外，尚有證人
即被害人林振利、證人即查獲警員陳友浩之證述、卷附失車 －案件基本資料詳細畫面報表、本案機車之車輛詳細資料報 表、失竊現場附近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等證據供作補強 證據，憑為佐證及加強心證之參證，足認被告應確有為本案 竊盜犯行，事證明確，應依法論科。
參、論罪及刑之加重事由：
一、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竊盜罪。二、累犯部分：
㈠、被告前因①竊盜案件，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下稱新北地院） 以103年度易字第502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5月，並由本院以1 04年度上易字第810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②施用毒品案件， 經新北地院以103年度審訴字第2046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10 月，並先後由本院以104年度上訴字第699號判決、最高法院 以104年度台上字第1783號判決駁回上訴而確定；③因竊盜、 搶奪案件，經新北地院以104年度訴字第257號判決判處有期 徒刑4月、9月，後因撤回上訴而確定。上開①至③案件，再經 新北地院以104年度聲字第4557號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2年確 定。被告又因④施用毒品案件，經新北地院以104年度審訴字 第1971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1年確定，與前述案件接續執行 後，①至③案件所定之應執行刑先於106年8月10日執行完畢後 ，再接續執行④案件，嗣於107年3月22日縮短刑期假釋付保 護管束，並於107年6月19日保護管束期滿未經撤銷，視為執 行完畢等節，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在卷可參。被告受 上開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內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 罪，已符合刑法第47條第1項所定之累犯要件。㈡、本院審酌被告前已有多次竊盜前科，惟其受刑之執行完畢後 仍未能因此自我控管，復於執行完畢後不久即再犯本案竊盜 犯行，可徵其刑罰反應力薄弱，有再延長其矯正期間，以助 其重返社會之必要，爰依刑法第47條第1項之規定及司法院 釋字第775號解釋意旨加重其刑。
肆、撤銷改判及量刑之審酌部分：
一、本案被告所為應構成竊盜罪，業經本院論述如前，原審未察 ，遽為被告無罪之諭知，尚有違誤，檢察官執此上訴，為有 理由，即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
二、本院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前已有多次竊盜前 科之素行，有本院前案紀錄表1份在卷可按，猶再為本案竊 盜犯行，其犯罪之動機、目的在於貪圖不法利益，不思循正 當途徑獲取所需且欠缺尊重他人財產權利之法治觀念，所為 實屬不該，本案小貨車為公元1993年出廠（見偵卷第6頁被 害人林振利警詢所述），案發時已有26年車齡，財產價值不
高，但仍造成被害人之生活及通勤不便，兼衡被告犯罪後先 承認犯行，後改口否認犯行，未見悔意，且迄未與被害人達 成和解、賠償損失之犯後態度，暨被告自陳國中畢業之教育 智識程度、入監前從事木工沙發、與祖父母同住之家庭經濟 狀況（見本院卷第281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 示之刑，並諭知如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資警懲。三、不予沒收部分：
㈠、被告自陳是以路邊撿拾之鑰匙為本案竊盜犯行，業已丟棄（ 見偵卷第4頁反面、第47頁反面），而該支鑰匙並未扣案， 尚無證據證明該支鑰匙為被告所有之物，或所有權人無正當 理由提供被告為本案犯罪之用，即與刑法第38條第2、3項之 規定不符，爰不予諭知沒收、追徵。
㈡、被告所竊得之本案小貨車，雖為其犯罪所得，但已於108年6 月12日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見偵卷第8頁之失車－案件基本 資料詳細畫面報表所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5項規定，即 無庸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320條第1項、第47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蔡顯鑫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1 月 25 日 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 官 王復生
法 官 蕭世昌
法 官 張紹省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莫佳樺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1 月 30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20條第1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罪，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十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