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上易字第132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黃薪銘
（現於法務部○○○○○○○○○○○執行中）
選任辯護人 余宗鳴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恐嚇取財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8年度易
字第1129號，中華民國110年2月2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3226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
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犯罪事實
一、乙○○前於民國104年12月11日至105年間某日，在「8591遊戲 交易論壇」，以新臺幣（下同）100元之對價，購得暱稱「 夏桃籽」之臉書社群網站帳號（Account Identifier：0000 00000000000，下稱系爭臉書帳號）供己使用，竟基於意圖 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恐嚇取財犯意，於107年2月4日以系爭臉 書帳號透過Messenger與甲○○聯繫，佯為女性業者，介紹代 言泳衣、內衣、睡衣商品之工作機會，邀請甲○○擔任模特兒 ，為此需提供裸照進行審查，因而取得甲○○傳送之全裸照片 ，即自107年2月25日起，多次傳送訊息向甲○○恫稱：如不支 付金錢，將散布其全裸照片等詞，以此加害名譽之事恐嚇甲 ○○，而於107年3月31日要求匯款8000元至不知情之陳映雯（ 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所有之中華郵政帳號00000000 000000號帳戶（下稱郵局帳戶），甲○○因而心生畏懼，於同 日晚間9時24分許，以網路銀行匯款66元至上開郵局帳戶。 嗣因乙○○堅稱未收到該筆款項，不斷催促付款，甲○○恐其帳 戶有異，決意不再支付餘款，並報警處理，為警循線查獲。二、案經甲○○訴由彰化縣警察局鹿港分局報請臺灣彰化地方檢察 署檢察官呈請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長核轉臺灣新北地方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本件認定犯罪事實所引用之證據，皆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 背法定程序所取得。又檢察官、被告乙○○及辯護人於本院準 備程序及審理時均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卷第78至79、161至1 62頁），復經審酌該等證據作成之情況，核無違法取證或其
他瑕疵，且與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 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及第159條之5規定 ，認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矢口否認有何恐嚇取財犯行，辯稱：我購入系爭臉 書帳號後沒有改過密碼，賣家也可以使用原來的密碼登入， 且我入監服刑後，系爭臉書帳號曾於107年9月之後更改暱稱 ，表示確實有其他人在使用，該人只要登入查看我與陳映雯 的對話紀錄，就可以取得陳映雯的郵局帳號；本案行為人原 本是要求與告訴人甲○○性交，但我住在三峽，告訴人在彰化 ，根本不可能遠道前往；我向陳映雯借錢時根本沒打算還錢 ，後來也被封鎖，怎麼可能還提供陳映雯郵局帳戶給告訴人 匯款，何況我之前從事詐欺犯罪持有很多人頭帳戶，若要犯 罪不會提供一個我無法掌控、無法聯絡本人的帳戶給告訴人 ；由以上各節可見本案並非我所為云云。經查： ㈠被告於104年12月11日至105年間某日，在「8591遊戲交易論 壇」以100元之對價購得系爭臉書帳號，並因向友人陳映雯 陸續借款約10萬元，向陳映雯索取其郵局帳戶帳號供匯款清 償借款之事實，業據被告於檢察官訊問、原審及本院審理時 供述在卷（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12217號偵查 卷宗【下稱12217偵卷】第4頁反面至5頁反面、原審108年度 易字第1129號刑事卷宗【下稱原審卷】第71、120、199、30 7至309頁、本院卷第80、165至166頁），此部分核與證人陳 映雯於檢察官訊問及原審審理時具結證述之情節大致相符（ 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8591號偵查卷宗【下稱8 591偵卷】第54頁正反面、56至57頁、原審卷第296、298至3 03頁），且有系爭臉書帳號申設資料附卷可資佐證（原審卷 第155至158頁）。上開事實，首堪認定。 ㈡而系爭臉書帳號使用人暱稱「夏桃籽」，於107年2月4日透過 臉書通訊軟體Messenger與告訴人聯繫，佯為女性業者，邀 請告訴人擔任模特兒代言泳衣、內衣、睡衣商品，以審查為 由取得告訴人之全裸照片後，自107年2月25日起，多次傳送 訊息向告訴人恫稱：如不支付金錢，將散布其全裸照片等詞 ，並於107年3月31日要求告訴人匯款8000元至陳映雯之郵局 帳戶，告訴人因而心生畏懼，於同日晚間9時24分許，以網 路銀行匯款66元至上開郵局帳戶內，嗣因該人堅稱未收到任 何款項，告訴人恐其帳戶有異，乃未匯付餘款之事實，則據 證人即告訴人於警詢及檢察官訊問時證述綦詳（8591偵卷第 1至3頁反面、55頁反面至56頁），且有系爭臉書帳號使用人
以「夏桃籽」暱稱與告訴人之Messenger對話紀錄（8591偵 卷第8至44頁）、玉山銀行網路匯款轉帳交易明細翻拍照片 （8591偵卷第8頁）、陳映雯之郵局帳戶資料及客戶歷史交 易清單（8591偵卷第6頁、原審卷第237頁）在卷足稽，此情 亦堪認定。
㈢被告為以系爭臉書帳號向告訴人恐嚇取財之行為人： ⒈證人陳映雯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我於106年9月間在網路「B ee Talk」認識被告，然後就加臉書朋友，他的臉書暱稱是 「夏桃籽」，我們大約見過10次面，他家就在我家後面，我 有去過，被告也來過我家，被告說他要養一個小孩，向我借 錢，我陸陸續續借他約10萬元，後來被告說要匯錢還我，我 就把郵局帳戶的帳號給他，帳戶還在我手中，107年3月3日 確實有收到1筆1萬元款項，後來又收到告訴人匯的66元，但 我本人沒有與告訴人接觸過等語（12217偵卷第7頁正反面、 9至10頁），被告於檢察官訊問時亦供稱：我認識陳映雯後 陸續向她借款約10萬元，就跟她要了郵局帳戶的帳號，說有 人要還我錢，我打算去騙別人錢匯進該帳戶，用來清償陳映 雯的借款，我有騙過一個人把錢匯入陳映雯的郵局帳戶等語 （12217偵卷第4頁反面至6頁）。對照卷附系爭臉書帳號使 用人以「夏桃籽」暱稱與告訴人之Messenger對話內容所示 （8591偵卷第8至44頁），「夏桃籽」於107年2月4日與告訴 人聯繫，藉詞要求告訴人拍攝裸露身體照片後，自107年2月 25日起開始揚言將公布其裸照，進而於107年3月12日告知可 「用錢處理」，幾經議價後，於107年3月31日要求告訴人匯 款8000元至指定郵局帳戶，與被告取得陳映雯郵局帳戶帳號 ，俾使他人匯入款項作為其本人向陳映雯借款之清償，因而 於107年3月3日有1萬元款項匯入之時序重疊、手法及指定匯 款帳戶相同，絕非巧合。
⒉系爭臉書帳號使用人要求告訴人於107年3月31日晚間9時10分 按時匯付8000元後，告訴人於同日晚間9時24分許僅先將其 中66元匯入指定郵局帳戶，該人即自同日晚間9時58分許起 ，持續以：「你到底有沒有要轉帳」、「人家去查帳根本沒 有轉進來」、「你上線看到回我看到底怎樣一次說清楚」、 「有沒有要轉帳一句話」、「人家現在去看也是沒有」、「 所以你騙我是嗎」、「你到底有沒有轉帳」、「麻煩你明天 去提款機按查詢餘額看一下錢有沒有轉出去」、「然後拍一 張明細表給我」，繼之再於107年4月3日向告訴人稱：「你 有沒有辦法去提款機查一下交易明細」、「因為真的還沒有 收到錢」、「人家從當天查到現在」、「根本就沒有入帳」 、「你在耍我是不是」、「明天如果一樣不回應的話我就公
布了」、「如果真的還沒轉帳明天趕快去吧」、「確實查帳 沒入帳」、「根本沒轉帳」，其後於107年4月10日、4月20 日、4月28日仍一再向告訴人抱怨：「你從頭到尾根本沒轉 帳啊」、「人家就說沒收到」、「叫你去看餘額拍照給我你 也不敢」、「根本沒轉帳」（8591偵卷第34至41頁反面）， 此情恰與被告於檢察官訊問時供稱：我有讓被害人把錢匯入 陳映雯郵局帳戶清償我的借款，是否匯入要陳映雯自己確認 ，陳映雯是說沒有錢匯進去等語（12217偵卷第5至6頁）， 及證人陳映雯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被告曾經要我去確認有沒 有錢匯進我的郵局帳戶等語（原審卷第301頁），暨該人要 求金額為8000元，與告訴人實際匯款數額66元不同，告訴人 亦不曾告知僅支付66元一事，是經陳映雯查詢並無「8000元 」款項匯入，系爭臉書帳號使用人與告訴人因此各執一詞等 情節，完全契合，益徵本件使用系爭臉書帳號向告訴人恐嚇 取財之人，即為被告無誤。
㈣被告雖以前揭情詞置辯，然查：
⒈系爭臉書帳號使用人向告訴人恐嚇要索金錢，指定匯入陳映 雯之郵局帳戶，與被告取得該帳戶之帳號，供他人匯入款項 清償自己債務之時序完全重疊，手法與目的具有一貫性，且 該人僅有帳號無法自行查詢帳務，而於對話中一再聲稱：「 人家去查沒有入帳」，更與被告自承其使第三人匯入款項後 ，經陳映雯查詢告知並未入帳一節，殊無二致，已足特定系 爭臉書帳號使用人即為被告本人。且證人陳映雯於原審審理 時明確證稱：我只有因為要讓被告還錢，把我的郵局帳戶帳 號告知被告，沒有給其他人，使用系爭臉書帳號、暱稱「夏 桃籽」與我聯繫的，只有被告一人等語（原審卷第302、304 頁），苟如被告所辯：我購入系爭臉書帳號後沒有改過密碼 ，出售者可以自己或賣給其他人使用原來的密碼登入云云， 顯然無法解釋該人何必耗費長達2個月時間為他人作嫁，使 告訴人將金錢匯入與之完全無關之陳映雯郵局帳戶，遑論該 人從未與陳映雯聯繫確認是否入帳，卻能明確向告訴人表達 經查詢確無8000元款項入帳之事實。被告此部分所辯，確屬 卸責之詞，殊無可採。
⒉被告辯稱：我向陳映雯借錢，沒有要償還，我是因為從事詐 騙需要人頭帳戶，才向陳映雯借郵局帳戶，但我無法從該帳 戶領錢，所以後來沒有使用云云。然被告於檢察官訊問時即 坦承：我向陳映雯要郵局帳戶的帳號是要讓被害人把錢匯進 去，用來償還我向陳映雯借的錢等語（12217偵卷第5頁反面 ），證人陳映雯亦為相同之證述如上，佐以被告僅向陳映雯 索取帳號，並未一併取得其存摺或金融卡、密碼，於第一時
間即已知悉將無法自行提款，其目的顯然不是作為自己終局 取得款項使用。況被告從事詐欺犯罪時間係在105年間，此 經被告供承無訛（本院卷第167頁），且有本院被告前案紀 錄表存卷為憑（本院卷第31至56頁），其於106年9月間結識 陳映雯後，向陳映雯取得其郵局帳戶帳號，當與所稱「因從 事詐騙犯罪需要人頭帳戶」無關。是被告於本院審理時調查 證據完畢後，即坦承：我有向陳映雯借錢，我說要還他錢， 陳映雯就把郵局帳戶的帳號給我等語（本院卷第166頁）， 足見其上開所辯，無非飾詞脫免與陳映雯郵局帳戶匯入款項 之關聯性，不足採信。
⒊又系爭臉書帳號申辦時留存之行動電話為「+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其中「+000000000000」現使用人為 丙○○，有臉書公司回覆資料、台灣之星資料查詢、遠傳資料 查詢佐卷可參（原審卷第155至158、211至213頁），然被告 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供稱：我購買系爭臉書帳號是要用來詐 騙，我是在「8591遊戲交易論壇」上批次購買，這次我買了 10幾個帳號，一個帳號100元等語（原審卷第120頁、本院卷 第167頁），足見系爭臉書帳號之交易受付、甚至創設之初 ，即在供人頭使用，而與不法用途高度相關，加以網路平台 為虛擬空間，終端伺服器無法判斷遠端操作者實際人別，在 此情況下，其申辦人是否會以真實個人資料申設，殊值懷疑 ，被告及辯護人主張系爭臉書帳號申辦時留存之行動電話、 電子信箱使用人，均可能為本案實際行為人，已與常情有悖 ，此由上開驗證行動電話使用人各不相同，其中「+0000000 00000」電話於系爭臉書帳號註冊日期104年12月11日並無使 用人（原使用人顏州宏於104年10月19日停用後，迄105年7 月18日始由洪瑞臨申請使用），有中華電信資料查詢、遠傳 資料查詢附卷可查（原審卷第207至209頁），所留存電子信 箱申辦人之行動電話、出生日期與「+000000000000」門號 使用人丙○○亦不相同（原審卷第223頁），益見其然。證人 丙○○於本院審理時復證稱：我的臉書帳號是我自己新註冊的 ，名稱就叫「丙○○」，我沒有買過臉書帳號，也不曾用我的 手機驗證他人的臉書帳號等語（本院卷第157至160頁），其 使用之臉書帳號顯然與被告購買取得、進而以「夏桃籽」暱 稱向告訴人恐嚇取財之系爭臉書帳號無關。
⒋證人陳映雯於原審審理時雖另證稱：我在107年3月3日前，因 為被告都不還錢，我不想再聯絡就封鎖他了，所以107年3月 3日我的帳戶匯入1萬元，我應該沒有向被告確認，因為我也 沒有再使用這本存摺了等語（原審卷第297、298頁），然其 亦證稱：我的郵局帳戶於107年1月1日至107年3月31日間，
除了107年3月3日1萬元、107年3月31日66元外，都是我自己 存進去的，且除被告之外，我沒有給過其他人帳號，我把帳 號給被告就是因為他要還我錢，我收到匯款時有跟被告確認 ，在我們還有聯絡的時候，被告曾經要我去確認有沒有錢匯 進我的郵局帳戶等語（原審卷第297、301頁）。陳映雯就其 郵局帳戶內上開1萬元、66元匯入款既無其他收款理由，於 此同時被告復向陳映雯取得其帳號匯付金錢償還借款，被告 亦坦承曾使他人將款項匯入該郵局帳戶清償自己借款之事實 （12217偵卷第6頁），可見被告向陳映雯借款後，於107年3 月3日仍有還款舉動，且陳映雯於前述107年3月3日1萬元款 項匯入後，係於同日提領，並持續使用該帳戶迄107年12月2 1日，有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客戶歷史交易清單可查（原 審卷第237至241頁），所稱：我封鎖被告之後，他才把臉書 暱稱改成「夏桃籽」一情（原審卷第298頁），與被告自承 使用「夏桃籽」之聯書帳號暱稱與陳映雯聯繫，系爭臉書帳 號於107年9月後始更改暱稱為「夏夏兒」等語（原審卷第71 頁、本院卷第26、164頁），亦不相符，俱徵陳映雯就其因 被告未還款而將之封鎖、不再聯絡之時間點，是在107年3月 3日前所為證述，乃記憶錯誤。被告執此辯稱：當時陳映雯 已將我封鎖，我不可能要告訴人把錢匯入一個我無法查帳或 控管的帳戶云云，不足為據。
⒌又觀前揭Messenger對話紀錄所示，使用系爭臉書帳號之人藉 詞取得告訴人裸體照片後，最初雖是以「要碰面還是你要用 錢處理」（8591偵卷第26頁），而以「金錢」或「性交」作 為刪除照片之條件，見告訴人傾向選擇「見面處理」，並相 約於107年3月20日至旅館見面3小時（8591偵卷第27頁反面 至28頁），該人即態度丕變，突然一改條件為：「你現在視 訊脫光讓我射出來」，並稱：「不然也不用見面了。感覺你 只是要騙我出去」、「你都敢見面了」、「不敢視訊」、「 這樣怪怪的」（8591偵卷第28頁正反面、30頁反面），顯見 該人自始即無與告訴人見面為性交行為之意，不過藉此迫使 告訴人選擇以「金錢處理」支付款項而已，此情實與辯護人 主張：告訴人遠在彰化，被告不可能從三峽遠道前往與之性 交一情（本院卷第84頁），若合符節，被告執此否認犯罪， 顯已自揭其事。
⒍至被告辯稱：系爭臉書帳戶於107年9月後曾更改暱稱為「夏 夏兒」，當時我已入監服刑，可見是由他人使用云云。惟被 告自承購買系爭臉書帳號目的原即供犯罪使用，於入監服刑 後，以其所犯罪名多達數十罪，可預見刑期甚長，實已無繼 續使用該帳號之必要，自有可能將之轉售或交付他人，該帳
號暱稱於107年9月後變更之事實，要與被告於107年2月至3 月間使用系爭臉書帳號向告訴人恐嚇取財之事實認定無涉。 而本案前經檢察官向臉書公司調取系爭臉書帳號使用者IP位 址，因臉書公司僅能提供調取之請求送達後往前回溯90日內 之登錄IP位址，是其調取期間為108年1月9日至108年4月8日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3226號偵查卷宗第39 至51頁），該期間與本件犯罪時間相隔甚遙，乃未將取得紀 錄下載、引用為證據方法，再經原審向臉書公司調取107年2 月1日至107年3月31日系爭臉書帳號之登錄IP位址，該公司 回函顯示：「No responsive records located」。實則IP 位址僅能協助定位某特定帳號連線上網的位置，無法判別該 位址真正使用人，亦無法排除遠端操控之可能性，遑論依卷 存事證顯示，被告於告訴人遭恐嚇取財期間，持陳映雯之郵 局帳戶帳號使他人匯入款項清償自己債務，並與陳映雯聯繫 確認款項是否匯入，即便系爭臉書帳號斯時係由他人登入向 告訴人實行犯罪行為，以該人不僅在第一時間獲悉查帳結果 ，其後持續以查無款項匯入催促告訴人付款，顯然與直接和 陳映雯聯繫確認入帳與否之被告有犯意之聯絡，而為行為分 擔，當屬共犯結構，無從解免被告罪責，被告、辯護人聲請 再次調取系爭臉書帳號登錄IP位址，實無調查之必要。 ⒎末以，臉書社群網站並無僅能以單一設備登入之限制，辯護 人以：被告用來登入系爭臉書帳號之行動電話已於105年間 所涉詐欺案件中遭扣押，不可能再於107年2、3月間使用該 帳號云云置辯，容有誤會。
㈤綜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予認定，應依法論科。二、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 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 人之法律」，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比較適用之 準據法；該條規定所稱「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包括犯罪 構成要件有擴張、減縮，或法定刑度有變更等情形。故行為 後應適用之法律有上述變更之情形者，法院應綜合其全部罪 刑之結果而為比較適用。惟若新、舊法之條文內容雖有所修 正，然其修正內容與罪刑無關，僅為文字、文義之修正、條 次之移列，或將原有實務見解及法理明文化等無關有利或不 利於行為人之情形，則非屬上揭所稱之法律有變更，亦不生 新舊法比較之問題，而應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逕行適用裁 判時法（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4438號判決意旨參照） 。被告行為後，刑法第346條規定雖於108年12月25日經總統 公布修正，於同年月27日施行，惟修正後之規定係依刑法施 行法第1條之1第2項本文，將原本按銀元計算之罰金修正為
新臺幣數額，其修正結果不生有利或不利於行為人之情形， 自非法律變更，當亦不生新舊法比較問題，應依一般法律適 用原則，逕行適用裁判時法。
三、論罪：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46條第1項之恐嚇取財罪。 ㈡被告自107年2月25日起，多次以散布全裸照片之加害名譽之 事恐嚇告訴人，其旨均在向告訴人索取金錢，犯罪目的單一 ，復係以相同事由反覆威嚇，侵害法益無二，各行為間獨立 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通念，應評價為接續犯。 ㈢被告前因妨害兵役治罪條例案件，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以105 年度簡字第2929號判處有期徒刑3月確定，於106年1月17日 執行完畢，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佐，其於徒刑執行完畢 後5年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參酌司 法院釋字第775號解釋意旨，衡酌被告前因犯罪受刑之科處 ，執行完畢後，本應認知個人行為之重要性，謹慎自制，竟 仍不知自律，於5年內再犯本件恐嚇取財罪，顯見其自制力 薄弱，對於刑罰之反應力明顯不足，偏差行為未獲矯正，且 於本案所為嚴重侵害告訴人法益，造成告訴人惶惶終日，犯 罪情節實非輕微，是認加重被告之最低本刑，尚不生行為人 所受刑罰超過其所應負擔罪責之情形，應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規定，加重其刑。
四、維持原判決之理由：
原審以被告犯恐嚇取財罪，事證明確，依刑法第346條第1 項、第47條第1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規定，審酌被 告正值青年，不思以正當方式賺取財物，竟以事實欄所示方 式向告訴人恐嚇取財，其手段卑劣，致使告訴人遭受極大精 神壓力，實值非難，又被告為本案犯行前已有諸多財產犯罪 紀錄，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存卷可查，素行非佳，兼衡被 告國中畢業之智識程度，因另案入監前於物流公司工作，需 扶養1名未成年子女之家庭生活狀況（原審卷第311頁），及 告訴人所受財產損害數額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10月。 並敘明理由，就被告之犯罪所得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 不予宣告沒收、追徵，經核其認事用法均無違誤，量刑亦屬 妥適。被告上訴猶執前詞否認犯罪，業經本院指駁說明如前 ，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魏子凱提起公訴，由檢察官陳玉華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1 月 30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張惠立
法 官 劉兆菊
法 官 廖怡貞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劉芷含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1 月 30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46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恐嚇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3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