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苗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簡上字第7號
上 訴 人 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銘聰
指定送達地址：臺北市○○區○○路○段000號0樓（信律國際法律事務所）
選任辯護人 王瀚興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電腦使用罪案件，不服本院苗栗簡易庭民國109
年12月29日109年度苗簡字第1300號第一審簡易判決（聲請簡易
判決處刑案號：109年度偵字第2714號），提起上訴，本院管轄
之第二審合議庭改依通常程序審理後，自為第一審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陳銘聰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陳銘聰明知告訴人曾筱倩之母即證人孫 玉蓮交付告訴人所有之筆記型電腦（下稱本案筆記型電腦） 予其，是為查看是否有告訴人在大陸地區涉犯之刑事案件之 相關證據，並未授權被告變更本案筆記型電腦之電磁紀錄， 惟被告竟基於無故變更他人電腦之電磁紀錄之犯意，未經告 訴人、證人孫玉蓮之同意，於民國108年7月間某日，在苗栗 縣竹南鎮某處，自證人孫玉蓮處取得本案筆記型電腦後，再 於108年9月至11月之期間，在不詳處所，以重灌電腦軟體系 統並儲存被告所有論文電子檔案之方式，刪除、變更本案筆 記型電腦之電磁紀錄，致生損害於告訴人。嗣告訴人取回本 案筆記型電腦後，發現電腦軟體系統遭人更動且原先儲存之 電子檔案均消失，而報警循線查獲上情。因認被告涉犯刑法 第359條無故刪除、變更他人電腦之電磁紀錄罪嫌。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及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刑事訴訟法上所 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 積極證據而言；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 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而認定不利於被 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 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 證據（最高法院29年度上字第3105號、30年度上字第816號
、40年度台上字第86號判決意旨參照）。再刑事訴訟上之證 明資料，無論其為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而為認定犯罪事實 所憑，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 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 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 成有罪之確信，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76年 度台上字第4986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 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項定有明文，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 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 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 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 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28號判決 意旨參照）。另依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規定，有罪判決 書理由內所記載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須經嚴格證明之證據 ，在無罪判決書內，因檢察官起訴之事實，法院審理結果認 為被告之犯罪不能證明，所使用之證據不以具有證據能力之 證據為限，故無須再論述所引有關證據之證據能力（最高法 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參照）。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上開罪嫌，係以被告於偵查中之陳述及 證述、告訴人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證人孫玉蓮於偵查中 之具結證述、本案筆記型電腦系統翻拍照片1份等為其論據 。
四、訊據被告固坦承有於108年間在苗栗縣竹南鎮某處取得告訴 人本案筆記型電腦之事實。惟堅詞否認有何本案犯行，辯稱 ：我是6月28日前幾天拿到筆記型電腦，告訴人前夫拿來竹 南鎮，我6月28日去大陸，我就從廣州將筆記型電腦透過當 地物流寄給王亮，王亮跟孫玉蓮溝通，他就跟我講他跟孫女 士溝通的結果怎樣，我說好，那沒問題，你們有溝通就好了 ，後面才把它重灌，變更刪除筆電的電腦資料，不是我做的 ，而且王亮他是有得到孫玉蓮的授權，才做這件事情，目的 是為了保護曾筱倩，並不是無故刪除、變更的行為等語（本 院簡上卷第413至415、421、423頁）。辯護人則為被告辯護 稱：孫玉蓮跟王亮的對話，整個鉅細靡遺的細節，包含如何 破解密碼，如何去接曾筱嵐、曾筱倩，如何請他們當天打電 話，都可以知道這個是真的，最後面孫玉蓮還封鎖王亮，高 等法院95年上字3830號的判決，他講的很清楚，即使後面我 們當事人有增加一些內容，可是前面刪除的人不是他，那增 加這些檔案的部分也不會毀損他電腦變更使用的這些紀錄， 也不會造成他的損害，因為損害在大陸已經造成了，就是在
大陸他們已經重灌簡體字軟體，正常的臺灣人絕對不會用簡 體的系統等語（本院卷第429至430頁）。五、經查：
㈠被告明知證人孫玉蓮交付告訴人本案筆記型電腦予其，是為 查看是否有告訴人在大陸地區涉犯之刑事案件之相關證據， 於108年6月底某日，在苗栗縣竹南鎮某處，取得本案筆記型 電腦之事實，業為被告所坦承（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109年 度偵字第2714號卷《下稱偵2714卷》第11頁），核與證人孫玉 蓮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偵2714卷第32頁、本院卷第 292至294頁）及告訴人前夫胡毅明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相符 （本院卷第274至277、286頁）。
㈡告訴人確因在大陸地區涉犯刑事案件，而於108年6月15日遭 拘留於鄭州市第三看守所之事實，業據告訴人於警詢及偵訊 證述其在大陸有官司糾紛、在大陸被抓等語（臺灣臺中地方 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8338號卷《下稱偵8338卷》第15、48頁 ），並有鄭州市公安局建設路分局拘留通知書影本（偵2714 卷第14頁）、告訴人之河南省鄭州市中原區人民法院刑事判 決書影本（偵2714卷第19至26頁）在卷足參。 ㈢本案筆記型電腦遭人以重灌電腦軟體系統之方式，刪除、變 更該筆記型電腦之電磁紀錄，致生損害於告訴人之事實，業 據告訴人於警詢（偵8338卷第15至16頁）、偵訊（偵2714卷 第9頁、偵8338卷第47頁反面）、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本 院卷第381、387、397、399至400頁），並有告訴人提出之 電腦翻拍相片（偵8338卷第37頁、偵2714卷第34至35頁反面 ）、本院當庭勘驗本案筆記型電腦之勘驗筆錄及相片在卷可 查（本院卷第397至398、467至471頁），上開事實均堪信為 真。
㈣按刑法第359條所規定「無故取得、刪除或變更他人電腦或其 相關設備之電磁紀錄，致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其所謂 「無故」，係指無正當權源或正當事由，依立法意旨本即包 括「無正當理由」、「未經所有人許可」、「無處分權限」 或「違反所有人意思」、「逾越授權範圍」等（最高法院10 7年度台上字第2197號判決意旨參照），而所謂「無正當理 由」，係指欠缺法律上正當理由者而言。至於理由正當與否 ，則須綜合考量行為的目的、行為當時的人、事、時、地、 物等情況、他方受干擾、侵害的程度等因素，合理判斷其行 為所構成的妨害，是否逾越社會通念所能容忍的範圍（最高 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4114號判決意旨參照）： 1.於告訴人之本案筆記型電腦中有查到「梁素蓁」之通訊資料 ，有截圖資料在卷可查（偵2714卷第16頁）。針對偵2714卷
第16頁「梁素蓁」之通訊資料截圖，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證 稱：有沒有這個聯絡人我沒有印象，我是知道姊姊有拉我進 一個群組，因為我們要出國，所以辦了護照跟台胞證，然後 有拉我進一個群組，我是沒有在看那個群組，所以我也不知 道是幹嘛的，群組裡面就是只有我們被抓的那幾個，我記得 是只有那幾個，群組的那幾個人在大陸都同時就被公安抓去 了等語（本院卷第390至391頁），依被告所提出王亮與證人 孫玉蓮之對話紀錄（詳附表，本院卷第441至447頁），王亮 向證人孫玉蓮告知在告訴人本案筆記型電腦中「有相關組團 開戶消息，銀行戶頭，聊天紀錄」、「梁素蓁」可能是在臺 灣的聯繫人（附表編號3），證人孫玉蓮即回訊稱：「要不 把資料刪了，不要讓公安機關發現」，王亮還問：「確定刪 除是嗎，那我請人刪除後再重裝系統」，證人孫玉蓮還回稱 ：「必須確保資料不要給公安機關發現就好，拜託」，可見 確係證人孫玉蓮授權、同意王亮刪除及重灌本案筆記型電腦 內之資料，核與被告辯稱係王亮得證人孫玉蓮同意後刪除相 符。雖證人孫玉蓮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沒有王亮的微信，沒 有傳「要不要把資料刪了，不要讓公安發現」等語（本院卷 第296至297頁），惟證人孫玉蓮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王亮 有去接告訴人出獄等語（本院卷第314頁），核與告訴人於 本院審理時證稱：有見過王亮，出看守所的時候，他來接我 跟曾筱嵐出看守所等語相符（本院卷第371頁），被告之手 機內亦有其與王亮之微信通訊畫面，有截圖資料在卷可查（ 本院卷第473頁），足徵確有王亮其人存在。告訴人於本院 審理時經檢察官提示證人孫玉蓮與王亮之微信對話，證稱該 微信上之頭像確為其母親孫玉蓮，並稱孫玉蓮有使用微信， 出獄後第一時間有使用手機跟媽媽通話等語（本院卷第372 、383至384、392至393頁），核與附表編號7顯示王亮確實 有至看守所接告訴人，並於告訴人出看守所的第一時間，出 借手機讓告訴人與證人孫玉蓮語音通話乙情相符，足徵附表 所示之微信對話確係王亮與證人孫玉蓮之對話內容，證人孫 玉蓮否認曾與王亮為上開對話之證述，並非可採。 2.另由被告提出之包裹寄送資料，可佐證被告確有於108年6月 28日將筆記型電腦自廣東省廣州市寄予河南省鄭州市之王亮 （本院卷第461頁），故被告辯稱係王亮重灌本案筆記型電 腦乙節應可採信。退萬步言，縱認被告與王亮對於重灌電腦 部分具有共同之意思聯絡，然由附表中之對話內容可知證人 孫玉蓮確有同意王亮刪除、重灌本案筆記型電腦內資料，而 本案筆記型電腦係孫玉蓮請告訴人前夫胡毅明帶來苗栗縣竹 南鎮交予被告，業據證人孫玉蓮及證人胡毅明於本院審理時
證述明確（本院卷第292至293、279頁）；另依被告所提出 證人孫玉蓮與告訴人大陸地區律師之委託協議（本院卷第45 1頁），亦可佐證告訴人在大陸地區涉犯刑事案件事宜係由 證人孫玉蓮出面代為處理，而告訴人在大陸地區確涉有刑事 案件，有如前述，故被告及王亮相信證人孫玉蓮有權代告訴 人處理、並已授權，而刪除、重灌本案筆記型電腦內資料， 自非「無故」為之。且告訴人於偵訊時證稱：我們當時在大 陸被抓，事情解決後，我跟姐姐出來，陳銘聰自己跟我們提 我的電腦及我姐姐的平板電腦在他那邊等語（偵8338卷第48 頁），若非被告認為王亮與其係獲授權才刪除、重灌本案筆 記型電腦內資料，豈會主動告知告訴人本案筆記型電腦之所 在、進而歸還，而使告訴人得以察覺其不法行為？ 3.綜上，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僅能證明本案筆記型電腦有遭 人刪除、重灌致生損害於告訴人之事實，尚無法證明被告具 有「無故」刪除、變更他人電腦電磁紀錄之犯意或行為。六、綜上所述，本案積極證據尚不足以證明被告有無故刪除、變 更他人電腦電磁紀錄之犯意或行為，不能僅以本案筆記型電 腦係證人孫玉蓮交付予被告，及其後電腦資料遭刪除、重灌 致生損害於告訴人，即推論被告有本案犯行，公訴意旨所述 犯罪自屬不能證明，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原審未予詳察， 逕以簡易判決論處被告成立無故刪除他人電腦之電磁紀錄罪 ，容有未洽，檢察官上訴請求從重量刑並無理由，被告上訴 意旨否認犯罪，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合 議庭依刑事訴訟法第451條之1第4項但書第3款、第452條規 定之意旨，將原判決撤銷，改依通常程序自為第一審判決， 並諭知被告無罪。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55條之1第1項、第3項、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451條之1第4項但書第3款、第452條、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宜賢聲請以簡易判決處刑及提起上訴，檢察官楊景琇、楊岳都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1 月 24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羅貞元
法 官 郭世顏
法 官 紀雅惠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得上訴，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均應附繕本）。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1 月 24 日 書記官 陳信全
附表：
編號 日期 王亮與孫玉蓮間之微信通訊軟體對話內容 1 108年6月19日13時50分 王 亮：孫女士您好，我叫王亮，我在鄭州，陳銘聰的好友，他讓 我協助處理曾筱嵐跟曾筱倩在鄭州犯罪被刑事拘留的事 孫玉蓮：陳先生有提到你，說你在鄭州，會請你幫忙協助處理 王 亮：他已經將曾筱嵐和曾筱倩的拘留通知書發給我，我明天去 鄭州市公安局問問情況後再回覆您 孫玉蓮：拜託你了，問到後儘快告訴我，我很擔心 王 亮：好的，明天有問到消息後就告訴您 2 108年6月20日14時20分 王 亮：孫女士，在嗎 我今天去鄭州市公安局詢問兩位女兒的事，也找到承辦的警官，他說兩位都已經認罪。不過，警官說曾筱倩說有些犯罪資料在她的筆電，警官希望家屬能把筆電寄給他們，他們想查清是否有更多人涉案，以及背後的犯罪組織 孫玉蓮：筆電應該在我三峽的家裡，我現在不住在那邊，那邊現在 是我女婿住 王 亮：可以請他交寄過來嗎 孫玉蓮：可能不方便，要不我請他送來我現在住的苗栗這邊好了， 陳先生也在苗栗，都送來了，我再聯繫你 王 亮：也可以，到時您交給陳銘聰，請他快遞到鄭州 孫玉蓮：王先生，我女婿把筆電送來了，陳先生也在，我們剛打 開，但有密碼，我們無法進去 王 亮：真的不知道密碼嗎，最好我們要先知道有什麼內容，再交 給鄭州公安局比較保險 孫玉蓮：我問過女婿，他真的不知道，他說曾筱倩都不給他碰，所 以他也不知道 王 亮：那沒辦法了，你先交給陳銘聰，他來大陸時快遞到鄭州給 我 孫玉蓮：那我就交給陳先生了，請他再寄給你 王 亮：那我收到時會告（知）您，我會找人去破解密碼進去，看 看有那犯罪些資料，確保不會對你兩位女兒更不利 孫玉蓮：那就找人破解吧，看看裡面有什麼，若有費用再告訴我 王 亮：好的，我收到筆電後就找人破解密碼，看看電腦內有什麼 資料 孫玉蓮：好的，我等你消息 3 108年6月30日12時22分 王 亮：孫女士您好，我已經收從台灣寄來的筆電了 孫玉蓮：王先生，麻煩你了 王 亮：我開機後發現，筆電中有相關組團開戶消息，銀行戶頭， 聊天紀錄 （偵2714卷第16頁之「梁素蓁」之通訊資料截圖） 這位您認識嗎，是在筆電中找到的 孫玉蓮：我不認識她，怎麼了 王 亮：她可能是台灣的聯繫人 孫玉蓮：那怎麼辦 要不把資料刪了，不要讓公安機關發現 王 亮：確定刪除是嗎，那我請人刪除後再重裝系統 孫玉蓮：必須確保資料不要給公安機關發現就好，拜託 王 亮：好的，我知道該怎麼做 4 108年7月2日15時38分 王 亮：孫女士，在嗎？有件事必須和您商量下 孫玉蓮：王先生，我在，什麼事 王 亮：我問了我在公安局工作的朋友，他說像我知單純只是把資 料刪除或重裝系統是沒有用的，公安機關還是有辦法把筆 電資料還原，到時候連我也會有麻煩 孫玉蓮：那怎麼辦，不是鄭州公安要筆電去調查嗎 王 亮：問題是現在交過去會更麻煩，筆電也會被沒收，我找個理 由說筆電無法從台灣寄來，無法交給他們 孫玉蓮：這樣做沒問題嗎 王 亮：沒事的，我明天去鄭州市公安局說明一下 孫玉蓮：好的，麻煩王先生了 5 108年7月4日16時54分 王 亮：孫女士，我今天和鄭州市公安局說明筆電無法交給他們 了，所以筆電還在我這邊 孫玉蓮：不交給鄭州公安沒問題嗎。會不會讓他們不高興 王 亮：沒問題。而且不交也比較有利，不會被發現更多的資料， 筆電也不會被沒收 孫玉蓮：好的，就聽你的意思去做 王 亮：那筆電我等陳銘聰來大陸時快遞給他，由他帶回台灣 孫玉蓮：好的，麻煩你了 6 108年10月29日10時4分 王 亮：孫女士，陳銘聰說曾筱嵐和曾筱倩判決下來，都是判半 年，大約在年底可以出獄，因為他們在鄭州沒有朋友，陳 銘聰讓我去接他們出獄 孫玉蓮：陳銘聰也有把判決書給我看了，現在就等他們年底出獄， 儘快安排他們回台 王 亮：那我接他們出獄後，會先安排他們住酒店，之後看你們怎 麼安排 孫玉蓮：這段時間謝謝你了，讓你跑來跑去 王 亮：沒事的，先這樣，出獄那天接到他們我聯繫您 7 108年12月14日10時21分 王 亮：孫女士，我已經在監獄接到曾筱嵐和曾筱倩，他們說要和 您語音，您現在方便嗎 孫玉蓮：方便，快點，我也很（想）和他們說話 王 亮：好的，您等一下 （語音通話02:01) 王 亮：我現在安排他們住酒店，他們說想在鄭州待幾天，之後去 廣州找陳銘聰，之後有事您在和他聯繫 孫玉蓮：好的，這段期間辛苦你了，感謝你 8 110年10月28日10時21分 王 亮：在嗎 【孫玉蓮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朋友。請先發送朋友驗證請求，對方驗證通過後，才能聊天】 王 亮：孫女士，在嗎 【孫玉蓮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朋友。請先發送朋友驗證請求，對方驗證通過後，才能聊天】 王 亮：怎麼把我刪了 【孫玉蓮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朋友。請先發送朋友驗證請求，對方驗證通過後，才能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