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他字第32號
100年度重訴字第21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嘉韋
選任辯護人 陳義斌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違反修正前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等案件，經
檢察官提起公訴（100年度偵字第9203號、第11465號、第15219
號），本院於民國103年9月2日所為之判決（100年度重訴字第21
號），就上列被告所涉如理由欄二所示之罪嫌均漏未判決，茲補
充判決如下：
主 文
乙○○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乙○○、張豈銘、歐冠霆、鄭詠駿、莊智 宏、連俊皓、郭明祥、劉昱宏、蔡明志、李淑芬、洪進雄、 吳啟賓（除被告乙○○外，其餘均經本院另行判決）共同基於 1.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或猥褻行為以營利，2.意圖營利 而引誘、容留、媒介未滿18歲之人為猥褻或性交之性交易行 為，3.意圖營利，利用不當債務約束，使人從事性交易，4. 意圖營利，以脅迫、恐嚇、監控、利用不當債務約束，使人 從事勞動與報酬顯不相當之工作，5.意圖營利，招募、交付 、藏匿、隱避、媒介、容留未滿18歲之人，使人從事勞動與 報酬顯不相當之工作之犯意聯絡，於民國98年12月間，由張 豈銘、李淑芬在臺北市○○區○○路0段000號2樓成立「頂尖經 紀公司」（未為公司設立登記，對外稱頂尖美容娛樂機構， 下稱頂尖經紀公司），並由張豈銘負責頂尖經紀公司之實際 營運，李淑芬擔任會計並參與公司經營，吳啟賓及歐冠霆2 人擔任副總，以網路廣告、上網留言之方式搭訕女子，或在 西門町等熱鬧地點，引誘、招募女子加入頂尖經紀公司，乙 ○○則自98年12月起、鄭詠駿自99年10月起、莊智宏自99年11 月起、劉昱宏自100年1月起、郭明祥自100年2月起、蔡明志 自100年3月起、連俊皓自100年4月13日起，分別擔任經紀及 助理之職務，以上網徵求或在網路聊天室尋找等方式，引誘 、招募女子加入頂尖經紀公司。前後計有未滿18歲之女子甲 1、甲1-1、甲2、甲3、甲5、甲6、甲7、0000000000、甲14 、甲20、甲22、甲32、甲34、甲54、甲59、甲60、甲63、甲
64、甲65、甲66共20人，及已滿18歲之女子甲4、甲8-1、甲 18、甲23、甲38、甲39、甲40、甲42、甲45、甲48、甲55共 11人（真實姓名年籍均詳卷）前往頂尖經紀公司應徵，再由 李淑芬、張豈銘、吳啟賓、歐冠霆、乙○○5人中之1人或2人 分別面試該等未滿18歲之少女或已滿18歲之女子後，引誘、 脅迫該少女或女子簽立合約書、切結書、保管條、本票等文 件，內載甲方（即頂尖經紀公司）交付現金若干元（或空白 ）予乙方（即該少女或女子）保管，乙方於期限屆滿應將該 筆現金歸還甲方等語，然而實際上該少女或女子並未收受或 保管該筆現金之不當債務約束方式，並由李淑芬、張豈銘、 吳啟賓、歐冠霆、莊智宏出面向不知情之房東林昱廷等人（ 均經檢察官另為不起訴處分）等人承租如附表所示之套房或 房間，命公司經紀或助理與該少女或女子同住，並接送該少 女或女子至酒店或按摩店上班，用以拘禁、監控、藏匿、隱 避該少女或女子進出及行動自由，少女或女子未得同意不得 隨意外出；並容留、媒介上開少女及女子前往臺北市○○區○○ ○路000號3樓葡京酒店、長安東路鴻海酒店、錦州街香格里 拉酒店等處，脫去衣服，僅穿著內褲與不特定男客為手淫、 口交等猥褻或性交之性交易行為，及在臺北市○○區○○○路0段 000巷000號及2-2號1、2樓潘朵拉美容有限公司，脫去衣服 ，僅穿著內褲與不特定男客為手淫、口交等猥褻或性交之性 交易行為。李淑芬、張豈銘、洪進雄、吳啟賓、歐冠霆、乙 ○○、鄭詠駿、莊智宏、連俊皓、郭明祥、劉昱宏、蔡明志等 人又共同意圖繼續營利，並防止上開少女或女子脫逃，竟以 ：1.扣留少女或女子之身分證、健保卡等重要文件之方法； 2.以脅迫之方法，即恐嚇少女或女子若離職要罰違約金新臺 幣（下同）20萬元或10萬元不等之金額；3.由張豈銘、鄭詠 駿恐嚇女子「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走出門都不怕摔死 喔」等語，使女子心生畏懼之方法；4.由公司內經紀或助理 吳啟賓、乙○○、鄭詠駿、郭明祥、蔡明志等人監控少女或女 子上下班及行動自由，或以與少女成為男女朋友並同住等違 反被害人意願之方法；5.逼迫少女或女子簽下合約書、切結 書、保管條、本票等不當債務約束之方法；及為防止少女或 女子脫逃或遭其他經紀公司挖角，鄭詠駿、莊智宏、連俊皓 、劉昱宏、蔡明志等人受李淑芬、張豈銘、吳啟賓、歐冠霆 等人指示，在如附表所示地址之套房或房間，與少女或女子 同住及接送少女或女子上下班，用以監控少女或女子之行動 自由。因認張豈銘、歐冠霆、乙○○、鄭詠駿、莊智宏、連俊 皓、郭明祥、劉昱宏、蔡明志、李淑芬、洪進雄等人所為， 均係犯刑法第231條之1第1項之圖利強制使人為性交或猥褻
行為、修正前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第23條第2項意圖 營利容留、媒介未滿18歲之人為性交易、第24條第2項意圖 營利以脅迫、恐嚇、監控等違反本人意願之方法犯使未滿18 歲之人為性交易及人口販運防制法第31條、第32條第1項、 第2項、第33條第1項之罪嫌。
二、本院審理範圍之說明：查被告乙○○被訴對甲1、甲1-1、甲2 、甲3、甲5、0000000000、甲20、甲22、甲34、甲59共10名 未滿18歲女子、甲4、甲8-1、甲23、甲38、甲40、甲42、甲 45、甲48共8名滿18歲女子涉犯刑法第231條之1第1項、修正 前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第23條第2項、第24條第2項、 人口販運防制法第31條、第32條第1項、第33條第1項罪嫌部 分，經檢察官起訴，惟本院前審漏判，檢察官及被告等人對 本院前審判決提起上訴，經臺灣高等法院以103年度上訴字 第3147號（下稱前審上訴審）審理後，認前揭部分均漏未判 決而非屬該院審理範圍，且於本院之訴訟繫屬關係並未消滅 ，應由本院另為補充判決（見前審上訴審判決書第13至14頁 ）。是本件補充判決即就本院前審漏未判決之前揭各部分， 各予補充判決，合先敘明。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而認定犯罪事實所 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 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 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 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 疑存在時，即應為無罪之判決。次按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 ，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161條 第1項定有明文。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 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 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 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 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76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92年度台 上字第128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按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 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 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且告訴人就被害經過所為之陳述，其 目的在於使被告受刑事訴追處罰，與被告處於絕對相反之立 場，是告訴人縱立於證人地位具結而為陳述，其供述證據之 證明力仍較與被告無利害關係之一般證人之陳述為薄弱。從 而，告訴人就被害經過之陳述，除須無瑕疵可指，且須就其 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亦即仍應調查其他補強證據以擔
保其陳述確有相當之真實性，始得採為論罪科刑之依據（最 高法院52年度台上字第1300號、98年度台上字第7056號判決 意旨參照）。
四、公訴意旨認定被告乙○○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係以證人即未滿 18歲女子甲1、甲1-1、甲2、甲3、甲5、0000000000、甲20 、甲22、甲34、甲59及已滿18歲女子甲4、甲8-1、甲23、甲 38、甲40、甲42、甲45、甲48之證述，為其主要論據。五、被告乙○○之答辯：我否認這部分的犯罪，這些女子和我無關 我有做的部分已經判決確定，我現在也是在執行確定的部分 。
六、經查：
(一)證人即被害人甲1於100年4月22日警詢、偵訊及前審上訴審1 05年8月16日審理之證述，均未提及被告乙○○（見100年度偵 字第9203號不公開卷二第95至105頁、不公開卷三第60至63 頁，103年度上訴字第3147號卷三第44至48頁）；證人即被 害人甲1-1於99年11月2日、99年11月22日、100年1月10日、 100年1月13日警詢及本院前審101年2月13日審理之證述，均 未提及被告乙○○（見99年度偵字第27914號不公開卷第14至1 8頁、第48至53頁，100年度警聲搜字第641號不公開卷第74 至83頁100年度重訴字第21號卷二第190至211頁）；證人即 被害人甲2於100年4月22日警詢時證稱：被告乙○○是公司的 助理等語；於100年4月22日偵訊之證述並未提及被告乙○○（ 見100年度偵字第9203號卷二第110至117頁、卷三第46至51 頁）；證人即被害人甲3於100年4月22日警詢及偵訊之證述 均未提及被告乙○○（見100年度偵字第9203號不公開卷二第1 23至126頁、不公開卷三第60至63頁）；證人即被害人甲5於 本院前審102年5月9日審理時證稱：我沒有見過被告乙○○等 語（見100年度重訴字第21號卷四第189至194頁）；證人即 被害人0000000000於100年4月22日警詢、偵訊及本院前審10 2年6月6日審理之證述，均未提及被告乙○○（見100年度偵字 第9203號卷二第175至181頁、卷三第46至51頁、第58至59頁 ，100年度重訴字第21號卷五第41至47頁）；證人即被害人 甲20於100年7月11日偵訊之證述並未提及被告乙○○（見100 年度偵字第9203號不公開卷六第72至77頁）；證人即被害人 甲22於100年7月11日偵訊時並未提及被告乙○○；於本院109 年5月25日審理時證稱：我只有聽過被告乙○○的綽號「小天 」、「威廉」等語（見100年度偵字第9203號不公開卷似地2 19至223頁，本院卷二第424至441頁）；證人即被害人甲34 於100年8月5日偵訊之證述並未提及被告乙○○（見100年度偵 字第9203號不公開卷六第72至77頁）；證人即被害人甲59於
100年8月5日偵訊及前審上訴審105年8月16日審理之證述， 均未提及被告乙○○（見100年度偵字第9203號不公開卷六第7 2至77頁，103年度上訴字第3147號卷三第48至51頁）；證人 即被害人甲4於100年4月22日警詢、偵訊及前審上訴審105年 8月16日審理之證稱均未提及被告乙○○（見100年度偵字第92 03號不公開卷二第131至136頁、卷三第46至51頁，103年度 上訴字第3147號卷三第40至44頁）；證人即被害人甲8-1於 本院109年5月25日審理時證稱：我不認識被告乙○○，也沒有 聽過他的名字等語（見本院卷二第458至485頁）；證人即被 害人甲23於100年8月5日偵訊之證述並未提及被告乙○○（見1 00年度偵字第9203號不公開卷六第72至77頁）；證人即被害 人甲38於100年8月11日偵訊之證述並未提及被告乙○○（見10 0年度偵字第9203號不公開卷六第124至125頁）；證人即被 害人甲40於100年7月21日偵訊及本院前審102年5月23日審理 、本院109年3月2日審理時之證述均未提及被告乙○○（見100 年度偵字第9203號不公開卷第23至34頁，100年度重訴字第2 1號卷四第223至226頁，本院卷二第146至169頁）；證人即 被害人甲42於99年11月18日、100年2月17日警詢及本院前審 102年6月6日審理時之證述均未提及被告乙○○（見100年度偵 字第9203號卷三第332至338頁，100年度重訴字第21號卷五 第49至54頁）；證人即被害人甲48於100年7月21日偵訊及本 院109年4月20日審理之證述均未提及被告乙○○（見100年度 偵字第9203號不公開卷六第23至34頁、第46至47頁，本院卷 二第320至329頁）；是前揭證人均未證稱被告乙○○有參與媒 介其等至酒店從事脫衣陪酒或性交易之情節，卷內亦無其他 證據足認被告乙○○就此部分之犯行與其他人有何犯意聯絡或 行為分擔。
(二)另證人即被害人甲45於本院109年4月20日審理時雖證稱：「 小天」有和我一起住在宿舍等語（見本院卷二第330至335頁 ），惟卷內亦查無其他事證足認被告乙○○有陪同甲45前往酒 店，是證人甲45雖於上開審理證述被告乙○○有和其同住，惟 尚難以此遽認被告乙○○就媒介甲45至酒店從事脫衣陪酒或性 交易部分，與其他人有何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三)綜上所述，被告乙○○雖曾任職於頂尖經紀公司，擔任助理一 職，惟本難徒憑其任職地點，即推論其就媒介上開女子至酒 店從事脫衣陪酒或性交易乙節，與其他人有犯意聯絡或行為 分擔，是就被告乙○○被訴對甲1、甲1-1、甲2、甲3、甲5、0 000000000、甲20、甲22、甲34、甲59共10名未滿18歲女子 、甲4、甲8-1、甲23、甲38、甲40、甲42、甲45、甲48共8 名滿18歲女子涉犯刑法第231條之1第1項、修正前兒童及少
年性交易防制條例第23條第2項、第24條第2項、人口販運防 制法第31條、第32條第1項、第33條第1項罪嫌部分，積極證 據均有不足，自無從逕繩被告乙○○此部分罪責。七、綜上所述，依本件卷內事證，尚不足以認定被告乙○○確有公 訴意旨所指之犯行，是本院審酌檢察官所舉事證，認並未達 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乙○○確有前 揭犯行之程度，即均尚有合理之懷疑存在，依前開規定與判 決意旨等說明，依「罪證有疑，利於被告」原則，自應為有 利於被告之認定，而認本件被告乙○○被訴之犯嫌均尚屬無法 證明。本件既不能證明被告乙○○確有公訴意旨所指之前揭罪 行，自應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銘珠偵查起訴，由檢察官葉惠燕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1 月 12 日 刑事第十八庭 審判長法 官 宋雲淳
法 官 魏小嵐
法 官 范雅涵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因疫情而遲誤不變期間，得向法院聲請回復原狀。
書記官 彭自青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1 月 15 日附表：
1.臺北市○○區○○街0000號10樓
2.臺北市○○區○○路0段000巷00弄00號1樓3.臺北市○○區○○○路000號3樓
4.臺北市○○區○○路000巷0號303室（303-1）5.臺北市○○區○○路000巷0號303室（303-2）6.臺北市○○區○○路000巷0號303室（303-3）7.臺北市○○區○○路000巷0號303室（303-4）8.臺北市○○區○○路000巷0號308室（308-1）9.臺北市○○區○○路000巷0號308室（308-2）
10.臺北市○○區○○路000巷0號308室（308-3）11.臺北市○○區○○路000巷0號308室（308-4）12.臺北市○○區○○路000巷0號308室（308-5）13.臺北市○○區○○路000巷0號308室（308-6）14.臺北市○○區○○路000巷0號308室（308-7）15.臺北市○○區○○路000巷0號308室（308-8）16.臺北市○○區○○路000巷0號309室（309-1）17.臺北市○○區○○路000巷0號309室（309-2）18.臺北市○○區○○路000巷0號309室（309-3）19.臺北市○○區○○路000巷0號309室（309-4）20.臺北市○○區○○路000巷0號309室（309-5）21.臺北市○○區○○路000巷0號309室（309-6）22.臺北市○○區○○路000巷0號309室（309-7）23.臺北市○○區○○路000巷0號309室（309-8）24.臺北市○○區○○路000巷0號309室（309-9）25.臺北市○○區○○路000巷0號309室（309-10）26.臺北市○○區○○路000巷0號309室（309-11）27.臺北市○○區○○路000巷0號309室（309-12）28.臺北市○○區○○路000巷0號309室（309-13）29.臺北市○○區○○路000巷0號309室（309-14）30.臺北市○○區○○路000巷0號309室（309-15）31.臺北市○○區○○路000巷0號309室（309-16）32.臺北市○○區○○路000巷0號310室（310-1）33.臺北市○○區○○路000巷0號310室（310-2）34.臺北市○○區○○路000巷0號310室（310-3）35.臺北市○○區○○路000巷0號310室（310-4）36.臺北市○○區○○路000巷0號310室（310-5）37.臺北市○○區○○路000巷0號509室38.臺北市○○區○○○路000號5樓Ａ室39.臺北市○○區○○街00巷0號7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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