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訴字第648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禎祐
選任辯護人 吳榮昌律師
劉士睿律師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偵字第5
116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乙○○犯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乙○○前為陸軍第十軍團第三○二旅砲兵營砲一連上士(已退伍 )，於民國108年間與丙○○因站哨對是否放行酒駕士兵而生糾 紛，乙○○心生不滿，即基於行使偽造準私文書之犯意，於10 9年5月22日以手機連接上網後，以其手機門號0000000000號 登入簡訊王數位媒體有限公司(下稱簡訊王)網站平臺，冒用 「丙○○」名義在上開網站註冊會員，足以表示係「丙○○」向 簡訊王網站申請帳號使用之網頁電磁紀錄，並留存前開門號 供驗證之用。嗣其偽造完成上開電腦網頁電磁紀錄之準私文 書後，即透過網際網路將上開使用者申請資料傳送至簡訊王 網站伺服器註冊，表示係「丙○○」申請登記為該網站使用者 ，而行使該偽造準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丙○○及簡訊王對於 會員帳號資訊管理之正確性。
二、案經丙○○告訴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呈請臺灣高等檢察 署臺中檢察分署令轉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 其立法本旨係以證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屬於傳聞 證據，此項證據，當事人無從直接對於原供述者加以詰問， 以擔保其真實性，法院亦無從直接接觸證人而審酌其證言之 憑信性，違背直接審理及言詞審理之原則，除具有必要性及 信用性情況者外，原則上不認其有容許性，自不具證據能力 ；至所謂具有必要性及信用性情況者，例如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1、之2、之3、之4、之5情形，仍例外認其有證據能力 ，然此乃係指法院未於審判期日傳喚相關證人到庭，案件僅
能依靠該等證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以為判斷之情形，始需就該 等審判外供述證據嚴格依照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之5所 定要件一一檢視各該證人之供述，作為證據之資格。倘法院 已經依據當事人聲請傳喚證人到庭接受檢辯雙方之交互詰問 ，則法院既已透過直接、言詞審理方式檢驗過該證人之前之 證詞，當事人之反對詰問權亦已受到保障得以完全行使之情 況下，該等審判外證據除有其他法定事由（例如：非基於國 家公權力正當行使所取得或私人非法取得等，而有害公共利 益，即以一般證據排除法則為判斷），應認該審判外供述已 得透過審判程式之詰問檢驗，而取得作為證據之資格，亦即 其審判外供述與審判中供述相符部分，顯然已經構成具備可 信之特別情狀，當然有證據資格（實務上之作用常為引用該 等陳述與審判中陳述相符，強化該證人供述之可信度），其 不符部分，作為檢視審判中所為供述可信與否之彈劾證據， 當無不許之理，甚者，其不符部分倘係於司法警察、檢察事 務官調查中之供述，作為認定被告犯罪與否之證據，亦僅需 依照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規定，斟酌其審判外供述作成外 部環境、製作過程、內容、功能等情況認為之前供述較為可 信，即可取得證據資格，而作為認定事實之證據資格（最高 法院94年台上字第2507號、95年台上字第2515號判決意旨可 資參照）。本案被告之選任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審理時 雖主張告訴人於警詢時以告訴人身分所為之供述，對被告而 言係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而應不具證據能力等語 （本院卷第42頁）。惟告訴人於本院審理中，既以證人身分 到庭而經當事人對之行交互詰問程序以檢視其證詞之憑信性 而給予被告詰問之機會，復經提示告訴人之警詢筆錄要旨予 被告辯論之機會，則揆諸前揭說明，告訴人於警詢中所為與 審判中證述相符者，已具可信之特別情狀，並適足供與本院 審理時所述互參印證，強化其供述之可信度，為證明被告犯 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自具證據資格而有證據能力，其不符部 分，亦得作為檢視審判中所為供述可信與否之彈劾證據，併 予敘明。至證人蘇三豐、馬羽婷於警詢中所為證述及證人丙 ○○於偵查中未經具結之證述，均屬被告乙○○以外之人於審判 外之言詞陳述，因被告之辯護人爭執此部分證據能力（本院 卷第42頁），是本院不採證人蘇三豐、馬羽婷於警詢時所述 及證人丙○○於109年7月30日、110年3月11日偵查中未經具結 所為證述，作為認定被告犯罪之證據。
二、至其餘本案認定犯罪事實之所有證據資料（含書證、物證等 ），均與本案事實具有關聯性，並無事證足認有違背法定程 序或經偽造、變造等情事，且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程序，檢
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對於證據能力均未爭執，故依據刑事訴 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規定，均具有證據能力。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固坦承手機門號0000000000號確實為其個人申辦使 用之門號，然矢口否認有何行使偽造準私文書之犯行，辯稱 ：伊並沒有向簡訊王申請帳號使用，伊109年5月間因為手機 無法上鎖，加上伊值勤時手機僅能放置於寢室內務櫃，而一 般士兵均可自由進出之下，伊認為是有人趁伊值勤時盜用伊 手機申請簡訊王帳號云云；辯護人則為被告辯護稱：依據罪 疑唯輕原則，本案並無直接證據足以證明係被告持用其個人 手機並以「丙○○」名義註冊為簡訊王會員，況依據陸軍步兵 第302旅回函及證人丙○○於審理時之證述，被告當日除執行 早打、打冰及庫房整理之業務外，尚有「衛哨」之職務應執 行，而依軍營規定，執行衛哨職務時，禁止攜帶手機，從而 足證109年5月22日並非被告以「丙○○」名義申請，應係軍營 內不明人士持被告「無法上鎖」之手機或以該人手機申請， 再以被告手機收受簡訊驗證而註冊為會員；甚且，該人後續 發送簡訊予「蘇三豐」之時間，被告亦因執行待命班勤務而 無法使用手機，在在足證上開犯行絕非被告所為。再者，被 告與丙○○或馬羽婷並無任何仇怨關係，難認被告有何動機為 上揭行為外，被告亦無可能得知馬羽婷或其配偶蘇三豐之聯 繫方式，而以丙○○、馬羽婷於同一辦公室值勤，有極大可能 此乃該辦公室之桃色糾紛，與被告並無任何關係。退步言之 ，依據簡訊王回函資料顯示，註冊之姓名雖為「丙○○」，然 所填載之出生年月日與告訴人丙○○並不相同，能否逕認該資 料所指摘而為本案被害人之人確為告訴人丙○○，亦有可疑； 況本案衍生之妨害名譽案件，已經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 官以110年度偵字第13232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難認告訴人 丙○○因此受有何損害等語。經查：
（一）被告前為陸軍第十軍團第三○二旅砲兵營砲一連上士，手 機門號0000000000號為其所申辦、使用。於109年5月22日 有不詳人士以手機門號0000000000號及「丙○○」名義申請 註冊為簡訊王之會員，並留存前開門號供驗證之用等事實 ，業據被告於警詢、偵查、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供稱屬 實（他2130號卷第10、34至35頁、偵卷第11至13頁、本院 卷第39至45、133至168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丙○○於警 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所為證述（他2130號卷第11、34至 35頁、本院卷第135至159頁）大致相符，復有簡訊王數位 媒體有限公司109年7月2日簡數綜字第1090702001號函檢 送會員資料、IP登入紀錄、查詢電話0000000000號之申登
資料及IP位置、電話號碼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之 通聯調閱查詢單、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辦案公務電話紀錄 各1份（他2130號卷第16、17至18、19至20頁、他9910號 卷第5頁）附卷可稽，是此部分事實，應堪認定。（二）被告確有以「丙○○」為名義向簡訊王申請註冊會員之行為 ：
1.經查，以手機門號0000000000號、「姓名：丙○○」註冊為 簡訊王會員之登入時間、登入IP位置分別為109年5月22日 15時51分許、111.83.150.190；又上開門號之申辦使用人 為被告，於109年5月22日15時51分至52分許，該門號使用 之IP位置則為111.83.150.190，此有簡訊王函文及中華電 信函文可證（他3310號卷第16、18頁）。另經詢以簡訊王 公司人員，簡訊王網站之會員註冊方式為：申請註冊會員 後，該網站會依據所填載之手機門號寄送簡訊進行驗證等 語（他9910號卷第5頁）。依上可知，於109年5月22日15 時51分許，係由使用者以手機（門號0000000000號）連接 網際網路，並以「丙○○」名義向簡訊王申請註冊為會員， 復以該手機收受簡訊王寄送之簡訊而完成會員驗證等節， 即堪認定。佐以證人丙○○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一 致證稱：伊和乙○○先前因為值勤時是否放行酒駕士兵進入 營區有所爭執，當時伊盤問完士兵之後，他們說他們有告 知乙○○，要伊直接讓他們進入營區就好，不過因為密錄器 有在錄，所以伊最後還是將事情經過回報高層，伊認為那 些士兵是乙○○的朋友，所以乙○○因為此事應該對伊有所不 滿等語（他2130號卷第11、34至35頁、本院卷第135至159 頁），而被告後續確實因為此事而接受調查乙情，亦據被 告於偵查中自陳在卷（偵卷第12頁），則被告雖未因此受 有何處罰，然其對於告訴人因此事而生有不滿等情，實非 難以想像。再以，被告於警詢、偵查及本院準備程序、審 理時迭稱：0000000000係伊使用之門號等語（他2130號卷 第10、34至35頁、偵卷第11至13頁、本院卷第39至45、13 3至168頁），衡諸一般常理，倘無特殊交情、關係，顯難 認有何可能得取得他人此類具有高度個人專屬性、隱私性 之手機，甚至使用該手機連接網際網路以註冊為簡訊王會 員。綜上各情，應係被告持用其個人所有上揭手機及門號 並以「丙○○」名義註冊為會員，應堪認定。
2.被告雖辯稱其於上揭時、地因執行衛哨勤務而無從使用手 機云云，惟其於109年5月22日所執行之勤務內容實為早打 、打冰及庫房整理，又執行上揭「一般」勤務期間，依據 軍營規定均得以攜帶手機，有陸軍步兵第302旅110年5月2
7日函文及所檢附LINE群組勤務分配紀錄可證（本院卷第7 5至77頁），是以，被告當日執行之勤務並未經軍營明文 禁止攜帶手機，則以其自陳其手機無法上鎖之狀態，顯難 想像其於此類未禁止攜帶手機之勤務時間，會將其個人手 機置放於其所述「所有士兵均得以自由進出」之寢室而未 隨身攜帶，進而容任他人得以自由使用其手機。至證人丙 ○○雖證稱：除函文所示之行動準據外，另有「衛哨」之勤 務，若同時有一般勤務及衛哨勤務，則會由連長另外聯繫 代理人替補勤務，不會使勤務產生空缺。至於衛哨表會另 外公布，不會顯示於行動準據上，而伊記得109年5月22日 當天有跟被告一起站哨等語（本院卷第135至159頁），惟 其上揭證述內容已與陸軍步兵上開函文相異，能否遽予採 信被告當日確曾執行衛哨勤務，已有可疑。況證人丙○○亦 證稱：「（問：你是否還有印象，被告曾經有在營區有說 過：『我的手機可能壞掉，無法上鎖』的情況？）沒有。」 等語（本院卷第157頁），佐以現代人均相當依賴手機， 基於方便性，諸如信用卡資訊、社群軟體之帳號、密碼等 個人私密資料，大多逕將其儲存於所持用之手機內，倘拾 獲他人未經上鎖之手機，將得以輕易獲取上開具有高度私 密性之資訊，實非難以想像，是以，倘個人手機確因故障 等原因而無法上鎖，衡諸一般常情，顯然不會輕易將此事 告知第三人，以防止手機遭第三人盜用，遑論其等置放物 品之處乃軍營內所有士兵得以自由觸及之寢室內務櫃，尤 甚彰顯。從而，被告辯稱其曾有將手機無法上鎖之事情告 知其餘士兵乙節，不僅證人丙○○未曾聽聞，其所為亦與常 理相違而難以遽信。再且，倘被告所言屬實，則該人不僅 需確認被告執行之勤務內容及期間，以確認被告之手機確 實置放於寢室內，且於盜用當下亦須格外留神，以防遭他 人發覺，然據證人丙○○證稱：衛哨勤務表並不會公布在群 組內，要自行前往查閱，而查閱時不會看到其他人的等語 （本院卷第156頁），職此，實難想像被告之手機可能遭 第三人輕易盜用。又依被告於偵查中自陳：站哨或待命並 非整日之勤務等語（他2130號卷第35頁），則縱被告當日 與證人丙○○確曾執行衛哨勤務，然尚從證實其於當日15時 許確實正在執行衛哨勤務，自無從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3.綜上，堪認被告確有於上揭時、地持其個人手機連接網際 網路，並以「丙○○」名義向簡訊王註冊為會員之行為彰彰 甚顯。至辯護意旨雖以被告後續傳送簡訊之時間確因執行 勤務而無法使用手機或以被告與證人蘇三豐、馬羽婷並非 熟識關係而難以取得其等之聯繫方式等語置辯，惟此與本
案構成要件行為無涉，縱認後續發送簡訊之行為非被告所 為，然亦無從以此率認上揭申請註冊之行為非被告所為， 併予敘明。
（三）被告所為構成刑法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部分： 1.按在紙上或物品上之文字、符號、圖畫、照像，依習慣或 特約，足以為表示其用意之證明者，關於偽造文書印文罪 章及該章以外各罪，以文書論。錄音、錄影或電磁紀錄， 藉機器或電腦之處理所顯示之聲音、影像或符號，足以為 表示其用意之證明者，亦同，刑法第220條定有明文。而 其中「電磁紀錄」係指以電子、磁性或其他無法以人之知 覺直接認識之方式所製成之紀錄，而供電腦處理之用者。 本案被告向簡訊王網站申請使用帳號時，在真實姓名欄位 填上「丙○○」以向上開網站申請，而完成帳號註冊，雖出 生年月日、婚姻狀況、聯絡電話等與告訴人無關，然此舉 仍足以表示係「丙○○」出具該等文書用意之證明，自屬刑 法第220條第2項以文書論之準文書。次按，一般電腦用戶 如欲在網站註冊使用者帳戶，申請人須先在用戶端之電腦 上編輯使用者名稱及相關資料等內容，再按鍵傳送該份申 請資料，申請之內容方得以儲存於網站電腦主機中，而該 帳戶之個人資料方可供使用網路之不特定人瀏覽。查被告 既冒用「丙○○」之名義申請並註冊簡訊王網站之帳戶，其 所為除已在其所利用之手機內偽造準私文書外，尚傳送至 簡訊王網站伺服器註冊，將該偽造之準私文書予以行使。 2.刑法處罰偽造文書罪之主旨，所以保護文書之實質的真正 ，雖尚以足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為要件之一，亦衹以有損 害之虞為已足，有無實受損害，在所不問，且此所謂損害 ，亦不以經濟價值為限（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1111號刑 事裁判意旨參照）。被告既冒用「丙○○」名義向簡訊王網 站申請帳號使用，而行使偽造準私文書，業據認定如上， 雖所填載年籍、聯絡電話等與告訴人無關，然按「人格權 受侵害時，得請求法院除去其侵害；有受侵害之虞時，得 請求防止之。前項情形，以法律有特別規定者為限，得請 求損害賠償或慰撫金」、「姓名權受侵害者，得請求法院 除去其侵害，並得請求損害賠償」、「不法侵害他人之身 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 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 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條、第19條、第19 5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又修正前民法第195條第1項 列舉規定人格權之範圍，僅為身體、健康、名譽、自由四 權，揆諸現代法律思潮，似嫌過窄，爰斟酌我國傳統之道
德觀念，擴張其範圍，及於信用、隱私、貞操等之侵害， 且增設「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等語，俾 免掛漏並杜浮濫（見該條修正草案立法理由）；而姓名權 者，因區別人己而存人格權之一也（民法第19條立法理由 參照），是姓名權為法律明文認定之人格權。又姓名權係 指使用自己姓名權利，姓名為個人之標誌及與他人區別之 表徵，如遭冒用或不當使用，致影響他人身分上同一性之 利益，自屬姓名權之侵害，姓名權受侵害時，除得請求法 院除去其侵害或回復原狀外，關於慰撫金之請求，依前揭 民法第195條第1項之規定，若受侵害而情節重大者，亦得 為之。查被告既未經告訴人同意，而以告訴人名義向簡訊 王網站申請帳號使用，足以使他人誤信該申請為告訴人所 為，乃不當使用他人姓名而影響他人身分上同一性之利益 ，而侵害告訴人之姓名權無訛。甚且，一旦該帳號另有發 送諸如妨害名譽、散布、播送猥褻之文字、圖畫、影像等 類犯罪之簡訊時，實施追查犯罪之公務人員，自可向註冊 網站調閱申請人資料，藉由申請人之諸如姓名、年籍、電 話、IP位址等資料追查可能之犯罪嫌疑人，而我國戶政系 統電腦資料極為發達，告訴人自可能成為受追查之對象， 是被告所為行使偽造準私文書行為，自有生損害於告訴人 。被告辯稱告訴人因後續妨害名譽案件，業經臺灣臺中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而其個人可受法律保 護之利益並無遭受損害或有損害之虞，誠屬無稽。 3.綜上，被告冒用「丙○○」名義向簡訊王網站申請帳號並使 用之行為，構成刑法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本案事證明確 ，被告上開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一）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第220條第2項 之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
（二）被告偽造準私文書之低度行為，已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 收，不另論罪。
（三）按刑法第59條規定犯罪情狀可憫恕者，得酌量減輕其刑， 固為法院依法得自由裁量之事項，然非漫無限制，必須犯 罪另有特殊之原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 認為即予宣告法定低度刑期尤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是 為此項裁量減刑時，必須就被告全部犯罪情狀予以審酌在 客觀上是否有足以引起社會上一般人之同情，而可憫恕之 情形，始稱適法（最高法院45年台上字第1165號、88年度 台上字第6683號判決要旨參照）。是刑法上之酌減其刑， 必須犯罪另有特殊之原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
之同情，始得為之。本案被告僅因細故即利用上揭方式偽 造告訴人名義以申辦簡訊王會員，嚴重破壞網際網路秩序 ，所犯情節實屬非輕，尚難認為有情輕法重而堪予憫恕之 情，本院認為對被告所犯上開之罪之科刑，並無科以最低 刑度仍嫌過重之情形，自難援引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其 刑。
（四）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前與告訴人為同事關 係，其等既均身為具有一定智識程度之成年人，本應循正 當途徑解決彼此糾紛，竟因細故即擅自偽造他人名義申請 註冊帳號使用，所為造成告訴人受有精神上痛苦及網際網 路秩序之破壞，誠值非難；又其犯後否認犯行，毫無悔意 ，惟審酌其前並無犯罪前科紀錄，復參酌其於本院審理時 自陳之智識程度、經濟及家庭生活狀況（本院卷第168頁 ）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 折算標準，以資警惕。
（五）另查被告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等情， 固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足稽，但參酌被告 否認有何行使偽造準私文書之犯行，且尚未與告訴人達成 和解之犯後態度，復遍查全卷亦無證據足認本案單憑對被 告所為上開刑之宣告，即能策其自新，是若輕予諭知緩刑 ，將使被告心存僥倖之念，不足收警惕之效。故本院綜合 上開各情，認被告並無以暫不執行為適當之情形。辯護意 旨請求對被告宣告緩刑，尚非可採。
三、沒收部分：
按宣告前二條之沒收或追徵，有過苛之虞、欠缺刑法上之重 要性、犯罪所得價值低微，或為維持受宣告人生活條件之必 要者，得不宣告或酌減之，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定有明文。 查未扣案之手機及SIM卡，雖係供被告用以偽造準私文書並 加以行使所用之犯罪工具，然該手機及SIM卡並非違禁物， 本院考量該等物品實乃一般人日常生活中所普遍通用之通訊 設備，無危險性且非專供犯罪所用，單獨存在不具刑法上之 非難性，倘予追徵，除另使刑事執行程序開啟之外，對於被 告犯罪行為之不法、罪責評價並無影響，復不妨被告刑度之 評價，對於沒收制度所欲達成或附隨之社會防衛亦無任何助 益，欠缺刑法上重要性，更可能因刑事執行程序之進行，致 使被告另生訟爭之煩及公眾利益之損失，是本院認無沒收或 追徵之必要，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之規定，不予宣告沒 收。另查被告偽造之上開準私文書，屬於電子檔案，且已傳 送予簡訊王網站行使，非被告所支配管領，無對此宣告沒收 之必要，併予敘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16條、第210條、第220條第2項、第4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劉文賓提起公訴，檢察官白惠淑、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1 月 17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陳玉聰
法 官 林芳如
法 官 林怡姿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 書記官 黃泰能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1 月 17 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行使第 210 條至第 215 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偽造變造私文書罪）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20條（準文書）
在紙上或物品上之文字、符號、圖畫、照像，依習慣或特約，足以為表示其用意之證明者，關於本章及本章以外各罪，以文書論。
錄音、錄影或電磁紀錄，藉機器或電腦之處理所顯示之聲音、影像或符號，足以為表示其用意之證明者，亦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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