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簡上字第187號
上 訴 人 郭鴻文
訴訟代理人 李國煒律師
被 上訴人 張松聯
訴訟代理人 呂嘉坤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10年5
月6日本院中壢簡易庭109年度壢簡字第46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民國110 年10 月2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暨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之裁判均廢棄。
就被上訴人持有如附表所示之本票利息部分，除原判決確認利息債權不存在部分外，再確認關於超過「新臺幣6,608,000 元自民國109 年1 月2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六計算之利息」之範圍對上訴人之本票債權亦不存在。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審（除確定部分外）及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
㈠①訴外人許志明前經上訴人向被上訴人借款，累計本息共新 臺幣（下同）548 萬元，上訴人並依被上訴人請求而分別簽 發金額440 萬元、200 萬元之本票各1 紙予被上訴人（下稱 甲本票，乙本票）；②訴外人黃文卿積欠被上訴人賭債本息 共552 萬元，被上訴人復要求上訴人簽發本票1 紙予被上訴 人；③上訴人另於民國106 年1 月24日向被上訴人借款300 萬元，被上訴人遂要求上訴人將其所有桃園市○○區○○○ 段000 地號權利範圍1/3 之土地，設定擔保債權額1,500 萬 元之最高限額抵押權予被上訴人（下稱系爭抵押權），並簽 發如附表所示之本票（下稱系爭本票），以擔保上開①、② 、③共1,400 萬元之債務，及預扣利息100 萬元。惟被上訴 人實際僅交付借款①之本金3,588,000 元，及借款③之300 萬元，共6,588,000 元，其餘則為②之賭債，及超過年息百 分之20之重利，被上訴人應就其已交付借款之事實負舉證責 任。又上訴人已返還27,325,370元，被上訴人亦已將甲、乙 本票轉讓予訴外人朱瑞碧，故上訴人已將本件債務清償完畢 。且被上訴人主張之系爭本票款項包含1,100 萬元之本息及 預扣100 萬元之利息，此部分利息經系爭本票裁定再計算年 息6%之利息，已違反民法第207 條。
㈡賭博為法令禁止之行為，因其所生之債之關係依據民法第71 、72條應為無效，除有特別情形外，縱使經雙方同意以清償
此債務之方法變更為負擔其他新債務時亦屬脫法行為，不得 因此取得請求權，而上訴人請求金額中僅6,588,000 元屬本 金外，其餘屬賭債及利息部分均不得再生利息等語。並聲明 求為確認被上訴人持有系爭本票對上訴人之本票債權及利息 債權均不存在之判決。
二、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自103 年起陸續向被上訴人借款，嗣 兩造於106 年1 月，約定以1,100 萬元結算舊債務，加計上 訴人上開③之借款300 萬元及預扣利息100 萬元，總計為1, 500 萬元，上訴人遂簽立系爭本票及收據，並設定系爭抵押 權供作借款擔保，故前開1,500 萬元均係上訴人之借款，與 許志明、黃文卿無涉，黃文卿自始未向被上訴人簽賭等語， 以資抗辯。
三、原審為上訴人一部勝訴、一部敗訴之判決，即判決確認系爭 本票於超過「1,400 萬元，及自109 年1 月23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6 計算之利息」之範圍對上訴人之本 票債權不存在，並駁回上訴人其餘之訴。上訴人不服，提起 上訴，並上訴聲明：（一）原判決不利上訴人部分均廢棄。 （二）上開廢棄部分，確認被上訴人持有系爭本票，關於系 爭本票裁定准予強制執行之本金及利息債權，於本金1,400 萬元及其按年息6%計算之利息範圍內之債權亦不存在。（被 上訴人就原審敗訴部分，未據聲明不服，已告確定，非本院 審理範圍）。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上訴駁回。四、按判決書內應記載之事實，得引用第一審判決。又判決書內 應記載之理由，如第二審關於攻擊或防禦方法之意見及法律 上之意見，與第一審判決相同者，得引用之，民事訴訟法第 454 條第1 項前段、第2 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此一規定， 依同法第436 條之1 第3 項，於簡易程序之第二審亦有準用 。本件原審判決理由欄三、（一）1.～3.、（二）、（三） 之記載，均為本院所認同，並予引用，不再重複敘述。另補 充：
㈠就原審判決理由欄三、（一）1.票據訴訟之舉證責任部分： 按本票乃文義證券及無因證券，證券上之權利義務悉依證券 上所載文句而決定其效力，從而本票上權利，依本票文義而 發生，與其基礎之原因關係各自獨立，本票上權利之行使不 以其原因關係存在為前提，故其原因關係不存在或無效時， 執票人仍得依本票文義行使其權利。至最高法院73年度第1 次民事庭會議決議所謂：「支票雖為無因證券，惟於執票人 主張發票人係向執票人借款而簽發支票為清償方式，發票人 復抗辯未收受借款者，兩造間就原因關係是否成立之爭執， 即應依一般舉證責任原則，由執票人就借款已經支付之事實
，負舉證責任」之情形，係指兩造間就系爭票據之原因關係 均主張為同一之消費借貸關係後，惟票據債務人復抗辯未收 受借款者，始應依一般舉證責任原則，由執票人就借款已經 支付之事實，負舉證責任。否則，若係票據債務人主張票據 原因為A 原因關係，經執票人否認後，該以A 原因關係為原 因關係之抗辯則自應由票據債務人負舉證責任，縱使執票人 否認上開系爭票據原因關係為A 原因關係，而另主張票據原 因關係為B 原因關係，此屬附理由之否認，亦毋庸就B 原因 關係之票據原因負舉證之責。縱執票人與票據債務人所主張 票據之原因關係雖同為消費借貸，但若借用人、契約成立時 點、借款交付時間與方式等有所不同，所主張自仍屬不同的 原因關係事由，仍應由票據債務人就其主張之原因關係負舉 證責任。上訴人就系爭本票主張之原因關係①、②，與被上 訴人主張者不同，揆諸前揭說明，自應由上訴人就此負舉證 責任。上訴人所舉之證據不足證明，自難為有利其之認定。 ㈡就原審判決理由欄三、（三）2.：
況按因清償債務而對於債權人負擔新債務者，除當事人另有 意思表示外，若新債務不履行時，其舊債務仍不消滅，民法 第320 條定有明文。次按所謂更改契約，係當事人間約定成 立新債務，而使舊債務消滅之契約。更改之效力，為新債務 之成立及舊債務之消滅，故更改契約，須當事人有更改意思 ，亦即須有因新債務之發生而使舊債務消滅之意思，始能成 立。是當事人為清償舊債務而成立之新債務，究為舊債務消 滅之債之更改，或舊債務不消滅之新債清償，端視雙方有無 消滅舊債務之意思而定。凡無舊債務消滅之合意者，若新債 務不履行時，其舊債務仍不消滅，此係民法第320 條本文規 定新債清償之情形；倘另有消滅舊債務之意思表示，即屬同 條除外規定債之更改之情形，不容混淆。上訴人並未主張及 舉證其另開立之甲、乙本票共計640 萬元業已清償履行完畢 ，亦未舉證證明兩造於上訴人另開立之甲、乙本票時另有消 滅舊債務即系爭本票債務之意思表示，其主張因被上訴人已 將甲、乙本票轉讓予訴外人朱瑞碧，應認已受償640 萬元， 而應扣除本件借款金額云云，殊難憑採。
五、然就原審判決理由欄三、（一）4.部分，按當事人主張之事 實，經他造於準備書狀內或言詞辯論時或在受命法官、受託 法官前自認者，無庸舉證。當事人於自認有所附加或限制者 ，應否視有自認，由法院審酌情形斷定之。自認之撤銷，除 別有規定外，以自認人能證明與事實不符或經他造同意者， 始得為之。民事訴訟法第279 條定有明文。查被上訴人於原 審109 年8 月12日民事答辯暨反訴狀第4 頁二、中已自認1,
100 萬元則為當日之前未清償之本金「及利息」（見原審卷 第152 頁反面），且該狀係同時有被上訴人張松聯本人之簽 名、蓋章及其訴訟代理人呂嘉坤律師之蓋章（見原審卷第15 3 頁），並非僅是訴訟代理人之陳述，自無民事訴訟法第72 條之適用。被上訴人嗣後撤銷自認改主張1,100 萬元全為本 金云云（見原審卷第215 頁反面至第216 頁），未得上訴人 同意，自應由被上訴人就本金究為若干負舉證責任。由證人 即代書鄧仁傑於原審證稱：「（問：1,100 萬元是否是利息 加上本金？）只有說是過去的借款，因金額跟當天300 萬元 不符，結果雙方說是1,500 萬元沒有錯，雙方才簽名，我不 知道有沒有包含利息…沒有參與兩造之前的借貸情形，我只 有辦理設定抵押權。」等語（見原審卷第216 頁反面），亦 無法證明被上訴人前開自認與事實不符。被上訴人雖又主張 有銀行交易明細可佐云云，然被上訴人於原審109 年8 月12 日民事答辯暨反訴狀中已經敘及被上訴人陸續匯款予上訴人 累計達2,000 萬元以上等語（見原審卷第152 頁），然於該 狀猶仍自認經兩造結算後之結果，1,100 萬元為當日之前未 清償之本金「及利息」（見原審卷第152 頁反面），是交易 明細自無從證明前開自認與事實不符。此外被上訴人無法舉 證以實其說，自僅得認定該1,100 萬元中僅有上訴人自認範 圍之金額為本金。查上訴人於原審已經自認其取得3,608,00 0 元之本金（見原審卷第43頁反面），嗣後雖亦撤銷自認改 稱僅有3,588,000 元云云（見原審卷第248 頁反面），然此 撤銷自認未得被上訴人同意，上訴人亦未舉證以實其說，自 尚難憑採。
六、按利息不得滾入原本再生利息，民法第207 條第1 項前段定 有明文。綜上所述，上訴人實際取得之借款本金金額應為上 開3,608,000 元加計兩造不爭執之300 萬元，共計6,608,00 0 元，逾此範圍部分則為利息或預扣利息，依據上開規定均 不得滾入原本再生利息，故系爭本票債權應僅於「1,400 萬 元，及其中6,608,000 元自109 年1 月23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六計算之利息」範圍內存在，從而上訴人 請求確認被上訴人持有之系爭本票利息部分，除原審判決已 經確認利息債權不存在部分外，再確認關於超過「6,608,00 0 元自109 年1 月2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六 計算之利息」之範圍對上訴人之本票債權亦不存在，為有理 由，應予准許。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 決，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 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 項所示。至 原判決就其餘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於法尚無違誤，
上訴人猶執前詞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為無理由，應駁回 其上訴。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核 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併此敘明。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爰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1 月 24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游智棋
法 官 林常智
法 官 傅思綺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須以適用法規顯有錯誤為理由，並經本院之許可，始得逕向最高法院提起上訴。如提起上訴，應同時表明上訴理由，於收受本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並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應另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第1 項但書或第2 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1 月 24 日
書記官 李韋樺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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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票人│票據號碼 │ 票面金額 │ 發票日 │ 到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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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鴻文│TH775747 │1,500萬元 │106 年1 月24日│109 年1 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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