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嘉義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訴字第596號
公 訴 人 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許志男
指定辯護人 本院約聘公設辯護人張家慶
上列被告因違反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案件，經檢察
官提起公訴（108 年度偵字第987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許志男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許志男以媒介兩岸人民結婚為業，為謀取不 法利益，自行或委由林鄭健雄(業經判決確定)居間招攬、仲 介，覓得成年男性之臺灣地區人民充任人頭，許以報酬，使 之與成年女性之大陸地區人民假結婚，進而使大陸地區人民 得以非法進入臺灣地區，許志男可向大陸地區人民收取金額 不明之報酬，林鄭健雄(業經判決確定)則可就其居間招攬、 仲介者，按件向許志男收取新臺幣（下同）5,000 至1 萬元 不等之報酬，與臺灣地區人民假結婚之大陸地區人民如成功 入境來臺，臺灣地區人民得向許志男收取數萬元不等之報酬 。蔡寬裕(業經判決確定)遂於民國99年11月9 日，由林鄭健 雄統籌交通、食宿等費用並許以5 萬元之報酬，由林鄭健雄 帶領，前往大陸地區，而於同年月11日，在大陸地區福建省 福州市民政局，與陳建鶯辦理結婚登記領得結婚證，並於翌 （12）日將之送請同市公證處公證領得公證書，再將該公證 書送財團法人海峽交流基金會（下稱「海基會」）核驗取得 證明；蔡寬裕於同年月16日返臺後，於同年12月20日填載「 大陸地區人民入出臺灣地區申請書」、「臺灣地區人民申請 大陸地區配偶來台團聚資料表」、「保證書」等文書，檢附 前揭經核驗之公證書等證明文件，向內政部入出國及移民署 （現更名為內政部移民署，下稱「移民署」）之承辦人員， 以團聚為由，申請陳建鶯來臺，惟承辦人員審查發覺有異， 駁回蔡寬裕提出陳建鶯來臺團聚之申請，陳建鶯因而未能進 入臺灣地區而未遂。因認許志男係違反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 人民關係條例第15條第1 款、第79條第2 項、第4 項意圖營 利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未遂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及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所謂認定犯罪事實 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 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雖不以直接證據 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 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 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 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事實審法院復已 就其心證上理由予以闡述，敘明其如何無從為有罪之確信， 因而為無罪之判決，尚不得任意指為違法（最高法院29年度 上字第3105號、76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判決意旨參照）。次 按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 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 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 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 方法，無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 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 字第128號判決意旨參照）。又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 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 是否與事實相符，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2 項復有明文，其 立法意旨乃在防範被告自白之虛擬致與事實不符，故對自白 在證據上之價值加以限制，明定須藉補強證據以擔保其真實 性。是若僅有被告之自白，而無其他補強證據足資補強，尚 不得僅因被告之自白，即為被告有罪之認定。此外，告訴人 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 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 第1300號判例可資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許志男係違反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 條例第15條第1 款、第79條第2 項、第4 項意圖營利使大陸 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未遂罪嫌，無非係以：同案被告 林鄭健雄於本院審理中之證述（見本院卷〈二〉第67-73 頁） ，及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 指認人：蔡寬裕) 、蔡寬裕、 陳建鶯之結婚證、公證書及海基會證明影本、蔡寬裕填具之 「大陸地區人民入出臺灣地區申請書」、「臺灣地區人民申 請大陸地區配偶來台團聚資料表」、「保證書」影本、蔡寬 裕之旅客入出境紀錄表、陳建鶯團聚申請案不予許可簽稿、 本院109 年11月9 日勘驗蔡寬裕107 年9月19日移民署詢問 錄影、108 年6 月17日檢察官訊問錄影之勘驗筆錄各1 份（ 見偵987號B卷第277-288、303-314 、325-330頁；交查1575 號卷第53頁 ；本院卷〈一〉第446-472頁）作為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許志男，被告表示：伊認罪，伊不認識許寬裕，伊 介紹那邊的媒人，由林鄭健雄處理，伊知道蔡寬裕，因為有 一起開庭等語。經查：
㈠ 檢察官所舉上開同案被告林鄭健雄於本院審理中之證述（見 本院卷〈二〉第67-73 頁），及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 指認 人：蔡寬裕) 、蔡寬裕、陳建鶯之結婚證、公證書及海基會 證明影本、蔡寬裕填具之「大陸地區人民入出臺灣地區申請 書」、「臺灣地區人民申請大陸地區配偶來台團聚資料表」 、「保證書」影本、蔡寬裕之旅客入出境紀錄表、陳建鶯團 聚申請案不予許可簽稿等件，固然可證明林鄭健雄、蔡寬裕 之犯行(均業經判決確定)，然尚難直接推論本案被告之犯行 。
㈡ 被告雖自陳有介紹大陸地區之媒人給林鄭健雄處理等語，然 假結婚之犯行，乃係一罪一罰，被告是否於各別犯罪中參與 犯行，仍應一一檢視其有無於該次犯罪中，與其他被告具有 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方可認定。尚不能以其自陳有介紹大 陸地區之媒人等情，遽即概括認定被告構成每次之犯罪行為 ，此應先予釐清說明。參以被告於本案開庭前完全不認識同 案被告蔡寬裕，同案被告蔡寬裕並於偵查中稱：伊不認識許 志男等語相符(見偵987B卷第263-275頁)。而同案被告林鄭 健雄另於偵查中陳稱：伊跟蔡寬裕認識很久，是伊很好的朋 友。他也是申請跟大陸配偶結婚；99年11月9日出境前往大 陸，同年11月16日入境皆與蔡寬裕同行，伊跟綽號「黑瑞」 的男子一同過去大陸等語(見偵987B卷第117-118頁)，又被 告於本院並供陳：伊並無「黑瑞」之綽號等語明確(見本院 卷〈四〉第61頁)。再者，本案其他假結婚案件(均業經判決確 定)，被告至少各自有如起訴書所記載之「由許志男帶領」 或「與許志男會合」等行為分擔存在，然此次犯行並無類此 行為分擔之具體犯行，復依據入出境紀錄及卷內資料以觀， 本案被告當時確實並未同行，應可確認。是以，被告是否參 與本案之假結婚具體犯行，尚非無疑，既缺乏補強證據加以 補強，依據事證有疑利於被告原則，本應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
五、綜上所述，本案尚乏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起訴書所指之 犯行，是本件依公訴人所舉之證據，既難以證明被告該當公 訴意旨所指犯行，本院尚無從就被告被訴部分形成有罪之確 信，而仍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揆諸首揭條文及判決意旨與說 明，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以昭審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姜智仁提起公訴，檢察官陳則銘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1 月 29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 法 官 林正雄
法 官 王品惠
法 官 黃美綾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1 月 30 日 書記官 王嘉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