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台上字第2404號
上 訴 人 黃柏青
黃建興
黃淑娟
共 同
訴 訟代理 人 陳志雄律師
被 上訴 人 林聰明
訴 訟代理 人 高烊輝律師
被 上訴 人 黃麗娟
黃慧娟
黃慧善
黃文伯
黃建人
上列 5人共同
訴 訟代理 人 徐嶸文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轉讓公司股份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
9年12月29日臺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109年度重上字第455 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除假執行部分外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 理 由
一、本件上訴人主張：
㈠伊等被繼承人黃清波前與被上訴人林聰明（以下逕稱姓名 ）成立借名登記契約，借用林聰明名義登記為和泰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和泰公司）、如山光學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如山公司）及九如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九如公司）股東， 於民國84至86年間原審判決附表（下稱附表）所示交割日 ，將該等股票（下稱系爭股票）轉讓予林聰明。嗣系爭借 名登記契約因黃清波於87年6月5日死亡而終止，系爭股票 由伊等繼承而公同共有。林聰明遲未返還價值新臺幣（下 同）3,591萬1,649元之系爭股票及如山公司於104年6月29 日決議分配之股息17萬2,101 元，均係無法律上原因受有 利益，致伊等受有損害。
㈡林聰明於105年12月31日將和泰公司108萬6,771 股、如山 公司5萬3,600股及九如公司39萬2,000股等股票，以1,500 萬元出售（下稱105 年三家公司股票出售）予被上訴人黃 麗娟、黃慧娟、黃慧善、黃文伯及黃建人等5 人（下稱黃 麗娟等5人）之被繼承人黃金水（於108年10月21日死亡）
，逾越系爭借名登記契約權限，致無法返還系爭股票而給 付不能，應負賠償責任。黃金水明知前開借名登記關係， 竟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伊等對林聰明之系爭 股票返還請求權，黃麗娟等5 人為黃金水之繼承人，應於 繼承其遺產之範圍內，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並與林聰明 負不真正連帶責任。
㈢分別依民法第544條、第226條第1項、第179條、第181 條 規定；第184條第1項後段及繼承法律關係，求為命①林聰 明應給付3,591萬1,649元，其中1,704萬2,400元自108年1 月11日起；1,886萬9,249元自109年2月6 日起計付法定遲 延利息予伊等公同共有；②黃麗娟等5 人於繼承黃金水遺 產範圍內，連帶給付前開①所示金額予伊等公同共有；③ 前開①、②項聲明，如被上訴人中任1 人為給付時，其餘 被上訴人於該給付範圍內免給付責任；④林聰明應給付17 萬2,101元，及自108年3 月19日起計付法定遲延利息予伊 等公同共有之判決。並擴張聲明，因系爭股票價值已達3, 627萬2,451元，求為命林聰明再給付差額36萬0,802 元， 及自109年6月15日起計付法定遲延利息予伊等公同共有； 黃麗娟等5 人於繼承黃金水遺產範圍內，連帶給付上開金 額予伊等公同共有；且前開金額如被上訴人中任1 人為給 付時，其餘被上訴人於該給付範圍內亦免給付責任（以下 就本訴與追加之訴共計3,627萬2,451元合併論述）。二、被上訴人抗辯：林聰明未與黃清波成立借名登記契約；縱然 有，亦於87年6月5日黃清波死亡時終止。上訴人就系爭股票 返還請求權等權利，均因逾15年不行使而消滅，林聰明得拒 絕給付；黃金水與林聰明所為上開股票買賣，係有償買賣， 且林聰明有處分權限，均不負損害賠償責任。
三、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及追加 之訴。理由如下：
㈠依林聰明於95年5 月15日在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下稱北 檢）檢察事務官詢問時之證述，堪認黃清波與林聰明已成 立系爭借名登記契約。惟黃清波於87年6月5日死亡，系爭 借名登記契約並無當事人一方死亡時不影響契約存續之約 定，亦無因其性質不能因黃清波死亡而消滅之情事，故於 黃清波死亡時即已終止，其之繼承人即上訴人自斯時起， 即得行使請求權，惟其等遲至107年9月6 日始提起本件訴 訟，已因15年間不行使而消滅，且林聰明為時效抗辯，因 而不負返還義務，自無給付不能；又林聰明雖因而受有免 於返還系爭股票之利益，尚不能謂其無法律上原因。 ㈡林聰明所為105 年三家公司股票出售，雖包括部分系爭股
票，惟林聰明係於借名登記契約消滅，且時效完成依法得 拒絕返還系爭股票後，始於105 年12月31日與黃金水為上 開股票買賣，其係因時效完成所受利益而為之處分；因黃 金水為第三人，不受系爭借名登記契約之拘束，亦難認係 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上訴人。上訴人請求 林聰明賠償及請求黃麗娟等5人連帶賠償，均非有據。 ㈢林聰明獲配如山公司於104年6月29日決議分配之股息17萬 2,101 元，但迄未領取，為兩造所不爭。據此，林聰明未 因如山公司前開配息受有任何利益。上訴人依民法第 179 條規定，請求林聰明返還系爭股息，即非有據。 ㈣從而，上訴人就本訴及追加之訴部分，分別依民法第 544 條、第226條第1項、第179條、第181條；第184條第1項後 段及繼承之法律關係規定，請求①林聰明應給付3,627 萬 2,451元，其中1,704萬2,400元自108年1月11日起；1,886 萬9,249元自109年2月6日起；36萬0,802元，自109年6 月 15日起（此部分係追加之訴部分）計付法定遲延利息予伊 等公同共有；②黃麗娟等5 人於繼承黃金水遺產範圍內， 連帶給付前開①所示金額予伊等公同共有；③前開①、② 項聲明，如被上訴人中任1 人為給付時，其餘被上訴人於 該給付範圍內免給付責任；④林聰明應給付17萬2,101 元 ，及自108年3月19日起計付法定遲延利息予伊等公同共有 等部分，均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四、本院之判斷：
㈠按民法第129條第1項第2 款規定之承認，為認識他方請求 權存在之觀念通知，於該觀念通知達到請求權人時，即發 生中斷時效之效力。又承認不以明示為限，默示的承認， 如請求緩期清償、支付利息等，亦有承認之效力。次按意 思表示依其表示方法，區分為對話與非對話之意思表示， 就非對話人而為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示，以通知達到相 對人時，發生效力，此觀民法第95條規定即明。又意思表 示有傳達上之必要時，關於傳達機關之資格，法律並無限 制規定。
㈡查黃清波與林聰明成立系爭借名登記契約，將系爭股票借 名登記於林聰明名下，嗣黃清波於87年6月5日死亡，而林 聰明於95年5 月15日北檢檢察事務官詢問時陳稱：希望黃 家人趕快將股票取回等語，乃原審合法確定之事實。雖北 檢檢察官將本件之被告黃金水為不起訴處分，惟於不起訴 處分書內記載：「另據證人林聰明證稱：黃清波於82年間 曾向其表示，為了黃清波個人及家族之財務規劃，想將黃 清波名下部分股票放在其名下，故其並未出資；其於6、7
年前自加拿大搬回臺灣後，股份迄今仍掛在其名下，其希 望黃家人趕快將股票取回等語」（見一審卷一第29-32 頁 ）。依上開不起訴處分書所載林聰明陳述內容，其用意為 何？是否承認上訴人之系爭股票返還請求權？其表示希望 黃家人趕快把股票取回等語，是否希望藉此催促上訴人行 使權利？倘其知悉其上開陳述內容，將經由不起訴處分書 之送達而傳達予上訴人知悉，是否不違反其本意？足以發 生時效中斷之效力？上訴人於107年9月6 日提起訴訟時， 是否已罹於時效？非無研求之餘地。原審未詳予推闡明晰 ，加以調查審認，遽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不免速斷。上 訴論旨，指摘原判決為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五、結論：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第 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1 月 3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魏 大 喨
法官 李 寶 堂
法官 李 文 賢
法官 林 玉 珮
法官 邱 瑞 祥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1 月 9 日
, 台灣公司情報網
, 台灣公司情報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