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台上字第5847號
上 訴 人 李進傑
選任辯護人 陳亮佑律師
上 訴 人 陳玨霖
張菘閔
上列上訴人等因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等罪案件，不服臺灣高等
法院中華民國110年3月31日第二審判決（109年度上訴字第 3870
號，起訴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10827、1095
8、11109、11995、13639、14425、15913、16054、16286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壹、關於原判決附表一編號1、2、8、9、12至15所載李進傑所犯 共2罪、陳玨霖所犯共2罪及張菘閔所犯共4罪部分：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 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非 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 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 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 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判決綜合全案證據資料， 本於事實審法院之推理作用，認定上訴人李進傑有如其事實 欄一所載參加詐欺集團犯罪組織，招募陳玨霖、涂嘉賢加入 本案詐欺集團犯罪組織，及指揮陳玨霖及涂嘉賢陸續輾轉招 募蘇鈺庭、劉顯恩、張菘閔及少年范ＯＯ（名字及年籍均詳 卷）加入該犯罪組織，並指揮陳玨霖等人分別擔任該詐欺集 團「車手」、「照水」、「收水」等角色，而有如其事實欄 一之㈠及㈡所載共同行使偽造公文書、三人以上共同冒用公 務員名義詐欺取財（下稱加重詐欺取財）及一般洗錢等犯行 。另認定陳玨霖有如其事實欄一所載參與本案詐欺集團犯罪 組織，並招募劉顯恩、蘇鈺庭等人加入該犯罪組織，而有如 其事實欄一之㈠所載共同行使偽造公文書、加重詐欺取財及
一般洗錢犯行。另認定張菘閔有參與本案詐欺集團犯罪組織 ，擔任負責向被害人詐取及提領款項之「車手」角色，而有 如其事實欄一之㈣至㈦所載與少年范ＯＯ共同行使偽造公文 書、加重詐欺取財、以不正方法利用自動付款設備詐欺取財 及一般洗錢等犯行，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上訴人等上述部分 之科刑判決；就李進傑部分，改判依想像競合犯關係，從一 重論以指揮犯罪組織及加重詐欺取財各1 罪；就陳玨霖部分 ，改判論以共同招募他人加入犯罪組織 1罪及依想像競合犯 關係從一重論以加重詐欺取財1 罪；另就張菘閔部分，改判 仍依想像競合犯關係從一重論以成年人與少年共同犯加重詐 欺取財共4罪，分別量處如原判決附表一編號 1、2、8、9及 12至15「罪名及宣告刑」欄所示之刑，並諭知李進傑應於刑 之執行前令入勞動處所強制工作3年，復就張菘閔上開4罪所 處徒刑，合併定其應執行之刑為有期徒刑3年6月，已詳述其 所憑證據及認定之理由。對於李進傑否認犯罪所持之辯解， 何以均不足以採信，以及經裁量結果，何以認無庸依組織犯 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3項之規定對張菘閔宣告刑前強制工作， 亦在理由內詳加指駁及說明。核其所為之論斷，俱有卷內資 料可資覆按，從形式上觀察，原判決關於上述部分並無足以 影響其判決結果之違法情形存在。
二、上訴人等上訴意旨：
㈠、李進傑上訴意旨略以：伊雖有加入本案詐欺集團犯罪組織， 然僅係聽從該詐欺集團內綽號「胖哥」之不詳姓名男子（下 稱「胖哥」）指示，擔任「掌機」或「照水」之工作，伊與 陳玨霖及涂嘉賢間並無上下指揮之地位區分，陳玨霖與涂嘉 賢亦可聯繫「車手」，伊雖有指示「車手」范ＯＯ提領詐騙 款項及駕車搭載涂嘉賢向「車手」收取詐騙贓款等行為，然 均係本於伊在該詐欺集團之職務分配下所為，且係受伊上手 「胖哥」指示而為，伊與陳玨霖及涂嘉賢在該詐欺集團內之 地位並無不同，伊並無指揮該詐欺集團犯罪組織之犯行。又 伊加入本案詐欺集團後，雖有依「胖哥」指示共同向被害人 詐取財物，然並未招募他人加入該詐欺犯罪組織，亦未參與 如原判決事實欄一之㈠及㈡所載加重詐欺取財等犯行，或指 示陳玨霖、涂嘉賢或劉顯恩為此2 部分行為，此有劉顯恩、 張菘閔與范ＯＯ所為陳玨霖及涂嘉賢曾聯繫其等提取詐騙所 得款項等證詞在卷可佐。原審未查明上情，亦未審酌上開有 利於伊之陳述，僅憑陳玨霖所為不利於伊之證據，及涂嘉賢 於偵查中未經伊對質詰問所為不利於伊之陳述，遽認伊有此 部分被訴指揮犯罪組織、招募他人加入犯罪組織及加重詐欺 取財等犯行，顯有不當。又原判決於宣告保安處分時，未考
量伊因利益之趨，一時失慮而為本件犯行，惡性非重，且犯 後又與部分被害人達成民事賠償和解，已知所悔悟，實無再 對伊諭知刑前強制工作以預防矯治社會危險性之必要，而仍 對伊宣告刑前強制工作3年，亦有未洽云云。
㈡、陳玨霖上訴意旨略以：伊參與本件詐欺集團犯罪組織後，雖 有招募他人加入該犯罪組織之行為，然此招募他人加入犯罪 組織行為為參與犯罪組織之階段或部分行為，應為參與犯罪 組織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又縱認伊所為參與犯罪組織、 招募他人加入犯罪組織及如原判決事實欄一之㈠所載加重詐 欺取財等行為均應論罪，伊此部分犯行均係在參與及招募等 行為繼續中所為，具有行為部分重合情形，應依想像競合犯 關係從一重處斷而論以加重詐欺取財1 罪，亦不應予以分論 併罰。原判決就此部分改依數罪併罰之例，論以招募他人加 入犯罪組織及加重詐欺取財各1 罪，殊有不當云云。㈢、張菘閔上訴意旨略以：原判決撤銷第一審關於伊之科刑判決 ，而改判科處較第一審判決為重之刑度，其量刑顯屬過重云 云。
三、惟證據之取捨、事實之認定及刑罰之裁量，均為事實審法院 之職權，倘其採證認事並未違背證據法則，並已詳述其取捨 證據及得心證之理由，所量之刑復未逾越法律規定範圍，亦 無違反公平、比例及罪刑相當原則或有裁量權濫用之情形者 ，即不能任意指為違法而執為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㈠、原判決依憑證人陳玨霖、涂嘉賢、劉顯恩、蘇鈺庭、張菘閔 、范ＯＯ、甲○○○及丙○等人分別於警詢時、偵查中及第 一審審理時所為不利於李進傑之陳述，及卷附行動電話對話 紀錄翻拍照片、偽造「台北地檢署公證科收據」、監視器錄 影畫面翻拍照片、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書及臺灣中 小企業銀行暨華泰商業銀行交易明細表等相關證據資料，並 參酌李進傑坦承有擔任該詐欺犯罪集團之「掌機」（即負責 掌控該集團提取詐騙款項之「車手」、「收水」等人行蹤之 人），且不否認有搭載綽號「阿狗」之涂嘉賢前往「收水」 （即向「車手」收取贓款），並由「阿狗」與劉顯恩（即「 車手」）碰面，且表示其多次遭警方逮捕，因此避免與下層 成員碰面等情，再參以檢察官對於該詐欺犯罪集團之「車手 」前往中壢志廣郵局提領如原判決事實欄一之㈠所載詐欺所 得款項一節，向李進傑詢問「到中壢志廣郵局拿被害人提款 卡提錢的是你還是『阿狗』（即涂嘉賢）？」時，，李進傑 立即答稱「拿提款卡給『車手』的是『阿狗』」等語，經檢 察官再問以「去中壢志廣郵局做什麼事？」，亦回稱「領錢 」等語，經檢察官再追問「誰去領？」，則回以「劉顯恩」
等語，李進傑上開陳述內容與涂嘉賢、劉顯恩所述相符，且 係在警方尚未詢問或提示此部分資料，檢察官亦未提示此部 分相關監視器錄影畫面情況下，對於檢察官僅提問「中壢志 廣郵局」提領款項等語，竟能立即回覆提領者及提領過程， 顯見李進傑對於本案各「車手」各次持被害人金融帳戶提款 卡提領詐欺所得款項或向被害人面交收取現金等情確實瞭若 指掌，乃負責掌控該詐欺犯罪集團其中「車手」及「收水」 等車手團成員取款行蹤之「車手頭」，而居於指揮該車手團 成員之核心地位無訛，經綜合上開調查證據所得及全案辯論 意旨，認定李進傑確實有本件被訴指揮犯罪組織、招募他人 加入犯罪組織及參與如原判決事實欄一之㈠及㈡所載與陳玨 霖、涂嘉賢及劉顯恩等人共同行使偽造公文書、加重詐欺取 財及一般洗錢之犯行，已詳述其憑據及理由。對原判決所採 為論罪證據之證人涂嘉賢於偵查中所為之陳述，因第一審及 原審已多次合法傳喚及拘提證人涂嘉賢到庭，均因其逃亡致 行方不明已另案遭通緝等尚非可歸責於法院之事由而未到庭 ，李進傑及其在原審之選任辯護人雖未能對證人涂嘉賢行使 對質詰問權，惟該證人於偵查中所為陳述，何以認為合於詰 問權之容許例外，而具有適當之證據能力，已於理由內論述 說明甚詳（見原判決第10頁第8行至第11頁第21行)。對於李 進傑否認指揮犯罪組織及參與此2 部分加重詐欺取財之辯解 ，以及證人涂嘉賢翻異前供而改為有利於李進傑之陳述，何 以分別係卸責及迴護之詞而均不足以採信，亦依據卷內資料 詳加指駁及說明。核其此部分所為之論斷，尚與經驗及論理 法則無違。又李進傑於參與本案詐欺集團犯罪組織後，成為 該犯罪組織其中車手團之「車手頭」，而居於指揮該車手集 團成員之核心地位，其所犯指揮犯罪組織罪之惡性及危害均 本較參與犯罪組織者重大。從而原審依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 3條第3項規定，諭知李進傑於刑之執行前，令入勞動場所強 制工作 3年，尚難謂有不具預防矯治其社會危險性之必要性 及違反比例原則等顯然違法或失當之情形。李進傑上訴意旨 置原判決上開對於證據取捨及事實認定之明確論斷說明於不 顧，泛謂其並無指揮該犯罪組織及參與此 2部分加重詐欺取 財等犯行，而為單純事實之爭執，並據以指摘原判決採證認 事及宣告刑前強制工作不當，依上開說明，尚非合法之第三 審上訴理由。
㈡、原判決認定陳玨霖有如其附表一編號8、9所載招募他人加入 犯罪組織、參與詐欺集團犯罪組織及加重詐欺取財等犯行， 已詳述其所憑證據及理由，並說明：陳玨霖參與詐欺集團犯 罪組織行為繼續中與該詐欺集團成員所為如原判決事實欄一
之㈠所載首次加重詐欺取財犯行，係一行為侵害數法益而觸 犯數罪名，應依想像競合犯關係，從一重依加重詐欺取財罪 處斷，及敘明：參與犯罪組織罪與招募他人加入犯罪組織罪 ，兩罪之性質與行為態樣不同，侵害法益亦不相同，不具有 行為客體之同一性，行為人實行其中一種犯罪行為，難認會 伴隨實現另一構成要件之行為，二者間亦無階段之吸收關係 ，因認陳玨霖本件所犯招募他人加入犯罪組織罪之招募行為 ，與其所犯上開從一重處斷之加重詐欺取財罪之行為間，客 觀可分，且無局部同一性關係，自無從論以想像競合犯，應 予分論併罰等旨，對陳玨霖此部分行為應如何論處罪刑，已 於理由內論述說明綦詳（見原判決第33頁第18行至第34頁第 20行），核其此部分所為之論斷，有卷內資料可資覆按，並 無違反相關證據法則之情形，於法尚無不合。陳玨霖上訴意 旨置原判決上開明確論斷說明於不顧，徒憑己見，泛謂招募 他人加入犯罪組織，為參與犯罪組織之階段行為，應不另論 罪，或主張其此部分所犯各罪俱有想像競合犯關係云云，而 指摘原判決不當，依上開說明，亦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 。
㈢、原判決於量刑時，對案發當時已成年之張菘閔所為如其事實 欄一之㈣至㈦所示等犯行時，明知范ＯＯ為此部分犯行時係 12歲以上未滿18歲之少年，仍與其共同犯上開從一重處斷之 加重詐欺取財共4罪，已說明張菘閔所應處斷之前開4罪，何 以均應依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規 定加重其刑之理由甚詳，並以張菘閔之責任為基礎，依刑法 第57條所列各款之事項，審酌張菘閔本件犯罪之一切情狀， 分別量處如其附表一編號12至15「罪名及宣告刑」欄所示之 刑，並定其應執行之刑為有期徒刑3年6月，已詳述其審酌情 形及論斷之理由，核其就張菘閔本件所犯各罪所處之刑暨所 定之應執行刑均未逾越法律限制範圍，亦無明顯違反公平、 比例及罪刑相當原則，或有濫用裁量權之情形，且本件係檢 察官以第一審判決對張菘閔量刑過輕為由而提起第二審上訴 ，原審以檢察官此部分上訴為有理由而撤銷第一審關於張菘 閔此部分科刑判決，改量處較第一審判決為重之刑，亦不違 反不利益變更禁止原則，於法並無不合。張菘閔上訴意旨泛 言指摘原判決科刑較第一審判決為重而不當云云，依上述說 明，要屬誤解，同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綜上，本件上 訴人等就上開部分之上訴意旨均非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 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徒就原審採證認 事及量刑職權之適法行使，暨原判決已明確論斷說明之事項 ，漫為爭執，或就李進傑有無本件被訴指揮詐欺集團犯罪組
織之單純事實，暨其他不影響判決結果之枝節性問題，再事 爭執，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 合；揆之首揭說明，其等對於此部分之上訴均為違背法律上 之程式，應併予駁回。
貳、關於原判決附表一編號3至7、10、11所載李進傑所犯共5 罪 及陳玨霖所犯共2 罪部分：
查第三審上訴書狀，應敘述上訴之理由，其未敘述者，得上 訴後20日內補提理由書於原審法院，已逾上述期間，而於第 三審法院未判決前仍未提出上訴理由書狀者，第三審法院應 以判決駁回之，此觀修正後刑事訴訟法第382 條第1 項、第 395 條後段規定甚明。本件上訴人陳玨霖及李進傑因組織犯 罪防制條例等罪案件，不服原審判決，分別於110年4月30日 及同年5月3日具狀向本院提起上訴，惟依其等所提刑事聲明 上訴狀及刑事上訴理由狀所載，李進傑僅就原判決關於其所 所犯如其附表一編號1、2所載指揮犯罪組織及加重詐欺取財 罪部分，陳玨霖則僅就原判決關於其所犯如其附表一編號 8 、9 所載招募他人加入犯罪組織及加重詐欺取財罪部分，說 明其等不服之理由；對於原判決關於李進傑所犯如其附表一 編號3至7所載加重詐欺取財共5 罪，及陳玨霖所犯如其附表 一編號10及11所載加重詐欺取財共2 罪部分，均未敘述上訴 理由，迄今逾期已久，於本院未判決前仍未提出其等分別就 上開部分上訴之理由，依上開規定，其等對於上開部分之上 訴均非合法，亦應併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 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1 月 25 日
刑事第一庭審判長法 官 郭 毓 洲
法 官 林 英 志
法 官 周 盈 文
法 官 蔡 憲 德
法 官 林 靜 芬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1 月 26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