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上易字第360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鄭麗芳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鄭純凱
前列2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陳裕文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家庭暴力之傷害等案件，不服臺灣橋頭地方法院10
8 年度易字第313 號，中華民國110 年3 月2 日第一審判決（起
訴案號：臺灣橋頭地方檢察署108 年度偵字第7466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鄭麗芳與鄭○如為姊妹，鄭純凱及郭○文則分別為其等之配 偶，鄭麗芳、鄭純凱與鄭○如、郭○文間，具有家庭暴力防 治法第3 條第4 款所定家庭成員關係。緣鄭麗芳、鄭純凱2 人因認郭○文未妥善處理高雄市○○區○○路000 號、110 號1 、2 樓房屋出租事宜，且未順應其等之意出面商談，因 而心生不滿，而於民國107 年6 月8 日7 時10分許，與鄭麗 蓉、何○德、鄭○文等3 人（後2 人所涉傷害等罪嫌，另經 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鄭麗蓉則經起訴）前往郭○文及鄭麗 如位在高雄市○○區○○路000 號住處1 樓大門前等候，嗣 其等見郭○文及鄭○如夫妻2 人駕車返家，並將自地下室搭 乘電梯上樓，鄭純凱與鄭麗芳等2 人即共同基於強制之犯意 聯絡，由鄭純凱自該大樓電梯處按1 樓電梯等候，待電梯開 啟後，先由鄭純凱進入電梯內，將鄭○如先行推擠至電梯外 之1 樓樓梯間後，以右手勒住郭○文脖子，左手抓住郭○文 之手，將郭○文強拉出電梯，要求郭○文與其等一同前往上 開出租房屋查看，以此方式要求郭○文、鄭○如行無義務之 事並妨害其2 人自由離去之權利，並致郭○文受有頸部後側 、左手側抓傷及瘀傷等傷害，又於鄭○如見狀欲出手阻止時 ，亦遭鄭麗芳以拉住鄭○如雙手之方式，妨害鄭○如以行動 為郭○文解圍之權利，並致鄭○如受有右手臂抓、瘀傷、右 手肘抓傷、左手上臂抓瘀傷、左手腕瘀傷等傷害。
二、案經郭○文及鄭○如訴由臺灣橋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提 起公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依法院組織法第66條之3 第1 項第1 款、第2 項之規定，檢 察事務官受檢察官之指揮，處理勘驗，視為刑事訴訟法第23 0 條第1 項之司法警察官。是檢察事務官受檢察官指揮就個 案所製作之勘驗書面，係受傳聞法則之規範，有刑事訴訟法 第159 條之5 之適用（最高法院106 年度台上字第45號判決 意旨參照）。被告暨辯護人既於原審及本院審理程序爭執檢 察事務官於108 年1 月29日上午9 時勘驗筆錄之證據能力（ 見他字第1987號卷〔下稱他字卷〕第114 至117 頁），應認 並不具證據能力。
二、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屬傳聞證據 ，原則上不得作為證據；惟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 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 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 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第159 條之5 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 。查本件除上揭之勘驗筆錄外，本判決其餘所引用屬於傳聞 證據之部分，均已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且檢察官、辯護 人及被告於原審審理時，均明示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 第46、89頁），基於尊重當事人對於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 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理念，本院審酌該等證 據作成時情況，並無違法取證之瑕疵，且無顯不可信之情形 ，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自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
訊據上訴人即被告鄭麗芳、鄭純凱（下稱被告鄭麗芳、鄭純 凱）均不否認與告訴人郭○文、鄭○如有上開家庭成員關係 ，並有於上開時地等候，待告訴人郭○文、鄭○如返家之際 ，在上開地點要求郭○文處理上開房屋出租事宜；被告鄭麗 芳亦不否認有徒手拉住鄭○如手部等事實（見原審卷卷第45 至47、256 至257 頁），並據證人鄭麗蓉、何○德、鄭○文 於警詢中證述明確（見警卷第12至13、95至97、103 至105 、111 至112 頁；他字卷第111 頁），核與告訴人鄭○如、 郭○文於警詢、檢察事務官詢問時、107 年度家護字第1143 、1144、1179號通常保護令案件（下簡稱：保護令案）調查 中及本院審理時所述（見警卷第22至25、29至30、32頁；他 字卷第77、80頁；原審卷第229 至233 、234 至243 頁）相
符，至被告鄭麗芳、鄭純凱等2 人在外等候告訴人2 人返家 進入上開地點1 樓大門內之經過，亦經原審法院勘驗上開大 樓外之監視錄影光碟確認無誤，有原審法院勘驗筆錄可佐（ 見易字卷第220 至221 、224 至225 頁），是上開諸節應堪 認定。
二、被告鄭麗芳、鄭純凱均矢口否認有何強制之犯行，被告鄭純 凱辯稱：我沒有用手勒住郭○文脖子強拉其出電梯。是郭○ 文擅自處理未到期的解租，郭○文有義務要解決，但屢催好 幾次都不處理，所以我們才會請郭○文出去外面看要如何處 理。不料，我到電梯門口時，我只叫郭○文出外看房子，我 沒有和郭○文講話，然後鄭○如大喊救命，我就推鄭○如出 電梯外，鄭○如前後說的都矛盾云云（見原審卷第46頁，本 院卷第113 頁）；被告鄭麗芳則辯稱：我先生鄭純凱要請郭 ○文他們出來，看要怎麼處理，郭○文說他不要出來，我就 拉住鄭○如的手說我們過來坐，鄭○如突然就下樓梯打我， 她受的傷是她打我的時候打到扶手云云（見原審卷第46頁） 。經查：
㈠、按刑法第304 條之強暴、脅迫，祇以所用之強脅手段足以妨 害他人行使權利，或足使他人行無義務之事為已足，並非以 被害人之自由完全受其壓制為必要（最高法院109 年度台上 字第2883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本件已據告訴人即證人郭 ○文指（證）述：我與鄭○如於如事實欄所載之時、地買菜 回來，車子要開下去地下室，我讓鄭○如先在一樓下車，她 就到地下室等我停好車，一同把菜拿進電梯，準備要上四樓 ，突然電梯在一樓就停了，電梯打開我就看到鄭純凱、鄭麗 芳、鄭麗蓉、何○德、鄭○文5 人站在電梯門口，鄭純凱就 對著我說「你給我出來」，我問有什麼事用講的，因為我不 出去，鄭純凱就直接進入電梯，先推我太太出電梯，然後用 右手扣住我的脖子，左手抓住我的手把我壓制下去，我因而 受有上開傷害，鄭○如出去後，我用餘光看到鄭○如也被鄭 麗芳拉住，不讓鄭○如救我，鄭○如就一直喊救命，我也跟 著喊救命，鄭純凱就有稍微鬆手，我有看到鄭○如也掙脫跑 出去一樓外面，鄭○如就報警，後來我就出來，鄭純凱就叫 我到一樓看，我就說好去看等語（見警卷第22至25頁；他字 卷第37、80頁；易字卷第229-223 頁）；另告訴人即證人鄭 ○如亦指（證）述: 我與郭○文買菜返家，要從地下室坐電 梯回到4 樓住處，被告鄭純凱、鄭麗芳等5 人在1 樓按開電 梯門口堵我們，電梯門打開後我先看到鄭純凱，鄭純凱衝入 電梯內，以手腕扣緊郭○文的脖子壓制他，鄭麗芳一進電梯 裡面用手強拉我右手拖我出來，並阻止我救郭○文，我開始
大喊救命，我因被告鄭麗芳拉扯掙扎過程中受有上開傷害， 掙脫後衝出大樓一樓門外報警等語（見警卷第29、30、32頁 ；他字卷第77頁；易字卷第234 至243 頁），是核其2 人指 （證）述之主要情節並未相悖。另核諸證人鄭麗蓉於警詢中 證稱：我們家族共有的房子出租上的管理問題，我跟先生何 ○德，於事實欄所載之時、地，偕同鄭麗芳、鄭純凱及鄭朝 文共5 人一起去高雄市○○區○○路000 號住處1 樓大門外 要等鄭○如及郭○文回來，他們從地下室坐電梯要上樓，被 告鄭純凱就在一樓電梯口按開關等待，被告鄭純凱和郭○文 待在電梯裡，電梯裡發生什麼事我不清楚，但被告鄭麗芳和 鄭○如都待在電梯旁的逃生梯間，雙方雙手都拉著對方的手 等語（見警卷第12至13頁；他字卷第111 頁反面）；及證人 何○德於警詢中證稱：當天郭○文從地下室上樓，因為被告 鄭純凱要找他談房屋的事，因此按一樓的電梯，電梯開門後 ，被告鄭純凱請郭○文出來，但郭○文堅持不出來，被告鄭 純凱有搭著郭○文的肩膀要請他出來，被告鄭純凱有將鄭麗 如推出電梯外後，就由被告鄭麗芳拉住鄭○如跟他說事情讓 男孩子去談，郭○文與被告鄭純凱兩人有拉扯，鄭麗芳與鄭 ○如兩人也有拉扯等語（見警卷第103 至105 頁）。益徵被 告鄭麗芳、鄭純凱等2 人確有因家族共有之房子出租問題， 前往高雄市○○區○○路000 號住處1 樓處，被告鄭純凱並 刻意以手按1 樓電梯之方式，欲強使告訴人郭○文、鄭○如 2 人面談該事，惟告訴人郭○文、鄭○如等2 人在電梯內並 不願出去且無談論該事之意願甚明。
㈡、另據原審法院於110 年1 月29日當庭勘驗卷附2 份監視器光 碟，其中於監視器1 、2 角度些有不同（時間大皆為案發日 即6 月8 日上午7 時9 分起至7 時30分1 秒），其內容要以 : 本件案發當日（即107 年6 月8 日）上午7 時9 分9 秒至 7 時9 分16秒間，告訴人郭○文駕駛載有鄭○如之車輛右轉 至大樓地下停車場出入口時停住，而後鄭○如從副駕駛座下 車，用鑰匙開門準備進入大樓時，被告鄭純凱在畫面左下方 從騎樓走到馬路上，其間被告鄭麗芳、鄭純凱等2 人數度進 出大樓，至該7 時14分18秒，一位民眾（B 先生）走到騎樓 朝大樓內查看時，告訴人鄭○如走出大樓，把攜帶的包包放 在騎樓的機車上翻找行動電話，被告鄭麗芳隨後走出大樓後 再進入大樓，告訴人鄭○如站在門口撥打行動電話，民眾（ B 先生）站在鄭○如的左後方查看大樓內。之後（7 時14分 43秒）被告鄭麗芳再走出大樓，往下方走，7 時14分46秒起 則見被告鄭純凱以右手抵在郭○文的後背位置之方式，兩人 走出大樓，告訴人郭○文轉身，左手放在被告鄭純凱的前胸
位置，並與被告鄭純凱面對面，被告鄭純凱之右手放在告訴 人郭○文的左手臂位置，告訴人郭○文甩開被告鄭純凱的右 手，被告鄭純凱的右手伸向告訴人郭○文的前胸位置時，被 告訴人郭○文的左手適時阻擋；告訴人鄭○如的右手在接聽 行動電話中，見狀後大步往前與被告鄭純凱理論；告訴人鄭 ○如繼續接聽行動電話，被告鄭純凱與告訴人郭○文的手比 來比去、揮來揮去的在爭吵；自7 時15分42秒起至7 時22分 53秒期間，被告鄭純凱、告訴人郭○文、鄭○如與鄭麗芳4 人的手比來比去、揮來揮去的在爭吵，但是沒有任何肢體碰 觸；7 時22分54秒員警到達畫面上方的大樓一樓店面外等節 （見原審卷第220 至227 頁）；再者，依高雄市左營分局新 莊派出所110 報案紀錄單所載，107 年6 月8 日上午7 時26 分29秒許，確有未具名之女性持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向 警方報案節，此亦有高雄市立政府警察局左營分局109 年11 月2 日高市警左分偵字第10973512700 號函暨高雄市左營分 局新莊派出所110 報案紀錄單各1 份可證（見原審卷第115 至118 頁），此與上揭勘驗影像及告訴人鄭○如所稱: 當日 我是以0000000000000 號電話報案等語（見原審卷第243 頁 ）亦相符。可知被告鄭純凱於走出上開大樓後，仍數度有以 肢體動作將右手或放或抵在告訴人郭○文的後背部欲控制告 訴人郭○文之行向，使告訴人郭○文不得順從其要求，然告 訴人郭○文對其動作仍甚為不滿與不願，而有反制及加以阻 擋、排除，另告訴人鄭○如更有趨前與被告鄭純凱理論，及 打電話報警之舉。且由上揭勘驗內容亦可知，告訴人鄭○如 進入其自家大樓與告訴人郭○文本欲搭地下室電梯返家，然 進入大樓約莫5 分鐘隨即走出大樓撥打電話報警，顯見其與 告訴人郭○文進入大樓後，業已發生其所未預料之衝突，因 被害之情，始匆忙走出大樓報警求助；況上揭監視器所攝得 之影像既在被告鄭純凱、鄭麗芳登候案發地1 樓處，告訴人 郭○文、鄭○如所乘坐之電梯門並因被告鄭純凱按1 樓電梯 而打開，被告鄭純凱且進入電梯內欲使告訴人郭○文、鄭麗 如出面談論出租房屋事宜之後，縱電梯間內並未有任何錄影 ，然依上述前後時序、雙方互動、引發路人駐足觀看、告訴 人鄭○如甚而報警等情狀觀之，告訴人郭○文、鄭○如前開 指（證）述，應堪採信。至被告暨辯護人所辯稱: 被告鄭純 凱只是將右手勾在告訴人郭○文的肩膀，且告訴人郭○文也 是主動要求要出去談，是告訴人郭○文其自由意識並未被壓 制而不能為自由意志的決定云云，既與前開勘驗所得及客觀 情狀相違，自無足取。
㈢、至被告鄭麗芳暨其辯護人雖辯稱其是因為聽到告訴人鄭○如
在電梯裡面大喊一聲「救命啊」，所以被告鄭麗芳才會進去 看，被告鄭麗芳進去以後，就看到告訴人鄭○如拉著鄭純凱 的衣服，被告鄭純凱就將告訴人鄭○如推出來，被告鄭麗芳 僅說我們女孩子在外面，讓他們男孩子先談而已，何來妨害 自由的共同犯意聯絡云云。惟查: 告訴人郭○文、鄭○如於 案發當日8 時許，即前往高雄市立聯合醫院驗傷，當時主訴 即係因本件糾紛，告訴人郭○文被姐夫即被告鄭純凱徒手勒 住脖子、抓傷雙手；告訴人鄭○如則是被姐姐徒手抓傷雙手 ，故入急診驗傷，經診斷後亦認其2 人各有如事實欄所載之 傷勢等節，此有高雄市立聯合醫院107 年6 月8 日受理家庭 暴力事件驗傷診斷書、病歷資料及受傷照片（見警卷第34、 35頁；原審卷第59至99頁）等在卷可稽。核諸告訴人鄭○如 、郭○文2 人前往醫院接受治療之時間與本案時間相當密接 ，受傷部位亦與其等證述分別遭被告鄭純凱、鄭麗芳2 人為 強制行為之過程及拉扯部位大致相符；況如前所述，倘告訴 人郭○文、鄭○如自電梯間返家之權利未受妨害，亦未因過 程中之推擠、強扯而受傷，告訴人郭○文、鄭○如2 人既無 意願與被告鄭純凱、鄭麗芳對談，之後又何需走出電梯，致 生如前述勘驗內容之拉扯及爭執，告訴人鄭○如又何需無端 大喊救命之理，是綜觀上情，自堪認定告訴人郭○文、鄭麗 如確係因被告鄭純凱、鄭麗芳2 人上開強制過程，而分別受 有上開傷害。又共同正犯，係共同實行犯罪行為之人，在共 同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 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且不限於事前有所協議，其於行 為當時，基於相互之認識，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亦無 礙於共同正犯之成立。查被告鄭純凱、鄭麗芳2 人就上開犯 行，係為使告訴人郭○文出面解決上開房屋出租所衍生之問 題，先行於告訴人郭○文、鄭○如2 人返家之際在場等候， 並見告訴人郭○文、鄭○如2 人進入地下室電梯欲上樓之際 ，由被告鄭純凱按1 樓電梯登候，顯見已非偶發之舉，且如 前所述，被告鄭純凱進入電梯後，亦有以手勒抵住告訴人郭 ○文脖子及拉抓其手，並將告訴人鄭○如推擠出電梯外之動 作，被告鄭麗芳亦繼之與欲阻止被告鄭純凱之鄭○如發生拉 扯，足見被告鄭純凱、鄭麗芳2 人雖各自實施上開犯行，然 其等目的確屬一致，亦就彼此之行為間有所認識，是被告鄭 純凱、鄭麗芳2 人就上開犯行，已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無 訛。被告鄭麗芳暨其辯護人上揭所辯，難謂有據。㈣、綜上各節，被告鄭純凱、鄭麗芳上揭所為，確均已達壓制告 訴人郭○文、鄭○如等2 人「意思決定自由」與「意思實現 自由」之程度，其等強制罪之犯行均堪認定，自應予依法論
科。
三、論罪:
㈠、核被告鄭純凱、鄭麗芳等2 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04 條第 1 項之強制罪。又被告鄭純凱、鄭麗芳等2 人與告訴人郭○ 文、鄭○如等2 人間均具有家庭成員關係，上開犯行雖屬家 庭暴力防治法第2 條第2 款所定之家庭暴力罪，惟因家庭暴 力防治法之前揭條文並無罰則規定，是被告鄭純凱、鄭麗芳 等2 人前開犯行僅依刑法之規定論罪科刑。又被告鄭純凱、 鄭麗芳等2 人就上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 共同正犯。
㈡、被告鄭純凱、鄭麗芳等2 人共同以上開行為，同時妨害告訴 人鄭○如、郭○文等2 人自由離去之權利，並使告訴人鄭麗 如、郭○文等2 人行無義務之事，係以一行為侵害數法益， 屬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同種想像競合，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 定，從一重處斷。
㈢、公訴意旨雖認被告鄭純凱、鄭麗芳等2 人上開所為，尚另涉 犯刑法第277 條第1 項之傷害罪名。惟按刑法第304 條之罪 ，原以強暴、脅迫為構成要件，其因而致普通傷害，乃強暴 、脅迫當然之結果，除另有傷害故意外，仍祇成立該條項之 罪，無同法第277 條第1 項之適用。誠以此項使人行無義務 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之低度行為，應為剝奪人行動自由 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能以其目的係在使人行無義務之事， 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認為僅係觸犯刑法第304 條第1 項強制 罪（最高法院107 年度台上字第589 號判決參照）。被告鄭 純凱、鄭麗芳等2 人為遂行告訴人郭○文、鄭○如出面與其 等商談、處理上開房屋出租事宜之目的，分別對告訴人郭○ 文、鄭○如使用前述之手段，妨害其等行使權利，並使其等 行無義務之事，於過程中，雖分別致告訴人郭○文、鄭○如 受有傷害，惟就傷害之部分，遍觀全卷資料，既難認另有傷 害之故意，自屬實施強制行為之當然結果，應不另論罪，公 訴意旨所認，容有誤會，併此敘明。
參、上訴之論斷:
一、原審經詳細調查及審理後，以被告鄭純凱、鄭麗芳等2 人共 同犯強制罪，事證明確，而適用刑法第28條、第55條、第30 4 條第1 項等規定為依據，並審酌被告鄭純凱、鄭麗芳等2 人素行尚可，且與告訴人郭○文、鄭○如具有家庭成員關係 ，僅因房屋出租紛爭，不思以理性平和溝通之方式尋求解決 ，竟以強暴方式，強行要求告訴人等2 人前往上址房屋出租 處查看，並阻止告訴人鄭○如為郭○文解圍，致造成告訴人 等2 人受有上開傷害，法治觀念顯有不足，所為應予非難；
又被告鄭純凱、鄭麗芳犯後否認犯行，迄今未與告訴人等2 人達成和解，犯後態度不佳；兼衡被告鄭純凱、鄭麗芳在本 案犯行各自參與之程度及情節，並參酌被告鄭純凱、鄭麗芳 自陳之學識、工作、家庭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被 告鄭麗芳拘役30日；被告鄭純凱拘役40日，並均諭知易科罰 金之折算標準，雖所認理由構成與本院稍有不同，經核認事 用法尚無違誤，量刑亦屬妥適。
二、被告鄭純凱、鄭麗芳等2 人上訴意旨雖請求諭知無罪判決云 云，然家庭關係涉及不同利益，常以情害理，被告鄭純凱、 鄭麗芳等2 人縱認往昔曾真心照顧告訴人鄭○如，卻因此案 被訴，心有不甘，然法律為法治社會最低之行止標準，被告 鄭純凱、鄭麗芳等2 人仍以前揭情詞否認犯行，並無可採， 業經本院詳予說明如前，是被告鄭純凱、鄭麗芳等2 人上訴 暨辯護意旨猶執此指摘原判決不當，即屬無據。從而，被告 鄭純凱、鄭麗芳等2 人上訴均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張家芳提起公訴，檢察官呂幸玲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0 月 6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簡志瑩
法 官 張盛喜
法 官 陳美燕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0 月 6 日
書記官 洪以珊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04條
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9 千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