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上字第7號
上 訴 人 梁燦鴻
訴訟代理人 廖偉成律師
被 上訴人 王建斌
訴訟代理人 劉烱意律師
複 代理人 歐陽圓圓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貨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9年10
月29日臺灣雲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109年度訴字第35號）提
起上訴，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10年9月2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含追加之訴部分）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請求之基 礎事實同一、擴張或減縮應受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 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2款、第3款定有明 文。上訴人於原審依據買賣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 付新臺幣（下同）1,388,080元本息，經原審判決駁回其請 求，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擴張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 1,707,650元本息，並追加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擇一請 求為其有利之判決，聲明如下：「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 應給付上訴人1,707,650元，及其中1,388,080元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起，其餘部分自民事上訴理由暨訴之追加狀繕本 送達之翌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本院卷第21、25、54頁），核其追加之訴，係基於高麗菜採 購糾紛而為請求，與原訴之主要爭點有其共同性，各請求利 益之主張在社會生活上可認為同一或關連，就原請求之訴訟 及證據資料，於審理繼續進行在相當程度範圍內具有同一性 或一體性，得期待於後請求之審理予以利用，裨先後兩請求 在同一程序中得加以解決，避免重複審理，而得統一解決紛 爭，是其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依前開規定，自應准許。二、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於民國（下同）108年1月間，陸 續向伊採購高麗菜，雙方成立買賣契約關係。伊依約陸續採 收後送至西螺果菜市場交付予被上訴人，截至108年5月16日 止，被上訴人向伊所採購之高麗菜總價金共計7,207,650元 。然至108年4月25日止，被上訴人僅給付550萬元，尚有1,7 07,650元未給付。伊自得依民法第367條規定或民法第179條 規定，擇一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707,650元及法定遲延利息
。原審駁回伊之請求，顯有違誤，為此提起上訴，並為訴之 追加，聲明如下：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 707,650元，及其中1,388,080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其餘部分自民事上訴理由暨訴之追加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 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
三、被上訴人則以：兩造與訴外人陳威成於108年1月間，以共同 出資契作農地種植高麗菜採收後，以分批出售之方式經營合 夥事業，並就各契作農地之收成利潤占比約定。上訴人、伊 及陳威成並成立Line群組「高山高麗菜」，以上訴人之子梁 哲瑋之帳戶為本件合夥事業用之帳戶，因該合夥事業向農民 成立契作需先支付訂金，故伊分別於同年2月15日轉帳80萬 元、3月4日轉帳60萬元、3月18日轉帳60萬元及4月9日轉帳1 00萬元至梁哲瑋設於○○鎮農會開立之帳戶中，另於109年4月 22日將現金250萬元支付予上訴人及梁哲瑋，伊已出資之金 額共計為550萬元。嗣上訴人將已採收之高麗菜交由伊，由 伊在西螺果菜市場出售得款688萬元，上訴人要求伊將688萬 元全部交出，然伊要求上訴人提出採收帳冊，上訴人藉故拖 延，兩造間已無信賴基礎，於108年5月16日同意終止合夥關 係。兩造合夥關係既已終止，應先協同清算，結算盈虧。是 兩造間為合夥關係，並非買賣關係，被上訴人亦無不當得利 ，則原審駁回上訴人之請求，並無違誤等語，資為抗辯。並 答辯聲明：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本院卷第131頁） ㈠被上訴人於108年2月15日、同年3月4日、同年3月18日、同年 4月9日，分別以其○○鎮農會00000000000000號帳戶轉帳80萬 元、60萬元、60萬元、100萬元予上訴人之子梁哲瑋，並於 同年4月22日提領現金250萬元交付予上訴人及梁哲瑋。（原 審卷第77-81頁）
㈡原審卷第83至93頁、157至159頁、163至169頁通訊軟體Line 對話紀錄擷圖所示之「大甲鴻」為上訴人所使用。 ㈢上訴人提出之原審卷第19至27頁估價單與被上訴人提出之原 審卷第129至143頁估價單之品名、數量、單價、金額欄位之 內容均相同。
㈣被上訴人確實有收受如原審卷第15頁、第19至27頁估價單、 原審卷第145頁（上訴人主張應為原審卷第17頁）所載之高 麗菜，並在西螺市場出售後取得價款。
五、兩造之爭點：（本院卷第132頁）
㈠兩造就原審卷第15至27頁所示估價單內容，有無成立買賣契 約？
㈡上訴人依買賣契約或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
付1,707,650元，有無理由？
六、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次按請求履行債務之訴 ，除被告自認原告所主張債權發生原因之事實外，應先由原 告就其主張此項事實，負舉證之責任，必須證明其為真實後 ，被告於其抗辯事實，始應負證明之責任，此為舉證責任分 擔之原則。又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 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 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 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43年台上字第377 號、17年上字第917號民事判決參照）。本件上訴人本於買 賣之法律關係向被上訴人請求給付貨款，被上訴人否認兩造 間有成立高麗菜買賣契約，則依上揭說明，自應由上訴人先 就兩造間有買賣關係存在之事實舉證證明之。
㈡觀諸上訴人所提出10張估價單（按即原證1估價單），其上之 「台照」欄位僅1張記載「高力」，其餘均為空白，而在「 類別」欄位僅6 張可看出記載「斌」，其餘為空白或記載不 清無法辨識，而上訴人所提出原證2出貨及回帳金額之紀錄 乃上訴人單方製作，除未經被上訴人簽名確認外，其上記載 總金額為6,888,080元，亦與上開10張估價單上記載之金額 合計為7,207,650元不相符合，上訴人於上訴後雖稱前開出 貨及回帳金額之紀錄係其計算錯誤，實際上之金額應為7,20 7,650元，故而擴張請求金額為7,207,650元等語，然上訴人 提出之原審卷第19至27頁估價單與被上訴人提出之原審卷第 129至143頁估價單原本之品名、數量、單價、金額欄位之內 容均為相同，而為被上訴人所開立，依一般交易常情，估價 單多係由出賣人所開立，資以記載出售之品項及金額，然前 開估價單卻係由被上訴人所開立，已與一般買賣之交易常情 有違。
㈢至被上訴人雖有多次匯款至上訴人之子梁哲瑋名下帳戶內及 給付現金250萬元予上訴人，然匯款及交付現金原因多端， 或為買賣，或為贈與，或為清償債務，或為其他之法律關係 不一而足，自難據此逕認被上訴人係為支付買賣價金而匯入 及交付前開款項。
㈣再觀之被上訴人所提出之Line通話內容，可知上訴人在Line 群組【高山高麗菜⑶】稱：「…，因為你早就退出合作」、「 有股份的穠全，（陳威成）也已分享他該得到的利潤，而至 於你所歉我的高麗菜款項你如不照單付帳你就等待法院通知 吧！」、「至於你口頭的合作，你完全沒有照規定時間內付
帳，到我的公司結帳還看不到你的歉款完結，我已先替補這 條款項給公司了」、「你早已不是我們公司的合夥份子，也 沒有權力查詢我們公司的單據」等語（原審卷第157-159頁 ），及陳威成所出具之陳述書表示「陳述人陳威成知悉，梁 燦鴻於108年1月間起有與王建斌合夥契作種植高麗菜，並自 108年4月間起陸續開始採收第一期高麗菜批發販售之事實」 等語（原審卷第161頁），互核可知，上訴人確曾承認其與 被上訴人、陳威成有合作（合夥）契作種植高麗菜，且陳威 成已分得其利潤，然因其認為被上訴人未按規定時間付帳， 遂逕認被上訴人已非合夥之一份子。
㈤另據證人徐敏捷於原審到庭證稱：「估價單的用途就是有收 到貨的話，要記錄下來說收到多少貨，報價格出來，以便之 後方便對帳；被上訴人也是股東之一，他也有賣菜，負責賣 出去之後，把錢匯回公司；上訴人有帶著被上訴人與他太太 一起上山，介紹說被上訴人是股東之一，股東合資的錢都是 匯到梁哲瑋那邊，有些用匯款，有些用現金；發貨出來西螺 是被上訴人處理，南部是陳威成，北部有時候上訴人會請我 發貨，如果量太多的話；所有的車輛、工人、開銷，都是由 我先處理，因為他不是當地人，他會叫我幫忙發菜，北部行 口會把錢匯款給我，我再扣除運費。」、「（其他兩個行口 賣菜出去的錢？）被上訴人會回帳給上訴人，就是匯款到上 訴人兒子的帳戶，但有時候是現金給上訴人，照理講合夥關 係結束要拆帳，分配利潤。（上訴人要求要他賣出去的138 萬8,080元，匯回合夥的帳戶也是正常的？）對。（那被上 訴人就要匯款回去？）對，但他那時候說那時候已經砍很多 帳源，要求把帳目做出來，但帳遲遲沒有做出來，帳目應該 要清楚，要先做出來，被上訴人前期都有回帳，後來要求帳 目做出來，因為怕帳目不清。（他們之間是合夥關係，不是 買菜賣菜的關係？）是合夥關係。（帳已經拆了嗎？）拆了 ，陳威成已經拿到他的獲利，但被上訴人沒有，因為他說被 上訴人沒有回帳，就要把他踢出合夥關係，但如果賠錢怎麼 會把他踢出。（陳述書是怎麼回事？）我當時陪同被上訴人 到陳威成的公司，問他要不要去作證人，當時他說好，所以 簽這份說要出來作證。（這份陳述書是誰打的？）是被上訴 人帶來的，我與他一起到陳威成的公司，交給陳威成去簽名 。（上面講的內容是真的？）真的。」、「（你是負責把菜 從山上運下來？）對，所有工人與車輛都是我處理，所有車 輛與金額都在我手機裡。（你是否可以證明你叫的都是剛剛 估價單的菜品？）上面有上訴人給我的菜品與金額，150多 萬都在這邊。（你說當初上訴人有帶著被上訴人與他太太去
山上，跟你講說被上訴人是股東，為何要這樣講？）因為他 同時也介紹陳威成，陳威成是過幾天上來，那時候山上所有 車輛都是我處理，有幾次上訴人在砍菜的過程中酒醉，我找 不到上訴人，我就要找股東，不然司機找不到上訴人。（陳 威成有看過陳述書內容才簽名？）有。」等語（原審卷第18 6-192頁），與被上訴人辯稱兩造有合作（合夥）契作高麗 菜之情相符。另證人即上訴人員工陳錦松亦於原審到庭證稱 ：其受上訴人僱用於巡視菜園、砍菜收成，被上訴人有去過 山上一次，曾在其家的宿舍喝酒，有在那邊遇過被上訴人等 語（原審卷第231-232頁），足認被上訴人確曾有到種植高 麗菜山上之事實。至證人陳錦松雖證稱其不知道被上訴人為 股東之一，亦不知道徐敏捷是否知道上訴人與其他人間之關 係等語，然由前開證言，僅可認證人陳錦松不知悉兩造間之 法律關係為何，尚無從以此證明兩造間即為買賣關係之事實 。
㈥況依兩造間Line群組【高山高麗菜⑶】之對話截圖（原審卷第 83-93頁），可見上訴人曾於108年3月18日、4月8日將其記 載收購高麗菜之產地、價格、預計採收時間之簽單及「石勇 雄～南山砍工～」之資料傳給被上訴人，若兩造間僅係買賣關 係，上訴人當無將其向何農民以多少價格收購何數量及砍工 等重要商業營運資訊，告知被上訴人之理。況依前開Line對 話截圖內容，上訴人所提供之估價單每件金額約為180元至2 50元不等，然被上訴人所回報之估價單（原審卷第17至27頁 所示估價單）每件金額為400元至1,300元不等，高達原採購 價格之2倍至5倍多，益證兩造間若為單純之買賣關係，依交 易常情，上訴人顯無可能將其收購成本價告知被上訴人甚明 。
㈦至證人梁哲瑋雖於本院到庭證稱兩造間僅係買菜賣菜之關係 等語，然證人梁哲瑋為上訴人之子，所為證言難免有偏頗上 訴人之虞，且其雖證稱：被上訴人之匯款為買菜之訂金，若 他要買這塊田的菜就匯款進來，付訂金之後才給他當天菜的 行情價，他就會傳估價單來，被上訴人報的估價單就是當天 行情價，上訴人在山上跟菜農買的就是生產價，生產價到行 情價中間會有包裝及一些費用加進來就是當天行情價，若被 上訴人向上訴人買菜，上訴人會先傳山上農民種的菜的照片 ，會知道農民跟產地，如果被上訴人要的話，就付訂金、轉 帳過來云云（本院卷第77-81頁），然依兩造間Line群組【 高山高麗菜⑶】之對話截圖（原審卷第83-91頁），上訴人係 於108年3月18日傳送照片予被上訴人，然被上訴人早於108 年2月15日、同年3月4日即先後匯款80萬元、60萬元至梁哲
瑋之帳戶，是證人梁哲瑋所言，即與前開匯款及照片傳送之 時序不合，且證人梁哲瑋就被上訴人歷次給付之訂金，就買 菜之產地為何，亦語焉不詳（本院卷第88-89頁），是難以 證人梁哲瑋之證詞認定兩造間確係成立買賣關係。 ㈧綜上，由上訴人所提出之證據，尚難認兩造間確係成立買賣 契約關係，則上訴人依據買賣契約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貨 款，即屬無據，不應准許。
㈨再按不當得利依其類型可區分為「給付型之不當得利」與「 非給付型不當得利」，前者係基於受損人之給付而發生之不 當得利，後者乃由於給付以外之行為（受損人、受益人、第 三人之行為）或法律規定或事件所成立之不當得利。而主張 不當得利請求權存在之當事人，對於不當得利請求權之成立 ，應負舉證責任，即應證明他方係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 ，致其受有損害。如受利益人係因給付而得利時，所謂無法 律上之原因，係指給付欠缺給付之目的，故主張該項不當得 利請求權存在之當事人，應舉證證明該給付欠缺給付之目的 。是在「給付型之不當得利」，應由主張不當得利返還請求 權人（受損人），就不當得利成立要件中之「無法律上之原 因」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899號、103年 度台上字第2198號民事裁判參照）。上訴人雖主張縱本件兩 造間無買賣契約關係存在，其亦得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 求被上訴人給付款項云云。然本件被上訴人所受利益係基於 上訴人給付高麗菜之行為，依前開說明，應由上訴人就該給 付欠缺給付目的即無法律上原因乙節負擔舉證責任，然上訴 人就此並未舉證證明之。況依兩造間Line群組【高山高麗菜 ⑶】之對話截圖內容（原審卷第83-93頁），上訴人所提供之 估價單每件金額約僅為180元至250元不等，而被上訴人所回 報之估價單（原審卷第16至27頁所示估價單）每件金額為40 0元至1,300元不等，高達上訴人所提供估價單採購金額之2 倍至5倍多，即上訴人高麗菜之原採購價格僅為被上訴人所 提供估價單價格之2分之1至5分之1不等，而被上訴人已給付 550萬元予上訴人，則上訴人是否尚受有損害，自有疑義。 是以，上訴人依據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返還 1,707,650元，亦無理由，不應准許。七、綜上所述，上訴人依買賣契約或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707,650元，及其中1,388,080元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其餘部分自民事上訴理由暨訴之追 加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非屬正當，不應准許。從而原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
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其所為追加之訴，亦無理由，應予 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 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0 月 20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藍雅清
法 官 陳春長
法 官 張季芬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出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被上訴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0 月 20 日
書記官 陳筱婷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第1項：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