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上訴字第312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王建為
選任辯護人 鄭鴻威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公共危險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8年
度訴字第1394號中華民國109年12月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20844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王建為與告訴人金韋辰有汽車買賣糾紛 ，竟與陳鴻欽（另經檢察官通緝中)共同基於放火燒燬現供 人使用住宅之未必故意之犯意聯絡，於民國107年7月8日3時 許，由被告王建為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搭載陳 鴻欽，至被告王建為位於臺南市○○區○○路0段000巷00號住處 商討犯罪計畫後，陳鴻欽即於同日3時11分許，騎乘被告王 建為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前往附近之 臺南市○○區○○路0段000號台灣中油安順加油站購買不詳數量 之汽油，並以寶特瓶裝盛。被告王建為再於同日3時36分許 ，駕駛上開自小客車搭載陳鴻欽至臺南市○○區○○路0段00號 旁空地令陳鴻欽下車，由陳鴻欽下車步行至○○路0段000號「 ○○○計程車○○站」搭乘車牌號碼000-0000號營業小客車至臺 南市南區○○路與○○街口下車，步行前往臺南市○區○○街000巷 0號告訴人住處騎樓下，於同日4時15分許，以上開裝於寶特 瓶之汽油，潑灑在告訴人之母所有、停放於該處之車牌號碼 00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1部等物後，點火引燃汽油，致該 住處騎樓下之上開普通重型機車、腳踏車3部、外接式烤台1 台及其他雜物均嚴重燒失碳化，以及上開住處鐵捲門北側下 半部大部分燒白，1樓輕鋼架天花板則輕微燻黑。嗣經尚未 就寢之告訴人及時發覺報案處理，經臺南市政府消防局德興 消防分隊趕赴現場撲滅火勢，幸未延燒至該車緊鄰之告訴人 住宅而未遂。因認被告王建為涉犯刑法第173條第3項、第1 項之放火燒燬現供人使用住宅未遂罪嫌。
二、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 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 別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
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 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另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 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 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 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 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於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存在 時，即不得遽為被告犯罪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度上字第81 6號、76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判決意旨參照）。再刑事訴訟 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 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 ，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 ，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 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 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28 號 判決意旨參照）。
三、刑事訴訟法第308 條規定：「判決書應分別記載其裁判之主 文與理由；有罪之判決並應記載犯罪事實，且得與理由合併 記載。」同法第310 條第1 款規定：「有罪之判決書，應於 理由內分別情形記載左列事項：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 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及同法第154 條第2 項規定：「犯罪 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揆諸上 開規定，刑事判決書應記載主文與理由，於有罪判決書方須 記載犯罪事實，並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 其認定之理由。所謂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即為該 法第154 條第2 項規定之「應依證據認定之」之「證據」。 職是，有罪判決書理由內所記載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即為 經嚴格證明之證據，另外涉及僅須自由證明事項，即不限定 有無證據能力之證據，及彈劾證人信用性可不具證據能力之 彈劾證據。在無罪判決書內，因檢察官起訴之事實，法院審 理結果，認為被告之犯罪不能證明，而為無罪之諭知，則被 告並無檢察官所起訴之犯罪事實存在，既無刑事訴訟法第15 4 條第2 項所規定「應依證據認定之」事實存在，因此，判 決書僅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理由內記載事項，為法院形成 主文所由生之心證，其論斷僅要求與卷內所存在之證據資料 相符，或其論斷與論理法則無違，通常均以卷內證據資料彈 劾其他證據之不具信用性，無法證明檢察官起訴之事實存在 ，所使用之證據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之證據為限，是以被告 既經本院認定其本案犯罪乃屬不能證明（詳後述），本判決 即不再論述所援引有關證據之證據能力。 四、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刑法第173條第3項、第1項之放火燒燬
現供人使用住宅未遂罪嫌，無非係以：⑴被告之供述、⑵告訴 人金韋辰之指述、⑶證人林凡禕、李國豪、蔡錦興之證述、⑷ 房屋租賃契約書影本、現場及路口監視器畫面翻拍照片、臺 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事務官勘驗筆錄、臺南市政府消防局 107年8月2日南市消調字第1070017290號函暨所附之火災原 因調查鑑定書等證據，資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堅詞否認 有何放火燒燬現供人使用住宅未遂之犯行，辯稱：伊與告訴 人之汽車買賣糾紛，在本案發生前，已經解決，且於商談過 程中，未與告訴人或其家人發生衝突，並無與陳鴻欽共同謀 議至告訴人住處放火之動機；伊不知陳鴻欽去買汽油及去告 訴人住處放火之事，伊僅係應陳鴻欽之要求，搭載陳鴻欽至 計程車招呼站附近，或前往安平四草地區接陳鴻欽返回其住 處，不能憑此即認伊有與陳鴻欽共同為本件犯行等語。五、經查：
㈠陳鴻欽於107年7月8日3時許，搭乘被告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 00號自小客車至被告位於臺南市○○區○○路0段000巷00號住處 ，於同日3時11分許，騎乘被告所有車牌號碼000-000號普通 重型機車，前往台灣中油安順加油站購買以寶特瓶裝盛之不 詳數量汽油後，於同日3時36分許，搭乘被告駕駛之上開自 小客車至臺南市○○區○○路0段00號旁空地下車，步行至○○路2 段109號「○○○計程車○○站」搭乘車牌號碼000-0000號營業小 客車至臺南市南區○○路與○○街口下車，沿著○○街徒步前往臺 南市○區○○街000巷0號告訴人住處騎樓下，於同日4時15分許 ，以上開裝於寶特瓶之汽油，潑灑在告訴人之母所有、停放 在該處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1部等物後，點 火引燃汽油，致該住處騎樓下之上開普通重型機車、腳踏車 3部、外接式烤台1台及其他雜物均嚴重燒失碳化，上開住處 鐵捲門北側下半部大部分燒白，1樓輕鋼架天花板及2、3樓 外觀磁磚輕微燻黑。幸因尚未就寢之告訴人及時發覺報案處 理，經臺南市政府消防局德興消防分隊趕赴現場撲滅火勢， 始未延燒至告訴人上開住處室內。陳鴻欽於放火後，步行至 臺南市南區中華西路與健康路口，搭乘車牌號碼000-0000號 營業小客車至臺南市○○區四草大眾廟下車，沿著大眾街往本 田路方向步行，再搭乘被告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 客車返回臺南市○○區○○路0段000巷00號住處，之後於同日自 金門港出境，迄今未返台等情，業據證人即告訴人金韋辰、 證人即車牌號碼000-0000號營業小客車駕駛人李國豪、車牌 號碼000-0000號營業小客車駕駛人蔡錦興分別於警詢時陳述 明確（見警卷第10、33頁；107年度偵字第20844號卷《即偵 卷》第33-34、38-39頁），並有臺南市政府消防局火災原因
調查鑑定書（含火災現場勘察紀錄及原因研判、火災出動觀 察紀錄、火災證物鑑定報告、臺南市○區○○街000巷0號位置 圖、臺南市○區○○街000巷0號1至3樓平面圖、臺南市○區○○街 000巷0號騎樓起火處平面暨採證位置圖、臺南市○區○○街000 巷0號外部拍攝位置圖、臺南市○區○○街000巷0號0至0樓拍攝 位置圖、臺南市○區○○街000巷0號騎樓起火處拍攝位置暨採 證位置圖、臺南市政府消防局火災現場照片）、警方拍攝之 現場照片、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 察事務官108年5月24日及108年8月23日擷取監視錄影檔之勘 驗照片、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車牌號碼000-000號 機車之車輛詳細資料報表、陳鴻欽107年1月1日至109年12月 2日入出境紀錄等件在卷可稽（見警卷第21-85、92-93頁； 偵卷第59-134頁；原審卷第23、117、365頁），復為被告所 不爭執（見警卷第1頁；偵卷第196-197頁；原審卷第69-70 頁），此部分之事實固堪認定。
㈡本件檢察官起訴被告涉及共同放火罪，主張被告與陳鴻欽犯 意聯絡後，推由陳鴻欽購買汽油親赴現場潑灑汽油點火引燃 縱火，則本件被告應否成立共同放火燒燬現供人使用住宅未 遂罪，其爭點在於被告是否知悉陳鴻欽要去告訴人住處放火 ，而與陳鴻欽有放火之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經查： ⒈告訴人金韋辰於106年8月19日與被告簽訂汽車買賣合約，約 定以新臺幣（下同）28萬元價格向被告購買89年6月份出廠 之BMW廠牌、車牌000-0000號自小客車，於交付定金4萬元後 ，告訴人即取得該車輛占有使用，餘款24萬元告訴人應於10 8年1月31日前付清，告訴人無法於約定期內或逾時未繳款， 被告得無條件收回該車，先前所有繳款金額視為使用該車輛 之費用，無須退還告訴人。迄107年4月間，告訴人陸續支付 18萬元後，告訴人以該車輛頻頻發生故障為由，表明要解除 契約，請被告取回該車輛，陳鴻欽聽聞此事，居間介紹謝光 閔向被告購買該車，被告即將該車以20萬元價格另行出售予 謝光閔，並由謝光閔先墊付該車維修費用10萬元。其後，被 告於107年4月中旬至5月間，曾三度偕同陳鴻欽前往告訴人 上開住處（其中2次，謝光閔亦共同前往），與告訴人及其 家人商討如何分擔車輛維修費用及該車歸屬事宜等情，除據 被告供陳在卷外，亦經告訴人金韋辰、證人謝光閔證述綦詳 （告訴人之陳述見偵卷第162頁、原審卷第181-206頁；謝光 閔之陳述見原審卷第164-180頁），並有汽車買賣合約書、 被告提出其與告訴人於107年4月1日至同年6月1日LINE聊天 紀錄、被告與告訴人、告訴人之姐金雅玲、證人謝光閔等人 於107年5月17日及18日商談過程錄音檔譯文（見原審卷第81
、83-87、297-324頁）在卷可按，此部分事實，堪以認定。 惟觀諸107年5月17日被告與告訴人、告訴人之姐金雅玲、證 人謝光閔商談過程錄音譯文（見原審卷第297-305頁），被 告、謝光閔與告訴人、告訴人之姊金雅玲討論過程，尚稱理 性、平和，且就事論事，並未發生口角衝突，亦無口出惡言 、辱罵或語帶恐嚇、脅迫之情，當日討論結束，被告要離開 之前，金雅玲還叮嚀被告：「啊你開慢一點喔」、「阿你騎 慢點」等語，被告回覆稱：「OK，先走了喔」（見原審卷第 305頁），雙方尚且友好道別，並無怨懟、不滿之情。復析 閱107年5月18日被告、謝光閔與告訴人、告訴人之姐金雅玲 商談過程錄音譯文（見原審卷第306-324頁），其等討論過 程，亦是就事論事，未有情緒性用語，亦未出現激動言行， 被告甚至願意讓步，不再堅持索討10萬元維修費，而將10萬 元維修費之估價單交由金雅玲，由其負責詢問從事汽車修護 業務之友人關於何筆費用可歸責於告訴人、何筆費用係因車 輛老舊產生，再約定據此協商維修費分擔方式。而該筆10萬 元維修費，最終是以被告、謝光閔各自負擔5萬元方式解決 ，謝光閔負擔之5萬元從車款抵扣，謝光閔繳完分期款項後 ，被告於109年2月27日業將該車過戶予謝光閔女友汪依婷， 此據謝光閔於原審審理時證述明確（見原審卷第167、172、 177-180頁），且有該車之汽車車籍查詢、汽車車主歷史查 詢存卷可考（見原審卷第239-241頁）。被告既已將該車取 回順利另行出售予謝光閔，自107年5、6月以後，到107年7 月8日本案發生前，未再向告訴人提及維修費分擔之事，亦 據證人金韋辰證述在卷（見原審卷第189、191頁），顯然雙 方就該車之買賣紛爭已告一段落，則被告於上開協商後相隔 2個月，是否還會產生公訴意旨所指之縱火報復動機，實令 人懷疑。
⒉起訴書就被告涉案事實，僅籠統載稱「由王建為駕駛車牌號 碼00-0000號自小客車搭載陳鴻欽，至王建為位於臺南市○○ 區○○路0段000巷00號住處商討犯罪計畫」，然究竟被告與陳 鴻欽對本案有何籌劃、指揮、或者分工，則付之闕如，雖被 告於陳鴻欽放火前、後，與陳鴻欽有見面、接觸，或出借機 車予陳鴻欽使用，或搭載陳鴻欽前往計程車招呼站附近，陳 鴻欽放火後去安平四草地區載陳鴻欽回陳鴻欽住處等節，似 乎有接應或幫助之行為，然稽之卷內證據，並無任何證據可 資證明被告對陳鴻欽要去告訴人住處放火乙事有所知悉，本 院自無從形成被告有與陳鴻欽共犯放火或幫助陳鴻欽放火之 確信。
⒊證人金韋辰於107年7月8日警詢時陳稱：「（你最近是否有與
人有糾紛或結怨？）我最近與高中同學有汽車買賣糾紛。」 （見警卷第11頁）；復於107年7月9日接受臺南市政府消防 局詢問時陳稱：「（家人最近是否有與人結怨、爭執或金錢 糾紛？）去年我有跟高職同學買了一台自小客車《品牌：BMW ，車牌：000-0000》，有簽約買賣契約，但因為要分期付款 ，所以沒有辦過戶，事後我認為車子有瑕疵，所以於今年4 月18日有叫他《王建為》把車子牽走，每次協議都是到我家裡 談，最後一次協議是大約5月底的時候，他卻已經私下將該 自小客另售於他人，先行毁約，事後有談和解，講的内容大 概是車子退還給他，他需要再給我5萬現金，但過程中有嗆 聲『要我死的很難看』。」（見警卷第34頁）等語；再於原審 審理時證稱：「（你是否記得案發後當天，你就有去作筆錄 ？）對。（是否為第六分局金華派出所？）對。（案發後隔 天即7月9日，你是否有去消防局作筆錄？）有。（這兩次的 筆錄中，警方是否都有問你，你懷疑縱火的對象是誰？）有 ，我有說。（你如何回答？）我說應該是車子買賣糾紛的王 建為。（為何在發生後的6小時及30小時，就是當天及隔天 ，警方兩次問你，你都直覺認為是王建為？）因為就跟他有 交集，因為我剛從國外回來。（除了你家火燒的事情，當時 警方有無給你看監視器、通話紀錄或是何人的筆錄等資料？ ）當時火災完的早上，我們有看隔壁的監視器。（是警方陪 同你看，還是你自己看？）警方陪同我看。（當時在看時， 你有無看出什麼端倪？當時是否知道是誰？）心裡有個底。 （底是什麼？）就是陳鴻欽。（你當時就覺得是陳鴻欽？） 對，因為那個頭髮太好認了。」、「（從上開縱火的影帶看 來，執行縱火的人是陳鴻欽，你覺得你跟陳鴻欽有無過節？ ）完全沒有。（你能否想到陳鴻欽為何會來你家縱火？）因 為他都跟被告進出，來我家。（所以你覺得陳鴻欽會來你家 縱火，一定跟被告有關係？）對，因為有車子買賣。」（見 原審卷第193-195、203頁）各等語，可見告訴人在火災發生 後，即想到其曾與被告有汽車買賣糾紛，而懷疑被告可能涉 及本件縱火犯行。再者，證人金韋辰於警詢時陳稱：「（警 方調閱監視器，發現縱火之男子是由一部自小客車00-0000 號搭載至臺南市○○區○○路○段000號搭乘計程車《000-0000號》 ，計程車再搭載該名男子至臺南市南區○○路與○○街口下車， 走路至案發地，該自小客車00-0000號是王建為駕駛的，該 自小客車00-0000號是何人所有？）該部車是保養場所有， 我知道是王建為的車輛損壞至該保養廠修理，老闆借他的。 」、「我認識王建為，我們是高中同學，認識11年之久。」 等語（見警卷第12頁），衡情證人金韋辰與被告係高中同學
關係，且知悉被告因車輛損壞而向保養廠借車之事，顯見被 告與告訴人往來密切，倘被告果真與陳鴻欽共謀去告訴人住 處放火，並推由陳鴻欽實行放火行為，因其前與告訴人有汽 車買賣糾紛，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本件放火行為可能與被告有 關，被告理應儘量隱藏其涉案之跡證，豈有駕駛告訴人知悉 之車輛搭載陳鴻欽前往計程車招呼站附近，之後又去安平四 草地區載陳鴻欽回陳鴻欽住處，而曝露自己之身分之理?足 徵被告所辯其不知道陳鴻欽要去告訴人住處放火，尚非無稽 。
⒋又陳鴻欽於本案109年1月20日第一次準備程序期日開庭前， 曾致電告訴人，與告訴人母親談話時陳稱：「我過去後無緣 無故被罵髒話，之後我就想說要出去了，才衝動做這件事， 就是因為這樣卡到我自己朋友(指被告）」、「事情我做的 ，我自己承認」、「對，我自己負責！」、「我自己做的事 情我不能牽扯到朋友」、「不是，我自己去的」、「我一開 始去他(指被告）家，我隔天要出國了，東西都整理好了， 我心裡不爽所以才要做這件事情，才叫他(被告）載我去坐 計程車，才去你家用的，用完我再坐計程車回去安平，我打 電話給他(被告）跟他(被告）說我還沒要出國，叫他(被告 ）載我回去這樣而已」、「我自己做的我自己知道，也知道 自己做錯事」、「我自己衝動這個我知道」、「因為這件事 情我自己用的，他(被告）真的不知道這件事」、「這件事 情因為我要出國了，我自己想要搞的，才會請他(被告）載 我過去搭計程車，他(被告）沒有把我載到你家」、「是我 個人而已」等語，此有告訴人提出之109年1月15日及16日三 通電話錄音譯文可稽（見原審卷第105、106、108、109、11 0頁），陳鴻欽明確表示是獨自犯案，除請被告載送至計程 車招呼站附近或前往安平四草地區將其接回外，並未將犯罪 計畫告知被告。復由證人謝光閔於原審審理時證稱：「當時 陳鴻欽問說你們到底是怎樣！因為一開始說好要給錢，結果 金韋辰的姐姐就有點大聲跟陳鴻欽說，是有你的事情嗎？金 韋辰的姐姐跟陳鴻欽在那邊就有點爭執，後來王建為就說我 們先把錢的事情處理好，不要在那邊吵架，就叫陳鴻欽先出 去，我就跟陳鴻欽出去外面，他們在裡面討論」、「第二次 討論時，陳鴻欽與金韋辰的姐姐是互罵。王建為叫他們不要 在那邊吵，先把這件事解決」等語（見原審卷第167-169頁 ），佐以證人謝光閔係經由陳鴻欽之居間介紹，始向被告購 買該車，且告訴人證述其每次繳納分期車款予被告時，陳鴻 欽皆與被告共同前往收款等語（見原審卷第193頁），則陳 鴻欽確有可能不滿告訴人未分擔維修費及不甘於商談過程中
受金韋辰之姐責罵，而決意獨自為本件放火犯行，是本案在 無法排除係「陳鴻欽獨自犯案」之情況下，
復無證據證明被告知悉陳鴻欽要去告訴人住處放火，只能為 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㈢綜上所述，公訴人所提本件全部證據資料，經本院調查結果 ，尚未達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 之程度，不足為被告與陳鴻欽共謀放火之證明，仍有合理懷 疑之存在，按諸無罪推定及罪疑利於被告之原則，不能僅以 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被告有罪之認定。此外，本院在得依 或應依職權調查證據之範圍內，復查無其他積極明確之證據 ，足資證明被告確有檢察官所指之共謀放火犯行，被告犯罪 顯屬不能證明，依法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六、原審因而以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核無 違誤。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本案雖係由陳鴻欽著手放火， 且著手時被告未在現場，然陳鴻欽事先騎乘被告之機車前往 加油站購買汽油後，搭乘被告駕駛之自用小客車前往計程車 站，改搭計程車至現場附近，再徒步前往現場放火等事實， 業據原審認定無誤。從時間點觀察，陳鴻欽從借機車、購買 汽油、還機車、搭乘被告車輛至計程車站、搭乘計程車前往 現場到著手放火，如此迂迴之過程，竟僅耗時約1個小時， 顯見陳鴻欽與被告之間確有相當精密之謀算與分工。從而， 被告辯稱：不知道陳鴻欽要前往放火云云，顯係狡辯之詞， 不足採信等語，指摘原判決不當。然查，本件依檢察官所提 出之證據資料，均無法認定被告有何放火燒燬現供人使用住 宅未遂之犯行，已如前述，而檢察官上訴意旨所舉之理由， 並未提出其他足以證明被告犯罪之新證據供本院調查，僅係 就原審依職權為證據取捨及心證形成之事項，再為爭執，是 認檢察官前開上訴意旨，核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黃淑妤提起公訴，檢察官洪欣昇提起上訴，檢察官葉耿旭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0 月 26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陳連發
法 官 洪榮家
法 官 何秀燕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但應受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 條規定之限制）。本件被告不得上訴。
書記官 翁心欣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0 月 26 日附錄法條：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九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至第三百七十九條、第三百九十三條第一款之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