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上易字第422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映蓉
選任辯護人 黃紹文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竊盜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9年度易
字第1270號中華民國110年5月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臺南地方檢察署109年度調偵續字第16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陳映蓉為告訴人陳秉鑑之胞姐，意圖為 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竊盜之犯意，於民國106年7月初至同 年8月24日中午12時許前某時，在臺南市○區○○路0段000巷00 號0樓(以下稱○○路住處)告訴人房間內，徒手（無從認定有 使用工具或足供兇器使用之物）竊取告訴人所有及保管如附 表（即起訴書附表一）所示之物品。嗣經告訴人發現後報警 處理，並在被告位於上址0樓之房間內尋獲上開物品，而查 悉上情。因認被告所為，涉犯修正前刑法第320條第1項竊盜 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 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 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亦定有明文。 復查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 ，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 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 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 明方法，無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 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是若審判時，檢察 官未能提出適合於證明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並闡明其證據 方法與待證事實之關係；法院對於卷內訴訟資料，復已逐一 剖析，參互審酌，仍無從獲得有罪之心證，自應為諭知無罪 之判決（參照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決要旨）。三、又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有 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 認定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10條第1款分別 定有明文。而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
基礎，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 能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 依據。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 罪之諭知，即無前揭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 犯罪事實之存在，故依同法第308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 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 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 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 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則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 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辯 護人雖認證人黃美霞警詢筆錄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陳述 不具證據能力，亦不同意該警詢筆錄作為證據使用，然因本 院就被告被訴竊盜犯行諭知無罪，則依上開說明自無須於理 由內論敘說明相關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附此敘 明。
四、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修正前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竊盜罪嫌， 無非係以被告於警詢、偵查及原審法院106年度家護字第622 號案件(以下稱系爭家暴案件)中之供述、證人即告訴人陳秉 鑑於警詢及偵查中之指訴、證人黃美霞於警詢及系爭家暴案 件中具結證述、證人陳慶芬於偵查中具結之證述、證人羅佳 芸於偵查中具結之證述、勘驗報告、○○路住處物品清點照片 資為論據。
五、訊據被告固不否認為告訴人胞姐，且不爭執於106年7月初至 同年8月24日期間，因照顧母親黃美霞而居住○○路住處，106 年8月24日因○○路住處門鎖更換而無法再進入該處，直至107 年9月26日才返回○○路住處搬東西等事實，然堅詞否認有何 竊盜犯行，辯稱沒有印象107年9月26日搬東西當天有看到附 表所列物品，亦不清楚為何○○路0樓房間內為何會有附表所 載之物品等語；辯護人則為被告辯護稱：○○路住處原為黃美 霞所有，但於96至98年在告訴人唆使下，以分次移轉方式將 所有權移轉給告訴人，除黃美霞與告訴人臥室外，其二人所 有文件或物品放置於○○路住處之其他房間內均有可能，被告 在照顧黃美霞期間雖暫住○○路住處0樓後側房間，但該房間 亦曾為黃美霞使用，告訴人所指被竊期日，該屋內除被告暫 住放有被告使用之衣物等物品外，仍有非屬被告所有而為其 他家人放置之物並擺放有黃美霞衣櫃，被告僅在照顧黃美霞 期間擺放自己物品，屋內之物並非被告得以完全排他管領， 不能逕認告訴人有物品存在該房間內即謂屬被告竊取或管領 。起訴書認附表之物係被告竊自告訴人，但其中編號1寶石 印材13個究竟何人所有並不明確，且依告訴人110年3月8日
於原審提出錄影帶影像，寶石印材係在4樓前方紙箱側背包 內尋得，該佛廳係開放空間，且有告訴人放置其物品之2個 櫃架，難認係被告取走並置其管領之下，編號2至8係97年至 102年○○○○○保險費收據，並無財產價值，且○○○○○為黃美霞 獨資，保險收據為黃美霞所有，並非告訴人失竊之物，又編 號9、10之金錢往來明細本及銀行存簿與印章均係黃美霞之 物，非屬告訴人財物，編號11○○國際科技公司股票，拍攝地 點在0樓後側房間，但依錄影畫面所示，該物品放置在一白 色大塑膠置物盒內，置物盒內並有許多紙袋雜物，其中編號 12黃美霞之○○國際科技公司股票及編號15、18等亦屬黃美霞 所有文書及手寫文件，均混雜在一起，係在一般家庭中均會 看到將舊文書資料擺放在屋內一隅之方式，難認係被告竊取 而意圖不法之所有。此外，編號12、15、16、18、19、20、 21應均係黃美霞所收受或書寫之文書或資料，非屬告訴人之 財物，編號13告訴人之木質印章，與告訴人報案主張失竊之 印材不同，係不具重要性之印章，編號14之委託書空白表內 容不詳，無從確認係告訴人所有，附表編號9至13、15、18 等物原本放置位置無從得知，遑論附表編號2至8、14、16、 17、19至23等物，自光碟中未見有自始發現位置及逐一清點 過程，附表編號16、18至21所示之物，均非告訴人所有或保 管，附表編號24人民幣11000元並未查獲，自不能以告訴人 片面指訴認定被告犯行等語。經查：
㈠、被告係告訴人胞姐，黃美霞為其二人母親，被告雖另在臺南 市○○區有住處，但多年來常進出或短暫居住○○路住處，其後 於106年間黃美霞確診罹患○○，被告為照顧黃美霞，而自106 年6月25日起居住○○路住處看護照顧黃美霞，直至106年8月2 4日告訴人更換○○路住處門鎖，被告無法再進出○○路住處起 ，始未再居住該處，黃美霞其後於106年10月22日去世等情 ，為被告及告訴人所不爭執，且有個人戶籍資料（完整姓名 ）查詢結果1紙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79頁），此部分事實 ，堪以認定。
㈡、告訴人固指被告有公訴意旨所載之竊盜犯行，然揆諸告訴人 歷次指證內容，並非毫無瑕疵可指：
１、告訴人一開始於106年8月24日下午5時55分起製作警詢時指稱 ：「(你是於何時？何地發現遭竊？詳細情形為何？）我是1 06年8月24日中午12時許，聽我母親黃美霞口述我親姊姊陳 映蓉在106年6月底（詳細日期不清楚）主動向她拿取我個人 房間的鑰匙，說要去我的房間找東西，接著去我房間出來後 ，告訴她有拿到我公司股東和股權的資料、外幣，當時我姊 姊去我房間拿取物品的事我母親沒告知我，所以我也沒有發
現我的房內物品不見。直到今日（24）中午12時許，我母親 要我姊姊還她銀行存摺、提款卡、不動產的權狀及印鑑等4 項物品時，突然想到之前我姊姊陳映蓉有去我房間拿了我公 司股東和股權的資料、外幣，我聽完之後，馬上去我房間檢 查後，才發現我房內公司股東和股權的資料、外幣以及其他 私人文件遭竊...(你是否知道確切的失竊時間及次數？）我 不知道確切的時間及次數。(你房間内物品遭竊後，經你清 點失竊何物？分別價值為多少？共損失價值多少？）我損失 外幣（人民幣11000元、美金1200元、泰幣2600元、尼泊爾 幣58000元、港幣800元）、公司股東和股權的資料（損失無 法估計）以及其他私人文件（損失無法估計）...」等語（ 見警卷第7至8頁），並提出失竊物品/文件清單1份(見偵續 卷第61頁)，告訴人表示其是聽聞黃美霞告知被告曾於106年 6月底，持告訴人房間鑰匙，進入告訴人房間竊取外幣及公 司股東與股權資料，告訴人因此回房間清查失竊物品，倘被 告確實竊取告訴人放置於房間之上開物品，且數量繁多，告 訴人何以經過2個月餘均未發覺，已非無疑。再者，告訴人 受黃美霞告知被告竊取其財物犯行後回房清點，縱無法完全 清點出細項，至少應可大致確定失竊物品品項，告訴人卻僅 就所失竊外幣幣別及金額可清楚陳述，其餘失竊物品則僅於 清單上載明「○○○○○(停業/已更名)、○○○○有限公司」之股東 /股權資料全部及除上開股東、股權資料外全部之一般文件 ，無法明確指出究竟失竊哪些公司股東和股權資料與私人文 件，指證之真實性誠屬可疑。
２、告訴人6日後，復於106年8月30日晚間9時50分起再度製作警 詢指述：「(你今因何事至派出所製作筆錄？）我因除了第1 次警訊筆錄供稱所失竊的財物之外，後續我發現還有財物遭 竊，所以我來派出所製作筆錄，我於106年8月24日晚間11時 在家裡（臺南市○區○○路○段000巷00號）我的房間內發現一 批寶石印材、一袋寶石（裸石）、一盒紀念銀幣及5枚外國 古老銀幣（明細詳如附件項目A）、名牌精品鋼筆及打火機 （明細詳如附件項目B）。一批寶石印材、一袋寶石（裸石 ）、一盒紀念銀幣及5枚外國古老銀幣（明細詳如附件項目A ）是公司所有，但公司委託我來負責處理。名牌精品鋼筆及 打火機（明細詳如附件項目B）是我本人所有。你是否知道 何人竊取你的財物？）是我姊姊陳映蓉竊取的。」等語（見 偵續卷第55至56頁），並提出失竊物品/文件清單1份（見偵 續卷第63頁），告訴人此次警詢所指訴及提出之失竊物品/ 文件清單記載內容，詳細列出其所失竊之財物共計13項，而 其所述之失竊物品顯與黃美霞告知被告所竊取物品品項不符
，則告訴人所述失竊物品是否遭被告竊取，當非無疑。再者 ，告訴人此次提出之失竊物品清單內有多項物品為複數，整 份清單物品集中起來體積不小，並非僅有單一或少數體積甚 小財物，應非容易遭遺漏之物品，何以會在告訴人第1次清 查遭竊物品時完全未發現，明顯不合情理。
３、告訴人又於107年9月26日與被告共同執行房屋遷讓後，製作 第3次警詢筆錄，指訴：「(你因何事至本所製作詢問筆錄？ ）因今（26）日與我姊陳映蓉共同執行臺南市○區○○路○段00 0巷00號房屋全棟遷讓（依據中華民國107年09月18日南院武 107司執賢字第73855號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執行命令），在0 樓（我姊陳映蓉所使用空間）找到我部分失竊物品，所以至 派出所報案接受警方製作筆錄。(你失竊物品在何處找到請 詳述之？找到物品名稱為何？）我於106年8月24日下午5時5 5分，在本所製作第1次筆錄中稱1.遭竊的公司相關資料（項 目2）在0樓房間内找到，找到○○○○○保險費繳款單收據聯共5 6張（詳如清點照片與清冊-編號2.3.4.5.6.7.8）2.遭竊私 人相關資料（項目3）在4樓房間内找到，找到我本人○○國際 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票8張、通知單1張與過戶聲請書1張（ 詳如清點照片與清冊-編號11）、我本人繳費帳單收據1份（ 詳如清點照片與清冊-編號17）與我本人印章1顆（詳如清點 照片與清冊-編號8）；我於106年8月30日晚間9時50分，在 本所製作第2次筆錄稱遭竊一批寶石印材（項目A），只找到 其中8顆（詳如清點照片與清冊-編號1）。(承上所述，除了 上述物品已找到外，你於第1次與第2次筆錄中的其餘物品是 否都未找到？）除了上列所說的物品外，其餘都未找到。( 執行房屋全棟遷讓的過程中，你除了發現上述與竊盜案件有 關的物品外，是否還有發現其他屬於你的物品，並交由警方 一一清點拍照，列成清冊？）是，全部由警方一一清點拍照 ，列成清冊。」等語（見偵續卷第57至59頁）。告訴人此次 筆錄所述尋獲之被竊物品，其中○○○○○保險費繳款單收據， 核與告訴人第1次警詢筆錄提出之失竊清單臚列係失竊「○○○ ○○股東、股權」資料顯不相符，且告訴人第1次警詢筆錄提 出之失竊清單，既未載明所失竊之○○○○○或○○○○有限公司股 東、股權資料究竟為何，本讓人難以核對嗣後發現物品是否 即為告訴人所主張失竊之物，告訴人固於事後解釋其與黃美 霞談妥以黃美霞繳納所經營之○○○○○保險費折算為告訴人嗣 後設立之○○○○有限公司股份，故事後尋獲之○○○○○保險收據 即是其第1次警詢筆錄所指○○○○○、○○○○有限公司股東、股權 資料云云，告訴人上開解釋非但與一般人或公司法所規範之 股東、股權資料相扞格，且告訴人於第1次警詢筆錄以無法
特定具體財物之方式指稱被告竊取其財物，財物內容過於空 泛，若日後均能以自行解釋方式歸入遭竊財物範圍內，易於 羅織他人罪名，裁判者應以更謹慎之方式檢視告訴人指訴內 容，是以在尋獲之上開○○○○○保險費收據迥異於告訴人指訴 失竊物品名目之情形下，難以告訴人嗣後單方解釋其指訴失 竊物品前後關聯性之說詞，率爾認定被告有告訴人指訴之竊 盜○○○○○、○○○○有限公司股東、股權資料犯行。又告訴人於 第1、2次警詢指訴及提出之失竊清單中，均無其於第3次警 詢所稱○○國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票8張、通知單1張與過戶 聲請書1張、繳費帳單收據1份、印章1顆等物，若謂上開物 品係屬告訴人於第1次警詢筆錄或提出之失竊清單所稱一般 文件，則該失竊清單無異空白票據，隨時可視狀況發展或告 訴人需求任意填載，告訴人此部分指訴情況與上述股東、股 權資料相仿，皆難率爾認定被告有其所指竊取上開股票等物 之犯行。更何況，告訴人先後2次警詢時所提出之失竊物品 清單與附表核對結果，僅有寶石印材及人民幣（即附表編號 1、24）之名稱相符，至於附表編號2至23之物品，均未見告 訴人於前開2次製作警詢筆錄時提及遭竊，是告訴人指訴被 告竊取附表所示之物品，是否信實可採，即非無疑。４、告訴人另於偵訊時先證稱：「(就竊盜案，是否有證據？）10 6年8月24日就是我去報案那天，我與我妹妹在2樓，我媽媽 突然脫口而出說，我姐姐有向她拿鑰匙去我的房間拿東西， 說有拿人民幣、公司股東的資料等物。」等語(見偵卷第24 頁)；其後證稱：「(你母親有無投資？）有。我有幫我母親 購買股票，就是剛才影片中證二的股票，我母親的股票平常 是放在我房間床鋪下，但我沒有跟我母親說過該股票的放置 位置。(證二影片内的股票與相關資料就是你本件提告遭竊 的公司股東與股權資料？）不是。這是另外的資料。（後改 稱）上開資料是我提告遭竊物品的一部份。(本件是否提告 你有失竊印章？）我不是失竊印章，我是失竊用來刻印用的 寶石印材（庭呈寶石印材照片共2頁均單面），這些照片内 都是我失竊的印材，但是只有找回一部份...(還有無補充？ ）我會將我已經尋獲的失竊物品檢附相關資料陳報。另外我 要補充放置證二影片内股票袋内，裡面有我及母親的印章， 我當時提告時已經不記得該袋子内有什麼東西，是我尋獲後 才發現裡面有我跟我母親的印章。(清點名冊内編號1到23是 否均是你遭竊物品？是否均是你要提告的範圍？）清點名冊 内編號1到23都是我放在臺南市○區○○路0段000巷00號0樓房 間内的物品，都是我遭竊的物品，也都在我要提告遭竊的範 圍内。我也要向檢察官確認該名冊第1頁編號8後段記載之『
陳秉鑑印章一顆』也是我要提告遭竊的範圍」等語(見偵續卷 第30至32頁、第99頁)，顯示告訴人對於其究竟失竊哪些物 品及其告訴範圍，其本身亦不清楚，隨時日經過，指訴之失 竊物品愈多，前後指証內容又反覆不一，證詞難以遽採。５、告訴人於原審審理時又證稱：「(你是於106年8月報警說東西 不見？）我報案的時候，是我母親開始交代遺言的時候，當 著我、妹妹的面說她想起被告曾向她拿鑰匙到我的房間找到 外幣、股票等等，這個東西可能被拿走，叫我要不要去看看 。就是我報案的當天發生的事情。(黃美霞有無說被告進去 房間拿什麼東西？）我母親提到有股票、外幣這兩個東西。 (除寶石印材，起訴書附表一編號2-23的物品，從何處找出 的？）在被告的房間內，從兩個白色塑膠箱相疊的中間夾層 找到的，是被告當天帶來的女生在箱子與箱子中間看到的。 (牛皮紙袋、綠色塑膠袋分別裝哪些編號物品？）牛皮紙袋 所裝的是編號11-14，包含黃美霞一顆印章、我一顆印章。 綠色塑膠袋所裝的是編號2-10、15-23。(請求提示起訴書附 表一編號10之黃美霞○○銀行存簿1本與黃美霞印章1顆，既然 是黃美霞所有的，為何會在你那裡？（提示並告以要旨）） 我母親得○○前，她所有存摺、印章都交給我，因為都是我在 照顧她的生活，所以她繳的費用都是我在處理。(請求提示 起訴書附表一編號18之黃美霞手寫文件一張，內容為何？） 我現在不記得。(所有權人為何人？）我現在無法確認。(請 求提示起訴書附表一編號19至22之四筆房產相關所有權狀等 ，是何人的？）這是我母親的。(當時何人保管？）這些土 地所有權狀我母親都交給我保管，後來我姐姐跟我母親說我 與我妹妹要棄養我母親，所以我母親向我要這些權狀，後來 我當著我阿姨的面還給我母親。(被告搬走當時，母親還健 在？）找到這些贓物的時候，母親還健在。(請求提示起訴 書附表一編號23之地政規費徵收聯單2張，這是何物？是否 是你的東西？）我不記得。起訴書附表一編號22地價謄本， 當時顯示是在你名下還是你母親的？）當時我沒有去查、確 認。我現在不知道。(起訴書附表一編號23地政規費徵收聯 是民國幾年的？做何用途？）地政規費是106年7月6日我去 幫我母親調閱地籍圖冊的閱覽抄錄費，當時我母親要我去調 取這個資料的。(起訴書附表一編號2-24都放在床墊下？） 編號2-15、編號17、編號22、編號24都是放在床舖底下。( 起訴書附表一編號16放在哪裡？）我拿給我母親的，我不知 道何人保管，可能是母親交給被告保管。(起訴書附表一編 號18-21、23放在哪裡？）編號18我不知道，因為不知道內 容為何。編號19-21我於106年7月當著我阿姨的面交給我母
親，我母親保管，是我母親的東西。編號23我不確定我當時 放在哪裡。」等語(見原審卷第213至227頁)，由告訴人於原 審之證述與其前述偵查中證詞相互勾稽，可知告訴人於第1 次製作警詢時證稱，黃美霞於106年8月24日告知告訴人，謂 被告於106年6月底向黃美霞索取告訴人房間鑰匙拿走公司股 東股權資料、外幣，然附表編號23所示地政規費徵收聯單則 係告訴人於106年7月6日，幫黃美霞調閱地籍圖冊之閱覽抄 錄費，以告訴人所指被告竊盜時間，告訴人根本尚未取得該 徵收聯單，被告如何可能於106年6月底時竊取之，告訴人指 訴之失竊情節於時間上已顯矛盾。又告訴人於第1次警詢時 稱黃美霞之所以會告知被告曾進入告訴人房間拿走股東、股 權資料與外幣，是因106年8月24日中午，黃美霞要求被告返 還銀行存摺、提款卡、不動產權狀及印鑑等物，突然想起此 事，倘若為真，則黃美霞要求被告返還之上開物品，顯然並 非告訴人所有或保管，然告訴人卻於原審審理時證述，附表 編號10所示黃美霞○○銀行存簿、印章是其保管，因黃美霞得 ○○，所有存摺、印章都交給告訴人云云，前後指訴情節嚴重 歧異。另告訴人自始至終均證稱黃美霞僅告知被告竊取物品 為股東、股權資料與外幣，且告訴人於原審審理時，復證稱 附表編號19至22之物黃美霞原交由其保管，嗣後其於106年7 月間當阿姨的面交還黃美霞，則該物品為告訴人指稱被告竊 取後，方由告訴人交還黃美霞，時序上明顯有所扞格，且既 已交還黃美霞，該些物品顯非告訴人所有或管領，告訴人於 原審審理時同樣證稱附表編號16所示聲明書是其拿給黃美霞 ，不知何人保管，可能是黃美霞交給被告保管，及附表編號 18是其母親所有等情，均與告訴人於偵查中主張被告竊取附 表編號18至22其所有物品，明顯不一致。職是，告訴人證詞 既有前述矛盾或歧異之處，可信性堪疑，難以率爾遽為不利 被告之認定。
㈢、參以黃美霞於106年8月24日警詢時證述有關被告竊取告訴人 物品及其將此事告知告訴人之經過情形略以：「(你如何發 現你女兒陳映蓉有竊取你兒子陳秉鑑房內之物品，於何時、 何地竊取？請詳說之。）我女兒陳映蓉於106年7月初有向我 索取我兒子陳秉鑑的房間鑰匙，鑰匙我拿給她後，她就沒還 給我了。直到近日（8月中旬，詳細日期不清楚），我女兒 陳映蓉有向我說她有在弟弟陳秉鑑房間內（臺南市○區○○路○ 段000巷00號0樓）有拿到股票的資料以及人民幣，我有向我 女兒陳映蓉說東西可以拿，但是拿錯了要放回去，直到今日 （24）中午12時許，我兒子陳秉鑑才向我表示他房內股票資 料以及股東資料和外幣遭姊姊陳映蓉拿走了。」等語(見警
卷第13至14頁)，經核黃美霞證述被告竊取時間是106年7月 初、被告告知黃美霞自告訴人房間竊取股票、外幣資料是10 6年8月中旬，黃美霞則係於106年8月24日中午經告訴人告知 才知悉股票資料及股東資料與外幣遭被告竊取等情節，與告 訴人於警詢、偵訊及原審審理時上開證述有間，黃美霞與告 訴人證詞亦難相互佐證屬實。此外，被告若有竊取告訴人股 票或外幣之犯行，衡情當會唯恐他人發覺犯行，以保有竊盜 取之贓物及避免遭訴追為是，焉有於竊取後，主動告知黃美 霞其竊盜犯行之理，黃美霞所述明顯違反常理，實難令人置 信。更何況，黃美霞另於106年8月29日原審另案審理時證述 ：「（陳映蓉之前住那裡？）是7月26才搬出去，因為陳映 蓉偷陳秉鑑的東西。（你如何知道？）我突然想起來，陳映 蓉跟我說她有進陳秉鑑房間拿了股票、人民幣，陳映蓉去拿 的時候，我就跟陳映蓉說你拿了再退回去就好，後來聽陳秉 鑑說很多珠寶都不見了。（為何陳映蓉要跟你講拿了股票、 人民幣的事？）因為陳秉鑑去找東西都不見了，是陳秉鑑講 東西不見了。（請確定一下陳映蓉有沒有親口跟你說過她進 了陳秉鑑的房間拿了陳秉鑑的股票及人民幣？）有，有開鎖 進去。但我不記得是哪一天，應該是陳映蓉搬離○○路住處之 前的事...（你說陳映蓉有開鎖，陳映蓉有陳秉鑑房間的鑰 匙？）有，我把鑰匙都放在同一個地方，陳映蓉去拿的... 」等語（見偵卷第65至72頁），黃美霞針對被告係向黃美霞 索取或自行拿取告訴人房間鑰匙、被告是否有主動告知黃美 霞竊取告訴人股票、外幣犯行、黃美霞係事後得知或當日即 知悉等情，前後所述亦有不一，且黃美霞僅提及被告有向渠 自承竊取股票及人民幣，至於是哪一家公司之股票、多少金 額之人民幣均無從確認，更無法與告訴人指訴之情節進行比 對。酌以黃美霞於106年8月11日告訴人提起本件告訴人因被 告與告訴人另案互告傷害案件製作警詢時陳稱：「我兒子陳 秉鑑無法照顧我，而且要將我送至療養院，我很反感也不願 去，我女兒陳映蓉照顧我很好，我希望倆姐弟能和好，讓陳 映蓉好好照顧我安養天年」等語（見警卷第12頁），顯示其 對被告照顧感到滿意，對告訴人則心有不滿。迨於106年8月 29日告訴人已提起本案告訴後，卻於另案保護令案件審理時 ，態度丕變證稱：「被告講話不實在，差很多，被告本來想 要靠我把她的事情用的很圓滿，就是被告想回來工作...， 被告來照顧我，達到她的目地，被告想要○○路這個房子這個 房子是我贈與給陳秉鑑的。我希望陳秉鑑來照顧我，他比較 有力氣、細心，但是他太忙，我也捨不得...希望陳映蓉搬 出去，不然我不得安寧，陳映蓉什麼事情都會來吵我，我不
想再受騙了等語（見偵卷第70至71頁），黃美霞對於告訴人 及被告之態度，於相隔短短不到20日即有如此大之轉變，其 中之轉折外人雖無從所得知，但益徵黃美霞關於本案先後有 所出入之證詞，可能是有意為之，尚難信為真實。㈣、另證人陳慶芬於偵訊時則證稱:「（106年6月25日你姐姐有偷 你哥哥的東西？）我是聽媽媽說的，我沒有看到。那天是吃 完飯後，我回家，當時陳秉鑑在家，我媽媽突然說姐姐有拿 哥哥房間的鑰匙，拿了外幣等物」等語（見偵卷第211至213 頁），惟觀諸上開偵訊之提問，係詢問陳慶芬被告是否於10 6年6月25日竊取告訴人之物，此一行為時間與告訴人指訴、 黃美霞證述被告進入告訴人房間日期不符，而陳慶芬並未證 述聽聞自黃美霞敘說此事之日期，亦未證稱黃美霞當時所說 被告竊盜之時間，及黃美霞傳述被告竊盜之經過情節，則陳 慶芬所證聽聞黃美霞所述之事，與告訴人所指被告竊盜之犯 行，是否同一即屬不明。再者，陳慶芬證述其聽聞黃美霞所 述被告有竊取告訴人之物為外幣，並未證稱尚有其他財物， 而本案迄今並未發現或查獲有何被告竊取外幣之情事，自難 以證人陳慶芬所聽聞之證詞，遽認被告確有告訴人所指竊盜 犯行。
㈤、再由卷附○○路住處物品清點名冊及清點照片（見偵續卷第65 至91頁），僅足證明告訴人於107年9月26日，在○○路住處4 樓有發現附表編號1至23所示之物品，而附表編號24所示之 物人民幣當日並未發現，且自始至終均未查獲，亦未經告訴 人提出任何證據證明其案發前確實持有之。另經原審法院於 110年3月8日、110年4月12日，當庭勘驗告訴人提出之蒐證 光碟，製有如附件所示之勘驗筆錄（內容詳如附件一、二， 見原審卷第100至118、195至204頁）及截圖照片（見原審卷 第123至128、247至260頁）在卷可憑，自證二之勘驗內容可 見告訴人在0樓後方房間（即被告放置物品之房間）白色塑 膠箱上拍攝附表編號11、12之物；自影片一、影片三之勘驗 畫面可見告訴人在0樓後方房間白色塑膠箱上拍攝附表編號9 至13、15、18等物；自證三、證四、影片四（與證四內容相 同）之勘驗結果可知在0樓前方（佛堂）發現告訴人之背包 內有附表編號1之物，惟依證人即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第六分 局家防官羅佳芸於偵查中結證略謂：「(上開證二、證三、 證四錄影時你是否在場？）證二影片拍攝時我有在場，其餘 2段影片（指證三、證四）拍攝時我不在。(證二影片拍攝房 間是否知悉是由誰使用？）是被告使用的。(你如何判斷該 房間是陳映蓉使用？）因為當時依照保護令內容，被告自行 將房間鑰匙交給善化分局家防官，是到證二拍攝當日，警方
才將房間鑰匙交還被告，讓被告開啟她房間的門。(證二影 片拍攝當時你是否有看見發現何物？）證二物品是在被告房 內從2、3個堆疊在一起的整理箱其中之一內找到的，內容即 如證二影片所示」等語（見偵續卷第29至33頁），僅得證明 附表編號11、12之物係在4樓被告使用房間內所堆疊在一起 之整理箱之一所找到，至其餘在畫面中所拍攝之物品（即附 表編號9至13、15、18等物）原本放置位置無從得知，更遑 論編號2至8、14、16、17、19至23等物，自光碟內容均未見 有自始發現位置及逐一清點之過程，則除附表編號11、12所 示物品外，尚難認係在被告得以管領之房間內尋獲，而已移 置於被告實力支配之下甚明。又被告倘確有竊盜之意圖及行 為，被告自己另於臺南市○○區有住處，焉會不將其所竊得之 物品移至自己住處或為另為處分，反倒與其他雜物散置在告 訴人所有及常住之○○路住處，致其犯行易於暴露，顯然乖違 常情，是縱有於○○路住處4樓後方，被告住在該處時使用房 間內發現附表編號2至23所示之物，亦難據以逕認該物為被 告竊取後藏放該處，酌然至明。
㈥、此外，由告訴人於原審審理中就附表編號16、18至21等物之 所有人、保管人等情觀之，附表編號16、18至21所示之物， 均非告訴人所有或保管之物；又告訴人雖指稱，附表編號2 至8之○○○○○97至102年度保險費繳款單收據聯之所有權人為 告訴人，因告訴人要設立○○○○有限公司時，市政府查到還有 一家○○○○○的公司存在，營業項目相似，請告訴人將舊公司 撤銷，才能設立新公司，因此告訴人與黃美霞商量，黃美霞 表明願意將之前繳納的費用當作公司的股份，換取告訴人新 公司百分之3的股份，成為股東，故上開保險費單據交由告 訴人保存，惟○○○○○係獨資，負責人為黃美霞，於93年3月31 日核准設立，業已歇業，有經濟部商業司商工登記公示資料 查詢服務資料在卷可稽（見偵續卷第77至78頁），是附表編 號2至8應係黃美霞身為○○○○○負責人時繳納保險費之收據， 而告訴人所述黃美霞以先前所繳納之費用當作渠新公司之股 份等情，並無事證以實渠說，自難認定附表編號2至8所示之 物為告訴人所有或保管；另附表編號9、10、14、15、22、2 3所示之物，除告訴人單方面之指述外，依照卷附之證據資 料，亦無從認定為告訴人所有或保管，告訴人卻指稱上開物 品均係渠所有或保管而遭被告竊取，顯屬無據。再者，由原 審勘驗卷附證三、證四影片內容之筆錄及截圖記載可知，附 表編號1所示寶石印材係在○○路住處4樓前方（佛堂）紙箱內 之背包所發現，告訴人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該處是半開放空 間，無法上鎖等語（見原審卷第225至226頁），以附表編號
1之物放置在深藍色側背包內，與其他雜物一同收在某紙箱 內，而非在被告使用之後方房間內尋獲，實不足以證明被告 有何竊盜之犯行。
㈦、至檢察官雖提出勘驗報告（見偵續卷第29至32頁、第118至12 0頁），欲證明本件自○○路住處4樓後方被告使用房間內尋獲 告訴人○○國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與相關資料之事實，然 由上述卷內證據資料相互勾稽比對，尚難證明被告有本案竊 盜之犯行，業如前述。從而，亦難以此勘驗報告遽為不利被 告之認定。
六、綜上所述，公訴人所舉各項事證，尚無法說服本院形成被告 有公訴意旨所指竊盜犯行之確信。此外，公訴人復未提出或 指明其他足資證明此部分被訴事實之證據，則基於「罪證有 疑，利歸被告」之證據法則，應認前開公訴意旨所指被告竊 盜之犯罪事實，係屬不能證明，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以免冤抑。從而，公訴人所舉之證據，既不足以使本院就 公訴意旨所指被告於案發時有竊取告訴人財物之犯行，獲得 有罪之心證，亦未達「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 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原審為被告無罪之諭知，認事用法 ，並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旨仍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 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吳惠娟提起公訴，檢察官鄭聆苓提起上訴，檢察官趙中岳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0 月 6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張瑛宗
法 官 林逸梅
法 官 李秋瑩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劉紀君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0 月 6 日附表：（即起訴書附表一）
編號 失竊物品名稱 1 寶石印材13個 2 ○○○○○97年度保險費繳款單收據聯6張 3 ○○○○○98年度保險費繳款單收據聯12張 4 ○○○○○99年度保險費繳款單收據聯12張 5 ○○○○○100年度保險費繳款單收據聯12張 6 ○○○○○101年度保險費繳款單收據聯9張 7 ○○○○○102年度保險費繳款單收據聯5張 8 ○○○○○保險費繳款單收據聯56張 9 陳秉鑑與黃美霞金錢往來明細本1本 10 黃美霞○○銀行存簿1本與黃美霞印章1顆 11 陳秉鑑所有○○國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票8張、通知單1張與過戶聲明書1張 12 黃美霞所有○○國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票3張、通知單1張與過戶聲明書1張 13 陳秉鑑印章1顆 14 購買股票委託書空白表1張 15 代筆遺囑2張、黃美霞手寫文件1張 16 陳秉鑑給黃美霞之聲明書3張 17 陳秉鑑繳費帳單收據1份 18 黃美霞手寫文件1張 19 臺南市○○區○○段土地所有權狀相關資料5張、 106年房屋稅單1張 20 屏東縣○○鄉○○段（道）土地所有權狀相關資料4張 21 屏東縣○○鄉○○段（田）土地所有權狀相關資料3張 22 臺南市○區○○路○段000巷00號地價謄本1張與土地登記謄本1張 23 地政規費徵收聯單2張 24 人民幣1萬1,000元
附件一：（原審法院110年3月8日勘驗筆錄）勘驗標的：107年9月26日被告至○○路住處取回物品，以及 告訴人發現物品之經過。
出處：偵續卷宗後證物袋內光碟
影片檔案名稱：1.證○-0000-0000-000000羅佳芸警官當面拿出 鑰匙給陳映蓉開四樓的房門錄影.mp4
2.證○-0000-0000_101339找到被偷的陳秉鑑名下 之未上市股票和文件資料錄影.mp4
3.證○-0000-0000_102111找到被偷的○○○○有限公 司之寶石印材(前段)錄影.mp4
4.證○-0000-0000_102723找到被偷的○○○○有限公 司之寶石印材(後段)錄影.mp4
影片概況：錄影畫面皆為告訴人拍攝，故告訴人僅有聲音無人像 出現於影片中。
1.警察給被告鑰匙後，被告收拾衣物之經過，彩色影 像、有聲音。（證一）
2.錄影被告正在拍攝股票過戶申請書、股票、論衡法 律事務所函、信封之經過，彩色影像、有聲音。( 證二）
3.告訴人蒐證過程，此影片內有發現寶石印鑑於背包 內之畫面，彩色影像、有聲音。（證三）
4.告訴人打開背包後，內有寶石印鑑之畫面，彩色影 像、有聲音。（證四）
影片時間：證一：7分47秒。證二：49秒。 證三：6分7秒。證四：1分41秒。影片顯示時間：影片時間顯示，故勘驗以播放時間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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