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上字第109號
上 訴 人 國聚國圖1號會管委會
法定代理人 黃于哲
訴訟代理人 許中耀
參 加 人 吳菁盈
臧仕維
賴鶴元
賴依琳
林芷萱
上五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蔡慶文律師
被上訴人 楊莉玲
訴訟代理人 傅建華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管委會決議無效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
國109年12月24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9年度訴字第1559號第一審
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10年9月1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部分：
壹、按當事人法定代理人其代理權消滅者，訴訟程序在有法定代 理人於得為承受時，應即為承受之聲明，民事訴訟法第170 條、第175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查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原 為張光宗，嗣變更為黃于哲，經參加人依法具狀聲明承受訴 訟（見本院卷第13-19、31、32、121-145頁），爰列黃于哲 為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
貳、次按參加人得按參加時之訴訟程度，輔助當事人為一切訴訟 行為。但其行為與該當事人之行為牴觸者，不生效力，民事 訴訟法第61條定有明文。又參加人為輔助被參加人，而以被 參加人名義提起上訴，被參加人未為反對之表示，依法自應 准許。參加人一經參加於訴訟，倘未撤回其參加，亦未受法 院駁回其參加之確定裁定，則在該訴訟未因確定裁判或其他 原因終結前，隨時得按參加時之訴訟程度，輔助當事人為一 切訴訟行為，並不以參加時之審級為限，故在第一審為參加 者，上訴至第二審時其效力仍然存續，第二審法院應通知其 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而為辯論（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16 28號、94年度台上字第67號、97年度台上字第360號裁判參 照）。另所謂與當事人行為牴觸之行為，專指當事人已為積
極行為之情形而言，如當事人未為之行為，參加人得任意為 之，不能與牴觸同論（最高法院109年度台抗字第329號裁判 參照）。查本件參加人吳菁盈、臧仕維、賴鶴元、賴依琳、 林芷萱（下合稱參加人）經原審准予參加以輔助上訴人，上 訴人於原審係答辯聲明「駁回被上訴人之訴」（見原審卷第 78頁），而在原審判決上訴人敗訴後，參加人於上訴期間內 ，以上訴人名義提起上訴，上訴人雖未於本院言詞辯論期日 到場（見本院卷第382頁），但於民國110年4月6日本院準備 程序時，係上訴聲明「如參加人110年3月11日民事上訴理由 狀所載」（見本院卷第156頁），復又具狀表示「基於住戶 和諧配合參予（按應為「參與」之誤載）參加人提出上訴， 尊重參加人對案情的判斷，請法院依法裁量」（見本院卷第 165頁），可知參加人之行為與上訴人之行為並無牴觸，則 依上開說明，參加人於本院時自得依法為一切訴訟行為，包 括提出攻擊或防禦方法、聲明證據及在法定期間內提起上訴 或抗告等等。準此，被上訴人於本院言詞辯論期日爭執：上 訴人本人未到庭，其已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參加人 應不得輔助上訴人主張上訴聲明及上訴理由云云，即於法不 合 ，並不可採。
參、上訴人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 法第386條所列各款情形，爰依被上訴人之聲請，由其一造 辯論而為判決。
乙、實體部分：
壹、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109年1月10日第四屆管理委員會10 9年度第1次月例會通過臨時動議議題一「第四屆管理委員會 因管理事務涉及法律訴訟案」決議，內容詳如附件所示（下 稱系爭決議）。惟依國聚國圖1號會社區（下稱系爭社區） 住戶規約（下稱系爭規約）第19條第2項第6款規定，管理費 僅得供管理委員會（下稱管委會）因管理事務洽詢律師之諮 詢費用，應以管委會為主體，諮詢事件亦應與全體住戶之公 共利益有關，系爭決議卻僅為保障第四屆管理委員，且係該 等委員無規約基礎之自保行為，非屬管理事務，若係住戶與 管理委員個人訴訟爭端，更非有關全體住戶公共利益之管理 事務，費用使用期間亦超過第四屆管委會任期（僅至109年1 月31日）。另上訴人於109年1月22日已匯款6萬元予律師事 務所（下稱系爭6萬元），並未依系爭決議比價，與律師事 務所間亦未簽立文字合約，管委會更迭後將缺乏可退費之佐 證依據，影響社區住戶之共同利益，且迄至109年10月份上 訴人財務報表均是列為暫付款。依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37條 規定，系爭決議違反系爭社區規約第19條，應屬無效等語。
並聲明如原審判決主文所示。（原審判決被上訴人勝訴，參 加人以上訴人名義提起上訴）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貳、上訴人則以：請法院依卷內證據審酌判斷等語置辯。並上訴 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參、參加意旨略以：
一、被上訴人為系爭社區住戶之一，系爭決議與被上訴人之法律 地位無涉，至多具有間接、抽象利益，參照最高法院83年度 台上字第2121號、82年度台上字第1079號判決，應無確認利 益。
二、系爭決議之作成，係因被上訴人配偶傅建華（下以姓名稱之 ）指稱上訴人之公告涉及對其不實指控、不滿上訴人決議調 高公設使用點數及對其使用社區名稱有爭議，揚言要提告第 四屆管理委員及上訴人，系爭社區因而產生諮詢律師之需求 ，自屬上訴人社區管理事務範疇，管理委員參與管委會作成 決議，性質上等同於社區全體之行為，並非特定個人之特定 事務。另系爭決議第3點已排除個人因素之情形，足見系爭 決議所稱費用係因管理事務，是考量公共利益，並非為第四 屆委員自身考量。
三、上訴人因具體涉訟案件所需支付之訴訟費用，係依系爭規約 第19條第2項第4款「管理組織之其他事務費」支出，但系爭 決議時，第四屆管理委員尚不知已被提告，僅知悉必須諮詢 傅建華質疑之特定管理事務，故依系爭規約第19條第2項第6 款之律師諮詢費用而為決議。至於系爭決議所用「訴訟費用 」一詞，解釋上可包含因管理事務諮詢律師之費用，記錄者 主觀上亦認為是指系爭規約第19條第6款之委任律師諮詢費 用，系爭6萬元亦不可能係委任律師為全體7位委員辯護一案 之費用。另依開會過程之錄音光碟及譯文，並無證人吳○○於 原審所證稱系爭6萬元是「訴訟費用」或「預作訴訟準備之 用」之事，在決議時，證人吳○○並未表示反對，亦同意此筆 費用之支出。系爭規約既未明文禁止支付管理委員因公涉訟 之訴訟費用或諮詢費用，系爭決議即無無效情事。四、管委會並無實體法上權利能力，亦無從作為刑事案件被告， 系爭規約第19條並未限制或排除由管委會之主委或其他委員 因管理事務使用管理費洽詢律師，亦未限制或禁止管委會決 議內容不得超過當屆管委會任期，系爭決議亦已附註可要求 返還之條件，對系爭社區並無不利，難認有無效之情。五、參加人吳菁盈於系爭決議後確曾以電話詢問其他律師事務所 ，僅蔡慶文律師同意系爭決議之條件，且有無比價屬管委會 有無依決議內容執行之問題，與系爭決議內容是否違反法令 或規約而無效，係屬二事。另傅建華對系爭社區第五屆管委
會提出民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訴訟事件（原審臺中簡易庭10 9年度中小字第4010號，下稱另案），蔡慶文律師亦本於系 爭決議與其締約之內容，提供上訴人法律諮詢，並交付法律 意見書，法院已駁回傅建華之請求，顯見前開法律諮詢之利 益係由全體社區所共享，而非第四屆管委員所獨有，並因此 使上訴人免付另案10萬元之損害賠償，超過系爭6萬元，無 損於上訴人之利益。被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係損人不利己 之權利濫用行為。
六、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肆、得心證之理由：
一、被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有確認利益：
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 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因法律關係之存在與 否不明確，致原告主觀上認為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 態存在，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 （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240號判決參照）。查被上訴人主 張系爭決議因違反系爭規約第19條，應屬無效乙節，為上訴 人及參加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因系爭決議關涉系爭社 區管理費之支用，而管理費是系爭社區住戶繳納予管委會作 為社區運作業務之款項，如何動支攸關住戶本身之財產權， 兩造既均不爭執被上訴人為系爭社區之住戶，則系爭決議是 否有效，影響上訴人得否依系爭決議動支管理費，換言之， 身為系爭社區住戶之被上訴人是否應與其他住戶同負系爭6 萬元之債務，即陷於不明確，其私法上之地位難謂無受侵害 之危險，而此項危險得以對於上訴人之確認判決除去，故被 上訴人提起本件確認之訴，即有確認利益。至於參加人所引 最高法院83年度台上字第2121號、82年度台上字第1079號判 決，案情均與本件不同，自無法比附援引。
二、查上訴人於109年1月10日第四屆管理委員會109年度第1次月 例會通過系爭決議，上訴人並已於109年1月22日將系爭6萬 元中之5萬9970元匯給蔡慶文律師（以下仍簡稱系爭6萬元） 等事實，為兩造、參加人所不爭執，並有系爭決議、合作金 庫商業銀行匯款申請書代收入收據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9 -23、217頁），堪先認定為真。
三、系爭決議違反系爭規約第19條第2項第6款規定，應屬無效： ㈠按管理委員會會議決議之內容不得違反本條例、規約或區分 所有權人會議決議，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37條定有明文。是 管委會決議內容如違反前開規定，依民法第71條前段規定， 應屬無效。
㈡查系爭社區就管理費、公共基金之管理及運用，係規定在系 爭規約第19條。依該條第1項規定「管理委員會為執行財務 運作業務，應由主任委員、監察委員、財務委員以『國聚國 圖1號會管理委員會』名義開設銀行或郵局儲金帳戶。」第2 項規定：「管理費用用途如下：一、委任或僱傭管理服務人 之報酬。二、共用部分、約定共用部分之管理、維護、修繕 費用或使用償金。三、有關共用部分之火災保險費、責任保 險費及其他財產保險費。四、管理組織之辦公費、電話費及 其他事務費。五、稅捐及其他徵收之稅賦。六、因管理事務 洽詢律師、建築師等專業顧問之諮詢費用。七、其他基地及 共用部分等之經常管理費用。」（見原審卷第26頁），可知 系爭規約第19條係以「管委會」為規範對象，而第2項則係 以正面表列之方式，將管委會得動支之管理費用途逐一臚列 ，且綜觀第2項規定，可知管理費顯然均限於「社區共用、 約定共用部分之維持、遂行社區全體事務之管理及運行」。 又第2項之各款規定，雖未明載得動支管理費之對象，但由 第1款明定「管理委員會…」，可知第2款之規範主體亦是指 管委會至明。基此，關於系爭規約第19條第2項第6款規定， 應理解為「管理委員會」因公寓大廈管理維護事務洽詢律師 、建築師等專業顧問之諮詢費用，自不包括「管理委員以個 人身分」洽詢律師等專業顧問之諮詢費用。
㈢而觀諸系爭決議之提案說明，已載明係因系爭社區住戶要提 告「管理委員」，為保障「委員」權利而為決議，顯然係針 對管理委員「個人」被提告之事宜，並非針對「管委會」被 提告之事宜。另依決議內容所示，第1點提到「被控告委員 人數…決議訴訟費用最高以6萬元為上限」，第2點提到「於2 021.1.31前若本社區『本屆委員』無訴訟案件」，第3點提到 「該委員自行負責本筆訴訟費用」，亦明白指出是針對第四 屆管理委員個人，而非指管委會，更可證明系爭決議之系爭 6萬元係要用在第四屆管理委員「個人」之訴訟費用，而非 管委會之訴訟費用。參加人抗辯稱：系爭決議係考量公共利 益，非為第四屆委員自身考量云云，自不可採。又姑先不論 系爭決議所稱「訴訟費用」一詞是否可解釋為「諮詢費用」 （此為被上訴人及參加人各執一詞），縱依參加人主張而認 「訴訟費用未逸脫一般人法感情，可包含律師諮詢費用」之 範圍，仍堪認屬預慮將衍生訴訟而生，則系爭決議是將系爭 6萬元作為第四屆管理委員「個人」諮詢律師之費用，依上 開認定，核與系爭規約第19條第2項第6款規定之「諮詢主體 」應為管委會、用途限於公寓大廈管理維護事務，即不相符 。
㈣又管委會係由區分所有權人選任住戶若干人為管理委員所設 立之組織，旨在執行「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決議事項」及「公 寓大廈管理維護事務」，不論管委會有無完成社團法人登記 ，實際出面執行各項管理事務之人，均為自然人之管理委員 。而依系爭規約第19條第2項第6款規定，必然是管理委員基 於「管委會代表」之身分，因管理事務，為「管委會」洽詢 律師所生之諮詢費用，方符合該款之規定。倘若是管理委員 在執行管理事務之過程，因個人作為而衍生個人涉嫌妨害他 人名譽等民、刑事訟爭，進而有相關之法律諮詢需求，雖然 訟爭之事由是與管理事務有關，但可能被提告之對象或已繫 屬之民、刑案件當事人既均非「管委會」，應認仍屬該委員 「個人」之訴訟事務，而與「管委會」無涉，自非系爭規約 第19條第2項第6款規定之管理費用途。基此，參加人抗辯稱 ：傅建華指稱上訴人之公告涉及對其不實指控及對其使用社 區名稱有爭議，揚言要提告第四屆管理委員等語，及傅建華 確實有於109年1月6日以前開事由，對參加人提起妨害名譽 之刑事告訴等情，固經本院調取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下稱 臺中地檢）109年度偵字第27280號偵查案卷（下稱系爭刑案 ）核閱無訛，堪予採信。但前開刑事告訴之對象既係參加人 「個人」，自屬參加人之個人訴訟，如有洽詢律師專業意見 之需要，亦屬參加人以「個人」身分，並非以「管委會代表 」之身分而為法律諮詢。另依傅建華在上開偵查案件提告之 內容，係謂：①第四屆管委會自108年6月1日起將公設使用點 數調高，伊認為不合理，向臺中市政府都市發展局（下稱都 發局）申請調解，參加人竟基於意圖散布於眾及妨害名譽犯 意，以上訴人名義函復都發局「本會多次邀請傅君（按即傅 建華）…，或參與本社區委員選舉，迭經傅君拒絕…」此等非 屬事實之內容，妨害伊之名譽；②參加人於108年10月4日上 訴人108年度第9次月例會中，向住戶表示：「國聚國圖1號 會」是系爭社區之專有名稱，伊以臉書以管委會名義發表似 是而非單方指責管委會，造成管委會名聲重大受損等語，實 則伊在臉書未以管委會自居，參加人係不實指控，妨害伊名 譽；③參加人於108年12月21日舉行之系爭社區第五屆區分所 有權人會議中，向住戶佯稱因傅建華臉書嚴重影響系爭社區 參賽樂居金獎之名聲等不實指控，妨害傅建華名譽等語（見 臺中地檢109年度他字第668號偵查卷第3-5頁），可知參加 人被訴內容，亦非屬「社區共用、約定共用部分之維持、遂 行社區全體事務之管理及運行」等事務，自不屬系爭規約第 19條第2項所定之「管理事務」，應認係參加人個人之訴訟 事務。參加人雖又以系爭決議第3點已排除個人因素之情形
，欲證明系爭決議所稱費用係因管理事務云云，但上訴人早 於109年1月22日即依系爭決議，將系爭6萬元匯給蔡慶文律 師，系爭刑案則是109年2月20日始寄發傳票通知參加人（見 臺中地檢109年度交查字第37號偵查卷第29、31頁），倘若 真有系爭決議第3點之情形，反而證明上訴人當初所支付之 系爭6萬元，存有為參加人個人因素先墊付，而非純粹係因 管理事務支出之可能性，更顯系爭決議所稱費用與系爭規約 第19條第2項第6款所定「因管理事務」之要件不合。據上， 系爭決議既是決議為第四屆管理委員支付系爭6萬元訴訟費 用，「諮詢主體」並非管委會，「諮詢事項」亦是參加人個 人訴訟之法律問題，非屬上訴人之管理事務，均與系爭規約 第19條第2項第6款所定管理費用途之要件不合。 ㈤參加人又抗辯稱：系爭規約未明文禁止支付管理委員因公涉 訟之訴訟費用或諮詢費用，系爭規約第19條未限制或排除由 管委會之主委或其他委員因管理事務使用管理費洽詢律師， 系爭決議亦已附註可要求返還之條件，蔡慶文律師所提供之 法律諮詢利益係由全體社區所共享，而非第四屆管委員所獨 有，並因此使上訴人免付另案10萬元之損害賠償，超過系爭 6萬元，對系爭社區並無不利，被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係 損人不利己之權利濫用行為云云。但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方為 系爭社區之最高意思機關，系爭規約第19條第2項係區分所 有權人授權管委會得動支之管理費用途，管委會得決議之管 理費用途，自當以該項所明定之7款事由為限。至於逾前開 授權範圍之管理費用途，例如：是否以管理費支付管理委員 因公涉訟之訴訟費用或諮詢費用等，自非上訴人依系爭規約 第19條第2項規定所得議決之事項，而應回歸由區分所有權 人會議決議。是以上訴人做成系爭決議之內容，既已逾越區 分所有權人會議依系爭規約第19條第2項所定之授權範圍， 自有損區分所有權人之權益；況且，上訴人早在參加人接獲 系爭刑案之通知前，即以管理費支出系爭6萬元，被上訴人 及其他住戶即受有系爭6萬元管理費支出之損失，故被上訴 人提起本件訴訟，係在維護自身之權益，並無權利濫用之情 形。至於蔡慶文律師因收受系爭6萬元，後續有提供系爭社 區第五屆管委會在另案民事訴訟之法律諮詢服務，並使上訴 人獲勝訴判決，乃係蔡慶文律師與系爭社區第五屆管委會間 之關係，並無從正當化系爭決議是系爭社區第四屆管委會逾 越系爭規約第19條第2項第6款之授權規定所做成之決議。是 以參加人上開所辯均不可採，其另聲請調取另案民事案卷， 亦無調查之必要。
㈥據上，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決議違反系爭規約第19條第2項第6
款規定，依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37條、民法第71條規定，應 屬無效，洵屬有據，應予准許。
四、綜上所述，被上訴人訴請確認系爭決議無效，為有理由，應 予准許。從而，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 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上 訴。
伍、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陸、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0 月 6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慧貞
法 官 王怡菁
法 官 莊嘉蕙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裁判費。 書記官 高麗玲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0 月 6 日
【附件】
【議題一】第四屆管理委員會因管理事務涉及法律訴訟案【說明】
因社區住戶無法接受管委會依本社區規約職責進行決議，寄發存證信函並數次公開表明要提告管委會全體委員，住戶無給職免費為社區服務僅為公益，為保障未來住戶安心擔任社區管理委員職務管理社區事務，避免擔心被控告不敢為社區為公益服務，故比照一般社區作法及依本社區規約第19條規定，提至管委會會議討論保障委員權利。
【決議】經管委會投票決議通過：
1.按照台中一般案件收費為每人6-8萬元，又本案因被控告委員 人數及事項不確定，考量社區經費，決議訴訟費用最高以6萬 元為上限。
2.進行比價及尋找可接受事後退費之律師事務所，於2021.1.31 前若本社區本屆委員無訴訟案件，可返還本社區本筆訴訟費用 6萬元。
3.若經判決確定本屆委員執行本社區職務單純因個人因素所造成
之法律責任，由該委員自行負責本筆訴訟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