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上訴字第881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鄭益謄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秀美
選任辯護人 林坤賢律師
王怡潔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傷害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9年度訴
字第2083號中華民國110年2月2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臺中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1165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
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鄭益謄部分撤銷。
鄭益謄犯傷害罪，處拘役肆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其他上訴駁回。
犯罪事實
一、鄭益謄（所涉侵入住宅罪嫌部分，業經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 檢察官以109 年度偵字第1165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與林秀 美為鄰居，因房屋漏水問題而有民事訴訟糾紛。鄭益謄於民 國108 年11月6 日下午1 時45分許，僱用工人鄭○○站在林秀 美位在臺中市○區○○○街0 號住處之屋頂上，施作拆除越界鐵 皮工程，為林秀美發現制止。詎鄭益謄預見林秀美身旁為鐵 皮波浪板，以其身體、手肘近距離大力阻擋、推擠林秀美， 妨害林秀美行使在其屋頂自由行動之權利，可能造成林秀美 撞及鐵皮波浪板而受有傷害，竟仍基於強制之故意及即使發 生傷害結果亦不違反其本意之傷害不確定故意，轉身以其身 體及右手手肘大力阻擋、推擠往前之林秀美約22秒，致林秀 美身體撞擊鐵皮波浪板，因而受有胸壁挫傷、雙側手肘挫傷 、髖挫傷之傷害，並以此強暴方式，妨害林秀美自由在其屋 頂行動之權利。而於此過程中，林秀美對鄭益謄所為心生不 滿，則基於傷害之犯意，張口猛咬鄭益謄之右手臂，致鄭益 謄受有右側上臂開放性咬傷之傷害。
二、案經鄭益謄、林秀美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二分局移送臺 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之4 規定，但經當事人於 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或書面陳述作成時 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 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同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 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 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及第159 條之5 分別定有 明文。經查，本件判決以下所引用上訴人即被告鄭益謄（下 稱被告鄭益謄）、上訴人即被告林秀美（下稱被告林秀美） 各自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之供述證據，檢察官、被告鄭益 謄、被告林秀美及其辯護人均不爭執其證據能力，迄本院言 詞辯論終結前亦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此等證據資料製作 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之瑕疵，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 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均有證據能力。 ㈡本判決以下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查無違背法定程序取得之 情形，亦無證據證明有何偽造、變造之情事，經審酌與本案 被告被訴犯罪事實具有關連性，依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4 規定之反面解釋，均具有證據能力。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訊據被告2 人均矢口否認有何上開犯行，被告鄭益謄辯稱： 林秀美從我後面阻止我，對我推擠，我把自己身體壓低，不 讓自己跌倒，林秀美推擠我過於激動，自己去拉扯，撞到鐵 皮，自己擦傷。我沒有用身體推擠阻擋她云云；被告林秀美 及其辯護人均辯稱：被告林秀美沒有咬鄭益謄的手。告訴人 鄭益謄陳報之光碟及被告林秀美提出之監視錄影畫面皆未拍 攝到被告林秀美咬傷告訴人鄭益謄。衛生福利部臺中醫院提 供告訴人鄭益謄就醫之受傷照片複本，顯示告訴人鄭益謄受 傷處並無明顯齒痕，僅有部分紅腫擦傷，故無法佐證被告林 秀美咬傷告訴人。證人鄭○○證述其未親眼看見被告林秀美咬 傷告訴人鄭益謄，另其證述告訴人手臂上有明顯的兩個齒痕 與告訴人鄭益謄於原審證述內容不一，亦悖於事實，無從憑 其證詞為不利被告之認定。告訴人鄭益謄之臺中醫院診斷證 明書上記載開放性咬傷的傷勢，但無法證明係被告林秀美所 咬傷，有可能是他人或動物所為云云。經查：
㈡鄭益謄與林秀美為鄰居，因房屋漏水問題而有民事訴訟糾紛
，鄭益謄於108 年11月6 日下午1 時45分許，僱用工人鄭○○ 站在林秀美位在臺中市○區○○○街0 號住處之屋頂上，施作拆 除越界鐵皮工程，為林秀美發現制止；又林秀美受有胸壁挫 傷、雙側手肘挫傷、髖挫傷之傷害，鄭益謄則受有右側上臂 開放性咬傷之傷害等事實，業據被告2 人於警詢及偵查中供 述明確，並有員警職務報告（偵卷第19頁）、中國醫藥大學 附設醫院診斷證明書（偵卷第51頁）、衛生福利部臺中醫院 診斷證明書（偵卷第53頁）、林秀美傷勢照片（偵卷第83頁 、第195 至201 頁）、鄭益謄傷勢照片（原審卷第103 至10 7 頁）、原審法院107 年度訴字第685 號民事判決（偵卷第 113 至119 頁）在卷可佐，則此等事實，首堪認定。 ㈢證人即告訴人之指證：
⒈證人即告訴人林秀美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鄭益謄轉過去 把我擋在前面，他要叫工人趕快拆，當天拍攝畫面鄭益謄背 對著我，我站在他後面，就是要阻止我，不要給我站在那邊 ，要推開我等語（原審卷第127至131頁）。 ⒉證人即告訴人鄭益謄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當時我可以明 顯感受到我手被咬，所以我有把手抽回來的舉動，我有大聲 跟林秀美講說：「妳咬我，我要告妳」，之後我們鐵皮剪完 之後就下去離開，我傷口是右手臂上的咬痕，我離開時有給 工人看林秀美咬傷的傷口，也有用手機拍照傷口，就是在第 一審法院卷第103 至107 頁傷勢照片等語（原審卷第121 至 126 頁）。
㈣經原審勘驗監視錄影畫面，勘驗結果略以：
⒈鄭益謄109 年2 月19日陳報狀陳報之光碟（000000000.50867 6.MP4影像檔）：13：44：53秒至13：45：52秒許：檔案一 開始監視器畫面為案發現場鐵皮屋頂，監視器角度由下往上 方拍攝，於畫面中間牆邊有1 名頭戴鴨舌帽、身穿藍色短袖 襯衫、灰色長褲男子（下稱甲男，即證人鄭○○）低頭彎腰在 鐵皮屋頂上施工，於13：45：20秒許，從畫面右側水塔旁出 現1 名身穿紅色廚房圍裙、深色短褲女子（下稱乙女，即林 秀美），乙女爬上屋頂後即朝甲男方向走去，雙方似有交談 ，隨即甲男拿起2 張捲紙朝畫面下方離開畫面。13：45：53 秒至13：46：30秒許：乙女朝畫面下方似有與人對話之舉動 ，於13：46：05秒許，甲男再次返回施工前處，似與乙女有 交談舉動，於13：46：15秒許，1 名短髮、著藍色POLO短衫 ，淺色短褲男子（下稱丙男，即鄭益謄），從畫面下方出現 並朝乙女走去，走至甲男、乙女所站位置中間，並轉身以其 身體及後背靠牆再以右手肘朝後推擠、壓制在牆邊之乙女， 以此方式阻擋乙女向前，同時間甲男則蹲下繼續施工，期間
乙女有嘗試推開欲繞過丙男，丙男則以身體優勢再次擋住乙 女，將乙女逼回牆邊。13：46：30秒至13：47：10秒許：丙 男持續以前開方式阻擋乙女上前，於13：46：32秒許，丙男 在推擠阻擋乙女過程中，乙女臉部有靠近丙男右手之舉動， 同時丙男突然縮起原本推擠乙女之右手，身體有明顯後縮， 並轉頭看向乙女之舉動，左手指向乙女，似乎在警告乙女， 惟其仍繼續以身體以前開方式阻擋乙女上前，13：46：46秒 許，蹲下工作之甲男施工完畢，站起身來朝畫面下方離去， 丙男見狀亦跟著離開。
⒉林秀美上屋頂被打光碟（00000000_13h38m_ch06_1920x1088x 20.M4V影像檔）：13：42：00秒至13：48：59秒許：甲男出 現於畫面左側白色烤漆浪板牆邊，並手持工具不時低頭彎腰 、蹲下施作工程，期間並數次離開監視器畫面，於13：46： 40秒許，乙女從畫面右側水塔鐵架下方樓梯爬出並朝畫面左 側上方走去，離開畫面（此時監視錄影器畫面僅有乙女，其 左手持手機，步伐尚穩健正常），於13：47：38秒許，明顯 可見裝設在屋頂之監視錄影器拍攝畫面持續有明顯晃動，疑 似因有人在屋頂劇烈動作之行為導致（因拍攝角度問題，無 法拍攝到行為人），於13：47：55秒許，畫面晃動停止，於 13：48：52秒許，乙女從畫面左方出現朝右側水塔通道方式 走去，此時明顯可見乙女右手手肘及右側黑色短褲明顯有大 面積的白色污漬，對照上開影片疑似為白色烤漆浪板之油漆 粉末，且乙女之步履相較剛出現時，有稍微遲緩。 ⒊以上有原審勘驗筆錄可參（原審卷第131 至134頁）。由上開 勘驗結果可知，⑴鄭益謄朝林秀美走去後，轉身以其身體及 後背靠牆再以右手肘朝後推擠、壓制在牆邊之林秀美，以此 方式大力阻擋林秀美向前，林秀美有嘗試推開欲繞過鄭益謄 ，鄭益謄以身體優勢再次擋住林秀美，將林秀美逼回牆邊； ⑵鄭益謄在推擠阻擋林秀美過程中，林秀美臉部有靠近鄭益 謄右手，同時鄭益謄突然縮起原本推擠林秀美之右手，身體 有明顯後縮之舉動；⑶嗣後林秀美朝右側水塔通道方式走去 ，可見林秀美右手手肘及右側黑色短褲明顯有大面積的白色 污漬，且其步履相較剛出現時，已有稍微遲緩之舉動。 ⒋此等勘驗結果，核與林秀美前開指訴有遭鄭益謄阻擋並推開 ，及鄭益謄上開指訴有遭林秀美咬傷右手臂之情節大抵相符 ，並有擷圖照片33張可佐（原審卷第149 至165 頁），足見 其等指訴，應屬有據。
⒌又依勘驗所附擷圖照片7 （13：46：19）至21（13：46：41 ）所示，鄭益謄斯時阻擋、推擠林秀美之過程約有22秒之久 。
㈤證人即工人鄭○○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他們在那邊爭吵， 我就認真剪我的東西，鄭益謄有用身體擋林秀美，他不給她 過去，後來我有聽到鄭益謄說：「妳咬我，我要告妳」，我 有看到鄭益謄右手臂有咬傷的傷痕，是從屋頂下去時，我們 剪完要走，從樓梯爬下來時鄭益謄給我看他被咬，當時剪鐵 皮站立位置是林秀美的屋頂等語（原審卷第113 至120 頁） 。依證人鄭○○所述，其與鄭益謄當時所處位置，係林秀美住 處屋頂，且鄭益謄有以其身體阻擋林秀美，不讓其過去，以 此客觀情狀，鄭益謄所為顯已妨害林秀美自由在其屋頂行動 之權利甚明；另鄭○○當下亦有親聞鄭益謄對被告林秀美稱： 「妳咬我，我要告妳」，且親見鄭益謄右手臂有咬傷痕跡， 足見林秀美確有咬傷鄭益謄無誤。至於證人鄭○○於原審證稱 ：伊看到告訴人右手臂有咬兩個痕跡在那邊，與證人鄭益謄 於原審所證述其右手臂上的咬痕，一個傷口等語，均指告訴 人鄭益謄右手臂上有一處咬傷，核其等證述內容並無齟齬， 被告林秀美及其辯護人均辯稱其等證人之上開證述有不一致 云云，自無可採。
㈥參諸林秀美、鄭益謄提出之診斷證明書，林秀美係於108 年1 1月6 日下午5 時59分前往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急診，經 醫師診斷受有「胸壁挫傷、雙側手肘挫傷、髖挫傷」之傷害 ，而鄭益謄則係於同日下午2 時39分前往衛生福利部臺中醫 院急診，經醫師診斷受有「右側上臂開放性咬傷」之傷害， 有前開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診斷證明書、衛生福利部臺中 醫院診斷證明書可參，且告訴人鄭益謄受傷照片顯示其右側 上臂有脫皮情形（原審卷第185頁），臺中醫院亦函覆本院 稱：病患（只告訴人鄭益謄）來診主訴被人咬傷，依照現場 診療，傷口之狀況及形狀是可以符合病人之主訴的。咬傷是 指受傷機轉，破皮、擦傷；abrasion是指傷勢，兩者並無矛 盾。依病人（指告訴人鄭益謄）之半月形淺層破皮，臨床判 斷與病人主訴相符等語，亦有該院110年6月2日中醫醫行字 第1100005142號函附該院醫師回覆摘要可按（本院卷第115 、117頁），益徵告訴人鄭益謄右側上臂有咬傷。而以林秀 美、鄭益謄於案發後不久即前往醫院急診，均經醫師診斷受 有上開傷勢，且林秀美有遭鄭益謄大力阻擋、推擠，嗣離開 屋頂時，其右手手肘及右側黑色短褲明顯有大面積白色污漬 ，步伐亦較為遲緩，已經原審勘驗錄影畫面如前，足認林秀 美係經鄭益謄以其身體及右手手肘大力阻擋、推擠，致其身 體撞擊鐵皮波浪板，因而受有該等傷害；又鄭益謄有遭林秀 美咬傷乙節，除經原審勘驗錄影畫面，可知林秀美斯時臉部 有靠近鄭益謄右手，同時鄭益謄突然縮起右手，身體有明顯
後縮，此與突遭他人咬傷之行為反應相符外，證人鄭○○亦證 稱有親見鄭益謄右手臂有咬痕，堪認告訴人鄭益謄右上臂之 咬傷確係被告林秀美所為無訛；準此，林秀美、鄭益謄前開 指證有遭傷害之情確為屬實，足以採信。
㈦按刑法第304 條所稱之強暴、脅迫，以所用之強脅手段足以 妨害他人行使權利，或足使他人行無義務之事為已足，並非 以被害人之自由完全受其壓制為必要（最高法院109 年度台 上字第3082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案發時，鄭益謄為身材高 大之中狀年男子，告訴人林美秀則為年逾六旬身材嬌弱之年 長女子，被告鄭益謄具有相當社會歷練，自預見其憑藉較為 高大之身材優勢，以其身體及手肘阻擋、推擠林秀美往前， 妨害林秀美行使在其屋頂自由行動之權利，可能造成林秀美 撞及鐵皮波浪板而受有傷害，竟仍為之，則其主觀上除具有 強制故意外，亦有縱造成告訴人林秀美受傷亦不違背其本意 之傷害不確定故意，其所為自屬以其實力不法加諸於他人之 強暴行為，且確已妨害林秀美行使權利並造成告訴人林秀美 受有上開傷害無疑。
㈧綜上，被告鄭益謄之前開辯詞、被告林秀美及其辯護人之上 開所辯，均屬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案事證已臻明確，其 等上開犯行均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被告鄭益謄行為後，刑法第304 條第1 項於108 年12月25日 修正公布，並自108 年12月27日生效施行，修正前刑法第30 4 條第1 項原規定：「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 害人行使權利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百元以下 罰金。」，修正後則規定：「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 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九千 元以下罰金。」經比較新舊法，此次修正僅係將罰金數額之 調整換算（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2 項前段）予以明定， 所定構成要件及得科處之法定刑種類、刑度均未變更，自不 生新舊法比較之問題，而應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逕行適用 裁判時法。
㈡核被告鄭益謄所為，係犯刑法第304 條第1 項之強制罪、同 法第277 條第1 項之傷害罪。而被告林秀美所為，則係犯刑 法第277 條第1 項之傷害罪。
㈢被告鄭益謄對林秀美所犯上開強制、傷害犯行間，時間接近 ，行為部分重疊，屬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之規 定，從一較重之傷害罪處斷。
㈣起訴書犯罪事實雖未敘及被告鄭益謄有前開強制犯行，然此 部分事實與經起訴之傷害犯行間，具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
一罪關係，則依刑事訴訟法第267 條規定，為起訴效力所及 ，自應併予審究；而本院於審理程序時，已告知被告鄭益謄 所犯此部分之罪名，自無礙於其訴訟防禦權之行使。四、原審就被告林秀美上開犯行，認事證明確，而論以刑法第27 7條第1項之傷害罪，復審酌被告林秀美與告訴人鄭益謄為鄰 居關係，不思以理性溝通方式解決前開細故，未能控制自身 情緒，而為前開傷害犯行，所為確屬不該，及其犯後態度、 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所生損害、智識程度、職業、家庭 與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被告林秀美拘役30日，並諭知 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核其認事用法及量刑俱無違誤或不當 ，自可維持。被告林秀美上訴，猶執前詞置辯，否認犯罪， 並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原審就被告鄭益謄上開犯行，認事證明確，而予論罪科刑， 固非無見。惟①被告鄭益謄對於告訴人林秀美之強制、傷害 犯行，係基於強制故意及傷害之不確定故意所為，如前所述 。原審未察，認被告鄭益謄對告訴人林秀美所為強制、傷害 犯行係基於強制、傷害之不確定故意，自有未洽。②被告鄭 益謄既犯強制、傷害等罪，依想像競合犯從一較重之傷害罪 處斷，其不法內涵本較被告林秀美所犯傷害單純一罪為重， 且被告鄭益謄之行為造成告訴人林秀美身體所受之傷害（胸 壁挫傷、雙側手肘挫傷、髖挫傷）較被告林秀美之行為造成 告訴人鄭益謄所受之傷害（右上臂一處咬傷）為重，被告鄭 益謄無其他減輕刑罰事由，自應受較重之處罰。然原判決同 被告林秀美所受之處罰，僅量處被告鄭益謄拘役30日，其對 被告鄭益謄之量刑顯然過輕，亦有不當。被告鄭益謄上訴， 仍執前詞置辯，否認犯罪，並無理由。然檢察官就此部分上 訴，指摘原判決對被告鄭益謄量刑過輕，為有理由，自應由 本院將原判決關此部分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鄭益謄與告訴 人林秀美為鄰居關係，竟不思和睦相處，以理性溝通方式解 決前開細故，未能控制自身情緒，而為前開傷害、強制犯行 ，致告訴人林秀美受有前開傷害，所為洵屬不該；參以其犯 後飾詞圖卸，迄今未能達成和解，填補犯罪所生之損害，犯 後態度難認良好；另考量其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所生損 害，及自述之智識程度、職業、家庭與經濟狀況（原審卷第 140 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並諭知 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周佩瑩提起公訴，檢察官洪志明提起上訴，檢察官陳惠珠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0 月 13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鄭 永 玉
法 官 卓 進 仕
法 官 許 文 碩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因疫情而遲誤不變期間，得向法院聲請回復原狀。
書記官 林 育 萱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0 月 13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04條
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 萬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 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