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訴字第1474號
原 告 許玉玲
即反訴被告
訴訟代理人 鄭嘉慧律師
被 告 胡晴柔
即反訴原告
訴訟代理人 蔡東泉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10 年9
月2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反訴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反訴訴訟費用由反訴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按被告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得在本訴繫屬之法院，對於原告 及就訴訟標的必須合一確定之人提起反訴；反訴之標的，如 專屬他法院管轄，或與本訴之標的及其防禦方法不相牽連者 ，不得提起；反訴，非與本訴得行同種之訴訟程序者，不得 提起，民事訴訟法第259條、第260條第1、2項分別定有明文 。又該條項所稱之「相牽連」者，係指反訴之標的與本訴之 標的間，或反訴之標的與防禦方法間，兩者在法律上或事實 上關係密切，審判資料有共通性或牽連性者而言。舉凡本訴 標的法律關係或作為防禦方法所主張之法律關係，與反訴標 的之法律關係同一，或當事人兩造所主張之權利，由同一法 律關係發生，或本訴標的之法律關係發生之原因，與反訴標 的之法律關係發生之原因，其主要部分相同，均可認為兩者 間有牽連關係。查，本件原告主張於民國108年初發現被告 與其配偶王伯群有逾越普通朋友關係之不正常交往行為，侵 害原告配偶權等情，而起訴請求被告給付損害賠償。被告則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具狀主張原告就其起訴主張之事實，多 次、長期於公開臉書上，公然嘲諷、侮辱被告，致名譽權受 損，而提起反訴（見本院卷一第149頁），請求原告給付損 害賠償。觀諸原告提出本訴主張被告侵害其配偶權，反訴原 告提起反訴主張反訴被告侵害其名譽權等情，反訴原告所主 張反訴被告侵害名譽權乃針對反訴被告提起本訴所據之行為 ，與本訴標的與反訴標的之法律關係之發生原因於事實上關 係密切，且審判資料共通，故反訴原告提起本件反訴與本訴
之標的及其防禦方法尚屬相牽連，揆諸前揭說明，應予准許 ，合先敘明。
乙、實體方面：
壹、本訴部分：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與王伯群為夫妻，育有三名子女，原告於108年初，發現 被告與王伯群於以下時間地點，多次共同出入公開場合、出 遊，且動作親密，經多方觀察後，驚覺兩人間確實有逾越普 通朋友關係之不正常交往行為。
⒈臉書上多有王伯群參與各種場合攜同被告之照片：王伯群 帶被告一同出席108年間黃榮裕參與議員選舉場合、兩人 一同餐與聚會、王伯群帶被告參與向陽獅子會聚餐，且王 伯群協助被告宣傳其經營之民宿。
⒉王伯群與被告對外竟毫不避諱稱兩人就是男女朋友關係， 此並有原告向友人求證之1ine對話足證，朋友均可明確指 出被告就是王伯群的女友，其中更有朋友稱看過王伯群當 眾摸被告的大腿。
⒊108年6月間，王伯群參與台南記者協會參訪大陸雲南之十 二日旅遊團，事後原告由友人臉書照片才知被告竟與王伯 群一同參加，且據悉兩人107年間還曾一同出遊韓國。 ⒋據聞，自108年中起，王伯群即常與被告同居，但當時不 知被告住所，其後得知被告住於台南市○○區○○○街00 0號12樓之3（下稱被告住所），自109年2月間起，原告和 家人便常於深夜見到王伯群所使用的機車或汽車停放於被 告住所樓下騎樓或路邊。
⒌109年8月16日晚間友人告知王伯群與被告至安平享溫馨KT V慶生，原告當晚即到享溫馨KTV外等候，果然見到兩人於 17日凌晨一點多離開享溫馨KTV，並於凌晨約二點左右， 一同返回被告住所，同宿至隔天中午王伯群才離開，該大 樓之監視錄影足資證明兩人同入被告住所整晚同宿。 ⒍與被告胡晴柔同大樓之人，也稱時常看到兩人同進同出， 且還誤以為兩人即為夫妻。
㈡被告上開行為顯已逾越一般可容忍之社交交往尺度，嚴重破 壞原告婚姻之圓滿，故原告之配偶權確實遭受嚴重侵害，原 告每每思及配偶王伯群入監服刑期間，母代父職，不僅要辛 苦工作還要一人照顧三名子女，而被告明知王伯群有配偶和 三名兒女，竟仍與王伯群交往，原本好好家庭分崩離析，原 告便失眠、憂慮、焦慮，身心均遭受莫大痛苦，迄今仍須至 精神科就診。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95條第1項、第3 項規定請求精神上損害賠償新臺幣（下同）100萬元。並聲
明：⒈被告應給付原告1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⒉原告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答辯略以：
㈠就原告所提照片是被告與王伯群，或參與某民意代表公開之 競選活動；或參加獅子會會友聚餐，相鄰而坐；或被告與王 伯群及記者朋友至大陸雲南省昆明市旅遊，但並無任何逾越 結交普通朋友之社交行為；原證五為王伯群知悉被告有經營 民宿，且覺得被告所經營的民宿環境不錯，而幫被告介紹推 薦，亦無任何逾越結交普通朋友之社交行為。至於原告以被 告與第三人之談話截圖來認定被告為王伯群之女朋友，被告 否認，被告並無侵害原告配偶權之行為。
㈡否認被告自108年中起，與王伯群同居或同宿。被告住所為台 南市○○區○○○街000號，原告拍攝機車停放地址為安平區慶平 路380號，二者地址不同，如何能謂係王伯群停放機車在被 告住所樓下？該機車是否為王伯群所有，被告根本不知悉， 更何況，停放機車並不等同與被告有關，更不等同有侵害原 告配偶權；原告與王伯群之婚姻有問題，應早就已存在，原 告之精神狀況，不應全然轉嫁至被告身上。
㈢聲明：⒈原告之訴駁回。⒉如受不利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 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本文規定甚明。而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 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 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 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 高法院74年度台上字第913號判決意旨參照）。又負舉證責 任之當事人，須證明至使法院就該待證事實獲得確實之心證 ，始盡其證明責任。倘不負舉證責任之他造當事人，就同一 待證事實已證明間接事實，而該間接事實依經驗法則為判斷 ，與待證事實之不存在可認有因果關係，足以動搖法院原已 形成之心證者，將因該他造當事人所提出之反證，使待證事 實回復至真偽不明之狀態。此際，自仍應由主張該事實存在 之一造當事人舉證證明之，始得謂已盡其證明責任。是若負 舉證責任之一方所證明之間接事實，尚不足以推認要件事實 ，縱不負舉證責任之一方就其主張之事實不能證明或陳述不 明、或其舉證猶有疵累，仍難認負舉證責任之一方已盡其舉 證責任，自不得為其有利之認定。
㈡本件原告主張被告自108年間起與王伯群於以下時間地點，多
次共同出入公開場合、出遊，且動作親密，有逾越普通朋友 關係之不正常交往行為等語，雖據提出facebook截圖、Line 對話照片、王伯群之機車或汽車停於騎樓與路邊之照片、診 斷證明書、里歐早午餐店照片、錄影截圖照片、磁扣照片、 豪門江山大樓門口照片、原告女兒與王伯群之line對話截圖 等件，並舉證人王膺慈、王妤甄為證，然為被告所否認，並 以前揭情詞置辯。經查：
⒈觀原告提出照片或影像截圖，其中原證2為被告與王伯群 一同參與108年度台南市議員競選活動；原證3為被告與 王伯群一同出席一場聚會；原證4為被告與王伯群一同出 席一場向陽獅子會餐會；原證8為原告友人臉書上張貼被 告與王伯群一同出席餐會照片之截圖（以上見本院卷一第 23頁、25-27頁、29頁、49-53頁），雖可證明被告與王伯 群曾多次同時出席活動或餐會，惟該等餐會或活動舉辦地 點係公共場合，照片中被告與王伯群亦無親密互動，尚難 據此認為被告與王伯群有逾越普通朋友關係之交往。 ⒉原告所提原證5（見本院卷一第31-35頁）雖可證明王伯群 在臉書上貼文介紹被告經營之民宿，然使用文字中性，所 貼者為客房空間布置照片，亦看不出與被告有何逾越普通 朋友關係之互動。
⒊至於原證6、7原告與友人間之對話截圖（見本院卷一第37- 47頁），雖有朋友陳述王伯群的女朋友（外面的女人）就 是被告，然係原告與朋友間之對話，朋友所述係個人主觀 評價或依何根據，均無所悉，尚難據此認定被告與王伯群 間有逾越普通朋友關係之交往。
⒋原告主張被告與王伯群同居或同宿於被告「豪門江山」之 住處等語，雖據提出原證9之王伯群所有機車、汽車停車 照片、磁扣照片，及舉證人即原告與王伯群之子王膺慈為 證，惟查：
⑴原告所提原證9（見本院卷一第55-61頁）顯示機車或汽 車停放地點均在臺南市慶平路路邊停車格或騎樓上，該 空間為公眾得出入之場所，尚難認定與被告有何關聯。 ⑵原告雖提出原證15之磁扣照片（見本院卷一第147頁） ，主張照片中之磁扣係自王伯群車上尋得，並舉證人王 膺慈證稱：曾幫王伯群拿東西去放豪門江山的警衛室， 說要拿給王伯群，有的警衛不知道王伯群，說要拿給被 告，警衛就知道了。曾和妹妹一起騎機車到豪門江山找 王伯群，參加獅子會活動時，也看見王伯群跟被告坐在 一起。109年11月3日晚間11時下班後有到台南市健康路 酒吧喝酒，看到被告和王伯群及一位朋友在裡面，伊回
家時有看到被告載王伯群，不知道是要回豪門江山還是 開元路，偶而伊和王伯群出去時，會聽到被告打電話給 王伯群，問王伯群在哪裡？做何事？曾搭王伯群朋友車 輛到高雄唱KTV途中，聽到被告打電話給王伯群，嗣王 伯群進點歌房不到十分鐘，便說因要和被告一起去逛夜 市而離開；王伯群的朋友會叫被告小柔，去大排 檔熱 炒店或酒吧，伊有聽過王伯群的朋友叫被告小柔或阿嫂 （台語）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51-275頁）。惟照片中 磁扣未記載任何文字，無法證明係豪門江山大樓或被告 所有，證人王膺慈所述看見被告與王伯群共同聚會之場 合，亦均在公共空間，且無提及被告與王伯群有親密互 動之舉止，尚難以曾幫王伯群送物品至豪門江山即認王 伯群有與被告同居或同宿之情事。更何況依證人侯建宏 證述：伊住在臺南市○ ○區○○○街000號10樓之4（即豪門 江山住戶），王伯群平常一個禮拜去找伊一、兩次，沒 有什麼事就會去找伊聊天，有時候在伊住處喝酒，也會 在伊住處住宿，一個月大概有兩、三次。王伯群到豪門 江山會不會特別去找被告，伊不清楚，但會與王伯群一 同出去，被告如果和王伯群一同出現的話，是在我們共 同聚餐的場合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51-256頁），核與 證人王伯群證述：豪門江山的住戶中，伊的朋友被告住 12樓，侯建宏住10樓4，許明杰住9樓5，小霏住9樓4， 伊去豪門江山基本都是找侯建宏、許明杰及奥迪，但後 來許明杰房子租給別人、奥迪也搬 走，所以大部分都 找侯建宏，有時候也會找小霏及被告。找侯建宏大概一 個星期一、兩次。會在那邊喝酒 ，侯建宏就會叫伊喝 酒不要開車，叫伊在那邊留一晚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6 3-271頁）大致相合，據此可知豪門江山大樓之住戶除 被告外，亦有王伯群之朋友，尚難以王伯群經常出入或 住宿於豪門江山，即認係與被告同居或同宿。
⑶依證人即原告與王伯群之女王妤甄雖證述：曾經在王伯 群開的車上看見藍芽連線紀錄中有被告的名字；去年5 月間不知道是被告告原告還是原告告被告，王伯群的朋 友說他有意要當和事佬，王伯群的朋友請伊轉達給原告 ，他讓被告與王伯群分手，問原告要不要，臉書的PO文 都先不刪掉，當做籌碼來談判，王伯群的朋友在通姦除 罪化的新聞稿出來的當天，就傳微信給我說，說：跟你 媽說通姦沒有罪了，然後傳了一個釋字第791 號大法官 解釋通姦入罪確定違憲的連結給伊；王伯群都叫被 告 小柔，說跟被告在一起沒有證據，被告告原告毁謗臉書
有P0文，有實體的證據，原告告被告又沒有什麼證據 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57-262頁），惟證人所述「分手 」或「在一起」係屬抽象文字，並無具體情節之描述， 尚難據此即認被告有與王伯群為逾越普通朋友之交往行 為。
⑷原告雖又提出豪門江山大樓監視錄影器截圖照片（本院 卷一第137-145頁），主張王伯群確有至豪門江山大樓 與被告同宿之事實等語。惟觀截圖畫面僅足認定王伯群 有於109年8月17日凌晨進入豪門江山大樓，早上與被告 同搭一部電梯，且依被告提出同一監視錄影紀錄截圖（ 見本院卷一第213、215頁）顯示當天與王伯群同搭一部 電梯者除被告外，尚有王伯群之女性友人常子涵，亦經 王伯群證述在卷（見本院卷一第271頁），本院亦難僅 以上開圖像即認王伯群於該夜係與被告同宿。
⒌原告又提出王伯群與女兒王妤甄間之LINE對話紀錄截圖（ 見本院卷二第79、81頁），主張對話中王伯群對於與被告 為外遇之事承認，僅是希望子女將來長大後能諒解其作為 等語，惟觀該對話內容，並無王伯群承認外遇被告之文字 ，原告此部分主張亦難憑採。
四、綜上，原告所舉證據，尚不足證明被告有與王伯群為逾越普 通朋友關係之交往行為。從而原告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 求被告給付原告100萬元，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又原告之 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貳、反訴部分：
一、反訴原告主張：
㈠反訴原告有經營民宿，名稱為安平一晴海民宿，反訴被告知 悉，107年2月10日，反訴被告於自己公開臉書上，誹謗反訴 原告「安平區情？海的民宿老闆娘，胡？柔，妳也是老公外 遇，妳才會選擇與妳先生離婚的不是嗎？妳自己現在也不是 帶著女兒出來過生活，什麼事情我已經都知情了，妳還裝傻 ，妳真的家教真的很差，禮義廉恥心都沒有，妳自己也有女 兒，我相信現世報，我等著看，請大家幫忙分享出去，不要 讓這種女人是處破害，別人的家庭，謝謝大家，感恩」，隔 日又發一次相同内容，反訴原告有對反訴被告提出妨害名譽 之告訴，反訴被告有承認上開貼文內容，是由反訴被告所張 貼。
㈡反訴被告自108年3月8日至110年8月19日，長期於其公開臉書 辱罵、誹謗反訴原告，反訴被告以狐狸的圖影射反訴原告為 狐狸精，有時反訴被告又以荔枝來形容反訴原告（辱罵及誹 謗文字詳如附表），臉書上有甚多按讚，表示有不特定人可
看到，反訴被告於其臉書不斷，重複影射反訴原告是狐狸精 、荔枝、整容，貼出照片，指出反訴原告名字等，透過不斷 重複、影射，讓反訴原告之名譽受損，讓反訴原告身心嚴重 受創，無法入眠，長期服用安眠藥，致過量而送醫洗胃，又 被反訴被告嘲弄，導致長期憂鬱、焦慮。基上，反訴原告爰 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95條之規定，請求損害賠償50萬 元。並聲明：⒈反訴被告應給付反訴原告50萬元，及自反訴 聲請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⒉反訴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二、反訴被告則辯以：
㈠反訴原告所主張的侵害名譽事實，兩造在臺灣臺南地方檢察 署（下稱臺南地檢署）108年度偵字第9151號偵查案時已就 民刑事都和解，故反訴原告不應該再請求民事賠償。反訴被 告在臉書上的陳述只是抒發其個人感受，且是可受公評的事 項，因雙方對婚外情的事件有做討論，僅是單純的心情陳述 ，且沒有具體的指名道姓，並無欲侵害反訴原告之名譽。 ㈡反訴原告前於109年間亦曾針對反訴被告108年11月至109年間 貼文提出妨害名譽告訴，偵查結果亦明確認定貼文內容並未 指稱反訴原告，故也為不起訴處分。
㈢聲明：⒈反訴原告之訴駁回。⒉反訴訴訟費用由反訴原告負擔 。
三、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反訴被告於107年2月10日，在自己公開臉書上，貼文「安平 區情？海的民宿老闆娘，胡？柔，妳也是老公外遇，妳才會 選擇與妳先生離婚的不是嗎？妳自己現在也不是帶著女兒出 來過生活，什麼事情我已經都知情了，妳還裝傻，妳真的家 教真的很差，禮義廉恥心都沒有，妳自己也有女兒，我相信 現世報，我等著看，請大家幫忙分享出去，不要讓這種女人 是處破害，別人的家庭，謝謝大家，感恩」，隔日又發一次 相同内容；肆又自108年3月8日至110年8月19日，長期於其 公開臉書貼上如附表所示文字，經反訴原告向臺南地檢署對 反訴被告提出妨害名譽告訴，經臺南地檢署檢察官以108年 度偵字第9151號、109年度偵字第15385號、21207號不起訴 處分書為不起訴處分，反訴原告聲請再議，經臺灣高等檢察 署臺南分署駁回再議等情，有反訴原告提出臉書截圖（見本 院卷二第163-245頁），反訴被告所提不起訴處分書（見本 院卷二第279-286頁），並經本院調閱上開卷宗無訛，且為 兩造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實。
㈡按涉及侵害他人名譽之言論，可包括事實陳述與意見表達， 前者具有可證明性，後者則係行為人表示自己之見解或立場
，無所謂真實與否。而民法上名譽權之侵害雖與刑法之誹謗 罪不相同，惟刑法就誹謗罪設有處罰規定，該法第三百十條 第三項規定「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 但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同法第三百 十一條第三款規定，以善意發表言論，對於可受公評之事， 而為適當之評論者，亦在不罰之列。蓋不問事實之有無，概 行處罰，其箝制言論之自由，及妨害社會，可謂至極。凡與 公共利益有關之真實事項，如亦不得宣佈，基於保護個人名 譽，不免過當，而於社會之利害，未嘗慮及。故參酌損益， 乃規定誹謗之事具真實性者，不罰。但僅涉及私德而與公共 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又保護名譽，應有相當之限制，否 則箝束言論，足為社會之害，故以善意發表言論，就可受公 評之事，而適當之評論者，不問事之真偽，概不予處罰。上 述個人名譽與言論自由發生衝突之情形，於民事上亦然。是 有關上述不罰之規定，於民事事件即非不得採為審酌之標準 。申言之，行為人之言論雖損及他人名譽，惟其言論屬陳述 事實時，如能證明其為真實，或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 為真實，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足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 信其為真實者（參見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五○九號解釋 ）；或言論屬意見表達，如係善意發表，對於可受公評之事 ，而為適當之評論者，不問事之真偽，均難謂係不法侵害他 人之權利，尚難令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最高法院96年 台上字第928號判決可資參照）。易言之，刑法關於誹謗罪 之免責事由即違法阻卻事由之規定，旨在折衷保護名譽及言 論自由，是屬開放概念之名譽之侵害是否構成「不法」，基 於法律秩序之統一性，為利益權衡之判斷時，刑法之該免責 事由亦應予以列入。換言之，該免責事由於民事侵權行為責 任方面，亦同有阻卻不法之效果而得予援用（最高法院95年 度臺上字第766號判決要旨參照）。又刑法311條第1款規定 以善意發表言論，而有因自衛、自辯或保護合法之利益情形 者不罰；故行為人之言論雖損及他人名譽，惟其係以善意發 表言論，而有因自衛、自辯或保護合法利益之情形，難謂係 不法侵害他人之名譽權等，自不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又所謂之善意，乃非專以毀損他人名譽為目的之謂。 ㈢查反訴被告固有於自己之臉書上書寫「安平區情？海的民宿 老闆娘，胡？柔，妳也是老公外遇，妳才會選擇與妳先生離 婚的不是嗎？妳自己現在也不是帶著女兒出來過生活，什麼 事情我已經都知情了，妳還裝傻，妳真的家教真的很差，禮 義廉恥心都沒有，妳自己也有女兒，我相信現世報，我等著 看，請大家幫忙分享出去，不要讓這種女人是處破害，別人
的家庭，謝謝大家，感恩」及如附表所示之文字，惟依反訴 被告提出與反訴原告間之通訊對話截圖，其中反訴原告稱「 是他來主動找我，不是我，麻煩你搞清楚，給你2個建議， 看要把他綁在家裡，不然就是把全世界的女人都殺了」等語 （見本院卷二第255頁），據此，足認反訴原告於反訴被告 質疑反訴原告與王伯群不當交往時，未嚴詞否認，卻以上開 曖昧文字回覆反訴被告，反訴被告之臉書貼文應係為抒發憤 怒心情與防衛家庭所為之陳述，尚難認反訴被告主要目的在 於以不實之事實陳述損害於反訴原告之名譽，是揆之上揭規 定及說明，尚難認反訴被告此部分言論有何侵害反訴原告之 情事。
參、綜上所述，本件本訴部分，原告依民法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 ，請求被告給付原告100萬元，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另反 訴部分，反訴原告依據民法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反訴被 告應給付50萬元，及自反訴聲請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亦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又本訴原告及反訴原告均受敗訴判決，則其假執行之聲 請，皆已失所依附，而應併予駁回。
肆、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原告雖聲請本院調閱王伯群之信用卡刷 卡紀錄，然因本院尚無法僅由王伯群之信用卡刷卡紀錄即得 知被告與王伯群間是否有同宿之情事；而證人王婉婷、陳沛 潔所證部分為原告及王伯群間之婚姻關係是否成立，併兩造 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均於本院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一一論 述。
伍、本訴及反訴之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0 月 14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李杭倫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0 月 14 日 書記官 黃怡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