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重訴字第781號
原 告 陳瑞曉
訴訟代理人 蔡坤鐘律師
被 告 陳瑞德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10年9月9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定有明文。所謂 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 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而此危險得以對於 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之者，即得依民事訴訟法第247條規定 提起確認之訴（最高法院52年度台上字第1922號判決意旨參 照）。本件原告主張被告持原告所簽發如附表編號11所示之 本票（下稱系爭本票）向本院聲請裁定強制執行並據以聲請 強制執行原告之財產，惟本票之票據原因關係不存在，則原 告私法上之權利處於不安之狀態，而上開不安之狀態，得以 確認判決將之除去，揆諸前揭規定及說明，原告提起確認系 爭本票不存在之訴，應有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合先敘 明。
二、原告主張：
㈠兩造於民國93年9月間各出資新台幣（下同）1,200萬元投資 購買門牌號碼台北市○○區○○路0段00號房地（下稱系爭房地 ）權利範圍1/2，並登記為被告及原告指定之黃雀華分別共 有。嗣於100年3月間，因系爭房地投資報酬不如預期，兩造 遂協議由被告將其應有部分1/2讓與原告，並願協同辦理移 轉登記予原告或買受人，原告則給付被告1,300萬元，被告 為確保債權，乃要求原告簽發如附表編號2之支票，作為委 任處理之憑證，約定當系爭房地產權過戶時才能兌現。惟被 告在系爭房地未過戶前即向銀行提示該支票，導致退票，並 向原告稱係因早已存入銀行忘記抽回，要求原告換票，原告 遂另交付如附表編號5所示支票及附表編號7之本票。嗣被告 於104年6月30日稱因票據過期需換票，原告因此再交付如附 表編號13所示支票及系爭本票。
㈡被告迄未依約將系爭房地權利範圍1/2移轉登記予原告，原告
並無給付1,300萬元之義務，系爭本票之票據原因關係不存 在。詎被告竟持系爭本票向本院聲請裁定強制執行獲准（案 號：105年度司票字第10243號、105年度抗字第405號），復 據以聲請強制執行原告繼承自母親之台北市○○區○○街00巷0 弄0號房地（下稱景明街房地）應有部分，並於107年11月22 日以2,808,000元承受，其餘部分則尚未獲清償，是原告將 來仍有受執行之危險，爰依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規定， 請求確認系爭本票債權不存在。又被告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 有前開2,808,000元之利益，復對原告及同住家人訴請遷讓 景明街房屋，及請求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獲利147,241元 （案號：本院108年度訴字第4650號），均屬無法律上之原 因而受利益，致原告受損害，原告依民法第179條前段規定 ，得請求被告返還2,808,000元、147,241元及其利息。 ㈢原告前因被告要求，預開如附表編號4、6、8-10所示之支票 予被告，為預付款及利息，總計3,656,500元，惟被告迄未 將系爭房地權利範圍1/2移轉登記予原告，原告無須給付前 開款項，被告執前開支票向銀行兌現，顯係無法律上之原因 而受有利益，致原告受損害，爰依民法第179條前段規定， 請求被告返還不當得利3,656,500元及利息。 ㈣被告以無效之系爭本票向本院聲請強制執行原告所有之景明 街房地應有部分，此係原告繼承而來，侵害原告之繼承權， 導致原告需舉家遷出向他人租屋居住，自108年12月1日迄今 ，共受有租金損害計108,000元，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 前段、第213條規定，得請求被告負損害賠償責任。 ㈤綜上，兩造間就系爭本票無原因關係存在，被告並無票據債 權，且被告應給付原告6,719,741元（計算式：2,808,000＋1 47,241＋3,656,500＋108,000＝6,719,741）及其利息。並聲明 ：⒈確認原告於104年6月30日所簽發之系爭本票債權不存在 。⒉被告應給付原告6,719,741元，及其中3,656,500元自105 年1月1日起，其中2,808,000元自107年11月22日起，其中14 7,241元自109年5月16日起，其中108,000元自109年12月1日 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⒊就第2項聲 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被告答辯略以：
㈠被告並未與原告共同買受系爭房屋，緣原告買受系爭房屋後 ，因資金不足，於93年間向被告借款1,600萬元，被告已於9 3年9月9日將1,600萬元匯入原告指定之訴外人徐豪雄帳戶， 原告於93年9月27日將系爭房地權利範圍1/2移轉登記至被告 名下作為擔保，約定3年後還款再取回，原告並承諾將該房 地每月租金一半作為借款利息，但被告僅拿到1年利息，後
來原告有再補償50萬元利息。原告同時向兩造之母借款600 萬元，並承諾母親於5年後將其中300萬元給付被告，並簽發 附表編號1之本票作為證明。原告於95年10月5日交付300萬 元支票以清償部分借款，並表明餘款1,300萬元會在96年底 返還。然原告至98年底均未清償，兩造之母親遂出面協調若 原告在100年母親70歲生日時尚未清償，母親即將其名下景 明街房地過戶予被告作為補償，嗣母親於70歲生日前之100 年3月3日過世，原告請求延至年底再清償，並簽發附表編號 2之支票作擔保，被告以託收方式將該支票存入安泰銀行和 平分行帳戶，惟屆期遭退票。原告於101年1月2日再請求延 期還款，承諾依當時銀行定存利率計息，同時簽發如附表編 號5所示支票及附表編號7之本票，以換回跳票之附表編號2 支票，並簽發附表編號4支票作為半年利息。兩造於101年6 月中旬再協議，原告簽發如附表編號6所示面額3,071,500元 之支票，其中300萬元為其在93年間承諾母親要交付被告之 款項，其餘金額則為101年7月1日至12月31日間利息，原告 非以正確本金1,300萬元計息，而擅自以1,000萬元計息，然 被告並未計較。
㈡嗣原告陸續簽發附表編號8-10支票分別為102年1至6月、102 年7月至103年6月、103年7月至104年6月之利息。被告於104 年6月20日告知原告附表編號7本票即將過期，原告始交付附 表編號13支票及系爭本票，並承諾1年後返還借款1,300萬元 ，另簽發附表編號12支票為104年7月至105年6月利息。詎附 表編號13支票屆期提示遭銀行退票，被告始持系爭本票向本 院聲請裁定強制執行並獲准，繼而聲請對原告之財產強制執 行，受償部分款項。至原告請求之147,241元，係本院108年 訴字第4650號判決命原告返還被告之不當得利，被告實際上 拿到14萬多元，並非不當得利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㈠ 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兩造於93年間就系爭房地各有1/2應有部分之所有權，登記於 被告、黃雀華名下，系爭房地101至104年地價稅係由原告繳 納。
㈡原告曾簽發附表之支票、本票予被告。
㈢原告簽發附表編號4、8-10、12之5紙支票係分別給付被告101 年1至6月、102年1至6月、102年7月至103年6月、103年7月 至104年6月、104年7月至105年6月之利息，均已兌現。原告 簽發附表編號6之支票其中71,500元係為給付101年7至12月 之利息，已兌領。
㈣被告持系爭本票向本院聲請裁定強制執行獲准（案號：105年 度司票字第10243號、105年度抗字第405號），據以聲請強 制執行原告所有景明街房地之應有部分，被告於107年11月2 2日承受原告之應有部分。
㈤被告與原告、黃雀華等間請求返還景明街房屋事件，經本院 以108年度訴字第4650號確定判決判命原告及黃雀華等應將 景明街房屋騰空遷讓返還予被告，並連帶給付134,343元及 利息。
五、得心證之理由：
㈠原告主張兩造協議被告讓與系爭房地所有權權利範圍1/2，價 金為1,300萬元予原告，原告因此簽發附表編號2支票作為擔 保，事後被告違約提示，要求換票，原告遂以附表編號5、7 之支票、本票與被告換票，再於104年6月30日以附表編號13 支票、系爭本票與被告換票。然被告迄未依約將系爭房地權 利範圍1/2移轉登記予原告，原告並無給付1,300萬元之義務 ，系爭本票之票據原因關係不存在等情。被告則抗辯原告欲 購買系爭房地，因資金不足而向被告借款1,600萬元，被告 將1,600萬元匯入原告指定之徐豪雄帳戶，原告將系爭房地 權利範圍1/2登記於被告名下作為擔保，約定3年後還款再取 回，並承諾每月租金之一半為借款利息，嗣原告向兩造之母 借款600萬元，並承諾5年後給付被告300萬元、簽發附表編 號1之本票，嗣於95年10月5日交付300萬元支票，及承諾將 於96年底清償餘款1,300萬元。兩造復與母親協議，若原告 在100年母親生日時未清償，則母親將景明街房地過戶予被 告作為補償，嗣期限屆至，原告請求延期至年底，並簽發附 表編號2之支票為擔保。原告於101年1月2日再請求延期還款 ，承諾依當時銀行定存利率計息，同時簽發如附表編號5所 示支票及附表編號7之本票，以換回跳票之附表編號2支票， 並簽發附表編號4支票作為半年利息。兩造於101年6月中旬 再協議，原告簽發如附表編號6所示面額3,071,500元之支票 ，其中300萬元為其在93年間承諾母親要交付被告之款項， 其餘金額則為101年7月1日至12月31日間利息等情。 ㈡兩造主張事實不同之點為原告主張被告應移轉系爭房地所有 權權利範圍1/2予原告，原告始有付款1,300萬元之義務，然 被告迄未依約將系爭房地權利範圍1/2移轉登記予原告，原 告並無給付1,300萬元之義務，故系爭本票之票據原因關係 不存在，被告則主張借款1,600萬元予原告，系爭房地所有 權權利範圍1/2係借款擔保，即系爭房地所有權權利範圍1/2 是買賣契約標的，抑係借款1,600萬元之擔保？然兩造主張 事實相同點均為原告應給付一筆款項（1,300萬元或1,600萬
元）予被告，被告則應將系爭房地所有權權利範圍1/2移轉 登記予原告。原告主張被告未盡契約義務，故原告毋庸付款 。兩造間契約內容為何，雖仍待探究，然兩造間存有意思表 示合致，並各負一定之契約義務，已可確認，而前開意思表 示合致並未經解除或撤銷，原告仍有依約付款之義務（無論 為原告主張之1,300萬元系爭房地所有權權利範圍1/2之對價 或被告主張之借款關係），僅為是否得為同時履行抗辯之問 題，而非票據原因關係不存在。原告以被告未依約履行移轉 系爭房地所有權應有部分權利範圍1/2之契約義務，故原告 無需支付系爭本票之票款為由，主張系爭本票之票據原因關 係不存在，在法律上已為無理由。
㈢按確認法律關係不存在之訴，如被告主張法律關係存在時， 應由被告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42年台上字第170號民事裁 判參照）。又按本票固為無因證券，票據債務人不得以自己 與發票人或執票人前手間所存在之抗辯事由，對抗執票人。 然發票人非不得以自己與執票人間所存之抗辯事由對抗執票 人，此觀票據法第13條本文之反面解釋自明。如發票人一旦 提出其基礎原因關係不存在之對人抗辯，執票人自應就該基 礎原因關係存在之積極事實，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96年度 台簡上字第23號、87年度台上字第1601號民事裁判參照）。 然在一般確認法律關係不存在之訴，如被告主張其法律關係 存在時，固應由被告負舉證責任，惟在發票人甲係清償賭債 為由提起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之訴，執票人乙則否認為賭債 ，同時主張系爭本票之原因關係為借貸。此時甲所主張者為 權利障礙要件之事實，應由主張權利有障礙之甲負舉證責任 （台灣高等法院暨所屬法院81年法律座談會民事類提案第47 號研討結果、86年法律座談會民事類提案第36號研討結果參 照）。是票據障礙事實應由票據債務人舉證證明，權利發生 事實應由票據權利人證明。若是票據債務人與執票人為直接 前後手，於票據債務人提起消極確認訴訟時，兩造對於原因 關係發生爭執，各自應就其有利之積極事實負舉證責任，或 是為完整及真實之陳述（台灣高等法院105年度上字第444號 民事判決參照）。又票據原因關係確定後，有關該原因關係 存否（包括成立生效及嗣後消滅等）或內容（例如清償期及 同時履行抗辯等）之爭執，則應依一般舉證責任分配法則處 理（最高法院105年度台上字第934號民事判決要旨參照）。 從而，本件原告僅主張被告未依約履行，故原告無給付義務 ，本件並非「原因關係不存在」，自無最高法院42年台上字 第170號、96年度台簡上字第23號、87年度台上字第1601號 民事裁判所揭示之由被告負舉證責任原則之適用，而應依民
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規定，由主張有利於己事實之當事人 負舉證之責。
㈣原告起訴時主張兩造於93年9月間協議各出資1,200萬元投資 ，向出賣人徐豪雄購買系爭房地，各取得權利範圍1/2，原 告以其配偶黃雀華名義登記等情（見本院台北簡易庭109年 度北司調字第751號卷第7頁，下稱調解卷）。觀諸系爭房地 之買賣契約書記載日期為93年9月7日，買方為陳瑞德、黃雀 華，權利範圍各1/2，買賣總價款金額並未記載，有買賣契 約書在卷可參（見調解卷第17-21頁），然買賣契約無買賣 總價款之金額顯與一般社會經驗相違，該買賣契約是否真實 即非無疑。又黃雀華於93年9月26日取得系爭房地所有權權 利範圍1/2，登記原因為贈與，有系爭房地土地及建物登記 第一類謄本在卷可查（見調解卷第23-29頁），參酌上開證 據所示，被告抗辯系爭房地為原告借徐豪雄名義於92年4月1 6日購買，並設定抵押權予原告等情，並有至善路一小段100 44建號之異動索引表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285頁），堪認 被告抗辯情節為真。另被告抗辯原告向被告借款1,600萬元 同時，向兩造之母借款600萬元，兩造之母表示600萬元伊不 要拿回，但其中300萬元要給被告，原告則承諾5年後會將兩 造之母欲贈與被告之300萬元返還被告，並簽發附表編號1之 本票，並舉出附表編號1本票為證（見本院卷第217頁），且 經本院勘驗該紙本票背面記載：「PS：該票為外雙溪至善路 持分抵押之用」及蓋用原告印章，有本院109年12月24日言 詞辯論筆錄可憑（見本院卷第264頁），該紙本票簽發原因 雖與被告抗辯為兩造母親欲贈與被告一節不符，然可推知兩 造間就系爭房地確有被告借款予原告、原告簽發本票予以擔 保之情事。再被告抗辯原告借款1,600萬元，則簽發發票日9 5年10月5日、面額300萬元之支票1紙，先行返還300萬元等 語，並舉出其安泰商業銀行和平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 戶存款交易明細為憑（見本院卷第295頁），經查被告於95 年10月4日至安泰商業銀行臨櫃重行提示300萬元支票，而該 筆支票於95年10月2日退票憑單所載資料為徐豪雄帳戶，有 安泰商業銀行110年2月1日安泰銀作服存押字第1090018161 號函、瑞興商業銀行110年4月7日瑞興總法字第1100000496 號函可憑（見本院卷第317頁、第329頁），參以徐豪雄前與 原告間有借名登記、抵押設定之往來關係，可認該筆300萬 元款項為徐豪雄代原告給付，是被告抗辯原告於95年間先清 償被告300萬元借款一情，核與事實相符。綜合上開證據， 足認被告抗辯兩造並無合資購買系爭房地，而係原告向被告 借款1,600萬元，並要求被告匯款至徐豪雄名義之帳戶等語
，應足採信。再證人即兩造之舅黃天贈證稱93年間當時是被 告母親邀請伊到外雙溪吃飯，請吃飯的原因伊不記得了，他 們家裡的事情因為伊很少去，所以不知道等語，有證人黃天 贈於另案作證之筆錄在卷可查（台灣士林地方法院109年度 訴字第918號110年8月12日言詞辯論筆錄，見本院卷第380-3 81頁），證人即兩造之姊陳月雲於該案作證稱：伊母親當時 轉述是兩造一起出錢，合買系爭房地，伊母親往生後，兩造 曾在100年3月間就系爭房地為協議等語（見本院卷第384-38 5頁），則證人陳月雲就系爭房地是否兩造合買，係聽兩造 母親轉述，是否無誤已有疑問，且證人陳月雲證稱：被告在 伊母親過世之後表示如果土地沒辦法處理，他的錢就卡在這 裡，所以就進行協議…當時被告說他不想再等了，希望能夠 處理這塊土地…當時的協議就是由原告同意1,200萬元外多給 100萬元，應該是開立1張1,300萬元的支票給被告，因為原 告表示願意多給被告100萬元，讓原告可以去處理這塊土地 ，處理完成之後原告同意給1,300萬元給被告，支票上的日 期如何記載時間太久伊不記得，當時是以多久時間處理伊不 記得，何時給付這1,300萬元的時間伊也不記得，就伊的印 象當天原告並沒有開立支票給被告。伊不記得當時除1,300 萬元的支票外，有無提到原告開立同面額的本票等語（本院 卷第384-385頁），則黃天贈、陳月雲就兩造間是否係合資 購買系爭房地一節為不知情之證述或證述內容不明確，且陳 月雲對於原告簽發支票、本票之情節均為不記憶之證詞，難 採為認定事實之依據。從而證人黃天贈、陳月雲所證述不能 採為對原告有利之證據。綜合上情，原告主張兩造係合資購 買系爭房地，嗣後合意由原告以1,300萬元買入被告名下之 權利範圍1/2等情，要無足採。
㈤原告不爭執有簽發如附表所示之本票及支票，復有附表編號1 、2、3、5、7所示之本票、支票影本及本院105年度抗字第4 05號、105年度司票字第10243號民事裁定、本院核發債權憑 證1紙在卷可查（見本院卷第27頁、第37-42頁）。原告雖主 張被告違約提前提示附表編號2之支票，並要求原告另行以 附表編號5之支票換票，及要求原告簽發附表編號4、6之支 票作為利息，以及要求原告預先簽發附表編號7之本票云云 。然原告於100年12月31日簽發附表編號2支票後，該支票於 101年1月2日遭退票，原告旋於101年1月6日簽發附表編號3 之本票、面額亦為1,300萬元，到期日載為101年6月30日， 嗣於101年6月30日簽發附表編號5面額1,300萬元之支票，另 附表編號7本票之發票日為101年6月30日，均有上開票據影 本及附表編號2支票之退票理由單可憑（見調解卷第31頁）
，上情堪以認定。原告既於101年1月6日已簽發附表編號3之 本票，依一般事理，並無於同時簽發發票日為101年6月30日 、面額同為1,300萬元，到期日未載之附表編號7本票之必要 ，足見附表編號7本票確為原告簽發附表編號3本票到期後始 簽發。原告復主張於104年6月30日礙於兩造父親情面始簽發 系爭本票，以換回附表編號7之本票（即原證5本票）、附表 編號5之支票（即原證4支票），經核系爭本票發票日為104 年6月30日，面額1,300萬元，與附表編號7本票面額及附表 編號5支票面額均為1,300萬元，堪認原告所稱伊簽發系爭本 票係為換回附表編號7本票、編號5支票等情，與事實相符。 原告既係為換回附表編號7本票、編號5支票而簽發系爭本票 ，則其與被告間即非無原因關係存在。縱原告主張其礙於兩 造父親情面始簽發系爭本票，亦非系爭本票無原因關係存在 。再原告前於106年間以被告以詐欺手段騙取附表編號2、4 、5、6、8、9、10、12、13支票及編號7本票、系爭本票， 業經台灣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以106年度偵字第20261號為 不起訴處分，有該不處分書在卷可查（見本院卷第229-237 頁、第409頁），原告主張被告以詐欺為手段，騙取系爭本 票，委無可採。
㈥原告復主張被告以無效之系爭本票向本院聲請強制執行原告 所有之景明街房地應有部分，侵害原告之繼承權，導致原告 受有自108年12月1日起之租金損害108,000元，依侵權行為 法則請求被告賠償損害云云，惟本院105年度司票字第10243 號民事裁定業已確定，自有裁定之執行力，原告爭執被告持 該確定裁定聲請強制執行侵害原告之繼承權，法律上顯然無 理由。
㈦按主張不當得利請求權存在之當事人，對於不當得利請求權 之成立要件應負舉證責任，即應證明他方係無法律上之原因 而受利益，致其受有損害。如受利益人係因其給付而得利時 ，所謂無法律上之原因，即指其給付欠缺給付之目的，主張 此項請求權成立之原告，應就債務不存在之事實或欠缺給付 之目的負舉證之責任，始符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最高法院 28年上字第1739號、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2019號民事裁 判參照）。原告主張被告持系爭本票向本院聲請裁定強制執 行，並持准予強制執行之裁定聲請強制執行原告之財產，獲 有承受原告對於景明街房地應有部分2,808,000元之利益， 被告並持本院108年度訴字第4650號民事確定判決，請求原 告給付147,241元，均係不當得利，另原告簽發附表編號4、 6、8-10、12支票予被告，給付被告金額總計3,656,500元， 亦屬不當得利，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云云，惟
被告依本院105年度司票字第10243號民事裁定聲請強制執行 原告財產，及依本院108年度訴字第4650號民事確定判決而 獲原告給付2,808,000元、147,241元，均非無法律上之原因 而受利益，而原告依其簽發之支票付款予被告，原告未舉證 給付之原因不存在，乃空言主張，主張不足採信。 ㈧綜上，原告請求確認系爭本票債權不存在，及請求被告返還 不當得利6,611,741元，及侵權行為損害賠償108,000元，均 無可採。
六、從而，原告依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民法第179條、第1 84條等規定，請求確認系爭本票債權不存在，及請求被告給 付6,719,741元及法定遲延利息，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原告之訴既均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失其依據，應併予駁 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本 院斟酌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均毋庸再予論述，附此 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0 月 14 日 民事第八庭 法 官 林欣苑
附表
編號 原告起訴狀附表（調解卷第15頁）編號及本院110年7月2日附表編號 票據號碼 票據種類 發票日 金額 本票到期日 證據索引 1 12 TH0000000 本票 93年9月27日 300萬元 未載 本院卷第43頁、第223頁 2 9 NV0000000 支票 100年12月31日 1,300萬元 調解卷第31頁、本院卷第219頁 3 488501 本票 101年1月6日 1,300萬元 101年6月30日 調解卷第31頁 4 1 NZ0000000 支票 101年1月10日 84,500元 卷內無 5 2 NZ0000000 支票 101年6月30日 1,300萬元 調解卷第33頁 6 3 NZ0000000 支票 101年6月30日 3,071,500元 卷內無 7 10 331851 本票 101年6月30日 1,300萬元 未載 調解卷第33頁 8 4 NZ0000000 支票 102年1月1日 71,500元 卷內無 9 5 NZ0000000 支票 103年1月15日 143,000元 卷內無 10 6 NZ0000000 支票 104年1月1日 143,000元 卷內無 11 11 331852 本票 104年6月30日 1,300萬元 105年6月30日 12 7 NZ0000000 支票 104年12月30日 143,000元 卷內無 13 8 NZ0000000 支票 105年6月30日 1,300萬元 本院卷第241頁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0 月 14 日 書記官 范煥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