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重訴字第192號
原 告 顏金波
訴訟代理人 楊宗儒律師
複 代理 人 黃詠劭律師
被 告 顏方瑜
顏士堯
上列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柏仙妮律師
被 告 彰化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凌忠嫄
訴訟代理人 張哲瑋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塗銷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等事件，本院於民
國110年9月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 款定有明文。經查，本件原告起訴時原聲明請求如附表㈠所 示，有民事起訴狀附卷可參（見本院台北簡易庭108年度北 司調字第1520號卷〈下稱調解卷〉第3頁），嗣於民國110年8 月31日具狀變更聲明如附表㈡、㈢所示，有本院110年9月7日 言詞辯論筆錄在卷可憑（見本院卷三第139-140頁），核原 告所為上開聲明之變更，基於其主張土地為原告所有，其與 被告乙○○、甲○○之被繼承人顏瑞發間就土地成立借名登記契 約之同一基礎事實，揆諸上開規定，應予准許。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主張：
㈠原告為訴外人顏瑞發之父，被告乙○○、甲○○為顏瑞發之子女 。顏瑞發於107年7月1日死亡。原告前於63年11月15日出資 買入台北市○○區○○段○○段000地號土地（權利範圍1/4，下稱 系爭土地），將系爭土地借名登記於當時年僅16歲之顏瑞發 名下，嗣坐落於系爭土地上門牌號碼台北市○○路000號之建 物竣工後，亦借名登記於顏瑞發名下。顏瑞發過世前書立遺
囑載明「座落台北市○○路000巷00弄0號1樓（下稱永吉路0號 房地）、座落台北市○○路000號1樓（即系爭房地）各1戶： 此建物係（誤載為系）本人父母在本人未成年時登記在本人 名下非本人或配偶賺取或購買。此建物由本人弟弟（顏瑞賓 、顏瑞吉）共同繼承。」等語，可證系爭房地係原告借名登 記於顏瑞發名下。原告所經營之營造公司登記於系爭房地， 並保管系爭房地所有權狀及顏瑞發之身分證，系爭房地之地 價稅、房屋稅均由原告繳納，並由原告長期出租他人作店面 使用，92年1月至107年6月間租金收入，均係由承租人逕匯 入原告帳戶。
㈡原告於98年8月間與訴外人璞真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璞真 公司）訂定合建契約書，約定系爭房地及原告借名登記於顏 瑞發名下之永吉路5號房地更新重建，原告委託顏瑞發出席 相關都更會議、協商更換抽籤之車位等事宜，另指示訴外人 顏瑞吉將系爭房地之土地、建物權狀交付璞真公司，璞真公 司給付之107年度租金補貼、拆遷安置費，及第一、二期合 建保證金支票存入之顏瑞發帳戶（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忠孝分 行，帳號00000000000）係由原告保管使用，並由原告持有 存摺、印章。
㈢詎乙○○、甲○○未得原告同意，於108年4月11日將系爭土地辦 理繼承登記為分別共有，並於同年6月10日設定信託予被告 彰化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彰化銀行）。然原告與顏 瑞發間借名登記關係，依民法第550條本文規定，於107年7 月1日顏瑞發過世後，即已消滅。退步言之，縱認本件借名 登記關係有民法第550條但書適用，由乙○○、甲○○繼承借名 登記法律關係，原告爰依民法第549條第1項規定，以本件起 訴狀終止借名登記關係。乙○○、甲○○無法律上原因，以系爭 土地登記權利人名義，受有合建契約關係之利益，致真正權 利人即原告受有損害，原告依民法第179條、類推適用同法 第541條第2項規定，請求乙○○、甲○○將基於民事起訴狀附件 1至3所示之「合建契約書」、「更新後產權分配協議書」、 「房屋車位分配協議書」（見調解卷第9-32頁）取得對璞真 公司之權利及義務全部，移轉予原告。另依民法第179條、 第541條第1項規定，請求乙○○、甲○○將渠等依合建契約書第 5條第8項所取得每月新台幣（下同）5萬元補貼款，共計195 萬元之利益交付原告，及乙○○、甲○○將系爭土地所有權（權 利範圍各1/8）移轉登記返還原告。
㈣又乙○○、甲○○以信託為原因，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 彰化銀行，有害於原告上開請求權，原告得依信託法第6條 第1項規定，請求撤銷被告就系爭土地（權利範圍1/4）所為
之信託債權行為及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彰化銀行就 系爭土地（權利範圍1/4）於108年6月10日以信託為原因所 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應予塗銷。信託法第6條第1項立法時間 早於民法第244條第3項，本非參考該項規定而定，且二者要 件並不相同，自無類推適用民法第244條第3項規定之餘地。 縱認得類推適用，然本件倘不撤銷系爭土地之信託行為，乙 ○○、甲○○之其他責任財產，顯不足以清償原告之債權，亦與 該項所定僅有害於以給付特定物為標的之債權不符，而仍得 撤銷該信託行為。
㈤並聲明：如附表㈡、㈢所示。
二、被告部分：
㈠乙○○、甲○○共同答辯略以：
系爭房地為原告及其配偶直接以長子顏瑞發名義購買贈與顏 瑞發。原告之子女均有獲得其分配之房產，除顏瑞發取得系 爭房地及永吉路房地，其餘子女顏瑞賓取得三重區重新路一 間店面及一間住家，顏淑貞及顏淑華取得松山區饒河街不動 產，顏秀香取得景美不動產，顏瑞吉取得大安區光復南路不 動產，況原告未從事營造業已有幾十年，已無躲避保證人責 任之必要，然其從未要求子女將名下不動產返還，可見原告 於顏瑞發尚未成年即登記系爭房地於其名下，係預為分配財 產予子女，為贈與關係，而非借名登記。又一般父母贈與子 女房地後，仍常替子女繳納費用或繼續使用管理該房地，顏 家子女又有將名下不動產權狀交由父親即原告保管之習慣， 自不能因上情即否認贈與關係存在。且顏瑞發均係親自與房 地承租人商談租退事宜，並以租金收入支付房地之稅賦、費 用，及對原告之扶養費用，並就租金收益申報所得稅，又於 80年5月間曾以系爭房屋設定抵押權，為其所經營之太和環 境企業股份有限公司向銀行借款，復以所有權人身分與璞真 公司簽立合建契約書及商討合建、分配相關事宜，並非受原 告委任辦理，璞真公司給付之租金補貼、拆遷安置費及第一 、二期合建保證金，亦均係由顏瑞發收受，並由顏瑞發申報 所得稅，可見顏瑞發對系爭房地非無管理處分權，且實質上 為使用收益，並負擔相關稅捐。另顏瑞賓、顏瑞吉就系爭土 地所提履行遺贈之訴訟（本院108年度重家訴字第21號）， 主張系爭土地係顏瑞發之遺產。顏瑞發生前將顏瑞發名下之 永吉路5號房地出售予顏瑞賓，經乙○○、甲○○對顏瑞賓提起 依約給付價金之訴，獲法院判決勝訴確定（案號：本院108 年度重訴字第135號）等情，可證系爭土地及永吉路5號房地 之真正所有權人應為顏瑞發，並非借名登記等語。 ㈡彰化銀行答辯略以：
乙○○、甲○○係基於履行顏瑞發與璞真公司間合建契約書，而 與彰化銀行就系爭土地成立信託，並非為脫免責任財產而與 彰化銀行成立信託行為。且若依原告主張其為系爭土地之真 正所有權人，系爭土地即非乙○○、甲○○之責任財產，故乙○○ 、甲○○將系爭土地信託予彰化銀行，並未減少其責任財產。 況原告主張其委由顏瑞發代其簽立合建契約書及辦理合建事 務，則乙○○、甲○○依合建契約書約定將系爭土地信託予彰化 銀行，難認係有害於原告之權利，故原告依信託法第6條第1 項，請求撤銷系爭信託債權行為及物權行為，並塗銷信託登 記，並無理由。又參照信託法第6條之立法理由可知，信託 法第6條屬民法第244條之特別規定，兩者均係規範債權人對 於詐害債權行為之撤銷權行使，規範目的均係為避免法律行 為之行為人脫免財產，而保障其全體債權人之權利，則信託 法第6條第1項於民法第244條第3項增訂後應類推適用，受民 法第244條第3項規定之限制。原告主張被告間成立之信託法 律關係，侵害其請求返還系爭土地之權利，即屬請求給付特 定物之債權，類推適用民法第244條第3項規定，原告應不得 撤銷等語。
㈢並均聲明：⒈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⒉如受不利 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不爭執之事項：
㈠原告為顏瑞發之父，乙○○、甲○○為顏瑞發之子女。顏瑞發於1 07年7月1日死亡。
㈡系爭房地原登記於顏瑞發名下，顏瑞發與璞真公司就系爭土 地簽訂合建契約書。
㈢乙○○、甲○○於108年4月11日就系爭土地辦理繼承登記，並於 同年6月10日設定信託予彰化銀行（台北市松山地政事務所 收件字號：108年松信字第000000號）。四、本件之爭點為：㈠原告與顏瑞發間就系爭土地是否成立借名 登記契約？㈡承上，系爭土地之借名登記契約於顏瑞發死亡 後，是否存續？㈢原告依信託法第6條規定撤銷乙○○、甲○○與 彰化銀行間之信託契約，有無理由？茲論述如下： ㈠原告主張其與顏瑞發就系爭房地成立借名登記契約，為被告 所否認，原告應就其所主張該借名登記之事實負證明責任。 按系爭土地所有權登記為被上訴人所有，上訴人主張係其借 用被上訴人名義登記者，應由上訴人負舉證責任。雖系爭土 地係上訴人以被上訴人代理人名義接洽、簽約，且第二期、 第三期價金及清償貸款之款項，均由上訴人借用被上訴人名 義開設之系爭活存帳戶內金錢支付，惟縱由父母出資購買， 登記於子女名下，亦有可能係贈與，未必為借名登記。倘子
女在外，由父母使用、管理土地，或因父母經濟情況較優， 而代繳賦稅，均屬社會習見。兩造為父子，不能僅因上訴人 有上開出資、保管、使用及繳稅等情，即認兩造間就系爭土 地已成立借名登記契約，最高法院著有108年度台上字第826 號民事裁定可資參考。原告固提出系爭房地之地價稅繳款書 、房屋稅繳款書、水電瓦斯、電話費繳納單據（見調解卷第 43-57頁）為證，然縱使原告繳納系爭房地99年至107年之地 價稅、100年至108年之房屋稅，亦無從據以推論系爭房屋係 原告借名登記予顏瑞發。至原告主張系爭房地92年1月至107 年6月間之租金收入均由承租人匯入原告合作金庫銀行帳戶 ，並提出原告合作金庫銀行活期儲蓄存款存摺、歷史交易明 細查詢結果（見調解卷第58-77頁），惟許哲毓、張勝和、 林朝軍等人固按月匯款至原告上開帳戶，然原告未提出其與 上開承租人間租賃契約，許哲毓等人是否係給付系爭房地租 金已有不明。再者系爭房地之租金縱由原告按月收取，亦難 以推論原告與顏瑞發間即係成立借名登記契約。蓋父子間就 財產之安排，外人難以明瞭，系爭房地登記為顏瑞發所有， 而由原告收取房屋租金，亦屬可能，並無「房地登記於兒子 名下，房租由父親收取」即能推論為借名登記關係之經驗法 則。再原告主張璞真公司給付之107年度租金補貼、拆遷安 置費，及第一、二期合建保證金支票，均存入之顏瑞發設於 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忠孝分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該帳 戶係由原告保管使用，並提出顏瑞發之世華聯合商業銀行帳 號00000000000號劃撥交割活期儲蓄存款存摺明細為憑（見 本院卷二第25-61頁）。然璞真公司就系爭房地合建案所給 付之租金補貼、拆遷安置費、保證金支票等，縱如原告主張 係存入原告管理使用之顏瑞發帳戶，此亦僅牽涉到原告與顏 瑞發間就系爭房地取得之價金如何分配之問題，考量系爭房 地之購屋資金為原告所出，顏瑞發與原告間協議由原告取得 上開款項，亦非與事理相違，從而亦難認上開事實即可證明 系爭房地為原告借名登記顏瑞發名下，兩者間成立借名登記 契約。
㈡按稱「借名登記」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 方名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該財 產為出名登記之契約，其成立側重於借名者與出名者間之信 任關係，在性質上應與委任契約同視，倘其內容不違反強制 、禁止規定或公序良俗者，固應賦予無名契約之法律上效力 ，並類推適用民法委任之相關規定。主張有借名委任關係存 在事實之原告，於被告未自認下，須就此項利己事實證明至 使法院就其存在達到確信之程度，始可謂已盡其依民事訴訟
法第277條前段規定之舉證行為責任。又按借名登記為契約 之一種，須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始能成立。甲將土地 借名登記於乙名下，斯時乙係未滿20歲之限制行為能力人， 為原審認定之事實。乃未查明乙究如何與甲互相表示一致， 達成將土地借名登記於乙名下之契約，遽以甲係以借名登記 之意，將土地登記於乙名下，甲自己仍保有管理、使用、處 分權，斯時乙雖未成年，但此並不影響乙與甲之內部關係中 ，甲係實際權利人，丙得繼承甲之權利為由，為不利於乙之 判決，已有可議（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990號、103年度 台上字第1637號、102年度台上字第1233號民事裁判參照） 。從而，原告主張其與顏瑞發間就系爭房地成立借名登記契 約，即應就渠等間借名登記意思表示合致為舉證。 ㈢原告主張系爭土地係其於63年11月15日出資購入，並登記於 斯時年僅16歲無資力之顏瑞發名下，嗣系爭土地上興建之門 牌號碼台北市○○路000號建物於64年間亦借名登記於顏瑞發 名下。然原告未主張其與年僅16歲、尚無完全行為能力之顏 瑞發如何意思表示合致成立借名登記契約。縱原告將系爭房 地登記於顏瑞發名下，亦不當然即成立借名登記契約。蓋父 母將財產登記於子女名下，比比皆是，可能為預先分配財產 ，亦可能為單純贈與，無從單以財產登記於子女名下，而財 產仍由父母管理支配一情，即認父母與子女成立借名登記契 約。原告將系爭房地登記於顏瑞發名下，縱自行保管系爭房 地之所有權狀、管理系爭房地之租金、繳納系爭房地之各項 稅捐，如係贈與財產予顏瑞發，依傳統上父母對於贈與財產 之掌控程度，亦難以逕認即為借名登記契約關係。證人顏瑞 吉為原告之子，顏瑞發之弟，其證稱：「買這間房子的錢是 我父親出的，我父親是63年買的，那時我差不多讀國小…我 父親找我們兄弟說明，我記得是我退伍回來在工作的時候， 我父親說因為他從事營造，有幫別人擔保，怕有什麼意外， 所以要把房子登記在顏瑞發的名下」等語（本院110年4月15 日言詞辯論筆錄，本院卷二第365頁），然則顏瑞吉未親見 原告與顏瑞發合意成立借名登記契約，亦未證稱顏瑞發對於 原告上開陳述有何表示，難認證人顏瑞吉所證得證明原告與 顏瑞發間成立借名登記合意。再系爭房地自63、64年間即登 記於顏瑞發名下，顏瑞發係107年死亡，而原告為20年間出 生，此經證人顏瑞吉證述在卷（見本院卷二第368頁），於1 07年間顏瑞發死亡時，系爭房地登記於顏瑞發名下業已43、 44年，原告已87歲，然原告與顏瑞發從未約定系爭房地何時 移轉登記回予原告，且系爭房地於98年間以顏瑞發名義與璞 真公司簽訂合建契約，有合建契約書及附件1至5（見調解卷
第9-22頁）在卷可稽，斯時原告已高齡78歲，早已無逃避債 務可言，然原告與顏瑞發間猶不將系爭房地移轉登記回原告 ，從而難認原告主張為真。況不動產以登記為公示之方法， 按民法上之法律行為，有債權行為與物權行為，除法律有特 別規定外，前者於特定人間發生法律上之效力，後者於以公 示方法使第三人得知悉之狀態下，對任何第三人均發生法律 上之效力（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437號民事裁判參照） 。原告主張於63、64年間借顏瑞發之名義登記後，迄40年間 均不主張權利，而繼續登記於顏瑞發名下，復由顏瑞發向第 三人璞真公司簽訂合建契約，審酌系爭房地合建案於簽訂合 建契約書後當無從立即開工，開工後尚須1200日曆天之工期 （見合建契約書第10條，調解卷第15頁），可見系爭房地改 建後權利義務之履行期限甚長，以原告、顏瑞發於98年間均 已達78歲、57歲之齡觀之，原告、顏瑞發顯然並無欲將系爭 房地移轉登記回原告之意。而系爭房地迄98年間已長久登記 於顏瑞發名下，公示於第三人及國家機關依此徵收賦稅，其 法律秩序之安定性自應予保障，而無從以當事人間事後主張 其法律關係為借名登記關係，而率予否定。況原告並未舉證 其與顏瑞發間有借名登記之合意，原告所舉之證據至多僅能 證明系爭房地出資購買係出於原告之資力，及事後原告對於 系爭房地仍具有管理之事實而已，無從證明其與顏瑞發間關 於系爭房地所存之法律關係為何。原告與顏瑞發間就系爭房 地之不動產既未簽訂書面契約，復無證人足證兩者間締約之 真意為何，從而原告主張其與顏瑞發間存有借名登記契約關 係，即無可信。
㈣顏瑞發於100年7月3日所為之自書遺囑，記載：「座落台北市 ○○區○○路000巷00弄0號1樓，座落台北市○○區○○路000號1樓 各一戶，此建物系本人父母在本人未成年時登記在本人名下 非本人或配偶賺取或購買。此建物由本人弟弟（顏瑞賓、顏 瑞吉）共同繼承」，有顏瑞發自立遺囑1紙在卷可查（見調 解卷第92頁），則顏瑞發之遺囑並未稱其與父母間就系爭房 地為借名登記關係，且顏瑞發自行處分該財產而未返還予原 告，難認顏瑞發之遺囑係承認其與原告之借名登記契約。 ㈤綜上，原告所舉證據尚不足證明系爭土地係其借名登記於顏 瑞發名下，其主張終止借名登記契約，請求顏瑞發之繼承人 乙○○、甲○○將渠等對於系爭土地之權利、義務移轉登記予原 告，即屬無據。
㈥原告不能證明就系爭房地與顏瑞發間成立借名登記契約，原 告因此表示終止借名登記契約，並依民法第179條、類推適 用同法第541條第2項規定，請求顏瑞發之繼承人乙○○、甲○○
將渠等因系爭房地與璞真公司簽訂合建契約書取得之權利、 義務均移轉登記予原告，及將租金補貼款195萬元交付與原 告，即無所據。原告另依信託法第6條第1項規定請求，撤銷 乙○○、甲○○將系爭土地信託予彰化銀行之信託債權行為及所 有權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亦因原告無從證明其對乙○○、甲 ○○有何債權請求，而不能成立。
五、從而，原告依民法第179條、類推適用民法第541條規定，請 求乙○○、甲○○將渠等基於民事起訴狀附件1至3所示之「合建 契約書」、「更新後產權分配協議書」、「房屋車位分配協 議書」取得對璞真公司之權利及義務全部，移轉予原告，及 給付原告195萬元、移轉登記系爭土地所有權予原告，均無 理由。原告另依信託法第6條規定，請求撤銷被告間就系爭 土地（權利範圍1/4）所為之信託債權行為及所有權移轉登 記之物權行為，亦屬無理由，均應予駁回。原告之訴既經駁 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失其依據，應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原告聲請命乙○○、甲○○提出顏瑞發上開 帳戶存摺（見本院卷二第6頁），尚無必要。兩造其餘主張 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 ，均毋庸再予論述，附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0 月 14 日 民事第七庭 法 官 林欣苑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0 月 14 日 書記官 范煥堂
附表：
編號 ㈠ ㈡先位聲明 ㈢備位聲明 1 乙○○、甲○○應將基於民事起訴狀附件1至3所示之「合建契約書」、「更新後產權分配協議書」、「房屋車位分配協議書」取得對璞真公司之權利全部，移轉予原告。 乙○○、甲○○應將基於民事起訴狀附件1至3所示之「合建契約書」、「更新後產權分配協議書」、「房屋車位分配協議書」取得對璞真公司之權利及義務全部，移轉予原告。 乙○○、甲○○應給付原告195萬元，及其中75萬元自收受起訴狀繕本翌日起，其中120萬元自收受擴張聲明暨準備五狀之翌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2 乙○○、甲○○應給付原告75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乙○○、甲○○應給付原告195萬元，及其中75萬元自收受起訴狀繕本翌日起，其中120萬元自收受擴張聲明暨準備五狀之翌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乙○○、甲○○就依台北市政府都市發展局108建字第48號建造執照完工之建物，於辦理第一次保存登記後，應將起訴狀附件1至3所示「合建契約書」、「更新後產權分配協議書」、「房屋車位分配協議書」取得之C4/11樓、B3/19樓房屋及110-B3、57-B4F、2-B5汽車停車位之建物及其基地應有部分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 3 被告就系爭土地（權利範圍1/4），於108年6月5日所為之信託債權行為，及於108年6月10日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應予撤銷。 被告就系爭土地（權利範圍1/4），於108年6月5日所為之信託債權行為，及於108年6月10日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應予撤銷。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於履行期屆至時得假執行。 4 彰化銀行就系爭土地（權利範圍1/4），於108年6月10日以信託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台北市松山地政事務所收件字號：108年松信字第000000號）應予塗銷。 彰化銀行就系爭土地（權利範圍1/4），於108年6月10日以信託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台北市松山地政事務所收件字號：108年松信字第000000號）應予塗銷。 5 乙○○、甲○○應將系爭土地所有權（權利範圍各1/8）移轉登記予原告。 乙○○、甲○○應將系爭土地所有權（權利範圍各1/8）移轉登記予原告。 6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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