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易字第104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羅婉貽
上列被告因業務過失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年度偵
緝字第149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羅婉貽犯業務過失傷害罪，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參年，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並應於本判決確定之日起貳年內完成法治教育課程肆場次。 事 實
一、羅婉貽具有護士考試及格資格，受雇於美樺居家護理所，從 事照護病患工作，為從事照護業務之人。上正本證明與原本 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因疫情而遲誤不變期間，得向法院聲請回復原狀。
書記官
中 華 民 國 年 月 日李○○（已歿）之女傅○○於民國107年5月間之某日，為李○○向臺北市長期照顧管理中心申請居家照顧服務，經轉介美樺居家護理所指派羅婉貽，於107年5月21日至同年月25日，至臺北市○○區○○路0段000○0號3樓李○○住處內，為李○○提供包括協助如廁、沐浴、更衣、進食、服藥、翻身、拍背、陪同運動、被動肢體關節活動、協助使用輔具等身體照護服務，對李○○負有照護義務。羅婉貽於107年5月21日16時43分許，為李○○沐浴完畢後，欲將李○○自浴室移置浴室外輪椅上，本應注意李○○患有慢性脫髓鞘多發性神經炎，四肢無力無法自行站立，李○○亦多次表示沒有力氣無法站立，應以環抱固定方式或搭配輔具協助李○○移動，客觀上並無不能注意之情形，羅婉貽竟疏未注意，以自李○○腋下背後雙手架起李○○方式，要將李○○移置於輪椅上，李○○因羅婉貽未能固定其身體而滑落癱坐在地，羅婉貽仍以同一方式反覆拉起李○○再使其滑落
癱坐，致李○○受有頭部外傷合併後枕血腫、下背挫傷、左小腿挫傷、左足小指擦挫傷之傷害。
二、案經李○○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正第二分局報告臺灣臺北 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 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 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 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同 法第159條之2亦有明定。查證人傅○○於警詢之陳述，屬被告 羅婉貽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之陳述，被告爭執其等於警詢 中陳述之證據能力。本院核證人傅○○於警詢所為之陳述，非 為證明被告之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不合於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2所定例外有證據能力之要件，應認證人傅○○於警詢時 所為有關被告涉案部分之陳述，無證據能力。
二、按刑事被告之詰問權，係指訴訟上被告有在審判庭盤詰證人 之權利；偵查中檢察官訊問證人，旨在蒐集被告犯罪證據， 以確認被告犯罪嫌疑之有無及內容，與審判中透過當事人之 攻防，經由詰問程序調查證人以認定事實之性質及目的有別 。偵查中辯護人僅有在場權及陳述意見權，此觀乎刑事訴訟 法第245條第2項前段之規定甚明，檢察官訊問證人，並無必 須傳喚被告使其在場之規定，同法第248條第1項前段雖規定 ：「如被告在場者，被告得親自詰問」，亦僅賦予該在場被 告於檢察官訊問證人時「得」詰問證人之機會而已。此項未 經被告詰問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 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1第2項之規定，除 顯有不可信之例外情況外，原則上為法律規定得為證據之傳 聞例外。為保障被告之反對詰問權，並與現行法對傳聞例外 所建構之證據容許範圍求其平衡，證人在偵查中雖未經被告 之詰問，倘被告於審判中已經對該證人當庭及先前之陳述進 行詰問，即已賦予被告對該證人詰問之機會，則該證人於偵 查中之陳述即屬完足調查之證據，而得作為判斷之依據（最 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8129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就證 人黃明聖於偵查中所為證述係表示經詰問即不爭執證據能力 等語【見110年度易字第104號卷（下稱易字卷）第36頁】， 是上開證人黃明聖既已於本院審理中賦予被告行使反對詰問 權之機會（見易字卷第155至160頁），證人黃明聖於偵查中 之陳述即屬完足調查之證據，自有證據能力。
三、又按沒有經過被告詰問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 為之陳述，依照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之規定，原則 上屬於法律規定為有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在例外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才否定其得為證據。得為證據之被告以外之人於 偵查中所為之陳述，「未經被告詰問」應該認為是未經合法 調查的證據，並不是沒有證據能力，而且詰問權的欠缺，是 可以在審判中由被告行使而獲得補正，成為經合法調查之證 據，但是否行使詰問權，這是被告的自由，如果被告在審判 中已經捨棄詰問權，或者是證人客觀上有不能受詰問之情況 ，自然不是不當剝奪被告詰問權（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 第3651號、第2624號判決意旨參照）。證人傅○○於偵查中以 證人身分經具結而為陳述，無顯有不可信情況。又被告於本 院審理中，於證人傅○○已傳喚到庭之情況下，明白表示捨棄 詰問（見易字卷第162頁），證人傅○○上開證述均得引為本 案證據。
四、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 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 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項、第159條之5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查證人謝念倢、 傅光文於警詢所為之陳述、證人傅尹坤於警詢中及偵訊中未 經具結所為陳述，被告於本院審判期日中未爭執，且迄至言 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見易字卷第36頁、第151至171 頁），本院審酌該等具有傳聞證據性質之證據，其取得過程 並無瑕疵或任何不適當之情況，應無不宜作為證據之情事， 認以之作為本案之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之5之規定，自得作為證據。
五、另本判決所援引之非供述證據，因檢察官、被告於本院審理 時均未爭執證據能力，且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或不得作為 證據之情形，復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證據之程序，自均具有 證據能力。
貳、實體事項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審理中坦承不諱（見易字卷第16 1至171頁），核與證人傅○○、黃明聖、傅尹坤、謝念倢、傅 光文之證述大致相符【見107年度相字第506號卷（下稱相卷 ）、相卷一第15至17頁、第23至26頁、第127至129頁、相卷 二第337頁、第379至380頁、107年度偵字第16806號卷（下 稱偵卷）第81至83頁、109年度偵緝字第1492號卷（下稱偵
緝卷）第103至107頁、第145至147頁】，並有臺北市立聯合 醫院（和平院區）107年5月21日診斷證明書、臺北市立聯合 醫院急診病歷資料、臺北市立聯合醫院110年4月15日北市醫 和字第1103033390號函暨檢附李○○107年5月1日至30日之病 歷資料、診視照片、臺北市立聯合醫院中興院區病歷資料、 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病歷資料、財團法人臺北市私 立愛愛院照護資料、美樺居家護理所108年1月22日美樺居家 字第10801110號函暨檢附被告與黃明聖之通訊軟體LINE對話 紀錄、被告之人事資料、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07年7月2日 相驗筆錄、107年11月16日相驗屍體證明書、法務部法醫研 究所107年醫鑑字第1071101713號解剖報告書暨鑑定報告書 在卷可稽（見相卷一第125頁、第49至88頁、相卷二第3至45 頁、第47至126頁、第127至333頁、第365至373頁、第381頁 、偵卷第21頁、第97至103頁），且經本院勘驗案發當時臺 北市○○區○○路0段000○0號3樓內監視器錄影畫面如附件所示 ，此有上開監視器錄影光碟暨翻拍照片、本院勘驗筆錄及擷 取圖片附卷可佐（見偵卷第143至第151頁，易字卷第129至1 35頁、第152至154頁），是被告上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 ，應堪採信。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犯行堪予認定，應依 法論科。
二、論罪
㈠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1項定 有明文。本案被告為本案犯行後，刑法第284條之規定業於1 08年5月29日修正公布，並自同年月31日生效施行，修正前 刑法第284條第2項規定：「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 傷害人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致 重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2千元以下罰金。」而 修正後刑法第284條規定：「因過失傷害人者，處1年以下有 期徒刑、拘役或10萬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下有 期徒刑、拘役或30萬元以下罰金。」經比較新舊法之結果， 修正後刑法第284條刪除第2項業務過失傷害之處罰規定。則 依修正後新法規定，不問行為人是否為從事業務之人，均應 回歸一般過失傷害處罰之適用，亦即於本案如適用修正後新 法，應依修正後刑法第284條前段規定處罰，如適用修正前 舊法，應依修正前刑法第284條第2項前段規定處罰，經比較 新舊法，修正後刑法第284條前段規定將法定刑有期徒刑部 分提高為1年有期徒刑，罰金刑之上限則提高為新臺幣（下 同）10萬元，是修正後之法律對於被告並無較有利，依刑法 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即應適用修正施行前刑法第284條第2
項前段規定。
㈡刑法上所謂業務，係指個人基於其社會地位繼續反覆所執行 之事務，包括主要業務及其附隨之準備工作與輔助事務在內 。被告畢業於專科學校之護理科，具有護士考試及格資格 ，自107年5月21日起，負責照護告訴人李○○，在上址住處提 供居家照護，業如前述，揆諸說明，被告自屬從事居家照護 業務之人。故核被告所為，係犯108年5月29日修正前刑法第 284條第2項前段之業務過失傷害罪。
三、科刑
㈠爰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具有護士資格，從事居家 照護工作，其注意能力顯較一般人高，並告訴人因疾病四肢 無力，仰賴被告扶助照護始得行動，被告竟於為告訴人沐浴 後，疏忽應以環抱方式固定告訴人，且於告訴人明確表示無 力支撐身體時，被告仍未能即時固定告訴人身體，並將其安 置於輪椅上，致告訴人受有如上之傷害，所為顯有不該，又 於犯後未能積極與告訴人及家屬協調，以取得告訴人諒解， 犯後態度難認良好，惟念被告犯後終能坦承犯行，並表示想 跟告訴人家屬傅○○道歉，業於本院審理中當庭向告訴人家屬 傅○○認錯道歉等情（見易字卷第162頁），參酌告訴人家屬 傅○○到庭所陳略以：對於我媽媽這件事，我等了3年，我媽 當初只是希望1周內有1個悔過書，我也一直希望被告要能夠 坦承犯行之意見等語（見易字卷第162頁），兼及被告犯罪 之手段、違反注意義務、所生危害程度，再衡酌告訴人所受 傷勢情形，及被告自述受有專科畢業之教育程度，前從事居 家照護工作，目前沒有工作、無人需其扶養之家庭經濟與生 活狀況（見易字卷第170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 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㈡按緩刑係附隨於有罪判決的非機構式之刑事處遇，其主要目 的在達成受有罪判決之人，在社會中重新社會化之人格重建 功能。此所以緩刑宣告必須附帶宣告緩刑期間之意義所在。 再者，緩刑制度首重再犯罪的預防，惟有對受判決人本身有 充分瞭解，例如依其過去生涯，可知犯罪行為人所曾接受的 教育，從犯罪的狀態瞭解行為人的行為動機、目的，從犯罪 後態度推知行為人對其行為的看法，從生活狀況與環境推測 其將來的發展等；才能判斷其在緩刑期間，與之後的生活中 是否會再犯罪。亦即藉由前述各種因素對犯罪行為人為整體 評價，作為法院判斷該行為人是否適宜被宣告緩刑，以及進 一步依據個案情況決定緩刑期間，及所應採取的積極協助措 施，並將之作為緩刑宣告的負擔或條件（最高法院101年度 台上字第5586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前未曾因故意犯罪
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一情，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 錄表在卷可稽，堪認乃一時失慮，致罹刑典；稽之被告事後 終能坦承犯行，並自陳：請從輕量刑，我不敢再去當護士等 語（見易字卷第171頁），本院審酌被告既屬初次犯罪，迭 經此偵、審及判罪科刑之宣告教訓，當已知所警惕，無再犯 之虞，是本院綜核各情，認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 爰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規定，併予緩刑3年之諭知，以 啟自新。又為促其日後能確實明瞭、更加重視法規範秩序， 導正觀念及行為之偏差考量，令其能從中深切記取教訓，時 時警惕，避免因相類情形再度為之，本院仍認有課予被告一 定負擔之必要，輔以被告自述前揭家庭經濟狀況、收入情形 （見易字卷第170頁），茲依刑法第74條第2項第8款規定， 命其於判決確定之日起2年內，接受完成4場次之法治教育課 程，且依刑法第93條第1項第2款規定，諭知於緩刑期間內付 保護管束。若被告不履行此等負擔，且情節重大，足認原宣 告之緩刑難收其預期效果，而有執行刑罰之必要者，檢察官 得依刑事訴訟法第476條、刑法第75條之1第1項第4款之規定 ，聲請撤銷前開緩刑之宣告，末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修正前刑法第284條第2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41條第1項前段、第74條第1項第1款、第2項第8款、第93條第1項第2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耀賢提起公訴，檢察官蒲心智、郭昭吟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0 月 27 日 刑事第四庭 法 官 吳明蒼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因疫情而遲誤不變期間，得向法院聲請回復原狀。
書記官 陳韻宇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0 月 28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修正前中華民國刑法第284條
（過失傷害罪）
因過失傷害人者，處6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
致重傷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傷害人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2千元以下罰金。
附件：
勘驗內容（檔案名稱：「0000000」） 畫面時間16：40：17至16：56：30 鏡頭自客廳右側之書房朝客廳方向拍攝……，於16時42分4秒被告將輪椅自客廳移動至浴室門口架設好後，接著進入浴室中，於16時43分10秒被告自李○○背後以雙手架於李○○腋下之方式將裸身之李○○從浴室中拖抱出，過程中李○○雙腳並未離地而有與地面摩擦之情形，被告舉高拖拉李○○嘗試將其安置於一旁之輪椅上（如圖一，見易字卷第129頁），因李○○於移動過程中往下滑落，被告無法順利將李○○安置在輪椅上，於16時43分17秒被告先將李○○放置於地板上，其頭部、身體倚靠在輪椅旁（如圖二，見易字卷第129頁），被告移動調整輪椅後（如圖三，見易字卷第130頁），接著再次舉高拖拉李○○嘗試將其安置於一旁之輪椅上，並同時以腳移動輪椅之位置（如圖四，見易字卷第130頁），於16時43分37秒再次將李○○放置於地板上並移動調整輪椅後（如圖五，見易字卷第131頁），接著再次舉高拖拉李○○嘗試將其安置於一旁之輪椅上（如圖六，見易字卷第131頁），於16時43分46秒使李○○坐上輪椅後（如圖七，見易字卷第132頁），因李○○仍不斷往下滑落，故被告持續於李○○背後以雙手架於李○○腋下之方式舉高拖拉李○○來移動調整其座位位置，過程中李○○頭部、身體不斷倚靠輪椅而有摩擦情形且雙腳未離地（如圖八，見易字卷第132頁）。 被告：你屁股先…你自己也要移呀。 被告持續移動調整其座位位置，過程中李○○頭部、身體不斷有摩擦輪椅之情形（如圖九，見易字卷第133頁） 被告：你可以屁股移一下嗎？ 李○○不斷往下滑落，過程中其頭部、身體不斷倚靠輪椅而有摩擦情形，被告繞至李○○正面調整其座位位置（如圖十，見易字卷第133頁） 李○○：我移不動啊 被告：欸欸欸，你可不可以再用一下自己的力氣 被告從李○○正面以雙手架於李○○腋下之方式舉高拖拉李○○來移動調整其座位位置，過程中李○○頭部、身體不斷倚靠輪椅而有摩擦情形（如圖十一，見易字卷第134頁） 李○○：不可以呀 被告改繞至輪椅後方調整李○○之座位位置，因畫面角度關係，無法看見李○○於座位上之情形（如圖十二，見易字卷第134頁） 被告：妳用著一下，你剛才整個滑落，我能怎麼樣？ 被告將輪椅略微抬離地面（如圖十三，見易字卷第135頁），因李○○仍不斷從輪椅之座位上滑落，故被告再次從李○○正面以雙手舉起李○○之方式來調整其座位位置，過程中李○○頭部、身體不斷倚靠輪椅而有摩擦情形（如圖十四，見易字卷第135頁） 被告：你可不可以出一點力嗎？人家不會像妳這樣子，一直趴著這樣子低下去 李○○：我真的沒有力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