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訴字第1127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范德熙
選任辯護人 郭庭光律師（法扶律師）
被 告 許志豪
選任辯護人 萬建樺律師（法扶律師）
被 告 陳文泰
選任辯護人 閻道至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
109年度偵字第2179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乙○○、丙○○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乙○○、甲○○、丙○○（下分稱姓名，合稱 被告乙○○等3人）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通訊軟體微信暱 稱「小魔女」、真實姓名、年籍不詳，通訊軟體Facetime暱 稱「原始天尊」之人，均明知愷他命屬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所 定之第三級毒品，並為行政院依懲治走私條例第2條第3項公告 之「管制物品管制品項及管制方式」第1項第3款所列管制進 出口物品，未經許可不得非法運輸進入我國境內，竟共同基 於運輸、私運第三級毒品愷他命之犯意聯絡，於民國109年7 月初，由「小魔女」指示乙○○以新臺幣（下同）3萬元之對 價，找尋取貨人頭，乙○○詢問甲○○後，經甲○○同意，即由乙 ○○將甲○○個人資料轉知「小魔女」。再於109年8月3日前某 日，由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人先向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 「Jie sen」聯繫表達欲以不詳之對價，訂購愷他命3.4公斤 ，指定收件人為「Fen De Xi」甲○○、收件地址為臺北市○○ 區○○路000號1樓、行動電話號碼為0000000000，以國際郵件 自法國運輸而入境至臺灣，「小魔女」並透過乙○○指使甲○○ ，於109年8月5日在上址收取該藏有第三級毒品愷他命之包 裹（下稱系爭包裹），乙○○則在旁監視。嗣甲○○取得系爭包 裹後與乙○○聯繫，乙○○轉知「小魔女」指定之地點為新北市 ○○區○○○路0段00號之肯德基（下稱林口取貨地點），「原始
天尊」則另指示丙○○於109年8月5日17時23分許至林口取貨 地點，由丙○○將車牌號碼照片傳送「原始天尊」，「原始天 尊」再以不詳方式轉知「小魔女」。待甲○○抵達林口取貨地 點後，與乙○○聯絡，乙○○再將「小魔女」所告知收取系爭包 裹之人之車牌號碼、顏色等資訊轉傳甲○○，即可將該系爭包 裹，交付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之丙○○。惟系 爭包裹於109年8月3日寄送抵臺，嗣於109年8月5日由甲○○收 受後，即在收件地址附近為警查緝，進而循線拘提乙○○、丙 ○○到案。綜上，檢察官認被告乙○○等3人共同涉犯毒品危害 防制條例第4條第3項之運輸第三級毒品、懲治走私條例第2 條第1項之私運管制物品進口等罪嫌。
二、無罪判決書內，因檢察官起訴之事實，法院審理結果，認為 被告之犯罪不能證明，而為無罪之諭知，則被告並無檢察官 所起訴之犯罪事實存在，既無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所規 定「應依證據認定之」事實存在，因此判決書僅須記載主文 及理由，而理由內記載事項，為法院形成主文所由生之心證 ，其論斷僅要求與卷內所存在之證據資料相符，或其論斷與 論理法則無違，通常均以卷內證據資料彈劾其他證據之不具 信用性，無法證明檢察官起訴之事實存在，所使用之證據並 不以具有證據能力之證據為限（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 980號判決意旨參照）。本案經本院審理後，認不能證明乙○ ○等3人犯罪或不成立犯罪，而應為無罪之判決，則就本案卷 內證據資料，是否具有證據能力，即無論述之必要，合先敘 明。
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 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 訟法第154條第2項及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據此可知 ，法院判處被告無罪的原因，可分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與行 為不罰二種情形。前者是因被告被訴犯罪，尚缺乏確切的積 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犯罪，基於證據裁判主義及無罪推定原 則，自應諭知無罪的判決，以免冤抑；後者的「行為不罰」 ，除該行為具有阻卻違法性的事由，而由法律明文規定不予 處罰外，實務上尚包括行為本身不成立犯罪而言。又刑事訴 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的證據」，是指足以認定被告確 有犯罪行為的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必須適合於被告犯罪 事實的認定，始得採為斷罪資料。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 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的方法，以為裁判基 礎。另舉證責任分配的原則，民、刑訴訟有別，刑事訴訟法 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 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依此規定可知，檢察官就被告犯
罪事實有舉證責任，應對於起訴的犯罪事實，負提出證據及 說服的實質舉證責任。如果檢察官所提出的證據，不足為被 告有罪的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的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 形成被告有罪的心證，基於無罪推定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 判決的諭知，方符憲法保障人權及審判獨立的意旨。是以， 如果檢察官所提出的證據，不足以為被告有罪的積極證明， 或其指出證明的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的心證 ，而屬於應依法不罰時，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的諭知。四、公訴意旨認被告乙○○等3人共同涉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 第3項之運輸第三級毒品、懲治走私條例第2條第1項之私運 管制物品進口等罪嫌，無非係以：㈠甲○○於警詢、調詢、偵 訊中及羈押庭之供述；㈡乙○○於警詢、調詢、偵訊中及羈押 庭之供述；㈢丙○○於警詢、調詢、偵訊中及羈押庭之供述；㈣ 證人丁○○（下稱丁○○）於偵訊中之證述；㈤證人戊○○（下稱 戊○○）於偵訊中之證述；㈥法務部調查局109年8月26日調科 壹字第10923209210號鑑定書、109年8月19日檢察官勘驗丙○ ○扣案行動電話(IMEI:000000000000000)、乙○○扣案iPhone 6行動電話勘驗筆錄、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109年8月28日 郵字第1090214738號函、財政部關務署臺北關109年8月3日 北機核移字第1090101811號函暨扣押貨物收據及搜索筆錄暨 扣押貨物照片、法務部調查局桃園市調查處109年8月3日氣 象層析質譜法初步篩檢表、法務部調查局臺北市調查處搜索 扣押筆錄暨扣押物品、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內湖分局搜索扣押 筆錄暨扣押物品、臺灣臺北地方法院通訊監察書、109年8月 5日通訊監察作業報告表、甲○○簽收包裹單據、內湖分局偵 查隊偵防車行車紀錄器對話譯文表、甲○○行動電話內通訊軟 體LINE對話紀錄翻拍照片、許文豪於臺北市○○區○○路000號1 樓前之照片、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內湖分局現場照片19張、10 9年8月5日執行照片、丙○○行動電話畫面截圖、乙○○行動電 話簡訊對話紀錄翻拍照片、109年9月26日內湖分局翻拍照片 等資為論據。
五、訊據被告乙○○等3人均堅詞否認有何運輸第三級毒品、私運 管制物品進口之犯行。並分別辯稱如下：
㈠乙○○部分
1.乙○○辯稱：我確實有受「小魔女」委託去找甲○○代收系爭包 裹，也有告知甲○○代收系爭包裹之報酬為3萬元，我則從中 獲得中介報酬1萬元。但我並不知道系爭包裹內為毒品，也 沒有吸食或販賣毒品之前科，我以為系爭包裹內是贓物藝術 品或人頭帳戶，且我不碰毒品，之前「小魔女」曾經寄送毒 品包裹到臺灣後要我去領，我是直接至警察局檢舉，這次是
「小魔女」告知我包裹內不是毒品，因為我於現實生活中認 識「小魔女」，相信他不會騙我，才同意找人代收系爭包裹 等語。
2.辯護人為乙○○辯護略以：檢視本案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無 法證明乙○○確實知悉系爭包裹內為毒品。首先以「小魔女」 之立場，顯無必要告知乙○○系爭包裹內為毒品，蓋本案運輸 第三級毒品愷他命之數量非微，市價高達300萬元，為免遭 到黑吃黑，「小魔女」確實不需要，也不可能跟乙○○告知系 爭包裹內為毒品。又丁○○雖證述乙○○知悉系爭包裹內為毒品 ，然丁○○與「小魔女」過從甚密，偵查中更遭鎖定為同案被 告，為求脫免責任，自有將本案犯行推諉給其他人之動機。 且丁○○於偵查及審理中，均多次以閃躲、證稱不知道、不明 確之言詞作證，其所證述運輸毒品之10萬元報酬，亦與本案 證據不符，可見丁○○確未親自見聞乙○○與「小魔女」之溝通 及合作過程，自不能以其推論之證詞，作為乙○○知悉系爭包 裹內含毒品之證據，是乙○○主觀上既不知悉系爭包裹內含毒 品，自不構成運輸第三級毒品、私運管制物品進口之犯行等 語。
㈡甲○○部分
1.甲○○辯稱：我不認識「小魔女」、「原始天尊」，只有跟乙 ○○聯繫過，並受乙○○委託代收系爭包裹，再依乙○○指示將系 爭包裹送至林口取貨地點，但我並不知悉系爭包裹內是毒品 ，我有問乙○○為何要找人代收，乙○○跟我說是贓物，代收報 酬3萬元，又說7月有成功取件過，叫我不用擔心，因為我很 需要這筆錢，所以雖然認為是贓物仍同意代收系爭包裹等語 。
2.辯護人為甲○○辯護略以：我國社會中為取得報酬而充當人頭 代收物品之樣態甚多，不能僅以代收系爭包裹之客觀事實， 即認甲○○主觀上有代收毒品之認知。本案檢察官所提出之證 據，僅能證明甲○○同意以3萬元報酬代收系爭包裹，然不能 證明甲○○確實知悉系爭包裹內為毒品。且甲○○在本案中為最 下游之角色，並不認識「小魔女」、「原始天尊」、丙○○， 唯一消息來源即係乙○○，而甲○○於代收系爭包裹前，曾再三 向乙○○求證系爭包裹之內容物，乙○○均已明確告知並非毒品 ，可見甲○○確實相當在意系爭包裹內之物品，並無明知或預 見系爭包裹內含有毒品之主觀犯意。又甲○○本案獲取之報酬 3萬元，與系爭包裹內大量毒品價值顯不相當，更不符合一 般代收毒品之行情，倘若甲○○確實知悉系爭包裹內為毒品， 當不可能僅收取上開報酬，可見甲○○主觀上確實認為系爭包 裹內係贓物或人頭帳戶等物品，而非毒品，因此並不構成運
輸第三級毒品、私運管制物品進口之犯行等語。 ㈢丙○○部分
1.丙○○辯稱：我確實於案發當日，臨時受「原始天尊」（即陳 品劭）之委託而前往林口取貨地點，代「原始天尊」拿東西 ，但這僅是朋友間互相幫忙，沒有約定報酬。且「原始天尊 」並未告知我是要拿「包裹」，只是說要「拿東西」，但也 沒有說要拿什麼東西，我平常是擔任刺青師父兼開車，會載 客人去賭博，「原始天尊」有時會叫我的車，所以我那天就 依「原始天尊」之指示前往案發地點，但還沒看到系爭包裹 就被抓了，我並不知道是要收受毒品包裹等語。 2.辯護人為丙○○辯護略以：丙○○並不認識甲○○、乙○○，僅於案 發當天臨時接到「原始天尊」之通知，前往林口取貨地點載 東西，「原始天尊」是用臺語講「物件」，並沒有說是「包 裹」。又案發前丙○○雖有幫忙「原始天尊」拍攝拆封白色粉 末包裹之影片，然僅是消極應付「原始天尊」，並未繼續詢 問白色粉末之內容。是丙○○既不知悉案發當日係要收取「包 裹」，亦未收受要交付報酬之指示，自無法認定丙○○主觀上 確實知悉系爭包裹內為毒品。退步言之，縱認丙○○有運輸毒 品之不確定故意，因丙○○前往收取系爭包裹時，毒品已經運 抵臺灣，至多亦僅構成運輸毒品未遂罪，而不構成私運管制 物品進口之犯行等語。
五、本院判斷之理由：
㈠下列事實有相關證據可佐，並為公訴人、被告、辯護人所不 爭執（見訴卷㈠第236至237頁），均堪認定屬實： 1.甲○○受乙○○以報酬3萬元委託代收系爭包裹，並依乙○○之指 示，於109年8月5日收受系爭包裹後，將系爭包裹帶至林口 取貨地點（即新北市○○區○○○路0段00號肯德基）。 2.乙○○依「小魔女」（即張泛德）之指示，找人代收包裹，並 因此找到甲○○代收系爭包裹，向甲○○表示報酬為3萬元，嗣 甲○○收到包裹後，小魔女係打電話指示乙○○，要求代收包裹 之人（即甲○○）將系爭包裹送至林口取貨地點。 3.丙○○受「原始天尊」（即陳品劭）之指示，於109年8月5日 至林口取貨地點收取「東西」。
㈡本案應審究之爭點，即為被告乙○○等3人主觀上是否均明知或 預見系爭包裹內含有第三級毒品，卻仍依「小魔女」、乙○○ 或「原始天尊」之指示收取系爭包裹，而構成運輸第三級毒 品、私運管制物品進口之犯行？經查：
1.乙○○部分
⑴109年8月3日前某日，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人先向真實姓名 、年籍不詳之「Jie sen」聯繫表達欲以不詳之對價，訂購
愷他命3.4公斤，指定收件人為「Fen De Xi」（甲○○）、收 件地址為臺北市○○區○○路000號1樓、行動電話號碼為000000 0000，以國際郵件自法國運輸而入境至臺灣，財政部關務署 臺北關查獲該包裹疑為有毒品後，隨即報請法務部調查局桃 園市調查處查收等情，這有財政部關務署臺北關109年8月3 日北機核移字第1090101811號函暨扣押貨物收據及搜索筆錄 暨扣押貨物照片在卷可證（見他卷第5至7、14至18頁）。而 甲○○受乙○○委託，以報酬3萬元代收系爭包裹，並依乙○○之 指示，於109年8月5日收受系爭包裹後，將系爭包裹帶至林 口取貨地點等情，已如前述。又甲○○於109年8月5日調查局 詢問時供稱：109年7月間，友人「黑耶」（姓名不清楚）向 我表示有一件國外的包裹要我幫忙代收，因為我之前陸續向 他借貸1萬多元，沒有辦法償還，我基於欠他錢才答應幫忙 代收，他向我表示只是一些衣服而已，不會害我，只好答應 幫他代收，並提供個人姓名、電話及地址，前幾日「黑耶」 突然打電話跟我說包裹快到了，前2、3日聯邦快遞一位李小 姐來電要我提供個人的Email及委任書以供報關，也詢問包 裹裡面是什麼，需要將物品名稱寫在委任書上，我詢問「黑 耶」，他表示裡面是10件衣服，我回覆李小姐，之後我與「 黑耶」約在「舊情綿綿茶藝館」，要我收到包裹就送到林口 ，但「黑耶」在包裹要送到之前就先自己離開現場到對面等 ，當下我開始懷疑這個包裹是不是有問題等語（見偵21798 卷第19至20頁）；於109年8月6日第一次警詢時供稱：這是 我第一次幫「黑耶」代收包裹等語（見偵21798卷第32頁） ；於109年8月6日偵訊時證稱：檢察官提示的許文豪照片就 是我所稱的「黑耶」，他說自己不方便領，他不會害我，包 裹裡面是10件衣服，說我領完貨後欠他的1萬多元就不用還 了，當日他還給我2000元車資等語（見偵21798卷第62至63 頁）；於109年11月20日在本院訊問時供稱：當初乙○○跟我 說裡面是贓物，說如果幫他代收要給我3萬元，還說7月他有 成功取件過，應該也都叫人代收，他的意思是有成功過，叫 我不要擔心，當初我很需要這筆錢，所以雖然知道是違法的 事情，但還是做了，我在偵查中會說沒有約定要給報酬，是 因為當初乙○○叫我不要講報酬的事，他自己卻先講了，我今 天只好實話實說等語（見訴卷㈠第62頁）。綜上，甲○○歷次 供述或證述之中，除就乙○○委託他領取包裹有無約定報酬之 事前後供述不一之外，其餘供述始終一致，亦即乙○○於109 年7月間即委託甲○○代領法國包裹，表明包裹裡面是贓物， 並許諾將給予3萬元報酬，其後聯邦快遞李小姐於109年8月 初電詢甲○○包裹裡面是什麼東西，甲○○詢問乙○○時，乙○○告
知包裹裡面是10件衣服。
⑵甲○○於109年11月20日在本院訊問時供稱：當初乙○○跟我說裡 面是贓物，說如果幫他代收要給我3萬元，還說7月他有成功 取件過，應該也都叫人代收，他的意思是有成功過，叫我不 要擔心等情，已如前述。而證人黃宣純於109年8月14日偵訊 時證稱：我是陳建安的老婆，我知道張汎德這個人，陳建安 因為丁○○的原因才認識張汎德，檢察官所提示109年7月13日 監視器翻拍照片畫面中的人，確實是陳建安，監視器畫面是 我們夫妻一起住的地方，但我不知道他有領包裹，印象中也 沒有在家中看過這個包裹，他有說自己曾因為販賣愷他命被 抓，至於他有沒有跟張汎德一起運輸愷他命、為何他要前往 中國大陸，我都不清楚等語（見偵22268卷第21至24頁）。 又證人丁○○於109年8月14日偵訊時證稱：「（問：那7月13 號他們也訂了一個包裹你知道嗎？被你弟拿走了。）7月13 ？（問：對。）喔，那我不清楚。（問：這你不知道？）我 真的不知道。（〈檢察官向丁○○提示照片〉問：所以你看得出 來那是你弟嗎？他的租屋處，民生東路這裡，你去過嗎？） 我去過一次，我就去那麼一次。（問：你看得出來嗎？）背 影八九成蠻像的…（問：那他為什麼收這個包裹？）這我不 清楚，因為我弟跟小魔女聯絡沒有透過我。（問：他自己有 他的？）他自己聯絡他的。（問：他們也是用FACETIME？） 因為我跟我弟前陣子吵架。（問：怎樣吵架？）阿就是因為 他不回家，在外面黑白搞（台語）的事情，所以我跟他吵架 ，所以他有什麼事也不會跟我講」等語，這有本院製作的勘 驗筆錄在卷可證（見訴卷㈡第112頁）。又乙○○於109年8月6 日第二次警詢時供稱：大約4年前，我在臉書看到徵人去中 國大陸開人頭戶的訊息，我聯繫上PO文者，表示可以幫忙找 人，因而認識綽號「阿龍」之男子，我於109年6月經由「阿 龍」介紹，在好樂迪臺北中興店認識暱稱「小魔女」（又稱 「BMW」）之男子，當時除他們2人在場之外，還有「阿龍」 的親兄弟「小安」等人等語（見偵21798卷第71頁）；於109 年8月6日偵訊時證稱：張汎德都到大陸工作，臺灣的部分就 由「阿龍」的弟弟「小安」處理等語（見偵21798卷第148頁 ）。綜上，由前述乙○○的供詞及黃宣純、丁○○的證詞，可知 張汎德平時在中國大陸，臺灣部分的業務是由陳建安負責處 理，而陳建安不僅曾因販賣愷他命被查獲，而且曾於109年7 月13日代收包裹，而非乙○○。是以，109年7月13日第一次代 收包裹之人既然是陳建安而非乙○○，檢察官既未能證明乙○○ 知悉該次收受的包裹亦為愷他命，自不能以乙○○曾向甲○○告 知7月有成功取件過，即率爾推定乙○○亦知悉張汎德委託於1
09年8月5日所收受的系爭包裹，其內物品亦為愷他命。 ⑶由甲○○歷次供述或證述，可知乙○○於109年7月間委託甲○○代 領包裹時，即向甲○○表明包裹裡面是贓物，並許諾將給予3 萬元報酬等情，已如前述。而乙○○因檢舉他人犯罪，於109 年6月20日前往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下稱刑事 警察大隊）證稱：109年6月20日下午6時左右暱稱「很胖」 之男子透過社群軟體「微信」聯絡我，叫我找人去郵局領取 包裹，因為收件人不敢領取該包裹，所以「很胖」請我幫忙 找人領取，並表示可以拿到10萬元的報酬，當時他有跟我說 那個包裹裡面有2公斤的毒品大麻，因為我剛關出來，不想 惹麻煩，所以沒有答應他，我能提供當時「很胖」跟我聯繫 的擷圖給警方，如果因為我提供的線索而破案，請發給檢舉 獎金，另外請幫我保密，不要將我的身分洩漏等語，並提出 他與「很胖」的對話訊息擷圖、郵局查詢功能選單等件為證 （見偵21798卷第521至527頁）。又乙○○於109年8月6日第二 次警詢時供稱：「小魔女」於109年6月底，給我門號000000 0000號行動電話之SIM卡，另於同年7月1、2日叫「小安」在 板橋和平公園拿IPHONE 6手機給我，作為工作機，「小魔女 」請我找人代收包裹，說收件人可以拿3萬元、介紹人可以 拿1萬元的報酬，一開始「小魔女」跟我說包裹裡面是「賊 仔貨（指國外走私骨董），我就找上甲○○，因快遞公司於10 9年7月31日詢問甲○○包裹內容物，甲○○詢問我，我再追問「 小魔女」，「小魔女」跟我說是10件衣物，我就轉達給甲○○ ，8月5日我在「舊情綿綿茶藝館」把報關稅的錢交給甲○○後 ，就走到對面等包裹送來，並將拍攝甲○○領取包裹的照片傳 送給「小魔女」，甲○○搭上計程車後，我告知「小魔女」， 他才跟我說要到林口文化二路的肯德基，我用LINE轉達甲○○ ，之後我因案配合到場員警主動聯絡上游，「小魔女」說要 交貨的對象是駕駛一臺車號0000號的白色汽車，員警在新北 市○○區○○○路0段00號查獲一名白衣男子後，「小魔女」就說 我的人被抓了等語（見偵21798卷第71至78頁）；於109年8 月6日第三次警詢時供稱：警方所提示的張汎德年籍資料， 就是我所指「小魔女」（又稱「BMW」）之男子，他於109年 6月18至20日左右要我找人代收包裹，我跟他說我不做毒品 ，張汎德跟我說：「我的包裹又不只有毒品，裡面會有大陸 銀行戶頭，還有竊盜而來的藝術品」，後來因為真的缺錢， 才找人幫他代收包裹，以賺取仲介費等語（見偵21798卷第8 0至81頁）；於109年8月6日偵訊時證稱：張汎德曾經請我幫 他去郵局領包裹，我問他包裹內容，他說是大麻，可以給報 酬20萬元，我不碰毒品，直接到市民大道旁邊的分局去檢舉
，109年6月張汎德又說要給我代收包裹的工作，我在6月底 、7月初詢問甲○○有無意願，並請他放心不是毒品，因為張 汎德說代收的是大陸的人頭帳戶或贓物藝術品，如果我知道 包裹內是毒品，而且只拿1萬元的報酬，我大可去檢舉就好 了，是張汎德跟我說這次絕對不會是毒品，我才答應等語（ 見偵21798卷第148至150頁）；於109年8月25日調查局詢問 時供稱：我與張汎德原本都從事人頭帳戶之事，我於107年 間入獄前，斷斷續續有幫張汎德提供人頭資料，109年4月出 獄後，於5、6月間有跟張汎德見面，他問我有沒有打算繼續 提供人頭帳戶，他說會將大陸辦好的人頭帳戶存摺、藝術品 贓物及毒品寄過來，他第一次說要寄毒品大麻回臺，可以給 我跟人頭共20萬元，我有應付他說會去找人頭，其實是要去 檢舉領取獎金，第二次則是109年8月5日請甲○○去領取包裹 等語（見偵21798卷第445至446頁）。另乙○○自106年12月初 某日起加入詐騙集團，負責介紹車手之工作，於同年12月上 旬至中旬間某日，聯絡負責介紹車手即姓名年籍不詳、綽號 「胖胖」之成年人，乙○○所屬詐騙集團向諸多被害人詐騙款 項，乙○○所涉詐欺罪行，已經臺灣高等法院108年度上訴字 第557號判決判處罪刑確定；張汎德則因涉犯詐欺罪嫌，已 經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於110年8月31日發布通緝等情，這有 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證。綜上，乙○○歷次供 述內容除就何時認識張汎德前後不一之外，其餘內容始終一 致，核與甲○○證詞大致相符，而乙○○與張汎德因參與詐騙集 團的詐欺犯行，分別經法院判刑及發布通緝等情，也有相關 書證在卷可證，則前述乙○○的供述即有相當的憑據。是以， 乙○○曾因詐欺犯行入監服刑並於109年4月出監，且在張汎德 於109年6月間以20萬元（含代收人及介紹人）委託他代收大 麻時，還為了賺取獎金，於109年6月20日前往刑事警察大隊 檢舉並提供相關事證，加上該次委託領取大麻的報酬20萬元 與本件領取包裹的報酬4萬元差距太大，則乙○○辯稱：我向 張汎德表示不碰毒品，張汎德於109年6月底、7月初給我工 作機會，以收件人、介紹人可以分別拿取3萬元、1萬元的報 酬為由，他說會將大陸辦好的人頭帳戶存摺或賊仔貨（指國 外走私骨董）寄過來，請我找人代收包裹，我才會請甲○○出 面領取包裹，我並不知道包裹裡面是愷他命，甲○○自然也不 知道，如果我知道是毒品，而且只拿1萬元的報酬，大可去 檢舉等情，即非全然無據。亦即，乙○○主觀上的認知，是受 張汎德之託，找甲○○代為收受人頭帳戶存摺或國外走私的骨 董等藝術品，而非毒品。
⑷檢察官雖以同案被告丁○○(另為不起訴處分)於偵訊中的證詞
，主張乙○○受張汎德指示找尋人頭收受毒品包裹，且明知包 裹內有毒品云云。惟查，檢察官偵訊筆錄雖載明丁○○證稱： 乙○○有借我的電話跟張汎德說他想運輸毒品，而且乙○○與張 汎德合作過不只一次，乙○○當然知道張汎德要將毒品運進來 等語（見偵21798卷第609至617頁）；但經本院當庭勘驗該 偵訊光碟結果，檢察官與丁○○的問答如下：「（問：黑支也 有參與就對了？）喔，黑支【按：指乙○○】就是主要，就是 做主要的，就是他找我借FACETIME打電話給小魔女，他自己 跟小魔女說他想做的啦。（問：黑支他有很明白講說我就是 要做跟他幫他當人頭這樣，還是怎樣？他們怎麼談分錢，或 是怎樣？）喔！我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因為我真的沒有實際 參與，所以我知道的沒有到很全面……」、「（問：那你知道 是誰嗎？）具體的我不清楚，我沒有實際參與，我也沒有股 份，也沒有獲利，所以我不會知道那麼多。（問：黑支可以 拿多少錢？）他們兩個可以談的價錢，應該是算趟數的，據 我所知，他們是算趟數的……是一件多少錢，據我所知應該是 一件10萬上下。（問：一件10萬上下，所以黑支找一個人頭 他大概可以拿到10萬？）嗯，這是我聽到的」、「（問：所 以你知道他們那陣子有訂包裹？）我知道這件事，但是我沒 有管，因為我叫他們自己不要再透過我。（問：那他們有講 說裡面是愷他命這樣？）因為我沒有參與，所以他們也沒有 特別跟我講。他們只跟我說，裡面有可能是三，也有可能是 二……（問：他們只有跟我說，有可能是三級的或二級的毒品 ，但是沒有講確切是什麼？）是」等語，這有本院製作的勘 驗筆錄在卷可證（見訴卷㈡第109、111、114至115頁）。由 上述丁○○在偵訊時的證詞，可知他因為並未親自參與，他對 於乙○○與張汎德就受託代收包裹之事，很多是出於自己的臆 測，而非親自見聞，因而其證詞之中一再表示：「我知道的 不是很清楚」、「我不會知道那麼多」；又丁○○證述代收一 件毒品包裹的報酬約10萬元，核與乙○○前述供述的情節相符 ；另本件乙○○代收系爭包裹僅能獲得報酬1萬元之情，已如 前述，可知兩者的報酬、所負危險性顯不相當，則乙○○是否 知悉系爭包裹內有愷他命，即有疑義。何況丁○○在本院審理 時，亦證稱：我在調查局時說曾聽聞乙○○與張汎德聯繫收受 毒品之事，實際上我並沒有親自聽到，而只是大概猜到，我 說我不確定，調查官卻一直問我怎麼想，檢察官問我乙○○與 張汎德關於運送毒品一趟有10萬元酬勞的計算，其實是張汎 德有找我，問我要不要一起做，我加以拒絕，至於他後來找 誰幫忙，我真的不清楚，我提到包裹裡面有毒品，也是我用 猜的，檢調一直叫我用猜的，因為我知道乙○○跟張汎德有聯
繫，才會提到乙○○，我後來想一想不確定的事情不能隨便去 猜等語（本訴卷㈠第309至312、317至318、326至327頁）。 綜上，丁○○於偵訊時證稱乙○○明知系爭包裹內有毒品等情， 既然是出於自己的主觀臆測，而非親自見聞，自不能以其證 詞而為不利於乙○○的認定。
⑸刑法上有關犯罪的故意，只須行為人對於犯罪事實有所認識 ，有意使其發生或其發生不違背其本意，仍予以實施，即已 該當，不以行為人主觀的認識與客觀事實兩相一致為必要。 基此，行為人主觀上有意犯「某罪」，事實上卻犯「他罪」 時，因刑罰責任論首重行為人的主觀認識，自應以行為人主 觀犯意為其適用原則；必以事實上所犯的「他罪」有利於行 為人時，始例外依該「他罪」處斷，德國刑法第16條第2項 「所知輕於所犯，從其所知」的規定，即為適例。而依據現 代刑罰理論的罪責原則，對行為人的歸責，以行為人有過錯 （故意或過失）為必要，對行為人進行故意歸責，自然應依 行為人認識、意欲的範圍決定歸責的範圍，至於行為人認識 、意欲的範圍應該有多大，則視各個犯罪構成要件的要求而 定。又故意既遂犯的不法是由行為不法與結果不法共同組成 ，兼含客觀面與主觀面的要素，欠缺其一便阻卻故意既遂犯 的成立，最多只能成立該罪的未遂或過失犯。本件乙○○主觀 上的認知，是受張汎德之託，找甲○○代為收受人頭帳戶存摺 或國外走私的骨董等藝術品，而非毒品愷他命等情，已如前 述；而人頭帳戶存摺或骨董等藝術品並非懲治走私條例第2 條第3項所稱的管制物品，且懲治走私條例不處罰過失私運 管制物品的進口、出口，則乙○○主觀上僅能認定是收受、搬 運贓物，客觀上所實現的卻是運輸第三級毒品的事實。是以 ，乙○○主觀上所要收受的既是人頭帳戶存摺或骨董等藝術品 ，參照前述說明所示，乙○○至多僅能成立收受、搬運贓物罪 ，而非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3項的運輸第三級毒品罪； 又因刑法第349條第1項普通贓物罪並不處罰未遂犯，乙○○自 不成立本罪。
⑹綜上，檢察官所提相關事證，雖證明乙○○有受張汎德的指示 ，請甲○○出面領取系爭包裹，但乙○○主觀上認知所要收受的 是人頭帳戶存摺或骨董等藝術品，並不該當毒品危害防制條 例第4條第3項之運輸第三級毒品罪、懲治走私條例第2條第1 項之私運管制物品進口罪的構成要件，而懲治走私條例不處 罰過失私運管制物品的進口或出口、刑法第349條第1項普通 贓物罪並不處罰未遂犯，則乙○○的行為在倫理道德上固然應 予以非難，依法卻只能不罰。
2.甲○○部分
⑴甲○○並非系爭包裹的實際收件人，僅係乙○○找來代收系爭包 裹的人頭，乙○○並曾告知甲○○系爭包裹內為贓物、人頭帳戶 等物品等情，業據甲○○自承明確。是甲○○以人頭方式代他人 收取包裹，意圖為他人規避不法物品事宜，固有不該，然審 酌包裹之用途本係在裝載、運送各式物品，我國法律禁止流 通之物品亦非僅毒品一項（如贓物、詐欺所得、詐得之人頭 帳戶存摺、金融卡、猥褻物品、槍砲彈藥刀械等均屬之）， 仍不能僅以甲○○代收包裹、知悉系爭包裹可能涉及不法之行 為，遽認甲○○已明知或預見系爭包裹內之不法物品即為第三 級毒品，而應依循卷內之證據具體審酌判斷。
⑵甲○○雖於系爭包裹運輸過程中，提供其真實姓名、聯絡資料 ，擔任代收系爭包裹之人頭，然其並不認識實際自國外寄送 系爭包裹的「小魔女」，亦不認識在國內指示丙○○收受系爭 包裹的「原始天尊」，或實際收受系爭包裹的丙○○，卷內復 查無任何甲○○與「小魔女」、「原始天尊」或丙○○的聯繫紀 錄，足見甲○○就代收系爭包裹事宜，自始至終均僅有聯繫乙 ○○，並係由乙○○告知收受系爭包裹所需之相關訊息，則甲○○ 主觀上究否明知或預見系爭包裹內含有第三級毒品，自應由 甲○○與乙○○的接洽過程觀察。而關於乙○○委託甲○○代收系爭 包裹一事，業據乙○○於本院審理中結證稱：我跟甲○○在本案 前就已經認識，我知道他是叫「畚箕」，甲○○有因為缺500 、1000元而向我借過錢，我於109年7月間有委託甲○○代收包 裹，是請甲○○幫我找人頭，後來是甲○○自己缺錢，就說不然 他來收好了，甲○○幫我忙，一方面也是為了要還之前欠我的 錢。當時「小魔女」請我找人頭，一個人頭3萬元，因為我 不知道包裹裡面有什麼東西，所以只想做仲介，簡單賺取介 紹費1萬元。「小魔女」沒有講包裹裡面是什麼，我猜就是 贓物，比如說違法的戶頭、偷來的東西之類的，甲○○有再三 跟我確定系爭包裹內是什麼東西，我只能依照「小魔女」說 什麼就照傳給他，一開始我說是贓貨或是大陸人頭帳戶，後 來海運公司打電話問甲○○說這東西，超過幾公斤還是幾克， 要補稅金，還有問裡面內容物是什麼，我又打電話去問「小 魔女」，「小魔女」跟我說是10件衣服，我才又轉告甲○○說 ，人家講裡面是10件衣服，我之前就有請甲○○放心裡面不會 是毒品，是甲○○主動問我後，我回答他的。甲○○沒有跟「小 魔女」或我以外的其他人聯絡，他只有認識我而已，所以甲 ○○有任何的疑問都是透過我，甲○○代收包裹的1、2個月來， 有問過很多次了，我都是一樣的回答。本案之前「小魔女」 有運送大麻包裹，我有去警察大隊舉報，但我在跟甲○○談的 時候，沒有跟甲○○講過委託他運送包裹的人，之前曾經有運
送毒品被我檢舉這件事等語（見訴卷㈡第285至300頁）。 ⑶依乙○○上開證詞，可知甲○○就代收系爭包裹一事，僅能與乙○ ○聯繫，而乙○○委託甲○○代收系爭包裹，並約定報酬為3萬元 時，曾告知甲○○系爭包裹之內容物為贓物或大陸人頭帳戶， 甲○○於委託過程中，亦曾再三向乙○○確認系爭包裹內容物是 否為毒品，乙○○仍明確回覆並非毒品，要甲○○放心，甲○○乃 繼續代收系爭包裹，且乙○○於委託過程中，更未將系爭包裹 之同一委託人（即「小魔女」）曾運送大麻毒品包裹進入臺 灣之事告知甲○○。是以，甲○○在同意並實際代收系爭包裹之 過程中，均未能自其唯一消息來源即乙○○處，得知系爭包裹 內含有第三級毒品，依此，實已難認甲○○收受系爭包裹時， 主觀上係「明知」系爭包裹內含有第三級毒品。又參酌甲○○ 於代收系爭包裹之過程中，除曾再三詢問、與乙○○確認包裹 內容物外，更曾取得乙○○肯定、明確表示非毒品，僅係違法 帳戶、贓物之回覆，亦可見甲○○始終相當關心系爭包裹之內 容物並非毒品，憑此，亦無從認定甲○○代收系爭包裹，係出 於「預見」系爭包裹內為第三級毒品，仍「容任此結果發生 」之不確定故意而為。
⑷再者，甲○○代收系爭包裹之報酬僅3萬元，相較起系爭包裹重 達13公斤（見偵21798卷第649頁照片），內含高達3.4公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