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重訴字第747號
原 告 楊禎娟
訴訟代理人 賴淑惠律師
被 告 楊文雄
曾綉雲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劉佳田律師
複 代理 人 莊永頡律師
上開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10年9月28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719萬3533元，及自民國110年5月1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於原告以新臺幣239萬7844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719萬3533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經查，原告起訴時原聲明：「被告 應連帶清償普瀛企業有限公司向本院對原告聲請強制執行（ 案號：108年度司執字第99640號）之執行債務金額新臺幣（ 下同）1008萬元，如未能清償，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1008萬 元。」嗣於審理中減縮聲明為：「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719 萬3533元及自民事準備書狀（續六）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二第131頁），核與 前揭規定無違，應予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主張：
（一）被告為夫妻關係，被告楊文雄為原告之大哥，訴外人俊聯 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俊聯公司）、直興企業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直興公司），均為訴外人即兩造之父楊連卿擔 任法定代理人之家族企業，並交由被告實際負責經營。被 告因俊聯公司營運不善，為免其他債權人日後可能求償， 遂於民國84年5月間，由俊聯公司出售臺中市○區○○○段000
地號402/10000持分之土地及臺中市○區○○○段0000○號等57 筆建物與直興公司，約定價金為1億7000萬元，而通謀虛 偽成立不動產買賣契約（下稱系爭買賣契約），製造俊聯 公司對直興公司有不動產買賣契約債務不履行之假象，以 便俊聯公司之債權人對之強制執行時，直興公司得以參與 分配，以達製造假債權之目的。被告為取信於他人，除被 告之外，邀同原告、楊連卿及訴外人即兩造之母楊顏梅擔 任系爭買賣契約中賣方俊聯公司之連帶保證人。原告對此 存有疑慮，然被告為取信原告，由被告出具切結書（下稱 系爭切結書），用以擔保原告不會因為擔任俊聯公司之連 帶保證人而受有損害，並保證如原告因而受有損害時，被 告願負一切損害賠償責任。
（二）嗣原告於106年1月9日收到訴外人普瀛企業有限公司（下 稱普瀛公司）所寄發之存證信函，聲稱直興公司對俊聯公 司之全部債權及抵押權均讓與普瀛公司，原告始發現被告 曾於91年間向本院聲請核發支付命令，然該支付命令之送 達地址非原告實際居住地址，而係由楊文雄代收送達，該 支付命令始能確定。又至108年9月時，普瀛公司由被告曾 綉雲擔任法定代理人，曾綉雲以普瀛公司之名義對原告聲 請強制執行（案號：108年度司執字第99640號），執行金 額為債權1000萬元及執行費8萬元，原告雖要求被告處理 此事，被告仍任由普瀛公司對原告之財產強制執行，原告 共被執行719萬3533元，而受有損害。爰依民法第87條第1 項前段、第113條、第213條、第214條及系爭切結書，提 起本件訴訟等語。並聲明：1.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719萬3 533元，及自民事準備書狀（續六）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2.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
二、被告則以：
系爭買賣契約之成立非通謀虛偽，因俊聯公司出售予直興公 司之房屋尚有設定抵押權，俊聯公司於84年5月間以直興公 司為權利人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以擔保直興公司可能遭受 之損失，被告並無製造假債權，且原告提供私人產權作為系 爭買賣契約履約之擔保，足見原告對系爭買賣契約成立一事 知情，也同意擔任俊聯公司之連帶保證人。再者，楊文雄確 有出具系爭切結書，並於上簽名、蓋章，曾綉雲則對系爭切 結書一事全然不知情，更無於上蓋章。然此係因77年間楊文 雄投資俊聯公司時，為公務員，因此借用原告名義擔任俊聯 公司股東，並選任為董事（原告並無任何出資），為免原告 因該借名關係所衍生之連帶保證責任受損，楊文雄不但於84
年5月31日向俊聯公司購買臺中市○村路0段00號7樓之5不動 產（下稱系爭房屋）借名登記給原告，另基於原告之要求， 於85年間出具系爭切結書給原告。又原告於104年9月17日將 系爭房屋出售予訴外人李奇瑾，出售金額似為時價登錄價19 75萬元，楊文雄以109年2月3日答辯狀終止該借名登記契約 ，原告應返還價金1975萬，以及楊文雄就該房屋所繳納之管 理費116萬806元。如本院認原告之訴為有理由，楊文雄主張 以前開房屋價金、管理費債權及其為原告所代繳傑聯大樓共 有房屋之管理費27萬6586元、房屋過戶稅費59萬5374元、原 告服務於普瀛公司期間應繳納之勞健保費58萬3150元、原告 積欠之中美街大樓管理費6萬元等債權為抵銷等語，資為抗 辯。並聲明：1.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2.如受不 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二第189至190頁）：（一）對原證一系爭買賣契約及連帶保證書影本各1件之簽名真 正不爭執。
（二）對被證一臺中地檢署84年偵字第20572號、85年偵字第294 6號不起訴處分書，及臺中高分檢87年議揚字第476號處分 書形式不爭執。
（三）楊文雄對系爭切結書形式不爭執。
（四）對原證三臺中公益路郵局第8號存證信函形式不爭執。（五）對原證六臺中地院108年度司執字第99640號執行禁止命令 ，形式不爭執。
（六）對原證八臺中地院108年度司執字第99640號執行收取命令 ，形式不爭執。
（七）對被證四俊聯公司變更登記事項卡不爭執。（八）原告出售系爭房屋價金為時價登錄價1975萬元。（九）原告因本院執行名義名稱：「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1年度促 字第47300號支付命令及確定證明書正本」，執行名義內 容：「債務人俊聯公司、楊連卿（歿）、楊顏梅（歿）、 楊文雄、曾綉雲、楊禎娟應向債權人連帶給付1億7000萬 元，及自民國84年6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暨違約金4000萬元，並賠償督促程序費用31 3元。」而遭強制執行實際金額為719萬3533元。（十）原證二切結書中曾綉雲之印文，經法務部調查局覆本院11 0年1月14日調科貳字第10903359930號函鑑定書，可知與 曾綉雲於84年2月6日萬泰商業銀行活期儲蓄存款印鑑卡所 示「曾綉雲」印文相同。
四、本院之判斷
（一）原告主張系爭買賣契約之成立為通謀虛偽，且被告亦出具
系爭切結書保證就其因擔任俊聯公司之連帶保證人所造成 之損失負損害賠償責任等語，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揭之 詞置辯。是本件應審究者為：1.原告主張依民法第87條第 1項前段、第113條請求被告連帶負賠償責任是否有據？2. 原告主張依系爭切結書請求被告連帶負賠償責任是否有據 ？3.楊文雄主張以前揭所列之債權為抵銷，是否有據？（二）原告主張依民法第87條第1項前段、第113條請求被告連帶 負賠償責任是否有據？
⒈按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示 無效，但不得以其無效對抗善意第三人，民法第87條第1 項定有明文。所謂通謀虛偽表示，係指表意人與相對人相 互明知為非真意之表示而言，故表意人之相對人不僅須知 表意人非真意，並須就表意人非真意之表示相與為非真意 之合意，始為相當。第三人主張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 虛偽意思表示者，該第三人應負舉證之責。又民事訴訟如 係由原告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 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 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 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215號、48 年台上字第29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原告主張俊聯公司 與直興公司間就系爭買賣契約為通謀虛偽，為被告所否認 ，依前揭說明， 自應由原告負舉證責任。
⒉經查，俊聯公司與直興公司於84年5月間簽訂系爭買賣契約 ，買賣標的為臺中市○區○○○段000地號402/10000持分之土 地及臺中市○區○○○段0000○號等57筆建物，約定價金為1億 7000萬元，原告並為出賣人俊聯公司擔任連帶保證人，有 系爭買賣契約附卷可查（見本院卷一第19至37頁）。原告 雖主張俊聯公司與直興公司係假債權，而通謀虛偽成立系 爭買賣契約云云，然其僅空言泛稱系爭買賣契約出於通謀 虛偽意思表示，自始並未舉證以實其說，是原告主張依民 法第87條第1項前段、第113條請求被告連帶負賠償責任並 無理由。
（三）原告主張依系爭切結書請求被告連帶負賠償責任是否有據 ？
⒈原告主張被告應對其負損害賠償責任，並提出系爭切結書 為證，系爭切結書內容為：「茲保證楊禎娟君因對俊聯建 設股份有限公司負連帶保證責任所造成之一切損失負賠償 責任，恐口無憑 特此證明 此致 楊禎娟君」，且被告均 於其上簽名、蓋章，而楊文雄對之形式上真正亦不爭執， 並有系爭切結書附卷可憑（見本院卷一第39頁）。依系爭
切結書之記載，堪認楊文雄應就原告因對俊聯公司負有連 帶保證責任所造成之一切損失負損害賠償責任。 ⒉曾綉雲雖辯稱其並無於系爭切結書上蓋章，無庸對原告負 損害賠償責任云云。惟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 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 文。民事訴訟法第358條關於私文書經本人或其代理人簽 名、畫押、蓋章或按指印者，推定為真正之規定，須其簽 名、畫押、蓋章或按指印係本人或其代理人為之，在當事 人間已無爭執或經舉證人證明者，始得適用（最高法院28 年渝上字第10號判決參照）。又私人之印章，由自己使用 為常態，被人盜用為變態，主張變態事實之當事人，自應 就此印章被盜用之事實負舉證之責任。則被上訴人自應就 其抗辯係遭他人盜蓋一節，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86年度 台上字第717號判決要旨可參）。查原證二切結書中曾綉 雲之印文，經本院送法務部調查局鑑定，鑑定結果為：切 結書上曾綉雲之印文與曾綉雲萬泰商業銀行活期儲蓄存款 印鑑卡之印文相同，有鑑定書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二第75 -79頁），曾綉雲辯稱非其所蓋，依上開說明，應由曾綉 雲就其印鑑章被盜蓋負舉證責任。對此，曾綉雲並無提出 任何證據證明其印鑑章係被盜蓋，是曾綉雲應依系爭切結 書，對原告負損害賠償責任。
⒊被告固抗辯：系爭切結書之前提在於系爭買賣契約為通謀 虛偽，原告並未證明就系爭買賣契約為通謀虛偽，則系爭 切結書之損害賠償條件尚未成就云云。然法律行為附停止 條件，係指該法律行為效力之發生，繫於將來、客觀、不 確定的事實之成就。查被告依系爭切結書對原告所負之賠 償責任，是取決於原告是否有因擔任俊聯公司之連帶保證 人造成損失，而非繫於原告是否能證明系爭買賣契約是否 為通謀虛偽，況系爭買賣契約是否為通謀虛偽，非屬將來 、客觀、不確定的事實。是被告抗辯系爭切結書之損害賠 償責任附有條件，且尚未成就云云，容有誤會。 ⒋楊文雄辯稱：之所以出具系爭切結書，乃係因77年間投資 俊聯公司時，借用原告名義擔任俊聯公司股東，並選任為 董事，為免原告因該借名關係所衍生之連帶保證責任受損 云云，並提出楊文雄開立大甲農會支票繳交股款之支票存 根聯、俊聯公司董事、監察人名單、俊聯公司股東名簿、 訴外人劉炳偉簽收取得股份出售款之收據、股票過戶聲請 書、證券交易稅繳款書為證（見本院卷一第199、203至21 1頁）。然楊文雄所提出之證據，僅能證明原告有擔任過 俊聯公司之股東及董事，以及楊文雄認購劉炳偉之股份等
事實而已，無法證明系爭切結書所指「原告因對俊聯公司 負連帶保證責任所造成之一切損失」僅限於原告因借用名 義給楊文雄擔任公司股東及董事所衍生之連帶保證責任所 造成之損失。是楊文雄前開所辯，自無足採。
⒌原告為系爭買賣契約中賣方俊聯公司之連帶保證人，因本 院執行名義名稱：「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1年度促字第4730 0號支付命令及確定證明書正本」，執行名義內容：「債 務人俊聯公司、楊連卿（歿）、楊顏梅（歿）、楊文雄、 曾綉雲、楊禎娟應向債權人連帶給付1億7000萬元，及自 民國84年6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 息，暨違約金4000萬元，並賠償督促程序費用313元。」 而遭強制執行實際金額為719萬3533元，為兩造所不爭執 （見上開不爭執事項第9點），足認原告因對俊聯公司負 連帶保證責任所受之損失為719萬3533元，且被告應依系 爭切結書，就原告因對俊聯公司負有連帶保證責任所造成 之一切損失負損害賠償責任，已如前述。從而，原告主張 被告應依系爭切結書，賠償719萬3533元，自屬有據。 ⒍末查，原告雖主張被告應連帶給付719萬3533元，惟按數人 負同一債務，明示對於債權人各負全部給付之責任者，為 連帶債務。無前項之明示時，連帶債務之成立，以法律有 規定者為限，民法第272條定有明文。系爭切結書並未明 示被告對本件債務應負連帶給付責任，且法律亦無規定被 告應負連帶責任，是原告起訴請求被告連帶給付，為無理 由，此部分應予駁回。
（四）楊文雄主張以前揭所列之債權為抵銷，是否有據？ ⒈就楊文雄辯稱其為原告所代繳傑聯大樓共有房屋之管理費2 7萬6586元、原告服務於普瀛公司期間應繳納之勞健保費5 8萬3150元、原告積欠之中美街大樓管理費6萬元、為原告 代繳之房屋過戶稅費59萬5374元等債權，均未見楊文雄提 出任何證明，是楊文雄此部分之抵銷抗辯，並無理由。 ⒉楊文雄另稱其將系爭房屋借名登記在原告名下，原告並於1 04年9月17日將系爭房屋出售予李奇瑾，出售金額為時價 登陸價1975萬元，則其以109年2月3日答辯狀終止該借名 登記契約，該借名登記契約終止後，原告應返還價金1975 萬，楊文雄則以該價金以及其就該房屋所繳納之管理費11 6萬806元等債權為抵銷云云，然為原告所否認，則依民事 訴訟法第277條前段規定，應由楊文雄就借名登記契約之 相關事實，及兩造存在借名契約之意思表示合致，負舉證 責任。經查：
⑴本件楊文雄提出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見本院卷一第173至
177頁）所列當事人為原告與俊聯公司，可見系爭房屋之 買賣關係成立於原告與俊聯公司間，而非俊聯公司與楊文 雄。楊文雄雖另提出俊聯公司股東往來借款與股東購屋價 款抵帳情形表、支票5張（見本院卷一323至327頁），辯 稱其曾借款1500萬給俊聯公司，並以該借款充作系爭房屋 之買賣價金，故系爭房屋實際上為其所購入云云，然該抵 帳情形表係楊文雄自己提出，並非俊聯公司內部文件，且 開立支票之原因多有所在，尚難認楊文雄已提出實際出資 購買系爭房屋之證明。
⑵楊文雄又辯稱：系爭房屋之管理費係由楊文雄以曾綉雲及 普瀛公司之債權，於每年年底扣繳，足證楊文雄與原告間 就系爭房屋有借名關係存在云云。然原告已提出其與系爭 房屋管理委員會之調解筆錄、管理費繳交之收據、地價稅 繳款書、房屋稅繳款書（見本院卷一第383至443頁），已 證明管理費、房屋稅、地價稅係由原告支付之事實。且楊 文雄所提出系爭房屋管理委員會109年度第二季會議會議 紀錄中亦說明，雖楊文雄有以曾綉雲及普瀛公司之債權扣 繳管理費，然該單位又於102年及103年分別數次繳納管理 費共116萬806元，並於該單位過戶時，結清管理費16萬67 13元（見本院卷一第471至473頁），與原告提出管理費繳 交收據之時間及金額均相符，益徵原告有繳納系爭房屋之 管理費甚明。是縱楊文雄曾以扣繳之方式繳納系爭房屋之 管理費，亦不得以此遽認兩造間有借名登記關係存在。 ⑶綜上，楊文雄既無法提出其自行購買系爭房屋而借名登記 給原告之證明，則其辯稱與原告就系爭房屋存在借名登記 關係，並以借名登記關係終止後原告應返還系爭房屋之買 賣價金及管理費等債權為抵銷云云，洵無足採。五、綜上所述，原告依系爭切結書請求被告給付719萬3533元， 及自民事準備狀（續六）送達翌日即110年5月18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 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聲請 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與規定相符，爰分別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予以准許。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已 失其依據，應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經本院 審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1項前 段。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0 月 19 日
民事第六庭 法 官 謝慧敏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0 月 19 日 書記官 黃于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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