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屏東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訴字第146號
公 訴 人 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辛酉
蔣鴻毅
李鴻章
上列被告因傷害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 年度偵字第00
000 號、第10576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張辛酉共同犯傷害罪，累犯，處拘役伍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犯恐嚇危害安全罪，累犯，處拘役參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拘役捌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蔣鴻毅共同犯傷害罪，處拘役參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李鴻章犯毀損他人物品罪，處拘役貳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張辛酉因謝小芬前向其借款未還而心生不滿，竟基於強制之 犯意，於民國109 年7 月30日上午7 時15分許，駕駛車牌號 碼0000-00 號自用小貨車（下稱A 車）搭載蔣鴻毅，並尾隨 謝小芬所駕駛之機車至屏東縣高樹鄉泰山村三民路段處，張 辛酉為迫使謝小芬停車，遂加速行駛至謝小芬前方停下而為 攔阻，以此強暴之方式，妨害謝小芬離開現場及自由通行之 權利。待謝小芬停車後，張辛酉及蔣鴻毅即共同基於傷害之 犯意聯絡，由張辛酉先徒手毆打謝小芬之腹部、腰部，蔣鴻 毅亦徒手毆打謝小芬之背部，致謝小芬受有身體左側背、腰 及髖部多處挫傷之傷害。嗣張辛酉及蔣鴻毅於毆打結束欲離 去之際，張辛酉另基於恐嚇危害安全之犯意，駕駛A 車作勢 衝撞謝小芬，因謝小芬即時閃避而未撞及，以此加害謝小芬 生命、身體之事恐嚇謝小芬，致生危害於謝小芬之生命、身 體安全。
二、謝小芬遭毆打後旋於同日告知其子郭達豪、友人李鴻章，其 等遂於109 年7 月30日晚上9 時2 分許，前往張辛酉位於屏 東縣○○鄉○○村○○路00號之住處外，李鴻章竟基於過程
中縱有毀棄損害張辛酉之物品亦不違背本意之不確定故意， 接續撿拾路旁石塊朝張辛酉之住處丟擲數次，並分別擲中張 辛酉所有並管領之A 車之左後側鈑金、車牌號碼000-0000號 自用小客車（下稱B 車）之後保險桿、車牌號碼000-000 號 普通重型機車（下稱C 車）之車頭外殼，致使A 車之左後側 鈑金受有約2-3 公分擦痕、B 車之右後側保險桿受有約顆粒 大小之凹痕、C 車之前側外殼受有約10公分擦痕等損害，並 均需重新鈑金、烤漆而不堪使用，足生損害於張辛酉。後為 警循線查悉上情。
三、案經謝小芬、張辛酉分訴由屏東縣政府警察局里港分局報告 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告訴乃論之罪，對於共犯之一人告訴或撤回告訴者，其效 力及於其他共犯，刑事訴訟法第239 條前段定有明文，此即 所謂告訴主觀不可分原則。又刑法第277 條第1 項之傷害罪 依同法第287 條前段之規定，須告訴乃論。查本案犯罪事實 欄一所示共同傷害部分，告訴人謝小芬於警詢時表示僅對被 告張辛酉提出告訴，並表示因被告蔣鴻毅有跟其道歉並願意 作證，故不對被告蔣鴻毅提告傷害等語（見屏東縣○○○○ ○里○○○里000000000000000 號卷，下稱警一卷，第 21頁），然被告張辛酉與蔣鴻毅對告訴人謝小芬之之傷害犯 行係共同正犯，故告訴人謝小芬雖僅對被告張辛酉提出告訴 ，惟依前開告訴不可分原則，其對被告張辛酉提出傷害告訴 之效力自及於被告蔣鴻毅，合先敘明。
二、次按法院認為應科拘役、罰金或應諭知免刑或無罪之案件， 被告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者，得不待其陳述逕行判 決，刑事訴訟法第306 條定有明文。查被告李鴻章經合法傳 喚，於本院110 年9 月28日審理期日無正當理由未到庭，有 本院審判程序傳票之送達證書及報到單存卷可參（見本院卷 第223 頁、第225 頁），而本院認本案係應科拘役之案件， 揆諸上開規定，爰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
三、證據能力：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固定 有明文。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 條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 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 為證據，同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亦有明文。本判決下述 所引被告3 人本身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被告3 人於
本院準備程序時均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132 頁） ，被告3 人及檢察官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亦均未爭執證 據能力（見本院卷第229 頁），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作 成時之客觀情狀，並無證明力明顯過低或係違法取得之情 形，且為證明本案犯罪事實所必要，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 屬適當，均有證據能力。
（二）至本判決所引用其餘認定本案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亦 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依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4 規定反面解釋，亦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事實欄一強制及共同傷害部分：
此部分犯罪事實，業具被告張辛酉、蔣鴻毅於本院審理時 均坦承不諱（見本院卷第229 頁），其等所為之證述亦互 核一致，且與證人即告訴人謝小芬於警詢（見警一卷，第 19頁至第21頁）、偵查（屏東地檢109 年度偵字第00000 號卷，下稱偵一卷，第24頁及第26頁）及本院準備程序之 證述（見本院卷第49頁）大致相符，並有告訴人謝小芬於 大新醫院109 年8 月3 日診斷證明書1 份（見警一卷第37 頁）、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貨車車輛詳細資料報表 1 份（見警一卷第39頁）、監視器擷取畫面翻拍照片8 張 （見警一卷第45頁至第53頁）、告訴人謝小芬受傷照片2 張（見警一卷第55頁）、車牌號碼0000-00 號公路監理電 子閘門車號查詢汽車車籍資料1 份（見本院卷第41頁）等 件附卷可稽，足認被告張辛酉、蔣鴻毅前開任意性自白均 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
（二）事實欄一恐嚇危害安全部分：
訊據被告張辛酉固坦承有於前揭時間、地點攔阻並毆打告 訴人謝小芬後，駕車搭載被告蔣鴻毅欲離開上開處所，惟 否認有何恐嚇危害安全之犯行，辯稱：我沒有開車要衝撞 謝小芬，我只是順著我回去的路，才在前面的十字路口迴 轉；我的車與謝小芬的車是各自往各自的方向直行，沒有 任何交集，蔣鴻毅是被恐嚇才指認我等語（見本院卷第50 頁、第229 頁）。經查：
1.就被告張辛酉是否有於毆打告訴人謝小芬後，駕車作勢衝 撞告訴人謝小芬之客觀行為乙節，證人即告訴人謝小芬於 警詢證稱：當時我一直逃跑並打電話給我朋友，但他們車 離去還有想要以車輛撞我，往我這邊突然踩油門駛過來， 我就跳到牆邊閃躲等語（見警一卷第20頁）；於偵查中亦 證稱：當時我拿手機請朋友報警，我假裝有打通，張辛酉
跟蔣鴻毅就趕快開車走，但是他們開車要離開時還要撞我 ，我跳到路邊擋土牆躲避等語（見偵一卷第24頁）；於本 院準備程序時復證稱：當時我打電話給李鴻章說要報警， 然後張辛酉大聲跟蔣鴻毅說上車，然後就要開走，並作勢 衝撞我等語（見本院卷第50頁），此核與證人即同案被告 蔣鴻毅於警詢時之證述：後來謝小芬跑掉後要打電話給她 朋友，我們就上車離開，離開時張辛酉駕駛車輛往謝小芬 方向駛去，因車輛非我駕駛，故我不清楚有無意圖衝撞她 等語（見警一卷第16頁）、於偵查中具結之證述：後來我 們打完張辛酉開車載我離開，離開時要衝撞謝小芬，我不 知道原因，但是沒撞到，當時謝小芬距離車子多遠我不清 楚，但我有看到謝小芬跳開、躲開，衝撞當時車子有加速 等語（見偵一卷第26頁）及於本院準備程序時之證述：我 們打完之後要離去，張辛酉突然開小貨車加速往謝小芬方 向駛去，謝小芬及時跳開才沒有被撞到等語（見本院卷第 49頁），大致相符。審酌證人蔣鴻毅之證述均為親身見聞 所得，且其與被告張辛酉並無怨隙，應無甘冒偽證重責之 可能蓄意誣陷被告張辛酉；何況，證人蔣鴻毅與謝小芬間 之證詞，彼此就被告張辛酉於離開之際駕駛小貨車衝撞告 訴人謝小芬之細節、手段、時序，均互核一致，是證人蔣 鴻毅所為之證詞憑信性應甚高，可資為告訴人謝小芬指訴 之補強證據，而堪採信，足認被告張辛酉確有於毆打告訴 人謝小芬欲離開現場之際，駕車作勢衝撞謝小芬之事實。 2.又就被告張辛酉是否具有恐嚇之主觀犯意部分，依前揭證 人蔣鴻毅及謝小芬之證述相互勾稽，可知被告張辛酉於駕 車朝向告訴人謝小芬方向直行之際，有加速之舉，而告訴 人謝小芬見狀亦有及時閃避、跳開之動作，始未造成撞擊 之結果，足見被告張辛酉主觀上有以其所駕之車輛作勢撞 擊告訴人謝小芬，並以此惡害通知達到加害告訴人謝小芬 生命、身體法益之故意甚明；且被告張辛酉於準備程序中 自承其毆打告訴人謝小芬後，擬朝告訴人謝小芬行進之不 同方向行駛（見本院卷第50頁），則其反駕車加速駛向告 訴人謝小芬，益徵其有恫嚇告訴人謝小芬之意。 3.再被告張辛酉固於本院審理時辯稱其只是順著回去的路， 在前方十字路口迴轉，並沒有要故意撞告訴人謝小芬等語 ，然被告張辛酉先於警詢時供稱：我沒有意圖衝撞謝小芬 ，我只是正常開過去離她還很遠等語（見警一卷第12頁） ，再於本院準備程序時供稱：我的車及謝小芬的車是各自 往各自的方向直行，並沒有任何交集等語（見本院卷第50 頁），細譯其辯詞，其先於警詢時供稱係朝告訴人謝小芬
之方向直行，又於本院準備程序時供稱係朝告訴人謝小芬 之反方向直行，再於本院審理時供稱係在十字路口迴轉， 前後供述不一。
4.另被告張辛酉復未提出任何證據可證明證人蔣鴻毅有遭告 訴人謝小芬恐嚇始為不實之證述，故其空言指摘證人蔣鴻 毅所述不實等語（見本院卷第229頁），尚難憑採。 5.綜上，被告張辛酉所辯洵不可採，其恐嚇危害安全之犯行 堪以認定。
（三）事實欄二毀損部分：
訊據被告李鴻章固坦承有於前揭時、地，前往告訴人即同 案被告張辛酉之住家外，且有撿拾路旁石塊朝告訴人張辛 酉之住家丟擲，惟否認有何毀損之犯行，辯稱：我沒有往 他的車子方向丟，他家圍牆可以看的到外面的人，我認為 石頭是丟到他家前面的地板上，並沒有丟到他的車子等語 。經查：
1.被告李鴻章確有越過圍牆向告訴人張辛酉住家院子丟擲石 塊，而院子內停放告訴人張辛酉所有之A 、B 、C 三車等 情，業據被告李鴻章坦認在卷（見本院卷第129 頁），核 與證人即告訴人張辛酉於警詢（見屏東縣○○○○○里○ ○○里000000000000000 號卷，下稱警二卷，第28頁 ）、偵查（見屏東地檢109 年度偵字第10576 號卷，下稱 偵二卷，第26頁）及本院準備程序時之證述（見本院卷第 129 頁至第130 頁）、證人謝小芬於警詢（見警二卷第11 頁）及偵查中之證述（見偵二卷第27頁）、證人郭達豪於 警詢（見警二卷第23頁）及偵查中之證述（見偵二卷第28 頁）大致相符，並有指認監視器畫面擷取照片3 張（見警 二卷第13頁、第61頁、第63頁）、現場照片10張（見本院 卷第203 頁至第213 頁）等件存卷可查，故此部分之事實 ，應堪認定。
2.被告李鴻章雖以前揭情詞，否認犯行，惟查： ⑴被告李鴻章所丟擲之石塊確有擊中告訴人張辛酉所有之A 、B 、C 三車，且造成A 、B 、C 三車皆受有如事實欄所 述之損害並需修補乙節，業據證人即告訴人張辛酉於本院 準備程序時證述：李鴻章丟了2 次石頭，他抓一把石頭約 2 、3 顆，2 次共丟約6 、7 顆，他不是從門口直接丟， 而是從我的果園往上面丟，且我轎車的保險桿都有被他丟 到，摩托車也有被丟到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129 頁至第 130 頁），並有前述現場照片10張、現場監視器畫面2 張 （見警二卷第65頁）、A 、B 二車之裕益汽車股份有限公 司服務廠估價單及裕昌汽車和生服務廠估價單各1 份可佐
（見警二卷第51頁至第53頁、本院卷第141 頁及第195 頁 ），是此部分之事實亦可認定。
⑵又細觀前述現場照片所拍攝告訴人張辛酉住處之門前庭院 上，分別停放有A 、B 、C 三車，而庭院之地面上則有共 計6 顆石頭散落各處，並比對前述現場監視器畫面中，告 訴人張辛酉之住處外雖有多人聚集，然僅被告李鴻章有朝 向告訴人張辛酉住處投擲之動作等情而觀，足認丟入告訴 人張辛酉住處庭院內之石頭，皆為被告李鴻章所投擲。再 觀卷附現場車損照片（見警二卷第69頁至第71頁），可見 A 、B 車之鈑金、C 車之外殼，皆有明顯之刮、凹痕，且 刮、凹痕之大小顯為外力所致，對比前揭現場照片中石塊 掉落之位置，足認上開車損皆為被告李鴻章所投擲之石塊 所造成，故被告李鴻章丟擲石塊之行為與A 、B 、C 三車 之車損間，有相當因果關係之事實，應可認定。 ⑶再被告李鴻章雖辯稱其丟擲石塊只是為了嚇嚇告訴人張辛 酉，至於A 、B 、C 三車有無損壞，均與其無關等語（見 偵二卷第27頁），然依前述現場監視錄影翻拍照片所示， 被告李鴻章站立之處緊鄰圍牆，而告訴人張辛酉所有之上 開三車停放位置均距離圍牆甚近，僅約數公尺，而石塊的 形狀為不規則，並不容易控制方向及力道，然質地堅硬， 一旦擊中車輛將導致鈑金凹陷或烤漆脫落，此為眾所周知 之事，則被告李鴻章竟連續向告訴人張辛酉住處庭院丟擲 多顆石塊，顯然對於該多顆石塊可能擊中告訴人張辛酉之 車輛，進而導致車輛鈑金凹陷、烤漆脫落等節，均已經預 見，其具有毀損告訴人張辛酉上開車輛之不確定故意，彰 彰甚明。
3.從而，被告李鴻章所辯亦不可採，其毀損他人物品之犯行 亦堪認定。
（四）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張辛酉、李鴻章前揭所辯 ，均不足採信，被告3 人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二、論罪科刑：
（一）被告3 人所成立之罪：
1.按刑法第305 條之恐嚇罪，所稱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 、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者，係指以使人生畏怖心為 目的，而通知將加惡害之旨於被害人而言；且恐嚇者，亦 僅以通知加害之事使人恐怖為已足，不必果有加害之意思 ，更不須有實施加害之行為。蓋恐嚇罪之判斷重點，實係 在於被告之行為是否足以使人心生畏懼，致危害安全。至 於危害通知之方法，亦無限制，無論明示之言語、文字、 動作或暗示其如不從將加危害，苟已足使對方理解其意義
之所在，並足以影響其意思之決定與行動自由者均屬之（ 最高法院81年度台上字第867 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案 被告張辛酉係駕駛車輛作勢衝狀告訴人謝小芬，依一般社 會通念，均可知倘車輛朝人加速駛來，人之生命、身體將 有受到損害之風險，該情狀亦足使一般人擔憂害怕而心生 不安，是被告張辛酉之行為確已達足以使人心生畏懼，致 生危害於安全之程度，而該當恐嚇危害安全罪之構成要件 無疑。
2.次按刑法第354 條之毀損罪，以使所毀損之物失其全部或 一部之效用為構成要件，所謂「毀棄」即毀壞滅棄，而使 物之本體全部喪失其效用及價值者；稱「損壞」即損傷破 壞，改變物之本體而減損其一部效用或價值者；稱「致令 不堪用」係指除毀棄損壞物之本體外，以其他不損及原物 形式之方法，使物之一部或全部喪失其效用者而言。查被 告李鴻章以丟擲石頭之方式致告訴人張辛酉之A 、B 、C 三車之鈑金凹陷、烤漆脫落，自屬損傷破壞，並改變物之 本體而減損其一部效用或價值，核屬「損壞」之行為，並 足生損害於告訴人張辛酉，自該當毀損罪之要件。 3.是核被告張辛酉所為，係犯刑法第277 條第1 項之傷害罪 、第304 條第1 項之強制罪及第305 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 ；被告蔣鴻毅所為，係犯刑法第277 條第1 項之傷害罪； 被告李鴻章所為，係犯刑法第354 條毀損他人物品罪。 4.被告李鴻章數次撿拾石塊並投擲之行為，係以單一行為之 數個舉動接續進行，侵害同一告訴人張辛酉之財產法益， 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 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 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而 屬接續犯，僅成立單一之毀損他人物品罪。又被告張辛酉 係以傷害告訴人謝小芬為目的而攔車，其所為傷害、強制 二犯行間，均係出於同一之目的，可認為係同一意思決定 所為，且其行為間具有部分重疊，依一般社會通念，如評 價為一行為應符合罪刑公平原則，是被告張辛酉是以一行 為同時侵害告訴人謝小芬之自由及身體法益，而該當數罪 名，屬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論以傷 害罪。
（二）被告張辛酉、蔣鴻毅就上開傷害犯行，彼此間有犯意聯絡 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三）被告張辛酉所犯上開傷害及恐嚇危害安全罪，犯意各別， 行為互殊，應分論併罰。
（四）又被告張辛酉前因賭博案件，經本院以108 年度簡字第54
7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2 月確定，於108 年7 月26日易科 罰金執行完畢一情，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 可憑，其於徒刑執行完畢後，5 年內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 刑以上之罪，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規定，為累犯。惟本院 審酌被告張辛酉所犯本案與前案間之犯罪原因、型態、侵 害法益、罪質、不法內涵及社會危害程度均不相同，難認 被告張辛酉前後所犯之罪間有何內在關聯性，又檢察官並 未提出其他事證證明被告張辛酉於本案犯行有何特別之惡 性或刑罰感應力薄弱之情形，為免與憲法上之罪責原則及 罪刑相當原則相悖，本院依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775 號解 釋意旨及刑法第47條第1 項規定，裁量不予加重其刑。（五）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張辛酉僅因與告訴人 謝小芬有借款債務糾紛，竟不思以理性解決，反而夥同被 告蔣鴻毅以攔車、共同毆打告訴人謝小芬之方式，妨害告 訴人謝小芬之自由權利，並使告訴人謝小芬受有上述體傷 ，犯後被告張辛酉猶駕車作勢衝撞、恐嚇，所為均非是； 被告李鴻章亦僅因告訴人謝小芬與被告張辛酉間之糾紛， 即隨機撿拾路邊之石塊並數次投擲以毀損告訴人張辛酉之 車輛，使該些車輛均須重新鈑金、烤漆，所為亦屬不該， 惟念及被告張辛酉僅坦承部分犯行，且未能與告訴人謝小 芬達成和解或賠償其損害，犯後態度普通；被告蔣鴻毅終 能坦承犯行，並取得告訴人謝小芬之宥恕，犯後態度良好 ；被告李鴻章則矢口否認犯行，亦未能與告訴人張辛酉達 成和解或賠償其損害，犯後態度不佳，兼衡被告3 人於本 案犯行之手段、目的、動機、所生危害等一切情狀，分別 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復 就被告張辛酉部分定其應執行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 算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6 條，刑法第28條、第277 條第1 項、第304 條第1 項、第305 條、第354 條、第55條、第47條第1 項、第41條第1 項前段、第51條第6款，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劉俊儀提起公訴，檢察官廖維中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0 月 26 日
刑事第二庭審判長 法 官 莊鎮遠
法 官 曾思薇
法 官 吳昭億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0 月 26 日
書記官 蕭秀蓉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0 萬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 7 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期徒刑。中華民國刑法第304條
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9 千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05條
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9 千元以下罰金。中華民國刑法第354條
毀棄、損壞前二條以外之他人之物或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1 萬 5 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