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訴字第523號
原 告 原住民族委員會
法定代理人 夷將．拔路兒(Icyang．Parod)
訴訟代理人 雅蔀恩．伊勇律師
被 告 彭國益
訴訟代理人 熊賢祺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拆除地上物返還土地事件，本院於110年9月7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將坐落南投縣○○鄉○○段○○○地號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編號A 、面積六四三二平方公尺之茶樹剷除，並將該部分土地返還原告，暨自民國一百零八年七月三十一日起至交還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新臺幣柒佰伍拾元。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五分之四，餘由原告負擔。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參拾參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玖拾陸萬肆仟捌佰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略以：
㈠坐落南投縣○○鄉○○段000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為中華民 國所有並由原告管領之原住民保留地，而被告未經原告同意 即在系爭土地上如附圖即南投縣埔里地政事務所（下稱埔里 地政）複丈日期民國110年2月4日土地複丈成果圖（下稱附 圖）所示：編號A、面積6,432平方公尺之土地種植茶樹（下 稱系爭茶樹），且經原告禁止濫墾及濫植後，被告仍繼續無 權占有使用系爭土地。
㈡被告雖提出其曾與訴外人詹益湖於93年3月8日簽立之原住民 保留地權利讓渡契書（下稱系爭契約），惟詹益湖並未向南 投縣仁愛鄉公所承租系爭土地，且被告亦非原住民，則系爭 契約之約定違反原住民保留地開發管理辦法第15條第1項， 應屬無效。
㈢再者，被告無合法正當權源，占有使用原告所管理之系爭土 地，即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而使原告受損害，原告自得
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所受利益。此外，參酌 土地法第110條第1項規定意旨，以系爭土地之歷年申報地價 百分之8及占用面積為計算基準，並自108年7月31日即兩造 在南投縣仁愛鄉公所於108年7月31日調處不成立之日起至返 還上開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爰依民法第767條及第179條等規定提起本訴。並聲明：被告 應將系爭土地上之系爭茶樹剷除，並將該部分土地返還原告 ；被告應自108年7月31日起至返還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 告8,060元；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抗辯略以：
㈠被告因詹益湖提出其與訴外人賴貴山與賴新勇於72年2月3日 簽立之土地地上物（水果）採收權合約書、賴貴山及賴新勇 於73年10月31日簽立之山地人民使用山地保留地土地權利拋 棄書、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下稱臺中地院）72年度訴字第11 3號判決等資料，以供證明詹益湖就系爭土地有合法之山坡 地租賃權，被告始同意以200萬元向詹益湖買受系爭土地之 使用權並於93年3月18日簽立系爭契約。
㈡又依「臺灣省南投縣仁愛鄉山地保留地地籍清冊」之記載， 系爭土地於49年至55年間之使用人為訴外人即賴貴山之父賴 善哲，且依南投縣仁愛鄉山地人民使用山地保留地未辦登記 租用土地調查清冊之記載，系爭土地使用人同為賴善哲，該 備註欄亦載明：「72年1月13日3436准賴貴山繼承」等語， 足見賴善哲於70年4月4日死亡後，即由賴貴山繼承使用，則 賴貴山係合法租用系爭土地。另賴貴山及其叔叔賴新勇與詹 益湖於72年2月3日約定將渠等在系爭土地上之地上物採收權 於73年10月31日交予詹益湖以抵銷渠等積欠詹益湖之債務一 節，業經臺中地院於72年5月25日以72年度訴字第113號判決 認定賴貴山及賴新勇與詹益湖間關於系爭土地之法律關係為 山坡地租賃，並非水果之買賣；嗣賴貴山及賴新勇於73年10 月31日簽立山地人民使用山地保留地土地權利拋棄書並將系 爭土地交予詹益湖使用。因此，賴貴山係合法租用系爭土地 ，且被告之前手詹益湖受讓賴貴山及賴新勇之山坡地租賃權 後，即長期占有使用系爭土地，足使被告信賴其前手詹益湖 有合法租用系爭土地之權利，則基於禁反言原則，原告應容 忍被告有合法占有使用系爭土地之正當權源。 ㈢原住民保留地開發管理辦法係於79年3月26日依山坡地保育利 用條例授權所制定，故賴貴山及賴新勇於73年10月31日簽立 山地人民使用山地保留地土地權利拋棄書並將系爭土地交予 詹益湖使用詹益湖時，依法律不溯及既往原則，自不適用原 住民保留地開發管理辦法，即無違反強制或禁止規定可言。
㈣再者，被告以地上權及農育權之意思，已十年和平、公然、 繼續占有系爭土地，故應已時效取得地上權、農育權。並聲 明：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本院之判斷：
㈠系爭土地為中華民國所有並由原告管領之原住民保留地，被 告在系爭土地上種植系爭茶樹等情，此有系爭土地之土地建 物查詢資料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19頁），且本院會同兩造 及埔里地政測量人員至現場履勘屬實，並製有勘驗筆錄、現 場照片、附圖在卷可佐（見本院卷第185頁至第197頁、第22 3 頁）；另被告並非原住民，亦有原告所提被告戶籍謄本附 卷可稽（見本院卷第59頁），均堪認屬實。
㈡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民法第767 條第1 項 前段及中段分別定有明文。以無權占有為原因，請求返還土 地者，占有人對土地所有權存在之事實無爭執，而僅以非無 權占有為抗辯者，土地所有權人對其土地被無權占有之事實 無舉證責任，占有人應就其取得占有係有正當權源之事實證 明之。本件原告主張被告無權占有系爭土地等語，被告未否 認原告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登記名義人，僅以前詞置辯，依 上開說明，自應由被告就合法占用權源之有利於己之事實負 舉證責任。
㈢原告主張系爭契約之約定違反原住民保留地開發管理辦法第1 5條第1項，應屬無效等語，惟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其基於與詹 益湖間於93年3月18日簽立之系爭契約、賴貴山與賴新勇與 詹益湖於73年10月31日簽立之山地人民使用山地保留地土地 權利拋棄書、詹益湖於72年2月3日簽立之土地地上物（水果 ）採收權合約書，乃有權占用系爭土地等等置辯。經查： ⒈原住民保留地乃文化經濟發展之載體，與原住民族文化及經 濟生活保障，密不可分。立法者為維護、保障原住民族文化 與經濟土地權利，延續文化多元性，自得制定保障原住民族 權益之相關法規，以賦與制度性之保障。其中山坡地保育利 用條例第37條第2項規定：「原住民取得原住民保留地所有 權，如有移轉，以原住民為限」，及依該條第6項授權訂定 之原住民保留地開發管理辦法第18條第1項規定：「原住民 取得原住民保留地所有權後，除政府指定之特定用途外，其 移轉之承受人以原住民為限」，乃為確保原保地永續供原住 民族（集體及個人）所用，以落實維護、保障原住民族文化 、經濟土地及生存權而制定之法規。此參諸山坡地條例第37 條第1項、第4項分別規定：「山坡地範圍內原住民保留地，
除依法不得私有外，應輔導原住民取得承租權或無償取得所 有權」、「政府依前項（第3項）第三款及第四款規定承受 之原住民保留地，除政府機關依法撥用外，其移轉之受讓人 以原住民為限」益明。上開規定之內容，自立法目的與法體 系整體觀察，並非難以理解，且個案事實是否屬該規定欲規 範之對象，為一般受規範者所得預見，並可經由法院審查認 定及判斷。再綜合考量上開規定之規範目的、倫理性質、實 效性、法益衝突情形、締約相對人期待、信賴保護利益與交 易安全，暨契約當事人之誠信公平等相關事項，自應否認違 反系爭規定之私法行為效力，始得落實其規範目的，以維保 障原住民族國策之公共利益，故違反上開規定者，應屬無效 。當事人為規避上開規定之適用，以迂迴方法達成該規定所 禁止之相同效果之行為，違反上開規定意旨，依民法第71條 本文規定，應屬無效。準此，依原住民保留地開發管理辦法 第15條第1項規定，原住民於原住民保留地取得承租權、無 償使用權或依法已設定之耕作權、地上權、農育權，除繼承 或贈與於得為繼承之原住民、原受配戶內之原住民或三親等 內之原住民外，不得轉讓或出租。核其規定意旨，乃在保障 依法受配原住民之生活，避免他人脫法取巧，使原住民流離 失所，係屬效力規定，如有違反，依民法第71條規定，應屬 無效。
⒉依系爭土地於49年至55年間總清查建之「臺灣省南投縣仁愛 鄉山地保留地地籍清冊」之記載，使用人為賴善哲，且依山 地保留地未辦登記租用土地調查清冊之記載，使用人亦為賴 善哲，備註欄並載明：72年1月13日3436准賴貴山繼承等語 ，惟未有賴貴山及賴新勇設定登記他項權利等資料等語。此 有南投縣仁愛鄉公所110年3月18日仁鄉土農字第1100004728 號函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233頁）。另依賴貴山及賴新勇 與詹益湖於72年2月3日簽立之約定土地上之地上物（水果） 採收權合約書記載略以：賴貴山及賴新勇自70年8月18日起 至現在屢次向詹益湖借款共計65萬元，而賴貴山及賴新勇願 意將系爭土地之地上物（水果）採收權於73年10月31日起交 付詹益湖採收，將抵銷上開借款債務等語（見本院卷第95頁 ）。再依南投縣仁愛鄉公所110年6月22日仁鄉土農字第1100 010383號函及所附土地標示詳細資訊表記載略以：使用人為 詹益湖、開始使用日期為58年9月30日、合法使用、權源類 別為轉讓等語（見本院卷第349頁至第353頁）。復觀諸被告 所提系爭契約記載略以：系爭土地屬原住民保留地，基於相 關法令之規定，本買賣僅為土地使用權利之讓渡，並不涉及 土地所有權之移轉，買賣總價款為200萬元等語（見本院卷
第105頁至第107頁）。依上開資料所示，足見系爭土地原係 由賴善哲租用，嗣由賴貴山繼承其權利，惟未設定他項權利 ；又賴貴山及賴新勇與詹益湖於72年2月3日簽立土地上之地 上物（水果）採收權合約書後，即交由詹益湖使用系爭土地 ，詹益湖復與被告於93年3月18日簽立系爭契約並將系爭土 地交予被告使用迄今。而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 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辭句。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本院審 酌賴貴山及賴新勇與詹益湖間係約定以上開借款債務為代價 將系爭土地交予詹益湖使用，嗣詹益湖再以200萬元之代價 將系爭土地之交予被告使用；復參諸渠等間係以高價為買賣 價金並約定將系爭土地點交予實際使用人後，並無再收受任 何價金乙節，堪認渠等間所為上開約定應係將系爭土地租用 權轉讓並由點交後之人實際使用。
⒊然而，有關原住民保留地網際網路土地管理資訊系統內之資 料，諸如現況使用情形及租使用情形欄位，尚有事實現況與 系統登記資料不一之情形，係因未依實地會勘調查資料辦理 及時釐正更新。又84年度調查現況使用情形及84年租使用情 形欄位資料，乃當時臺灣省原住民保留地土地資源利用清查 計畫之調查成果以電腦建立的檔案異動登載作業，難謂無錯 漏之處，南投縣仁愛鄉公所辦理租用和權利回復事宜仍以相 關調查證據為主。而依原住民保留地開發管理辦法第28條第 1項規定，非原住民在本辦法施行前已租用原住民保留地繼 續自耕或自用者，得繼續承租。惟詹益湖於上開管理辦法施 行（79年3月26日）前並未有經核准租用並完成訂約有案之 土地，故無詹益湖有合法使用權源之書面相關資料等語。此 有南投縣仁愛鄉公所110年6月22日仁鄉土農字第1100010383 號函及所附土地標示詳細資訊表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233 頁、第349頁至第353頁）。足徵詹益湖雖以200萬元之代價 將系爭土地交予被告使用，惟詹益湖未曾向仁愛鄉公所辦理 承租，則詹益湖是否有承租使用系爭土地之正當權源，已屬 有疑。又系爭土地為原住民保留地，且詹益湖並非原住民， 系爭土地似以賴貴山為租用人而實際上由詹益湖使用，顯不 符合原住民保留地開發管理辦法第15條規定。則詹益湖並未 因此取得系爭土地之合法占有及使用權源乙節，洵堪認定。 ⒋再者，被告既非原住民，依法即非得繼承之原住民、原受配 戶內之原住民或三親等內之原住民，則依上開說明，無論賴 貴山或詹益湖，均不得轉讓系爭土地承租權予被告，故系爭 契約關於約定轉讓系爭土地承租權之債權行為，無異實現非 原住民之被告取得實際使用土地之效果，乃違反原住民保留 地開發管理辦法第15條之禁止規定，依民法第71條本文規定
，應屬無效。是被告自無從執系爭契約之約定而謂有合法正 當權源占用系爭土地。
⒌被告雖抗辯被告信賴其前手詹益湖有合法租用系爭土地之權 利，始簽立系爭契約，基於禁反言原則，原告應容忍被告有 合法占有使用系爭土地之正當權源等等。惟債權人基於債之 關係，得向債務人請求給付，為民法第199 條所明定，然債 之關係，存在於雙方當事人間，僅具相對性；債權契約為特 定人間之權利義務關係，僅債權人得向債務人請求給付，不 得以之對抗契約以外之第三人，此為債之相對性原則。被告 以200萬元向詹益湖購買系爭土地之租用權並占有使用系爭 土地一節，固如前述，惟系爭契約僅係其與詹益湖間之權利 義務關係，依債之相對性原則，被告尚不得以之對抗契約以 外之第三人即原告。是被告此部分所辯，即非可採。 ⒍至被告抗辯其以地上權及農育權之意思，已十年和平、公然 、繼續占有系爭土地，已時效取得地上權、農育權等等。惟 民法第769條、第770條及第772條規定，以行使地上權之意 思，20年間和平繼續占有他人未登記之不動產者，得請求登 記為地上權人；以行使地上權之意思，10年間和平繼續占有 他人未登記之不動產，而其占有之始為善意並無過失者，得 請求登記為地上權人。而前開時效取得之規定，於所有權以 外財產權之取得，準用之。民法第772條亦有明文。是以， 主張因時效取得地上權者，依民法第772 條準用同法第769 條或第770 條之規定，須以行使地上權之意思而占有他人之 土地，經過一定之期間，始得請求登記為地上權人，尚難僅 以占有人在他人土地上有建築物或其他工作物或竹木之客觀 事實，而認占有人係基於行使地上權之意思而占有。再者， 因時效而取得地上權登記請求權者，不過有此請求權而已， 在未依法登記為地上權人以前，仍不得據以對抗土地所有人 而認其並非無權占有。而賴貴山及賴新勇與詹益湖間係約定 以前述借款債務為代價將系爭土地交予詹益湖使用，詹益湖 再以200萬元之代價將系爭土地交予被告使用，渠等間係約 定轉讓租承權並使用土地等情，業如前述，則被告係是否以 行使地上權或農育權之意思而占有系爭土地，已非無疑。況 縱如被告抗辯其占有系爭土地已達10年以上，其取得者至多 僅為登記請求權，在依法登記為地上權或農育權人以前，仍 不得據以對抗原告而認其非無權占有。是被告上開抗辯，洵 非可採。
⒎基上，被告並未能舉證證明有何占用土地之正當權源，核屬 無權占用土地。是以，原告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規定，請求 被告將系爭土地上之系爭茶樹剷除並返還該部分之土地，洵
屬有據。
㈣再按，無法律上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 利益。民法第179條前段定有明文。又無權占有他人土地， 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常之觀念，而占有土 地所得之利益，應以相當於法定最高限額租金之數額為限。 另土地法第110條第1項前段、第2項規定，耕地地租不得超 過法定地價百分之8；而法定地價，依同法第148條規定，土 地所有權人依土地法所申報之地價，為法定地價。上開計收 租金之規定，於不當得利事件雖非當然一體適用，然未嘗不 可據為計算不當得利之標準，又林業用地固非屬農業發展條 例第3條第11款所稱之耕地，惟本院斟酌農林漁牧用地，原 屬性質相近之地別，應有類推適用之必要。而土地申報地價 百分之8，乃耕地地租之最高限額，非謂必照申報價額百分 之8計算，尚應斟酌基地位置、工商繁榮程度、使用人利用 基地之經濟價值、所受利益等情事，以為決定。經查： ⒈被告無權占用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之情形乙節，業經本院認 定如前，足見被告獲有相當於租金之利益，使原告受有無法 使用收益土地之損害。是原告主張被告無權占用系爭土地， 並請求被告給付自108年7月31日即在南投縣仁愛鄉公所土地 糾紛調處會議不成立之日起至返還上開土地之日止，按月給 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數額，其所為請求，即屬有據。 ⒉又系爭土地之使用地類別為農牧用地、使用分區為森林區（ 見本院卷第19頁），處於偏僻山區，距離霧社約1個半小時 路程，周遭均為山坡地，鄰近無公共設施，且被告在系爭土 地上種植茶樹等情，此有本院前開勘驗筆錄在卷可佐（見本 院卷第189頁）。本院綜合系爭土地之區位、土地性質及占 有人利用土地之用途等情狀，認被告占有土地每年所得相當 於租金之利益，應以所占用之土地申報地價百分之5計算為 適當。又系爭土地於109年1月申報地價為每平方公尺28元一 節，亦有原告所提上開土地建物查詢資料在卷可憑（見本院 卷第19頁），應可認以系爭土地108年7月31日起之申報地價 以每平方公尺28元及占用面積計算等情為適當。準此，被告 自108年7月31日起，每月無權占用系爭土地所得利益為750 元（計算式：6432X28X0.05X1/12=750，元下以四捨五入） 。故原告請求被告應自108年7月31日起至交還土地之日止， 按月給付原告750元，核屬有據。
四、綜上所述，原告主張被告無權占用系爭土地，請求被告剷除 系爭茶樹並交還土地，暨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應屬 可採。從而，原告依民法第767條及第179條之規定，請求被 告應將系爭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編號A、面積6,432平方公尺
之茶樹剷除，並將該部分土地返還原告，暨自108年7月31日 起至交還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750元之不當得利，應 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即非有據，應予駁回。五、原告及被告均陳明願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就 原告勝訴部分，經核於法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 額併宣告之。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 麗，應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及證據，核與本案之 判斷不生影響，爰毋庸一一審酌論列，併此敘明。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0 月 8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鄭順福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0 月 8 日 書記官 施涵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