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台上字第353號
上 訴 人 陳堃壕
蘇秀蕉
陳慧珊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練家雄律師
被 上訴 人 曹祥碧
江奕錩
楊梅香
姚建緯
何松根
陳耀欽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9年3月25日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第二審判決（ 109年度金上
字第1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一、本件被上訴人主張：訴外人海威國際娛樂集團有限公司（下 稱海威國際公司) 在國外經營博奕事業，宣稱獲利前景可期 ，擬將此經營及投資機會提供不特定大眾參與，利用「HIWA Y99」網路平臺（http：//www.hiway99.net），以美金1,00 0元至美金3萬元不等投資單位，得按投資單位收取利息，如 招募下線新會員加入時，得抽取推薦獎金、見點獎金等，並 可換取現金分紅，以多層次傳銷方式，招攬會員參與「HIWA Y99 」投資方案（下稱99方案），吸收資金。上訴人知悉海 威國際公司未經主管機關許可經營銀行業務，並明知招募會 員給付獎金與紅利，主要係基於介紹他人加入，而非基於會 員所推廣或銷售商品之合理市價，仍自民國 103年10月間起 招攬不特定人投資99方案，並於104年4月14日在上訴人蘇秀 蕉、陳堃壕共同經營之「海海水餃店」（臺中市○區○○街 000 號）舉辦網路博奕說明會，由蘇秀蕉負責介紹投資方案 及獎金種類，陳堃壕、上訴人陳慧珊負責處理投資款收受事 宜，鼓吹、遊說在場之人加入投資。海威國際公司因需支付 龐大獎金，於同年月15日取消現金分紅後，上訴人為持續招 攬投資人投資，以獲取顯不相當之報酬，另宣稱訴外人海威 信息國際有限公司（下稱海威信息公司）成立投資內容與99 方案內容相同之「HIWAY100」網路平臺，招攬99方案之會員 繼續投資，而成為「HIWAY100」投資方案（下稱 100方案，
與99方案合稱系爭投資）之會員。上訴人以上開方式招攬伊 參與系爭投資，分別投資如第一審判決附表（下稱附表）「 原告投資金額」欄所示之金額，扣除取回如附表「原告領回 金額」欄所示金額，仍受有「原告實際損失金額」欄所示金 額之損失等情，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 185條規定，求 為命上訴人連帶給付如附表「原告實際損失金額」欄所示金 額，及加計自 106年6月2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被上 訴人逾上開聲明之請求，經第一審判決駁回後，未據聲明不 服，不予贅述）。
二、上訴人則以：伊經由訴外人程麗珍轉介而參與系爭投資，為 程麗珍之下線，被上訴人自其他友人處獲悉系爭投資，轉由 伊向被上訴人講解投資規則，非伊主動招攬被上訴人參與系 爭投資。伊以自身投資及獲利經驗，推廣和分享系爭投資之 內容，幫忙被上訴人處理電腦相關資料，非協助海威國際公 司等推行吸金方案，被上訴人自行評估後決定參與系爭投資 ，其所受損害與伊上開行為間無相當因果關係，難認伊該當 共同侵權行為。蘇秀蕉、陳堃壕違反銀行法所得僅新臺幣30 0萬元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以：上訴人明知海 威國際公司、海威信息公司均非銀行，未經我國主管機關許 可經營銀行業務；暨該公司招募會員給付獎金與紅利之方式 ，主要係基於介紹他人加入，而非基於會員所推廣或銷售商 品之合理市價，仍共同基於非法經營收受存款業務之意思聯 絡，以違反多層次傳銷正常之經營方式，自 103年10月間起 ，採個別說明或舉辦說明會，由蘇秀蕉介紹投資方案及獎金 種類，即海威國際公司依投資單位每日給付會員0.9%之利息 （自104年4月起週六、日不計息），最高可領取至150%，舊 會員招募下線新會員時，得抽取推薦獎金即舊會員投資金額 之5%至10%、上五代對碰獎金即具有推薦關係之5名上線會員 可抽取新會員投資金額5%、見點獎金即下線組織最多25層可 抽取下層會員累計投資金額0.05 %等動態獎金，於每月 1日 、15日請領所得獎金，並解說係因該公司與北京體育局官方 簽約緣故，始規定週六及週日不給予投資人利息，以鼓吹、 遊說在場之人加入投資。嗣於海威國際公司取消現金分紅後 ，招攬99方案之會員繼續投資，成為 100方案之會員。陳堃 壕從旁鼓吹及遊說，陳慧珊則操作網路代為處理投資利息出 金之申請、查詢投資帳戶與登打投資人投資款項細節，被上 訴人因而投資如附表「原告投資金額」欄所載之金額，陳堃 壕、陳慧珊並負責處理投資款收受事宜。上訴人確有共同招 攬被上訴人參加系爭投資之行為，並與被上訴人因系爭投資
所受損害間有相當因果關係。又上訴人以前開方式違法經營 收受存款、多層次傳銷之業務，共同犯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 前段之非法經營收受存款業務罪及多層次傳銷管理法第29條 第 1項之非法多層次傳銷罪，經刑事判決論處罪刑在案。被 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 185條規定，得請求上 訴人連帶賠償因系爭投資所受損害。被上訴人固投資如附表 「原告投資金額」欄所示金額，惟已分別領回如附表「原告 領回金額」欄所示金額。從而，被上訴人依共同侵權行為之 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連帶給付如附表「原告實際損失金額 」欄所示本息，應予准許，為其心證之所由得，並說明上訴 人其餘抗辯為不足取與無須再予審酌之理由，因而維持第一 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
四、按多層次傳銷事業，應使其傳銷商之收入來源以合理市價推 廣、銷售商品或服務為主，不得以介紹他人參加為主要收入 來源，多層次傳銷管理法第18條定有明文。違反該條規定者 ，應依同法第29條第1 項規定處斷罪刑。乃因多層次傳銷， 雖非均為不正當之銷售方法，惟多層次傳銷事業如使其傳銷 商之主要收入來源，係來自於介紹他人參加，則其後參加之 傳銷商必因無法覓得足夠之人頭而遭經濟上損失，但發起或 領導推動之人則毫無風險、徒獲暴利，並造成嚴重之社會問 題，故明文加以禁止（同法第18條立法理由參照）。足見上 開規定，並非專為維護經濟金融秩序之社會法益，同時亦保 障多層次傳銷參加者之權益，乃兼屬保護個人法益之法律。 上訴人共同以上開方式違法經營收受存款、多層次傳銷之業 務，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105年度金訴字第17號、原法院10 7年度金上訴字第1467號判決認定違反銀行法第29條第1項、 第29條之1 規定，應依同法第125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論處， 及違反多層次傳銷管理法第18條規定，應依同法第29條第 1 項規定論處，為想像競合犯，而從一重之銀行法第125條第1 項前段之非法經營收受存款業務罪論處罪刑（一審卷一第 6 頁以下、卷二第19頁以下），被上訴人因而受有前開損害， 自屬上訴人違反多層次傳銷管理法第18條規定犯罪之直接被 害人，其於刑事訴訟程序，對於上訴人提起附帶民事訴訟， 核與刑事訴訟法第487條第1項規定無違。原審本於認事、採 證之職權行使，綜合相關事證，以上揭理由為上訴人敗訴之 判決，經核於法洵無違背。又調查證據原由審理事實之法院 衡情酌量，若認事實已臻明確，自可即行裁判，無庸再行調 查。原判決已於理由項下，說明被上訴人參與系爭投資係受 何人遊說與上訴人侵權行為之判斷不生影響，上訴人聲明訊 問證人蘇紫涵、鄭家瀅，無調查之必要，核無不備理由或理
由矛盾之違背法令可言。上訴論旨，執此並以原審採證、認 事之職權行使暨其他與判決基礎無涉之理由，指摘原判決為 不當，聲明廢棄，非有理由。末查，上訴人於本院提出之網 頁資料、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107年度偵字第22979號 起訴書，核屬新證據，依民事訴訟法第476條第1項規定，本 院不得審酌，附予敘明。
五、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 481條、第 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0 月 14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官 盧 彥 如
法官 吳 麗 惠
法官 張 恩 賜
法官 王 本 源
法官 林 麗 玲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1 月 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