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台上字第3253號
上 訴 人 世紀精控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王元昌
訴訟代理人 李庭綺律師
被 上訴 人 國家中山科學研究院
法定代理人 張忠誠
訴訟代理人 邱國旺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8年12
月17日臺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 108年度上字第41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
理 由
一、本件上訴人上訴後，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變更為張忠誠，茲 由其具狀聲明承受為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續行訴訟，核無不 合，先予敘明。
二、上訴人主張：兩造於民國 104年11月25日簽訂財物採購契約 （契約編號YB05012P035PE-CS，下稱系爭契約），由被上訴 人向伊採購通信機櫃，約定價金共新臺幣（下同） 327萬元 （不含營業稅，下同），履約保證金為16萬3,500元，分2批 交貨，第1批4套通信機櫃（價金109萬元）於105年2 月23日 以前1次交貨，第2批8套通信機櫃（價金218萬元）於接獲被 上訴人通知之次日起180日曆天內1次交貨。通信機櫃於交貨 前須進行採購明細表所列「環試規格」即附件二「環境鑑定 試驗規格（ EAT）」之試驗（下稱系爭試驗），被上訴人表 示系爭試驗關於功能測試合格標準3.溫度循環（18小時）（ 下稱溫度循環標準）之試驗中測試，係指於環境溫度60℃， 啟動致冷模組及假熱源15分鐘後，機櫃中心溫度必須降至20 ℃±1℃ ；嗣後改稱降至40℃，均屬全世界無任何廠商可達 到之標準，系爭契約以此不能之給付為標的而為無效，伊因 而受有第1批貨價金109萬元及修改試驗費90 萬元、第2批貨 淨利損失65萬4,000 元之損害，被上訴人受領履約保證金為 不當得利，亦應返還等情，爰依民法第247 條第1項、第179 條之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280萬7,500元，及加計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上訴人逾上開 聲明之請求，經第一審判決駁回後，未據聲明不服，不予贅 述）。
三、被上訴人則以：第2批通信機櫃之契約以第1批通信機櫃驗收
合格為生效要件，第1批通信機櫃未驗收通過，第2批通信機 櫃之契約尚未生效。又溫度循環標準之試驗中測試，係指環 境溫度60℃，啟動致冷模組及假熱源15分鐘後，機櫃中心溫 度有降溫即可，系爭契約無以不能之給付為標的，伊依約受 領履約保證金，非無法律上之原因等語，資為抗辯。四、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無非 以：兩造簽訂系爭契約，約定由被上訴人向上訴人採購通信 機櫃，契約價金327萬元，履約保證金為16萬3,500元，上訴 人分 2批交貨，第1批4套通信機櫃應於105年2月23日以前交 付，第2批8套通信機櫃依被上訴人通知起算交付期限，未約 定第2批通信機櫃之契約以第1批通信機櫃驗收通過為生效要 件，難認第 2批通信機櫃之契約未生效。上訴人主張系爭契 約係以不能之給付為標的，為被上訴人所否認，應由上訴人 就此事實負舉證之責。依系爭契約第12條第 1項之約定，通 信機櫃應依系爭試驗規格測試合格。觀諸系爭試驗之圖示， 溫度循環（高低溫作業）之試驗規格為-10℃至60℃ ，採循 環試驗法，每個循環 6小時，高、低溫各3小時，共3個循環 ，依圖示之試驗輪廓執行，並於試驗前、中、後執行功能測 試（於圖示以「*」符號表示試驗前、後功能測試及第 1、3 循環高溫功能測試，第1個「*」符號表示試驗前功能測試， 位於試驗輪廓環溫23℃位置，第 2、3個「*」符號表示試驗 中第1、3循環高溫功能測試，位於試驗輪廓環溫60℃位置， 第4個「*」符號表示試驗後功能測試，位於試驗輪廓環溫23 ℃位置）。溫度循環標準規定「機箱中心溫度可降至 20℃± 1℃ 」，應係指試驗前執行內容，於環溫23℃之測試環境， 啟動致冷晶片模組與假熱源負載後須達到之檢測標準。關於 試驗中環溫60℃之測試，未規定啟動致冷晶片模組與假熱源 後，通信機櫃中心溫度須降溫至 20℃±1℃。又訴外人即被 上訴人承辦人員方富民105年4月19日電子郵件內容，係要求 上訴人依循契約規格，產出及提報可達成之最佳櫃內溫度（ 包括於室溫下與60℃下），並無要求須降至20℃±1℃ ，所 提及會議中初步認定箱內40℃是勉強可接受之溫度上限等語 ，僅係兩造就環溫60℃之測試須降溫程度提出意見討論，不 能憑以認定試驗中環溫60℃測試之合格標準須降溫至40℃。 況依廠驗/履約督導紀錄表內載，同年 7月4日、5日就第1批 通信機櫃1號機為溫度循環第1循環高溫中功能測試，於環溫 60℃之 3小時，高溫結束前15分鐘通信機櫃開啟致冷模組與 假熱源，15分鐘後通信機櫃內溫度由50.5℃降至48.3℃；第 3循環高溫中功能測試，於環溫60℃之3小時，高溫結束前30 分鐘通信機櫃先開啟假熱源升溫至61℃，結束前15分鐘通信
機櫃開啟致冷模組與假熱源，15分鐘後通信機櫃內溫度由61 ℃降至53.5℃；環溫設定23℃，通信機櫃開啟致冷模組與假 熱源，15分鐘後通信機櫃內溫度由23℃降至20℃，符合契約 規範。足見被上訴人抗辯試驗中之60℃測試，僅執行功能測 試，於開啟致冷模組與假熱源，15分鐘後通信機櫃內溫度有 下降即合於標準等語，應為可採。證人即上訴人前工程師陳 冠瑋之證詞，難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系爭契約關於溫度 循環標準之試驗中之測試，非以不能之給付為標的而無效，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應賠償其因信系爭契約為有效而受之損 害，即屬無據。被上訴人本於系爭契約受領履約保證金，亦 非無法律上原因。從而，上訴人依民法第247條第1項、第17 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 280萬7,500元本息，不應准許 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五、按判決書理由項下，應記載關於攻擊或防禦方法之意見及法 律上之意見，民事訴訟法第226條第3項定有明文，法院為當 事人敗訴之判決，而其關於攻擊防禦方法之意見有未記載於 判決理由項下者，自為同法第469條第6款所謂判決不備理由 。查系爭試驗溫度循環標準係規定：「試驗前、中、後執行 內容：啟動致冷晶片模組與假熱源負載 ( 200W)，於15分鐘 後量測機箱中心溫度可降至20℃±1℃（@環溫23℃）；其中 『試驗中』係指60℃時之功能測試，不含 -l0℃時之功能測 試（即無需加溫功能）」。對照系爭試驗溫度循環之圖示記 載：試驗規格為 -10℃至60℃，採循環試驗法，試驗程序依 圖示試驗輪廓執行，並於試驗前、中、後執行功能測試，溫 度變率為每分鐘 3℃，每個循環6小時，高、低溫各3小時， 第 2、3個「*」符號表示試驗中第1、3循環高溫功能測試， 位於試驗輪廓環溫60℃位置，各循環圖示試驗輪廓高溫溫度 均降至0℃下（一審卷一第148頁以下）。依該圖示溫度變率 3℃/分鐘計算，試驗中第1、3循環高溫功能測試，啟動致冷 晶片模組與假熱源15分鐘後，機櫃中心溫度似低於20℃。參 以被上訴人承辦人員方富民 104年10月15日回覆上訴人之電 子郵件內載：「溫度循環則是於試驗前、中、後執行功能測 試，其中試驗中係指在15分鐘內讓箱內溫度降至20度C正負1 度C（@環溫60度C）」（一審卷一第346頁）；105年4月19日 電子郵件提及會議中初步認定箱內40℃是勉強可接受之溫度 上限等語，被上訴人於同年11月15日函文內，復未否認上開 電子郵件之真正（一審卷一第 337頁以下）。則上訴人主張 環溫60℃時之試驗中測試，啟動致冷晶片模組與假熱源15分 鐘後，機櫃中心溫度須降至20℃或40℃始合於標準，是否全 然無據？非無再進一步推求之餘地。原審未說明上開電子郵
件、函文何以不足憑採，逕以上訴人未能舉證而為其不利之 論斷，即有理由不備之違法。又觀諸系爭契約第1條第1項、 第 4項約定，招標文件、投標文件、決標文件、契約附件及 契約所提出之履約文件等均為契約文件；契約文件之一切規 定得互為補充，如仍有不明確之處，以被上訴人解釋為準（ 一審卷一第98頁）。查同年7月4日、5日試驗第1批通信機櫃 1號機之廠驗/履約督導紀錄表內容，關於第1、3循環之環溫 設定60℃測試，均未列降溫之合格標準，且無如環溫設定23 ℃測試記載符合契約規範。則環溫60℃時之試驗中測試，啟 動致冷晶片模組與假熱源15分鐘後，機櫃中心溫度降溫之合 格標準，如有不明確之處，被上訴人最終之解釋究竟為何？ 上訴人客觀上能否給付？攸關系爭契約之效力，自應釐清。 原審未詳加調查審認，遽為上訴人不利之論斷，亦有可議。 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為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 、第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0 月 28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官 盧 彥 如
法官 吳 麗 惠
法官 張 恩 賜
法官 黃 書 苑
法官 林 麗 玲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1 月 11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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