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上易字第569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蘇八寬
選任辯護人 蔡慶文律師
戴君容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竊盜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8年度易
字第2790號，中華民國110年3月2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15257、17055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本案經本院審理結果，認第一審判決諭知被告蘇八寬無罪認 事用法並無不當，應予維持，並引用第一審判決書記載之證 據及理由（如附件）。
二、上訴人即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㈠被告蘇八寬早於民國107年 9月已遭調離沙鹿ＯＯＯ醫院院區，改任職於ＯＯＯ醫院梧棲區。 卻於108年3月12日下班時間之19時45分、108年4月6日8時46 分之清明連假擅入早已非其職責之沙鹿綜合醫院院區，非但 已離職守逾半年餘，且又謊稱該沙鹿院區之基金會牆壁漏水 及身心科天花板破裂等事由，而進入巡看云云。衡情，職場 若已調職，定會交接業務，若交接完畢，幾無人會再前往已 交接之業務，公私職場均然，被告竟於逾半年再趁下班、連 續假日侵入其舊職區域，且須特地自其現職之梧棲區前往沙 鹿區，猶辯稱係勘查已交接之職責，非但悖離常情，且為世 所罕見。㈡再依109年9月21日沙鹿ＯＯＯ醫院童醫字第10900012 62號函回覆，108年沙鹿院區並無天花板之叫修紀錄。再依 該基金會109年1月14日童盛字第0014號函覆，該基金會之辦 公室非屬公共區域，一般民眾無法自由進出。復依該ＯＯＯ醫 院109年7月27日童醫字第1090000951號函覆，被告非任該院 沙鹿區防火管理員職等。係因被告曾以防火管理員乙詞辯稱 去巡視，始有此函之回覆，況證人蔡鎮守於審理中到庭具結 證述，該院區11樓身心科於108年3月、4月間並無申請叫修 天花板紀錄等情，證人吳忠哲於審理中到庭具結證述，被告 交接沙鹿院區業務於伊時，均無未完成之業務交接伊。均足 認定被告一再翻異供詞，為臨訟杜撰，卸責之詞。㈢原審徒 以案發時段非僅被告1人進出系爭處所，即遽為被告有利之
認定，衡情，該時段進出系爭處之數人，若均係有正當職責 之進出，非若被告之閒雜不速之客，否則該系爭處所恐非僅 僅失竊此次現金耳？就此聲請再次傳喚證人黃品文、謝光昇 ，問其等2人自任職該失竊處之職責起，於本案案發前是否 曾經失竊所掌管之現金，若否，則足以證明，雖有數人進出 有管制之辦公處，然均為其等業務往來之正當活動，非若被 告之無權責又利用下班及連續假日之不正行徑可比。況若原 審認以非僅被告1人進出系爭處所為被告有利之認定，則應 以詳查其餘非被告之人進出是否均事出有因，如有類似非有 權責進出者，始得引此為被告有利之證據。原審復以109年7 月27日童醫字第1090000951號醫院函覆於107年5月22日、10 7年6月26日基金會有請修壁癌等情，然該函亦明確載明，維 修廠商為乙正工程行，而非被告，如何能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況已距被告調離職務半年餘，按已非被告負責區域，且非 正常上班時段，始稱前往巡視非其職責之區，若非心懷不軌 ，熟能置信？綜上所述，原判決認事用法尚嫌未洽，爰依刑 事訴訟法第344條第1項，第361條第1項提起上訴，請將原判 決撤銷，更為適當合法之判決等語。
三、查，原判決如何認定不能證明被告犯罪，已詳敘其就證據之 取捨及事實之判斷之理由，經核均與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無 違。又事實審法院對於證據之取捨，依法雖有自由判斷之權 ，然積極證據不足證明犯罪事實時，被告之抗辯或反證縱屬 虛偽，仍不能以此資為積極證據應予採信之理由；被告之辯 解雖認不可採，然不能以此反證其被訴事實即屬存在；仍應 依足以證明被告確有被訴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憑為認定， 方屬適法（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482號、106年度台上字第33 29號判決意旨參照之）。檢察官上訴意旨所陳，被告已調職 離開沙鹿ＯＯＯ醫院院區，至梧棲ＯＯＯ醫院院區任職，仍於非正 常上班時間，進入沙鹿院區之基金會或身心科辦公室，有悖 離常情，被告就此所持辯解為臨訟杜撰，卸責之詞。然本案 卷內監視器翻拍照片雖顯示被告分別於108年3月12日19時45 分、同年4月6日8時46分，進入沙鹿院區○○○基金會、身心科 辦公室內，但尚乏直接證據可資證明被告確有竊取本案失竊 之財物事實。而被告於上述時間進入上揭地點後，證人黃品 文、謝光昇亦分別遲至同年3月25日、同年4月9日始發現其 保管之現金失竊，可見均非在被告離開各該地點後，上開證 人隨即發現其等保管之財物失竊，再參以證人黃品文、謝光 昇均將財物置於未上鎖之抽屜內，處於任何人可輕易取得之 狀態，而依卷附○○○文教基金會人員出入資料、沙鹿ＯＯＯ醫院 11樓辦公室人員出入資料（見偵17055號卷第39頁正、反面
、偵15257號卷第33頁）之內容顯示被告進入上開基金會辦 公室、身心科辦公室後，至上開證人發現財物失竊之期間， 仍有多人進入上開辦公室，則本案失竊之財物，為被告以外 之人所竊取，亦非無可能。是在無證據顯示被告與本案失竊 之財物有關連性（例如從被告處查獲失竊之贓物或失竊財物 處採集到被告所遺留之生物跡證等），參酌上開最高法院判 決意旨，縱被告進入上開辦公室之行為有違常情，其所辯不 足採信，猶不能據此逕行推認被告確有竊取本案失竊之財物 犯行。檢察官上訴意旨仍據此認被告有本案竊盜犯行，指摘 原判決認事用法不當，自非可採。此外，檢察官未補提其他 不利被告之證據以資證實被告確有公訴意旨所指之竊盜犯行 ，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四、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3條、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
本案經檢察官林忠義提起公訴，檢察官王淑月提起上訴，檢察官陳惠珠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9 月 22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鄭 永 玉
法 官 卓 進 仕
法 官 許 文 碩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林 育 萱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9 月 22 日附件：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易字第2790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蘇八寬 Ｏ ＯＯＯOOＯOＯOZ○○○&ZZZZ; &ZZZZ; &ZZZZ; &ZZZZ; &ZZZZ; &ZZZZ; &ZZZZ; &ZZZZ; &ZZZZ; &ZZZZ; ○○○○○○ＯＯOOOOOOOOOZ○&ZZZZ; &ZZZZ; &ZZZZ; &ZZZZ; &ZZZZ; &ZZZZ; &ZZZZ; &ZZZZ; &ZZZZ; &ZZZZ; ○○○○○○○○○○○○○OOＯOOＯ選任辯護人 蔡慶文律師
戴君容律師
上列被告因竊盜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8年度偵字第15257號、108年度偵字第17055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蘇八寬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蘇八寬利用其擔任「ＯＯＯ醫療社團法人Ｏ ＯＯ醫院」（下稱ＯＯＯ醫院）環工課員工（任職期間：民國105 年7月至108年4月15日），持有各部門辦公室鑰匙之機會， 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竊盜之犯意，分別：㈠於108 年3月12日19時45分許，至位於臺中市○○區○○○街00號，係ＯＯ Ｏ醫院相關體系之「財團法人○○○文教基金會」，刷卡進入當 時已無人上班之上揭基金會內，持環工課之備用鑰匙，開啟 辦公室大門，進入辦公室內搜尋財物後，徒手竊取黃品文所 管領，放置在未上鎖抽屜之輔具租金及維修費新臺幣（下同 ）6萬元。得手後，隨即離開現場。嗣經黃品文於108年3月2 5日16時許發現失竊，並聽聞其他辦公室亦有竊案發生，而 於108年5月9日報請警方處理，經警循線查獲上情。㈡於108 年4月6日8時46分許，刷卡進入位於臺中市○○區○○○街0 號11 樓之「ＯＯＯ醫院心身科辦公室」內，徒手竊取謝光昇所管領 ，放置在未上鎖抽屜之白色透明黃色拉鍊塑膠置物袋1個【 內有心身科復健基金雜項支出費用現金1萬7693元及合作金 庫銀行存摺1本（戶名：童敏耿）】。得手後，將上揭置物 袋放在長褲右側口袋，隨即於同日47分許，離開上揭辦公室 。嗣經謝光昇於108年4月9日發現失竊，隨即報警處理，經 警調閱監視錄影畫面，循線查悉上情。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 320條第1項之竊盜罪等語。
二、按：
㈠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 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 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 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 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 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 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 存在時，即難遽採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 第4986號判決意旨參照之）。又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 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 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 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 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 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 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事實審法院對於證據之取捨，依法雖有自由判斷之權，然積 極證據不足證明犯罪事實時，被告之抗辯或反證縱屬虛偽，
仍不能以又此資為積極證據應予採信之理由；被告之辯解雖 認不可採，然不能以此反證其被訴事實即屬存在；仍應依足 以證明被告確有被訴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憑為認定，方屬 適法（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482號、106年度台上字第3329號 判決意旨參照之）。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前揭罪嫌，無非係以被害人黃品文、謝 光昇之指訴、財團法人○○○文教基金會108年3月份出入刷卡 名單、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等為主要論據。四、訊據被告蘇八寬堅詞否認有公訴意旨所指之上開犯行，被告 蘇八寬辯稱：其是ＯＯＯ醫院環工科員工，有前往上開地方， 基金會是去查看壁癌漏水的問題，身心科是去查看天花板破 裂的問題，是其主動前往查看，因為這二個地方在108 年農 曆年前是其負責修理等語，選任辯護人為被告辯護意旨略以 ：本案檢察官所舉事證，至多僅能證明被告有於前開時間， 前往基金會及身心科辦公室，但無法直接證明被告有竊盜之 行為，且竊案發生的區間，依相關刷卡紀錄，均有多人進出 基金會及身心科辦公室，又證人黃品文、謝光昇均證稱保管 的錢財抽屜並未上鎖，在此情形之下，無從確認是被告所竊 ，不足以形成被告有罪之確信等語。經查：
㈠被告分別於108年3月12日19時45分許，至位於臺中市○○區○○○ 街00號「財團法人○○○文教基金會」，刷卡進入當時已無人 上班之上揭基金會內，持環工課之備用鑰匙，開啟辦公室大 門，進入辦公室內；另於108年4月6日8時46分許，刷卡進入 位於臺中市○○區○○○街0 號11樓之「ＯＯＯ醫院心身科辦公室」 內等情，業據被告自承在卷【見108 年度偵字第15257號卷 （下稱第15257號偵卷）第25至28頁、第77至78頁、108年度 偵字第17055號卷（下稱第17055號偵卷）第21至27頁、第73 至74頁、本院卷第47頁、第48至49頁】，復有沙鹿ＯＯＯ醫院1 1樓辦公室人員出入資料（108年4月5日至同月8日）、108年 4月6日08時46至47分電梯監視器翻拍照片、沙鹿ＯＯＯ醫院11 樓監視器翻拍照片、沙鹿ＯＯＯ醫院1樓監視器翻拍照片、○○○ 文教基金會人員出入資料（108年3月2日至同月30日）、○○○ 文教基金會現場照片（見第15257號偵卷第33頁、第43至45 頁、第47至49頁、第53至54頁、見第17055號偵卷第39至40 頁、第41頁），此部分之事實，固堪認定。
㈡又證人即○○○文教基金會輔具中心內之社工人員黃品文於108 年3月25日下午4時許，發現其置放於辦公室之辦公桌抽屜內 之財物短少61,685元，證人即ＯＯＯ醫院身心科醫事人員謝光 昇於108年4月9日上午9時許，發現其置放於該辦公室抽屜內 之現金17,693元及合作金庫存摺1本（戶名：童敏耿）遭竊
等情，分別據證人黃品文、謝光昇證述明確在卷【證人黃品 文部分：見第17055號偵卷第29至31頁、本院卷一第286至29 0頁、第301至303頁，證人謝光昇部分：見第15257號偵卷第 29至30頁、第31至32頁、本院卷一第306至308頁），並有證 人黃品文所提出之「財團法人○○○文教基金會」報表、證人 謝光昇提出之「108年4月份收支表」及「身心科復健基金月 報表」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433至443頁），此部分之事 實，亦堪認定。
㈢本案應審究者，係被告是否有於前揭時、地，基於竊盜之犯 意，而竊取如起訴書犯罪事實欄所載之財物？茲分述如下： ⒈犯罪事實一之㈠部分：
⑴證人黃品文於警詢中證稱：其於108年3月25日下午4時許，在 ○○○文教基金會1樓辦公室內發現金額短少；其是在108年3月 6日清點款項，當時袋子內的現金有61,680元等語（見第170 55號偵卷第30頁），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其收受款項，每天 都會對帳，結果有一天，其發現款項落差已經超過2萬元以 上，就從該年度整年對到3月，才發現短少約6萬元；6萬元 是有百元鈔、千元鈔、零錢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86至287頁 、第294頁），依證人黃品文上開所述，其置放款項的袋子 內有總數高達6萬餘元的百元鈔、千元鈔和零錢，倘若被告 果真於108年3月12日於該辦公室內竊取6 萬元之款項，衡諸 經驗法則，證人黃品文置放該筆款項之袋子內應蕩然一空， 惟證人黃品文迄至同年3月25日始因結算而發現短少6萬餘元 ，期間長達13天的時間，證人黃品文既每天對帳，竟對放置 款項之袋子遽然短少6 萬餘元毫無所覺，顯異於常情；又證 人黃品文證稱：其發現款項落差已經超過2 萬元以上，就從 該年度整年對到3月，才發現短少約6萬元等語，足見證人黃 品文發現款項短少係因有落差2萬餘元，故而核對108年1月 至3月之帳目，發現短少6萬餘元，則依證人黃品文所述之款 項縱係108年1月至3月所短少，能否逕認為被告於108年3月1 2日所竊取，亦見可疑。
⑵再者，證人黃品文於警詢及本院審理中證稱：抽屜在107 年 時有上鎖，但因為後來鎖壞了，就沒有再上鎖過，108 年是 沒有上鎖的等語（見第17055號偵卷第30頁、本院卷一第286 頁），故在證人黃品文不在座位期間，其抽屜既未上鎖，則 任何行經其座位者均有可能趁機行竊上開抽屜內之款項；又 依卷附○○○文教基金會108年3月2日至同年3月30日人員出入 資料所示（見第17055號偵卷第39至40頁），於108年3月2日 起至同年月25日證人黃品文發現短少款項之日止，期間進出 該處之人多達15人，而證人黃品文所保管之款項究竟係於何
時失竊，證人黃品文亦無法確定，卷內亦無任何積極證據足 資認定確係於108年3月12日被告行經該處時失竊，則在人員 進出頻繁、置放款項抽屜未上鎖之情形下，自不得僅以被告 曾進入該址，即遽認被告有前開竊盜犯行。
⑶公訴意旨雖謂：證人黃品文證稱基金會並未請人到場維修， 且被告於108年間已非負責該場域之維修工作，故被告並無 充分理由在基金會無人之時刻擅自進入等語，而認被告涉有 前揭犯行。然查，證人蔡鎮守亦證稱：（本院卷一第228頁 證物四之照片）應該是ＯＯＯＯ29、31號上面，時間應該是107 年左右，去處理漏水，如果被告當時是負責沙鹿院區，就會 找他一起處理等語（見本院卷一第415頁），而被告於107年 間確實係擔任沙鹿院區之維修人員，且基金會於107年5月22 日、107年6月26日有請修多處壁癌等情，亦有ＯＯＯ醫院109年 7月27日童醫字第1090000951號覆本院函文在卷可稽（見本 院卷一第183頁），依前開事證，被告陳稱其係回去巡視漏 水等語，應屬信而有徵，縱認其當時已非該場域之維修人員 ，且其前往巡檢之時機（包含已非負責沙鹿區範圍及於下班 時刻前往）並不合宜，然其前開所辯即使並無可取，而卷內 亦無其他確切之證據足認被告有於上開時間確有竊盜之犯行 ，自不得遽認被告涉有此部分之犯行。
⒉犯罪事實一之㈡部分：
⑴證人謝光昇證稱：其辦公室抽屜平常會上鎖，可能當時忘記 上鎖；其是108年4月4日至同年月7日休假，星期一上班時再 清點一次財物，打開清點時就發現少了一包等語（見本院卷 一第306至307頁、第313頁），則在證人謝光昇休假期間， 其置放財物之抽屜既未上鎖，即無從認定抽屜究係何時曾遭 人開啟竊取財物；又依卷附沙鹿ＯＯＯ醫院身心科辦公室108年 4月3日至同年4月9日人員出入資料所示（見第15257卷偵卷 第33頁、本院卷一第377至392頁），在證人謝光昇休假4 日 之期間，進出該辦公室之人並非僅有被告一人，是以，在置 放款項抽屜未上鎖之情形下，既非僅有被告一人曾進出該辦 公室，尚無從祇以被告曾進入該址，即遽認被告有前開竊盜 犯行。
⑵公訴意旨雖謂：被告於108年4月6日8時46分許搭乘電梯至11 樓之心身科辦公室時，長褲右側口袋並未放置任何物品，且 其刷卡進入上揭辦公室，僅1分鐘即步出辦公室，長褲右側 口袋明顯多出一包白色物品，與證人謝光昇所述被竊取之置 物袋相似，參以證人謝光昇亦證稱並未申請維修，倘若被告 果係前往修繕，又豈會1分鐘即行離開，因認被告所辯不可 採等語。惟被告辯稱：當時其有攜帶小刀、一字起子、小型
老虎鉗，是其個人的工具，放置在綠色滾邊的透明袋子，進 去（辦公室）前其放在在褲子右下方口袋內，出來時其把放 置工具的袋子，重放置在褲子右上方口袋等語（見第15257 號偵卷第27、78頁），經本院勘驗監視器錄影畫面，被告於 108年4月6日上午8時46分走進電梯之後，其著深色長褲，且 雙手插在褲子口袋中，而依監視器畫面所示，被告所著長褲 之褲管下方，確實有2塊布料突起處，有本院勘驗筆錄及前 開監視器畫面截圖附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106頁、第347至 353頁），而卷內既無任何證據足資確認被告長褲口袋中白 色物品究竟為何物，更且該等物品是否確為被害人謝光昇失 竊之財物，尤屬不明，要難僅以證人謝光昇之單一指訴，即 認定被告長褲口袋中白色物品為謝光昇遭竊之物。至於被告 何以進入該辦公室約1分鐘即行離開，被告於偵查中陳稱： 當天沒有做維修，因為辦公室沒有人，其就出來了，其出電 梯時看到人員出來，以為有人在辦公等語（見第15257號偵 卷第77頁），核與監視器影像截圖所示相符（見第15257號 偵卷第45頁），從而，被告所述其於電梯遇到辦公室人員， 故而進入該辦公室，嗣後發現沒有人即行離開等情，衡諸常 情，亦無須費時良久。從而，被告前開所陳，均非無據，公 訴人所舉前開事證，尚不足據為認定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 ⒊此外，證人即ＯＯＯ醫院環工科職員廖書篁、蔡鎮守雖均證稱： 被告調職後，並未要求被告回到沙鹿院區檢視建築物；沒有 要求被告在星期六下班以後到沙鹿院區幫忙等語（見本院卷 一第402、406、417頁），惟證人廖書篁亦證稱：牆壁滲水 或天花板的修繕亦均屬環工課的業務，環工課不僅只管消防 安全，包含整個環境的整理；環工科的工作包含巡檢和修繕 ，也可能會發生職員巡檢後，有問題就自己帶工具去處理， 且通常不會註記等語（見本院卷一第405、411、412頁）， 故被告既曾負責沙鹿院區之業務，而其所辯亦與原負責之業 務有關，縱然其所為與證人廖書篁、蔡鎮守之供證有所不符 ，而所辯前往維修云云，殊屬可疑，惟揆諸前揭最高法院裁 判決意旨，仍不能以證人廖書篁、蔡鎮守證稱未曾要求被告 返回沙鹿院區支援，與被告所辯不符即逕為反推被告有上開 竊盜犯行之事實。
五、綜上所述，檢察官起訴被告涉犯竊盜犯行所舉之證據，仍存 有合理懷疑，尚未達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 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致使本院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則 依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原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揆諸首揭說明，被告此部分犯罪尚屬不能證明，依法應為其 無罪之諭知，以昭審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林忠義提起公訴，檢察官王淑月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0 年 3 月 24 日 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高思大
法 官 陳怡君
法 官 江文玉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 書記官 黃雅慧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3 月 2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