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家上字第108號
上 訴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呂珞禎律師
被上訴人 乙○○
訴訟代理人 蕭萬龍律師
李安傑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離婚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0年3月31日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9年度婚字第19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
院於110年8月3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兩造於民國94年3月5日結婚。婚後被上訴人把 持伊之提款卡，每月恣意挪用超逾家庭生活費用之款項，數 額甚至1次提領高達新臺幣（下同）119萬元；曾以要幫伊前 婚所生之子投保保險為由，向伊訛詐每年100萬元之保費， 實僅為伊子投保保費50萬元，剩餘50萬元則逕自為其前婚所 生之女即訴外人鄢Ｏ安投保。被上訴人平日不斷無端猜疑伊 有外遇，屢以言語嘲諷，並向伊之同事、友人、學生散佈伊 外遇之不實謠言，更每日檢視汽車行車記錄器及里程數。伊 長期受有精神上痛苦，於107年2月間搬離共同住所，分居期 間，被上訴人不時揚言至伊任教學校鬧事，藉此向伊索討金 錢，更於108年11月4日至學校系辦公室撕毀伊之海報，復於 是日及同年月5日丟棄鍋子、褲子在伊研究室門口，致伊在 校尊嚴盡失。被上訴人上開行為已達不堪同居之虐待之程度 ，且兩造婚姻因上開可歸責被上訴人之重大事由再難維持。 為此，爰依民法第1052條第1項第3款、第2項規定，請求離 婚。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上 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准伊與被上訴人離婚。二、被上訴人則以：伊和上訴人婚前業協議，由上訴人負擔家庭 生活開銷，伊則提供房屋及從事家務，伊自上訴人帳戶提領 之金錢均係供家用，僅曾因106年7月發現上訴人與訴外人袁 ＯＯ有婚外情，過度傷心而提領119萬元，事後已歸還上訴人 。又上訴人為彌補婚外情之錯誤，故每年贈與100萬元予伊 ，伊大方提供半數金額為上訴人之子購買保險，此亦係上訴 人所明知。上訴人確與袁ＯＯ婚外情長達8年，伊知悉後充滿 恐懼及不安，始會察看行車記錄器及里程數，並向上訴人學 生抒發心情，伊積極向上訴人催討家用，僅係希望上訴人能
有責任感等語，資為抗辯。答辯聲明：上訴駁回。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兩造於94年3月5日結婚，婚姻關係現仍存續中，上訴人自10 7年2月起離家，分居至今。
四、得心證之理由：
㈠上訴人主張兩造婚姻有難以維持之重大事由，依民法第1052 條第2項規定訴請離婚部分：
按有民法第1052條第1項以外之重大事由，難以維持婚姻者 ，夫妻之一方得請求離婚。但其事由應由夫妻之一方負責者 ，僅他方得請求離婚，民法第1052條第2項定有明文。所謂 「有前項以外之重大事由，難以維持婚姻者」，乃抽象的、 概括的離婚事由，判斷標準為婚姻是否已生破綻而無回復之 希望，此非可由當事人已喪失維持婚姻意欲之主觀面加以認 定，而應依客觀的標準，即難以維持婚姻之事實，是否已達 於倘處於同一境況，任何人均將喪失維持婚姻希望之程度以 決之。又婚姻係以夫妻共同生活為目的，夫妻雙方應以誠摯 互信為基礎，相互扶持，共同建立和諧美滿之家庭，倘雙方 因理念上之重大差異，雙方互不往來，形同陌路，婚姻關係 誠摰互信之感情基礎，已經不復存在，依一般人之生活經驗 處於同一境況，均將喪失維持婚姻之意欲，始得認顯然難期 修復，雙方共同生活的婚姻目的已經不能達成，應認符合民 法第1052條第2項所定難以維持婚姻之重大事由。此事由應 由夫妻一方負責者，僅他方得請求離婚。因此，若夫妻雙方 均為有責時，則應衡量比較雙方之有責程度，而許責任較輕 之一方向應負主要責任之他方請求離婚，如雙方之有責程度 相同，則雙方均得請求離婚，以符公平，且符合民法第1052 條第2項規定之立法目的。茲就上訴人下列主張，分述如次 ：
⑴關於婚姻破綻部分：
①上訴人主張兩造婚後遭被上訴人把持提款卡，被上訴人每月 恣意挪用超逾家庭生活費用之款項作為自己或鄢安安財產， 數額甚至1次提領高達119萬元等語，並提出上訴人中央大學 郵局郵政存簿儲金簿封面暨內頁交易明細、上訴人公職人員 財產申報表、訴外人即被上訴人之女鄢Ｏ安玉山銀行除息入 款通知書及投資庫存列表等件為佐。被上訴人否認有任意挪 用款項情事，抗辯伊自上訴人帳戶提領之金錢均係供家用， 且有數筆係上訴人自己提領，鄢Ｏ安名下基金係其父親出資 購買，又106年7月發現上訴人與袁ＯＯ有婚外情，過度傷心才 提領119萬元，事後已歸還上訴人等語。查，依上訴人所提 出其中央大學郵局郵政存簿儲金簿封面暨內頁交易明細（見
原審卷一第31至34頁、卷二第33至56頁），僅記載提款時間 及數額，尚無從得知係由何人提款及提款後之金流，上訴人 主張被上訴人把持其提款卡，伊無從使用乙節，未能提出證 據佐證之，復未能舉證證明提款後之金流是否確遭被上訴人 挪為非家用或存入自己、鄢Ｏ安帳戶內，此部分已難認上訴 人主張為真；再互核上訴人公職人員財產申報表及鄢Ｏ安玉 山銀行除息入款通知書及投資庫存列表（見原審卷二第65至 81頁），鄢Ｏ安固於101年2月16日申購投資金額415萬3,885. 14元之基金1筆，惟未能遽斷購買基金之資金來源為上訴人 存款，此外，該公職人員財產申報表僅記載被上訴人及鄢Ｏ 安於100年5月23日之財產狀況，亦無從據以推知被上訴人及 鄢Ｏ安之財產來源為上訴人存款，是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將 其存款挪為自己存款、投資等之情事，尚屬無據，不可採信 。至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盜領其存款119萬元，被上訴人抗 辯其因發現上訴人外遇，情緒痛苦，因而衝動提領該款項， 事後已歸還等語。查，被上訴人於107年2月26日起至同年3 月9日間提領上訴人存款119萬元之情，有上訴人存摺內頁交 易明細可稽（見原審卷一第85頁），且經被上訴人自認，審 究該期間適逢兩造爭吵不休，上訴人離家之際，被上訴人出 於無安全感而提領上訴人存款以求掌控上訴人行蹤，尚屬人 情，事後上訴人發現上情，且要求被上訴人歸還款項後，被 上訴人旋歸還110萬元，並無拖延，雖金額尚短少9萬元，然 上訴人事後並無追究或異詞，足見被上訴人提領119萬元目 的並非係將上訴人存款挪為己用甚明，是上訴人據此主張被 上訴人有侵占其財產之情事，自不足採。
②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訛詐其金錢，以要幫伊前婚所生之子投 保保險為由，騙取每年100萬元之保費，實僅為其子投保保 費50萬元，剩餘50萬元則逕自為其前婚所生之女投保等語， 並提出英國保誠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申請轉帳授權受理通 知單、公職人員財產申報表為憑（見原審卷一第81至82頁） ，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係為彌補婚外情之錯誤，故每年贈與 100萬元予其等語。查上開資料僅能證明上訴人之子投保之 保險金額為50萬元，無從推斷被上訴人有訛詐上訴人金錢之 情事。上訴人不爭執形式真正之英國保誠人壽人身保險簡式 要保書及傳統型個人人壽保險契約審閱期間確認聲明書（見 原審卷一第277至281頁），以上訴人之子為被保險人、上訴 人為要保人，上訴人並在「要保人簽名」欄、「法定代理人 簽名」欄及「與未成年者關係」欄簽名，上開要保書記載投 保內容為保險6年期、保額6年250萬元，上開確認聲明書記 載：「上述保險契約條款樣張已於民國100年12月23日提供
本人審閱（審閱期間至少三日）。」等語，可見上訴人審閱 該要保書記載之保險內容為6年250萬元後，始簽名於其上。 上訴人主張其簽名時係空白契約等語，然上訴人未舉證以實 其說，況其為國立大學教授，平日從事眾多股票投資，有公 職人員財產申報表可參（見原審卷二第71至72頁），依上訴 人之智識程度及社會經驗，殊難想像上訴人會在審閱契約內 容前即在空白契約上簽名，上訴人主張顯與常情相悖，委無 可採。準此，上訴人於投保之初即知為其子投保之保險保費 額未達每年100萬元，迄至提起本訴訟前從未表示異議，上 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以要幫伊前婚所生之子投保保險為由，騙 取保費乙情，尚難採取。
③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平日不斷無端猜疑伊有外遇，屢以言語 嘲諷，並向其同事、友人、學生散佈伊外遇之不實謠言，更 每日檢視汽車行車記錄器及里程數等語，被上訴人抗辯上訴 人確與袁ＯＯ婚外情長達8年等語。經查，上訴人與被上訴人 婚姻關係存續期間，與袁ＯＯ超逾一般正常男女之交往關係， 有兩造LINE對話翻拍照片：「上訴人：她很恐怖。要分手， 軟硬不吃。」、「上訴人：她痛恨我每次穿幫都要離開她。 」、「上訴人：妳認為我騙妳開心偷情，她整天罵我繞著妳 轉，什麼都以妳為主。日子真不是人做的，現在兩邊都沒完 沒了。」、「被上訴人：存國為了你的工作及面子，小三已 經跑到社區來鬧事，軟土侵骨。」、「上訴人：是。抱歉。 我是加害者。所有的人都叫我負責。」等語[見臺灣桃園地 方法院（下稱桃園地院）108年度訴字第819號卷一第141、1 43、147、165、167頁]，又袁ＯＯ曾至兩造住處社區揚言跳樓 之情事，此經證人即兩造住處家事服務員陳ＯＯ於另案證述： 「（問：106年10月28日當天，有無去原告家打掃？）有。 」、「我在工作，當時王教授坐在椅子上看到手機，王教授 說他要來跳樓了，就馬上門一打開，就衝到13樓去，五分鐘 後，他走下來說門鎖著，就跟原告說你還要鬧嗎，人家都要 來跳樓了……」等語（見桃園地院108年度訴字第819號卷一第 273頁），證人即兩造住處保全員羅ＯＯ於另案證稱：「（問 ：106年10月28日你當天有無值勤？）有。」、「（問：當 天有無看到原證15第2頁的一男一女？）有。（問：男子是 誰？）住戶甲○○教授。（問：他們進門時有無說話？）有在 爭吵，從人行道吵到警衛室前。（問：吵何事情？）我只聽 到女生說，為什麼打電話你都不接，他們就直接到頂樓。…… 原告到警衛室叫我打電話給派出所，說那個女生要來跳樓， 派出所五分鐘就來兩位警察，警察來時我跟他們說在CD棟的 13樓頂樓，警察上去就發現甲○○跟那位女生在上面爭吵，我
沒有上去，但是可以從監視器看到他們在爭吵。」等語（見 桃園地院108年度訴字第819號卷一第277至279頁），另佐以 被上訴人於另案提出106年10月28日住處社區大樓監視器畫 面，可知當日中午12時10分許，袁ＯＯ先邊持手機邊至兩造住 處一樓查看，嗣於12時27分許，上訴人與袁ＯＯ一前一後進入 一樓大門，12時32分許其等至頂樓，袁ＯＯ從下而上拉開鐵捲 門，其等發生拉扯，而後上訴人將鐵捲門拉下後，其等在鐵 捲門內談話等情（見桃園地院108年度訴字第819號卷一第28 9至305頁），足認袁ＯＯ於106年10月28日至兩造住處與上訴 人爭吵之情事。互參兩造前開對話內容及袁ＯＯ至兩造住處與 上訴人拉扯、爭吵，已逾一般師生互動、交往之常情，可認 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與袁ＯＯ有逾越一般男女交往關係，洵屬 有據，桃園地院108年度訴字第819號判決亦同此認定。 ④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屢以言語嘲諷，並向其同事、友人、學 生散佈其外遇之不實謠言，並監控其行蹤，每日察看行車紀 錄器及汽車里程數等語，被上訴人抗辯其係因知悉上訴人外 遇後充滿恐懼及不安，始會察看行車記錄器及里程數，並向 上訴人學生抒發心情等語。查，被上訴人每日察看上訴人之 行車紀錄器及汽車里程數等情，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其復常 以言語嘲諷上訴人：「還記得有一年……小三傳簡訊來祝新年 快樂，從手機營幕跳出，我問你，你說學生給老師拜年，當 晚你心神不寧，在建國高架橋上撞上前車賠了2000元。回來 後我質疑，隔天晚上元旦我要求你打電話給她，請她不要騷 擾，你不情願打了電話，但一開口叫子婷，那口氣滿是溫柔 ，現在想起來，你們早已經在一起多年，你只是在演戲……」 、「你搞外遇、家暴，抹黑、說謊，還如此快活，我想知道 真相的師生，一定很篤然吧！」、「60歲了，老而不休，佩 服。」、「這些年我生病我先生都在把妹，上班日開車到了 小三租屋上床，堂堂教授做這種見不得人的事，憑什麼為人 師表。」、「你呢？你給兒子什麼？親媽搞死，後媽搞離。 我和Amy都是無辜受害者。」、「堂堂大學教授和自己指導 學生，背著妻子一週三、五次幽會，你怎麼狡辯都沒用，大 家心理都有一把尺。」、「……你用下半身思考，滿腦子精蟲 的男人，真是可悲。……堂堂大學教授，利用職權及教學平台 亂搞女學生，外遇、家暴，惡意貶損妻子，無所不用其極的 找藉口掩飾犯罪。」、「我等著你那些鶯鶯燕燕，年老色衰 ……」、「你小三愛你、小四疼你」、「你帶了很多內褲到小 三家同居了。要去竹北抓姦嗎？」、「8年前你開始外遇， 引發我B肝發作，這些年一直在吃抗病毒的藥，現在重度憂 鬱，我已經頻臨崩潰」、「因為愛，乳房細菌感染切除1/4
，因為曖昧，怒傷肝引發B肝，現在，身心崩潰，傷痕累累 ，我想這傷痛不亞於Amy。你們之前對話，搞死老大，總不 能搞死老二，但不死我也半條命。」、「……8年來你求歡中 途常常變軟，因為你失去新鮮加上心不專，更可能愧疚，我 還以為你中年危機，所以包容。即便射精也是空包彈，原來 在外面做光了……」、「不要騙人，你每週開車去竹北，當慰 安夫」、「昨天打球，今天星期一是你以前固定幽會的日子 ，換人沒？……」、「沒有像你情婦跳樓、自殺、黑道、和你 同歸於盡，格調高多了。」、「我不是神經病，你和小三才 是瘋子、神經病，你們應該去看精神科，說謊、妄想暴力…… 」、「你的高血壓，性能力恢復啦..年紀大了，小心馬上風 。死在飯店，小三身上，太難看了，名譽掃地。親愛的，老 婆關心你，威爾剛不要吃，會成癮，你又不是開關」等語（ 見原審卷一第35至36、39、41、63、66、69、77、79、83、 101至102、108、121、124、129頁、卷二第171頁），足見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確有持續對上訴人行蹤緊迫盯人查勤、 施以言語暴力等情，可以採信。
⑤上訴人主張兩造分居期間，被上訴人不時揚言至伊任教學校 鬧事，藉此向其索討金錢，更於108年11月4日至學校系辦公 室撕毀伊之海報，復於是日及同年月5日丟棄鍋子、褲子在 伊研究室門口，致其在校尊嚴盡失等語，被上訴人抗辯其僅 係希望上訴人負起對婚姻之責任等語。經查，被上訴人不爭 執其有至上訴人任教學校撕毀海報及置放鍋子之情事，又觀 諸兩造LINE對話翻拍照片，被上訴人於兩造分居後不間斷催 促上訴人匯款，並常揚言至上訴人任教學校之方式施壓，有 對話翻拍照片：「請立刻去匯，你大概不會希望有人去北村 貼海報吧！」、「關於您答應給的錢，就麻煩您照付。……明 天早上七點我會去查。我又沒要離婚找律師幹嘛？或許找明 義大哥直接從映泰給付或找系主任、院長、校長談談。」、 「關於你答應給的錢，就麻煩你照付。明早沒入帳，學校見 。很久沒去系上了」、「麻煩10000下午匯。否則明天早上 我會去學校」、「我想你也不在乎工作了吧！不要用生活費 威脅我。下午校長室見」、「這個月生活費呢？明天早上七 點我會去刷，沒有我就會到學校。」等語在卷可考（見原審 卷一第45、55、57、123、127、133頁），是上訴人主張被 上訴人不時揚言至伊任教學校鬧事，藉此向其索討金錢，更 於108年11月4日至學校系辦公室撕毀伊之海報，復於是日及 同年月5日丟棄鍋子、褲子在伊研究室門口等節，可以信取 。
⑥基上各節，可知上訴人於婚後長期婚外情，經被上訴人發現
後，即不斷對上訴人施以言語暴力、積極查勤，並以揚言至 上訴人工作場所鬧事之方式索討金錢，兩造均未思挽回婚姻 之方法，上訴人反而搬離其等共同住所，兩造就協調離婚事 宜無從溝通，就繼續維持婚姻等相關議題，顯然更無共識之 可能，是上訴人主張一般人處於如此客觀情境，均將喪失維 持婚姻之意願，兩造間婚姻關係有重大事由難以維持等語， 應屬可採。
⑵關於婚姻破綻責任歸屬部分：
上訴人主張兩造婚姻破綻係因被上訴人持續無端猜疑其有外 遇，屢對其言語暴力，每日檢視汽車行車記錄器及里程數， 兩造分居後，被上訴人仍不時揚言至其任教學校鬧事，藉此 向其索討金錢，更於108年11月4日至學校系辦公室撕毀其海 報，復於是日及同年月5日丟棄鍋子、褲子在伊研究室門口 ，致其在校尊嚴盡失，其長期受有精神上痛苦，已達不堪繼 續同居之程度，致無法共同生活等情，可以採信；被上訴人 抗辯上訴人於婚後有婚外情長達8年之情，係屬可採，已如 上述，是兩造對於婚姻存有破綻，同有責任，然上訴人先於 婚後有婚外情，對婚姻未能盡忠誠義務，甚者，於被上訴人 與袁子婷前開訴訟事件進行中，上訴人於107年2月間逕自離 家分居迄今，其就該可歸責事由，亦未有任何具體修補、挽 救婚姻行為，可認上訴人為主要有責者，其可責性顯大於被 上訴人。是上訴人主張兩造間有重大事由難以維持婚姻，固 屬可採，惟上訴人就此婚姻破綻之可責性較高，依上說明， 其依民法第1052條第2項規定，請求准與被上訴人離婚，自 非正當。
㈡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對其有不堪同居之虐待，依民法第1052 條第1項第3款規定訴請離婚部分：
①按民法第1052條第1項第3款所謂不堪同居之虐待，係指予以 身體上或精神上不可忍受之痛苦，致不堪繼續同居者而言， 如非客觀的已達於此程度，不容夫妻之一方，以主觀之見解 ，任意請求與他方離婚。又民法第1052條第1項第3款所稱「 不堪同居之虐待」，應就具體事件，衡量夫妻之一方受他方 虐待所受侵害之嚴重性，斟酌當事人之教育程度、社會地位 及其他情事，是否已危及婚姻關係之維繫以為斷。若受他方 虐待已逾越夫妻通常所能忍受之程度而有侵害人格尊嚴與人 身安全者，即不得謂非受不堪同居之虐待（最高法院34年上 字第3968號判例、86年度台上字第2911號判決意旨可參）。 ②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不斷質疑其有外遇，對其施以言語暴力 ，且每日檢查行車紀錄器及汽車里程數，分居後尚揚言至任 教學校鬧事之方式向其索討金錢，並丟棄鍋子、褲子在辦公
室及研究室，使其在學校尊嚴盡失，對其形成長期精神上虐 待等語。經查，被上訴人確有上訴人指摘之上開行為，業經 認定如上，然上訴人自婚後與袁○○發生婚外情長達8年，經 被上訴人於106年7月8日知悉，此亦為兩造所不爭，被上訴 人在此氛圍下，強烈感受婚姻遭受威脅，措辭強烈指控上訴 人外遇，認為上訴人對於婚姻忠誠義務已產生動搖，或許措 辭激烈、諷刺，然並非虛捏不實之指控，難認客觀上已使上 訴人受有精神上不可忍受之痛苦，致不堪繼續同居之程度； 又被上訴人積極探查上訴人行車紀錄器及行車里程數，並向 與上訴人來往之人打探，亦係出於對婚姻之不安全感，尚難 認被上訴人此舉對上訴人有何精神虐待之情存在。至上訴人 主張被上訴人挪用其存款為私用、訛詐其存款等語，在客觀 上難認上訴人主張屬實，況其復未舉其他證證明以實其說， 自難採信。
㈢從而，上訴人依民法第1052條第1項第3款及第2項規定，訴請 判決離婚，洵屬無據，應予駁回。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1052條第1項第3款及第2項規定 ，請求准與被上訴人離婚，俱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為 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核無違誤。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家事事件法第51條、民事 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9 月 14 日 家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吳光釗
法 官 游悅晨
法 官 江春瑩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9 月 15 日
書記官 學妍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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