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上易字第650號
上 訴 人 黃永彬
訴訟代理人 黃永淦
被上訴人 財政部國有財產署北區分署
法定代理人 郭曉蓉
訴訟代理人 曾智群律師
顏詒軒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拆屋還地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0年1
月29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7年度重訴字第525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10年9月1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被上訴人主張：坐落桃園市○○區○○段000000○000000地號土地（以下分稱系爭OOOO-O、OOOO-O地號土地，合稱系爭2筆土地）為中華民國所有，伊為管理機關，而上訴人自民國99年3月起，以原判決附圖一編號OOOO-O⑴、OOOO-O⑵、OOOO-O⑶、OOOO-O(0)、OOOO-O⑴、OOOO-O⑵、OOOO-O⑶、OOOO-O⑷、OOOO-O⑸所示之地上物，無權占用系爭2筆土地，並受有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致伊受有損害等情，爰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中段、第179條規定，求為判命上訴人拆除上開地上物，騰空返還占用土地，並給付自99年3月1日起至107年9月30日止，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合計新臺幣（下同）95,787元本息，及自107年10月1日起至返還上開占用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979元之判決（原審判命上訴人應將系爭2筆土地上如原判決附圖一編號OOOO-O⑵、OOOO-O⑵所示之地上物拆除，將該部分土地返還予被上訴人，並給付被上訴人88,794元，及自108年9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暨自107年10月1日起至返還上開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被上訴人891元，而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則未上訴，未上訴部分已告確定）。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違法將系爭2筆土地上，原為伊祖母黃徐 綢妹所有門牌號碼桃園市○○區○○○路0段0巷00號未辦理保存登 記之土造平房（下稱系爭土造平房）出售予訴外人陳慧敏，陳 慧敏又違法拆除系爭土造平房，伊為將系爭土造平房回復原狀 ，乃搭建如原判決附圖一編號OOOO-O⑵、OOOO-O⑵所示之地上物 ，故伊並無拆除上開地上物之義務。況伊曾祖父黃阿然在日據 時代即取得系爭2筆土地之所有權，伊自有使用土地之權利等 語，資為抗辯。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 ；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 駁回。
經查：㈠系爭2筆土地登記為中華民國國所有，被上訴人為管理 機關；㈡上訴人於85年間向被上訴人承租系爭2筆土地，租期自 86年1月1日起至90年12月31日止，嗣因上訴人未按期支付租金 ，被上訴人乃向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下稱桃園地院）聲請對上 訴人核發支付命令，經該院於87年11月4日核發87年度促字第3 2998號支付命令（下稱系爭支付命令）確定在案，被上訴人乃 持系爭支付命令向桃園地院聲請對上訴人為強制執行（案列88 年度執字第8743號），經桃園地院將系爭土造平房拍賣，由陳 慧敏得標買受，並於89年3月6日領得不動產權利移轉證書；㈢ 陳慧敏於98年7月間將系爭土造平房拆除，上訴人於99年間以 陳慧敏拆除系爭土造平房，涉犯毀損、侵占罪嫌為由，提起刑
事告訴，經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下稱桃園地檢署）以99年度 偵字第17631號處分不起訴，上訴人聲請再議，經臺灣高等檢 察署（下稱高檢署）以99年度上聲議字第8014號處分書駁回再 議之聲請；㈣上訴人於陳慧敏拆除系爭土造平房後，於系爭2筆 土地上搭建如原判決附圖一編號OOOO-O⑵、OOOO-O⑵所示之地上 物，分別占有系爭OOOO-O、OOOO-O地號土地面積10平方公尺、 11.83平方公尺，合計21.83平方公尺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 並有系爭OOOO-O、OOOO-O地號土地登記謄本及地籍異動索引、 系爭土造平房房屋稅籍證明書、現場照片、桃園地院不動產權 利移轉證書、桃園地檢署99年度偵字第17631號不起訴處分書 、國有基地租賃契約書、系爭支付命令及確定證明書、債權憑 證、高檢署99年度上聲議字第8014號處分書等件附卷可稽（見 原審卷一第35至38、47、124、136、137、176、177、219、22 0、234、237至240、261頁；本院卷第41至44頁），復經原審 會同桃園市中壢地政事務所勘測屬實，製有勘驗筆錄及土地複 丈成果圖等件在卷可查（見原審卷一第101至103、112、248至 250、253頁；原審卷二第8、21頁），及本院調取桃園地檢署9 9年度偵字第17631號偵查卷，核閱屬實，自堪信為真正。 按所有權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法 第767條第1項前段、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分別定有明文。 又國有財產撥給各地國家機關使用者，名義上雖仍為國有，實 際上即為使用機關行使所有人之權利，故對於是類財產，應准 由管領機關起訴，代國家主張所有權人之權利（最高法院51年 台上字第2680號判例意旨參照）。再不動產物權經登記者，推 定登記權利人適法有此權利，民法第759條之1第1項亦有明定 。此項登記之推定力，觀其立法意旨，乃登記名義人除不得援 以對抗其直接前手之真正權利人外，得對其他任何人主張之； 若登記名義人之登記有無效或應塗銷之情形，在依法定程序塗 銷該登記名義人之登記前，其直接前手以外之第三人，尚不得 推翻其登記之推定力，逕否認登記名義人之物權（最高法院10 2年度台上字第1577號、106年度台上字第114號、108年度台上 字第2154號判決意旨參照）。被上訴人主張：系爭2筆土地為 中華民國所有，伊為管理機關，上訴人自99年3月起，以原判 決附圖一編號OOOO-O⑵、OOOO-O⑵所示之地上物無權占用系爭2 筆土地，伊自得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第179條規定，請求上 訴人拆除上開地上物，返還占用土地，並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 當得利等語，為被上訴人所否認，被上訴人並以前詞置辯。是 依前開說明，系爭2筆土地登記為中華民國所有，被上訴人為 管理機關，被上訴人自得代國家主張所有權人之權利，提起本
件訴訟，且上訴人應就所辯其曾祖父黃阿然在日據時代即取得 系爭2筆土地之所有權，其對系爭2筆土地有使用之權利一節， 應負舉證之責。經查：
㈠上訴人於85年間向被上訴人承租系爭2筆土地，租期自86年1月1 日起至90年12月31日止，因未按期支付租金，被上訴人乃向桃 園地院聲請對上訴人核發系爭支付命令，並持系爭支付命令向 桃園地院聲請對上訴人為強制執行（案列88年度執字第8743號 ），經桃園地院將系爭土造平房拍賣，由陳慧敏得標買受，於 89年3月6日領得不動產權利移轉證書，復於98年7月間將系爭 土造平房拆除，嗣上訴人於陳慧敏拆除系爭土造平房後，於系 爭2筆土地上搭建如原判決附圖一編號OOOO-O⑵、OOOO-O⑵所示 之地上物，分別占用系爭OOOO-O、OOOO-O地號土地面積10平方 公尺、11.83平方公尺，合計21.83平方公尺等情，為兩造所不 爭執，業如前述。
㈡上訴人雖辯稱：伊曾祖父黃阿然在日據時代即取得系爭2筆土地 所有權，伊自有使用土地之權利等語，並提出系爭土造平房照 片、桃園縣政府61年房屋稅繳納通知書、手繪土造平房坐落範 圍圖等件為證（見原審卷一第182、183、189、190頁；原審卷 二第50頁）。惟上訴人所提上開土造平房照片等證物，並不足 以證明系爭2筆土地為上訴人之曾祖父黃阿然所有，是上訴人 前開所辯，不足採信。又系爭2筆土地登記為中華民國所有， 被上訴人為管理機關，業如前述，上訴人或其曾祖父黃阿然既 非被上訴人之直接前手，則依前揭說明，在被上訴人之所有權 登記依法定程序塗銷前，上訴人尚不得否認其所有權登記之效 力。
㈢再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違法將系爭土造平房出售予陳慧敏， 陳慧敏又違法拆除系爭土造平房，伊為將系爭土造平房回復原 狀，乃搭建如原判決附圖一編號OOOO-O⑵、OOOO-O⑵所示之地上 物，故伊並無拆除上開地上物之義務等語。惟上訴人於85年間 向被上訴人承租系爭2筆土地，租期自86年1月1日起至90年12 月31日止，因未按期支付租金，被上訴人乃向桃園地院聲請對 上訴人核發系爭支付命令，並持系爭支付命令向桃園地院聲請 對上訴人為強制執行，經桃園地院將系爭土造平房拍賣，由陳 慧敏得標買受，於89年3月6日領得不動產權利移轉證書，嗣陳 慧敏於98年7月間將系爭土造平房拆除，業如前述；而上訴人 亦自承：伊在陳慧敏於98年7月將系爭2筆土地上原有之系爭土 造平房拆除後半個月，即搭建如原判決附圖一編號OOOO-O⑵、O OOO-O⑵所示之地上物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71頁；本院卷第72 頁），足見上訴人與被上訴人之租約屆滿後，就系爭2筆土地 已無占有權源，其未經被上訴人同意，復於系爭2筆土地上搭
建如原判決附圖一編號OOOO-O⑵、OOOO-O⑵所示之地上物，自屬 無權占有。是上訴人上開所辯，亦非可採。
㈣此外，上訴人復未就其有占有系爭2筆土地之法律上正當權源， 舉證以實其說，從而，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無權占有，依民法 第767條第1項規定，請求上訴人將系爭2筆土地上如原判決附 圖一編號OOOO-O⑵、OOOO-O⑵所示之地上物拆除，將該部分土地 返還予被上訴人，自屬有據。
末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民法第179條前段定有明文。而無權占有他人土地，可能 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常之觀念（最高法院61年台 上字第1695號判例意旨參照），是占有他人之土地，被害人非 不得請求返還相當於租金之利益。又土地法第97條第1項規定 所謂之土地價額，依同法施行法第25條之規定，係指法定地價 而言，而土地法第148條規定土地所有權人依土地法所申報之 地價為法定地價，故土地法第97條所謂之土地申報價額，即指 該土地之申報地價。再基地租金之數額，除以基地申報地價為 基礎外，尚須斟酌基地之位置，工商業繁榮之程度，承租人利 用基地之經濟價值及所受利益等項，並與鄰地租金相比較，以 為決定（最高法院68年台上字第3071號判例參照）。經查：㈠上訴人未經被上訴人同意，而無權占有系爭2筆土地，業如前述 ，則上訴人侵害被上訴人就系爭2筆土地之所有權，而獲有相 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致被上訴人受有相當於租金之損害，被 上訴人請求上訴人返還相當於租金之利益，即無不合。又系爭 2筆土地上之地上物，其牆壁係由磚頭、鐵皮構成，屋頂僅部 分覆蓋鐵皮，無法遮蔽風雨，屋內雜草叢生等情，有前揭勘驗 筆錄、現場照片等件附卷可稽（見原審卷一第102、103、124 、219、220頁），且為兩造所不爭執，而系爭2筆土地鄰近中 壢區中壢火車站前站，距中壢區之熱鬧地段元化路、中美路、 中平路、中央東路、中正路約500公尺，亦有google地圖等件 附卷可憑（見原審卷一第40至45頁），足見系爭2筆土地之生 活機能尚稱良好。本院審酌系爭2筆土地之坐落位置、繁榮程 度，及其利用基地之經濟價值及所受利益等情，認原審按系爭 2筆土地申報地價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尚屬允當。
㈡再上訴人分別占有系爭OOOO-O、OOOO-O地號土地面積10平方公 尺、11.83平方公尺，合計21.83平方公尺，業如前述。而系爭 OOOO-O、OOOO-O地號土地自99年1月1日起至104年12月31日止 ，每平方公尺之申報地價為9,000元，自105年1月1日起至106 年12月31日止，每平方公尺之申報地價為10,000元，於107年 間，每平方公尺之申報地價為9,800元，有系爭OOOO-O、OOOO-
O地號土地地價查詢資料等件在卷可按（見原審卷二第51、52 頁）。是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自99年1月1日起至107年9月30 日止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合計為88,794元｛計算式：【9,000 元×5%×21.83（平方公尺）×6（年）】＋【10,000元×5%×21.83 （平方公尺）×2（年）】＋【9,800元×5%×21.83（平方公尺）÷ 12（月）×9（月）】＝88,794元｝（元以下四捨五入，下同）； 應給付被上訴人自107年10月1日起按月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為891元{計算式：9,800元×5%×21.83（平方公尺）÷12（月）＝ 891元｝。因此，原審判決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給付自99年1 月1日起至107年9月30日止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88,794元， 及自107年10月1日起按月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891元，自非 無據。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第179條之規定，以 上訴人無合法權源占用其所有之系爭2筆土地，獲有相當於租 金之不當得利，而請求上訴人將系爭2筆土地上如原判決附圖 一編號OOOO-O⑵、OOOO-O⑵所示之地上物拆除，將該部分土地返 還予被上訴人，並給付被上訴人88,794元，及自108年9月24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暨自107年10月1 日起至返還上開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被上訴人891元，為有 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就此部分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並依 兩造之聲請，分別為以供擔保為條件之假執行宣告或免為假執 行，並無違誤。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聲明廢棄 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 ，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 論列，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9 月 29 日 民事第二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張松鈞
法 官 許勻睿
法 官 李昆曄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0 月 1 日
書記官 李華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