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上國易字第10號
上 訴 人 陳楷禎
被上訴人 新北市新莊區裕民國民小學
法定代理人 黃榮泰
被上訴人 馬曉蓁
程相仁
新北市政府教育局
上一人
法定代理人 張明文
兼上四人
訴訟代理人 李宗翰
上五人
訴訟代理人 王心吟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國家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0年2月
26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9年度國字第1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10年8月2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依國家賠償法請求損害賠償時，應先以書面向賠償義務機 關請求之。賠償義務機關對於前項請求，應即與請求權人協 議。協議成立時，應作成協議書，該項協議書得為執行名義 。賠償義務機關拒絕賠償或自請求之日起逾30日不開始協議 ，或自開始協議之日起於60日協議不成立時，請求權人得提 起損害賠償之訴，國家賠償法第10條第1項、第11條第1項分 別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於民國109年4月20日以書面向被上 訴人新北市新莊區裕民國民小學（下稱裕民國小）請求國家 賠償新臺幣（下同）80萬元，經裕民國小拒絕賠償，有上訴 人提出之申請國家賠償書及函文、裕民國小109年7月7日新 北莊裕小人字第1098243807號函暨拒絕賠償理由書可稽（見 原審卷一第149-152、195、205-209頁），是上訴人提起本 件訴訟前，應認已踐行書面請求程序。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
㈠伊為裕民國小之專任教師，於107年8月29日召開之107學年度
第1次校務會議（下稱系爭會議），就性別平等法所提出之 相關議案，均遭裕民國小斯時校長即被上訴人乙○○（下稱乙 ○○）、學務主任丙○○（下稱丙○○）不予理會，其二人更公然 對伊以性別歧視之侮辱、羞辱，妨害伊發言及提案。伊因而 要求裕民國小撤銷系爭會議所通過之「新北市新莊區裕民國 小性騷擾防治、申訴及調查處理要點」（下稱系爭要點）， 卻遭裕民國小拒絕，裕民國小所屬公務員顯係怠於執行職務 ，已違反性別工作平等法第9條、第13條、教師聘約第7條規 定，而不法侵害伊之人格權、依教師法享有在校務會議上發 言、提案之權利，爰依性別工作平等法第26條、第28條、第 29條、國家賠償法第2條第2項規定，請求裕民國小賠償80萬 元。
㈡伊因乙○○、丙○○於系爭會議上之前述行為，對裕民國小、乙○ ○、丙○○提起國家賠償等訴訟，經原法院107年度國字第35號 、臺灣高等法院108年度上國易字第12號判決伊敗訴確定（ 下稱前案訴訟或判決）。被上訴人甲○○（下稱甲○○）於前案 訴訟經被上訴人新北市政府教育局（下稱新北市政府教育局 ）指派為乙○○、丙○○之訴訟代理人，詎乙○○、丙○○、甲○○（ 下稱乙○○等3人）竟於前案訴訟中提出變造之系爭會議錄音 檔，並於民事訴訟上訴答辯（三）狀不實指稱：「原告於民 事陳報中，所述『……被上訴人乙○○嘲諷、戲謔上訴人說錯吳 慶斌：』、『……對比沒有舉手的，有恫嚇上訴人等未舉手的』 ，此稱『嘲諷、戲謔、恫嚇』等主張，均屬上訴人主觀臆測， 被上訴人均予以否認」、「由會議紀錄可知，被上訴人均已 讓上訴人充分陳述」等語，導致前案訴訟法官受誤導做成不 利伊之裁判，乙○○等3人已共同侵害伊之訴訟權、信用、名 譽等人格權，致伊受有於前案訴訟本可取得50萬元之財產上 損害及非財產上損害30萬元，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 後段、第2項、第185條第1項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乙○○等3 人連帶賠償80萬元。
㈢裕民國小為乙○○、丙○○之僱用人，新北市政府教育局為甲○○ 之僱用人，應分別與其等受僱人依民法第188條第1項規定負 連帶賠償責任，又前述㈡、㈢所示伊之損害相同，爰依不真正 連帶法關係請求之等語。
二、裕民國小、乙○○、丙○○、新北市政府教育局、甲○○（下合稱 被上訴人）則以：乙○○、丙○○於系爭會議並未對上訴人為嘲 諷、羞辱或阻止其發言行為，且系爭會議錄音檔業經鈞院於 前案訴訟中製作譯文，為該案兩造所不爭執，復經上訴人表 示不需要將該錄音檔囑託鑑定，則上訴人提起上訴後再質疑 該錄音檔係遭變造，自無理由。另新北市政府教育局、甲○○
並未參與系爭會議，上訴人請求伊二人與裕民國小、乙○○、 丙○○負連帶賠償責任，亦屬無據等語置辯。 三、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其上訴聲 明為：
㈠原判決廢棄。
㈡乙○○、丙○○、甲○○應連帶給付上訴人80萬元，及就其中50萬 元自108年1月1日起、其餘30萬元自109年4月1日收受民事起 訴及聲請證據鑑定調查狀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
㈢裕民國小就乙○○、丙○○應為給付部分，新北市政府教育局就 甲○○應為給付部分，連帶負給付責任。
㈣裕民國小應給付上訴人80萬元，及自109年4月20日民事理由 一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㈤上開第2項、第3項、第4項給付，如任一被上訴人給付者，其 他被上訴人免其給付責任。
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本院整理並補充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93頁，並依判 決格式修正或刪減文句，或依爭點論述順序整理內容）： ㈠上訴人為裕民國小之專任教師，乙○○為裕民國小之前校長、 丙○○則為裕民國小之學務主任。裕民國小於107年8月29日召 開系爭會議通過系爭要點。嗣經上訴人以乙○○、丙○○在系爭 會議上有其所指前述行為等為由，請求裕民國小撤銷系爭要 點，為裕民國小以109年3月16日新北莊裕小人字第10982413 80號函所拒絕，此有教師聘約、上訴人向裕民國小所提109 年3月2日意見表示（建議）書、裕民國小109年3月16日新北 莊裕小人字第1098241380號函、系爭要點為證（見原審卷一 第121-133頁、卷二第29-32頁）。 ㈡上訴人前以乙○○、丙○○在系爭會議上有其所指前述行為，對 裕民國小提起國家賠償訴訟、對乙○○、丙○○提起侵權行為損 害賠償訴訟，經原法院以107年度國字第35號判決駁回其訴 ，上訴人就乙○○、丙○○侵權行為部分提起上訴（上訴人就裕 民國小請求國家賠償部分提起上訴後撤回），經本院以108 年度上國易字第12號判決上訴駁回確定（即前案訴訟）。甲 ○○於前案訴訟經新北市政府教育局指派為乙○○、丙○○之訴訟 代理人，且裕民國小於前案訴訟一審曾提出系爭會議錄音檔 光碟，乙○○、丙○○於二審曾提出民事訴訟上訴答辯（三）狀 記載：「原告於民事陳報中，所述『……被上訴人乙○○嘲諷、 戲謔上訴人說錯吳慶斌：』、『……對比沒有舉手的，有恫嚇上 訴人等未舉手的』，此稱『嘲諷、戲謔、恫嚇』等主張，均屬 上訴人主觀臆測，被上訴人均予以否認」、「由會議紀錄可
知，被上訴人均已讓上訴人充分陳述」等語，有前案一、二 審判決及108年8月26日通知、系爭會議錄音逐字譯文、民事 追加聲請確認及理由狀、民事訴訟上訴答辯(三)狀可佐（原 審卷一第15-46頁）。
五、上訴人主張乙○○、丙○○在系爭會議對其所提出相關議案均不 予理會，更公然對其以性別歧視之侮辱、羞辱、妨害其發言 及提案，其因而請求裕民國小撤銷該次會議通過之系爭要點 ，卻為裕民國小所拒絕，裕民國小所屬公務員係怠於執行職 務，違反性別工作平等法第9條、第13條、教師聘約第7條， 而不法侵害其人格權、依教師法享有在校務會議上發言、提 案之權利，應依性別工作平等法第26條、第28條、第29條、 國家賠償法第2條第2項規定負國家賠償責任，賠償其80萬元 ；又乙○○等3人於前案訴訟中提出變造之系爭會議錄音檔、 不實之民事訴訟上訴答辯（三）狀，共同侵害其訴訟權、信 用、名譽等人格權，致其受有於前案訴訟本可取得50萬元之 財產上損害及非財產損害30萬元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58、2 01頁、卷二第26頁、本院卷第93頁），為被上訴人所否認， 並以前詞置辯，經查：
㈠關於上訴人依性別工作平等法第26條、第28條、第29條及國 家賠償法第2條第2項規定，請求裕民國小賠償80萬元部分： ⒈按公務員於執行職務行使公權力時，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 人民自由或權利者，國家應負損害賠償責任。公務員怠於執 行職務，致人民自由或權利遭受損害者亦同。國家賠償法第 2條第2項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主張裕民國小拒絕其以前述 乙○○、丙○○行為之事由撤銷系爭要點之請求，致其受有損害 ，應負國家賠償責任，自應證明裕民國小有不法行為或怠於 執行職務之行為始可。
⒉次按雇主為受僱者舉辦或提供各項福利措施，不得因性別或 性傾向而有差別待遇；雇主應防治性騷擾行為之發生。其僱 用受僱者30人以上者，應訂定性騷擾防治措施、申訴及懲戒 辦法，並在工作場所公開揭示。雇主於知悉前條性騷擾之情 形時，應採取立即有效之糾正及補救措施，性別工作平等法 第9條、第13條分別定有明文。另按受僱者或求職者因第7條 至第11條或第21條之情事，受有損害者，雇主應負賠償責任 ；受僱者或求職者因雇主違反第13條第2項之義務，受有損 害者，雇主應負賠償責任；前3條情形，受僱者或求職者雖 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其名譽被侵害 者，並得請求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性別工作平等法第26條 、第28條、第29條亦分別定有明定。
⒊查前案訴訟於二審審理中，就系爭會議之錄音檔作成逐字譯
文，經提示該件兩造即上訴人與乙○○、丙○○確認後，除錯別 字外，餘均不爭執（見前案訴訟二審卷第175-190、217、21 8、221-231頁），此據本院調閱該件卷宗無訛。經原審再次 提示結果，除上訴人主張尚有少部分缺漏外（詳述如下）， 兩造對其內容亦不爭執（見原審卷一第201、202頁）。觀諸 上述逐字譯文，上訴人於系爭會議中就程序問題，曾提案： 所有提案須先為簽名連署，經過學校委員會通過後，始能提 付至校務會議表決，更當場發送自己準備之相關要點予與會 老師。對此，乙○○並無阻止上訴人發言或發送資料；嗣討論 至第二提案即系爭要點修正草案時，乙○○表示同意上訴人前 開程序問題之意見，認該草案事先未經連署，因此改以臨時 動議之議案為討論，乙○○就該草案說明時，甚至特別詢問上 訴人有無意見（見前案訴訟二審卷第186頁），乙○○席間糾 正上訴人討論之議案係關於性別工作平等法時，上訴人要求 乙○○尊重其發言權，乙○○僅請上訴人把握時間（見同上卷第 188頁），其後於表決該草案時，上訴人要求清點現場人數 ，乙○○亦予配合（見同上卷第189、190頁）。而丙○○僅於系 爭會議中回應上訴人所述，表示「不記得」等語而已（見上 同卷第181頁），綜觀前後譯文，足見乙○○、丙○○在系爭會 議中並無對上訴人所提出相關議案不予理會或以性別歧視之 侮辱、羞辱、妨害上訴人發言及提案之情形。又上訴人主張 上開譯文缺漏乙○○嘲諷其說錯老師名字或對表決時未舉手者 ，有恫嚇之意云云（見原審卷一第202頁、前案訴訟二審卷 第217-231頁），然依上開譯文所示，上訴人將「張慶斌」 老師誤講為「吳慶斌」老師，當時乙○○未有任何發言（見前 案訴訟二審卷第175頁），於表決該草案時，乙○○請贊成該 草案之人以舉手方式表達同意，並清點沒有舉手人數（見同 上卷第190頁），核與常情無違，難認此舉係恫嚇未舉手表 示同意之人。因此，上訴人此部分主張，要無可採。至上訴 人雖聲請勘驗系爭會議錄音檔，欲證明乙○○、丙○○有對其嘲 諷、羞辱，然本院於前案審理中就系爭會議錄音已作成逐字 譯文，該譯文內容並為兩造所不爭執，此經本院調卷核閱無 誤，自無調查之必要。
⒋基上所述，乙○○、丙○○在系爭會議中並無對上訴人所提相關 議案不予理會，或有對其以性別歧視之侮辱、羞辱、妨害其 發言及提案之情形，則上訴人以此為由請求裕民國小撤銷該 次會議通過之系爭要點，實屬無據。
⒌再按乙方（即上訴人）享有教師法及相關法令規定之權利； 甲方（即裕民國小）不得侵害之，為裕民國小教師聘約第7 條所明定。上訴人雖主張系爭會議通過之系爭要點損害教師
權益，其向裕民國小提出建議書，但裕民國小怠於行使，違 反聘約第7條約定云云（見本院卷第154頁）。惟查，系爭要 點既係由裕民國小系爭會議決議通過，其撤銷及變更自仍需 由裕民國小以校務會議依法定程序為之，裕民國小無從逕予 撤銷，則其未採納上訴人建議撤銷系爭要點（見原審卷一第 123-132頁），並非公務員怠於執行職務，且不符合性別工 作平等法第9條所定因性別或性傾向而在福利措施方面為差 別待遇，或同法第13條第2項所定知有性騷擾情形卻未採取 立即有效之糾正及補救措施，不能謂係侵害上訴人依教師法 及相關法令規定之權利。況裕民國小就上訴人上開請求撤銷 系爭要點之建議，業以上訴人所提前案訴訟業經判決在案， 另提起臺北高等行政法院108年度訴字第1012號行政訴訟， 嗣後自行撤回起訴，故其尚無法令依據撤銷、廢棄系爭要點 等理由，回復上訴人，有其109年3月16日新北莊裕小人字第 1098241380號函為憑（見同上卷第133頁），自無上訴人所 述裕民國小怠於執行職務之可言，是上訴人上開主張，仍非 可採。
⒍綜上，裕民國小拒絕上訴人所為撤銷系爭要點之請求，並無 不法或怠於執行職務可言，上訴人依性別工作平等法第26條 、第28條、第29條及國家賠償法第2條第2項規定，請求裕民 國小賠償80萬元，為無理由。
㈡關於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後段、第2項、第185 條第1項之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乙○○等3人連帶賠償其80 萬元，並依民法第188條第1項規定，請求裕民國小就乙○○、 丙○○應為給付部分；新北市政府教育局就甲○○應為給付部分 ，負僱用人連帶損害賠償責任部分：
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違反 保護他人之法律，致生損害於他人者，負賠償責任。但能證 明其行為無過失者，不在此限；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 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184條、第185條第1項 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 之權利者，由僱用人與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 188條第1項前段亦有明定。又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除行 為人之行為具不法性、被害人受有損害外，尚須以行為人之 不法行為與被害人所受損害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為其成立要 件，且主張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之人，對於侵權行為之 成立要件應負舉證責任。本件上訴人主張乙○○等3人於前案 訴訟中提出變造之系爭會議錄音檔、不實之民事訴訟上訴答 辯（三）狀，共同侵害其訴訟權、信用、人格權云云，既為
乙○○等3人所否認，上訴人自應就其主張之事實，負舉證責 任。
⒉原審依上訴人聲請將裕民國小於前案訴訟一審所提系爭會議 錄音檔光碟送請法務部調查局鑑定該錄音光碟內容有無經變 造，然該局函覆：經檢查待鑑資料為數位錄音檔案，鑑於數 位錄音內容具有經編輯修改卻難以發現之特性，依本局現有 技術歉難鑑定，有該局109年5月25日調科參字第1090322319 0號函可參（見原審卷一第175頁）。而上訴人於原審審理中 復陳稱不需要鑑定等語（見同上卷第200頁），且未提出其 他證據證明系爭會議錄音檔有變造之情形，則其主張乙○○等 3人於前案訴訟提出變造之系爭會議錄音檔乙情，要非可採 。至於上訴人提起本件上訴後，再請求勘驗系爭會議錄音檔 之原本（即原始載體），陳稱錄音光碟雖難鑑定其錄音內容 是否遭變造，然錄音檔原本（手機、錄音筆、記憶卡均屬之 ）卻可以，並請求保全證據云云（見本院卷第22、23、139- 141頁），然兩造對於本院於前案訴訟中就系爭會議錄音檔 所製作之逐字譯文之內容，於前案訴訟、原審已有前述不爭 執之情形，上訴人並為實際參與系爭會議之人，當能知悉該 譯文內容是否符合實情，則上訴人對於譯文內容不爭執，卻 爭執該錄音檔已遭變造，實難採信，是上訴人此部分證據保 全及調查之請求，均屬無據，本院認並無再予調查之必要。 ⒊又乙○○、丙○○所提民事訴訟上訴答辯（三）狀固記載：「原 告於民事陳報中，所述『……被上訴人乙○○嘲諷、戲謔上訴人 說錯吳慶斌：』、『……對比沒有舉手的，有恫嚇上訴人等未舉 手的』，此稱『嘲諷、戲謔、恫嚇』等主張，均屬上訴人主觀 臆測，被上訴人均予以否認」、「由會議紀錄可知，被上訴 人均已讓上訴人充分陳述」等語，然依上開譯文顯示乙○○、 丙○○在系爭會議上確無對上訴人嘲諷、戲謔、恫嚇，或妨害 上訴人提案、發言之舉，業經本院認定如前，是前開民事訴 訟上訴答辯（三）狀之記載，亦難認有不實情形。 ⒋基上所述，上訴人既未能證明乙○○等3人於前案訴訟中提出變 造之系爭會議錄音檔、不實之民事訴訟上訴答辯（三）狀， 則其主張乙○○等3人共同對其為不法侵權行為，即屬無據。 因此，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後段、第2項、第1 85條第1項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乙○○等3人連帶賠償其80萬 元，另依民法第188條第1項，請求裕民國小就乙○○、丙○○應 為給付部分；新北市政府教育局就甲○○應為給付部分，應連 帶負損害賠償責任，均無理由。
六、從而，上訴人依性別工作平等法第26條、第28條、第29條及 國家賠償法第2條第2項規定，與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後
段、第2項、第185條第1項、第188條第1項規定，請求㈠乙○○ 、丙○○、甲○○應連帶給付上訴人80萬元，及就其中50萬元自 108年1月1日起、其餘30萬元自109年4月1日收受民事起訴及 聲請證據鑑定調查狀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㈡裕民國小就乙○○、丙○○應為給付部分，新北市政府教 育局就甲○○應為給付部分，連帶負給付責任。㈢裕民國小應 給付上訴人80萬元，及自109年4月20日民事理由一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㈣上開第1項、 第2項、第3項給付，如任一被上訴人給付者，其他被上訴人 免其給付責任，均無理由，應予駁回。是則，原審所為上訴 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 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又本件事證已臻明確 ，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 ，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 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0 年 9 月 15 日 民事第二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張靜女
法 官 葉珊谷
法 官 范明達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9 月 15 日 書記官 余姿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