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交上訴字第15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楊新興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公共危險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
9年度交訴字第28號，中華民國109年12月1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8年度調偵字第1989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有罪部分撤銷。
楊新興犯過失傷害罪，處拘役參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
其他上訴駁回。
事 實
一、楊新興於民國108年3月6日下午3時38分許，駕駛車牌號碼00 00-00號自用小客車（下稱A車）沿桃園市中壢區中華路由南 往北之中線車道行駛，駛至中華路、中園路交岔路口（下稱 本案交岔路口）欲右轉中園路時，本應注意駕駛人駕駛汽車 ，應遵守道路交通標誌、標線、號誌之指示，且汽車行駛至 交岔路口右轉彎時，應距交岔路口30公尺前顯示方向燈或手 勢，換入外側車道，而依當時天候陰雨、日間自然光線、柏 油路面濕潤、無缺陷、無障礙物、視距良好等客觀情況，並 無不能注意之情形，詎竟疏未注意而未在距本案交岔路口30 公尺前顯示右轉方向燈，換入外側車道，依設置在本案交岔 路口前之分道標誌右轉行駛，仍續行駛在劃設指示直行標線 之中線車道，直至駛至本案交岔路口時，即逕在指示直行之 中線車道顯示右轉方向燈後右轉彎，適有陳怡蓁（下稱告訴 人）騎乘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下稱B機車）同向 行駛在外側車道直行駛至本案交岔路口，突見楊新興駕駛之 A車顯示右轉方向燈欲右轉彎，雖操控B機車緊急閃避，仍失 控人車倒地，致陳怡蓁受有左踝、左膝、左髖挫傷併擦傷之 傷害。
二、案經陳怡蓁訴由桃園市政府警察局中壢分局報告臺灣桃園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事項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 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經查，檢察官、被告楊 新興（下稱被告）於本院審判程序時，均未對證據能力有所 爭執（本院卷第113至116頁），供述證據部分視為同意作為 證據，本院審酌各該證據作成或取得時狀況，並無顯不可信 或違法取得等情況，且經本院依法踐行證據調查程序並認為 適當，而有證據能力；其餘資以認定本案犯罪事實之非供述 證據，亦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 8條之4之反面解釋，亦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事項
甲、有罪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固坦承於108年3月6日下午3時38分有駕駛A車，惟 矢口否認有何過失傷害之犯行，辯稱：不記得當天有沒有行 經中壢中華路、中園路交岔路口，不記得有沒有行駛在中線 車道，不記得有沒有開車右轉，不記得有沒有打方向燈，不 記得有沒有發生車禍云云。經查：
㈠本案發生事故之經過，業經告訴人即證人陳怡蓁於檢察官訊 問時結證稱：當天係陰天，地面有點潮濕，我直行在中華路 上，當時行向是綠燈，因為被告行駛的路線本來就不能右轉 ，我突然看到被告要右轉，我為了要閃避，機車重心不穩就 自摔等語明確（偵卷第34頁反面），且經原審勘驗發生事故 路口之監視器光碟結果（以下所稱A車、B機車與犯罪事實所 述及者相同）：
⒈監視器拍攝之交岔路口車道，共計3車道，中線車道路面劃設 有「指示直行」之白色直線箭頭。
⒉畫面時間15：38：30至15：38：35，一輛黑色自小客車（即A 車）自畫面出現，直行行駛於中線車道上。
⒊畫面時間15：38：35至15：38：37，一輛白色機車（即B機車 ）自畫面上方，直行行駛於外側車道上。
⒋畫面時間15：38：37至15：38：38，A車行駛中線車道至交岔 路口停止線時，A車之右轉方向燈亮起，並駛越停止線開始 靠外側車道右轉彎，此際A車右後方外側車道有多輛直行之 機車直行而至。
⒌畫面時間15：38：38至15：38：39，A車自中線車道續往外側 車道右駛欲右轉彎，此際含B機車在內之多輛機車陸續自外
側車道直行而至停止線。
⒍畫面時間15：38：39至15：38：39，A車自中線車道續往外側 車道右駛欲右轉彎，駛過枕木紋行人穿越線後車頭已駛入外 側車道前方，B機車由外側車道直行駛至枕木紋行人穿越線 時開始往左傾倒，此時可見A車繼續右轉彎中。 ⒎畫面時間：15：38：39至15：38：40，B機車與A車間尚有1輛 機車，B機車車速快於其左側機車，B機車往左傾倒在A車右 側，A車仍繼續右轉彎。
⒏畫面時間：15：38：40至15：38：42，A車右轉彎並消失於畫 面中。亦核與證人陳怡蓁前揭證述發生事故情節一致，有勘 驗筆錄、截圖照片在卷為憑（109年交訴字第28號卷〈下稱交 訴卷〉第68至69、75至78頁），此外，復有道路交通事故現 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㈡及道路交通事故照片7 張、監視器翻拍照片6張附卷可參（偵卷第15至17、22至28 號）。按駕駛人駕駛汽車，應遵守道路交通標誌、標線、號 誌之指示。汽車行駛至交岔路口，右轉彎時，應距交岔路口 30公尺前顯示方向燈或手勢，換入外側車道、右轉車道或慢 車道，駛至路口後再行右轉。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0條、第 102條第1項第4款定有明文。又分道標誌係用以促使車輛駕 駛人注意分道行駛。指向線，用以指示車輛行駛方向，以白 色箭頭劃設於車道上。本標線設於交岔路口方向專用車道上 與禁止變換車道線配合使用時，車輛須循序前進，並於進入 交岔路口後遵照所指方向行駛。本標線之式樣，依其目的規 定如下：一、指示直行：直線箭頭。二、指示轉彎：弧形箭 頭，道路交通標誌標線號誌設置規則第32條、第188條亦規 定甚明。查本案交岔路口設有分道標誌，中線及外側車道皆 劃設白色直行箭頭指向線，此參卷附道路交通事故照片即明 （偵卷第22頁下方照片），是被告行駛在中華路之中線車道 ，若欲在本案交岔路口右轉彎至中園路，本應在距本案交岔 路口30公尺前顯示右轉方向燈，換入外側車道，並依分道標 誌之指示右轉彎，惟被告疏未注意及此，仍續行駛在中線車 道上，直至駛至本案交岔路口時，未禮讓外側車道之直行車 輛先行，即逕在指示直行之中線車道顯示右轉方向燈後右轉 彎，始致同向騎乘B機車行駛在外側車道之告訴人因突見被 告駕駛之A車顯示右轉方向燈欲右轉彎之動線，緊急操控B機 車閃避，仍失控人車倒地。被告顯有違反上揭規定之過失甚 明。
㈡被告固以前詞置辯。惟查，被告於警詢供稱：我本人有於108 年3月6日下午3時38分許，駕駛A車沿桃園市中壢區中華路由 南往北之中線車道行駛，駛至本案交岔路口欲右轉中園路往
內壢交流道方向，當時有下雨，路況良好，交通流量算多， 視線還算良好，沒有障礙物，當時號誌是綠燈，標誌、標線 清楚，有開啟方向燈，監視錄影畫面也可看出我有開啟方向 燈，沒有車損，因為沒有發生碰撞，肇事時我沒有做其他事 ，就是慢慢右轉正常開車等語（偵卷第3至5頁）；於偵查中 供稱：當時我行經該路段沒有碰撞到告訴人，我轉彎有打方 向燈，且轉彎時沒有看到告訴人的車，當時好幾部機車，我 的汽車與告訴人機車之間還有數輛機車等語（偵卷第42至42 頁反面）；另於偵查中供稱：我的車有打方向燈，告訴人指 證說讓他摔車的車沒有打方向燈，因此我並非告訴人所指肇 事車輛，我在直行車道不能右轉彎，但我右轉，我有過失， 監視器上右轉彎的車輛是我的車等語（偵卷第55至56頁）； 於原審準備程序時稱：車禍的時候，二個車都沒有相碰，我 在另外一個車道沒有看到他摔車，我從他旁邊開過去，他摔 車我才轉彎等語（交訴卷第42頁）；再於原審審理時稱：中 園路、中華路交岔路口這輛車是我的，我從中華路右轉中園 路，我還沒有開始轉彎時，告訴人就已經踩煞車等語（交訴 卷第69至70頁）等情相符，被告空言否認當日並無於上開時 、地駕駛A車行經本案交岔路口云云，自難遽信，則被告確 實有於上開時、地駕駛A車行經本案交岔路口等情，亦堪認 定。
㈢被告另辯稱：告訴人是指認我的車右轉沒有打方向燈，但是 我右轉時有打方向燈，所以我不是肇事車輛，且告訴人指控 說我車突然右轉，告訴人煞車重心不穩才摔倒，然依監視器 拍到的影像是告訴人摔車後，我才右轉，所以告訴人摔車應 與我無關云云。惟本案車禍事故經送請桃園市政府車輛行車 事故鑑定會鑑定結果，其鑑定意見認：被告駕駛A車行經行 車管制號誌正常運作交岔路口，未距交岔路口30公尺前顯示 方向燈光右轉彎，且未依標線逕由中間直行專用車道右轉彎 ，為肇事原因，此有桃園市政府車輛行車事故鑑定會108年9 月17日桃交鑑字第1080004964號函附鑑定意見書在卷可參（ 偵卷第50至52頁）；另經本院送請桃園市政府交通局覆議， 鑑定覆議結果亦認：被告駕駛自用小客車，未距交岔路口30 公尺前顯示方向燈光右轉彎且未依標線逕由中間車道行右轉 彎，為肇事原因，告訴人駕駛普通重型機車無肇事因素，此 有桃園市政府交通局110年4月23日桃交運字第110021246號 函暨函覆桃園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覆議委員會鑑定覆議意見 書在卷可稽（本院卷第75至77頁）。至鑑定及覆議意見亦認 被告未依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02條第1項第7款之規定，未 禮讓同向右側直行車先行，亦為肇事因素。惟查本件車禍時
，被告所駕A車與告訴人所騎乘之B機車係同向，且告訴人機 車在被告所駕A車後方，並非對向而來之交岔路口，被告自 無依上開規則第102條第1項第7款規定轉彎應讓直行車先行 之必要，惟被告具上開肇事因素，仍無礙於被告應負過失責 任之認定；又經原審前揭勘驗監視器畫面結果，告訴人騎乘 之B機車確係被告逕在指示直行之中線車道顯示右轉方向燈 開始右轉彎後方倒地，可見告訴人係因被告前揭過失駕駛行 為，採取緊急避險措施始失控倒地。又且證人陳怡蓁確因本 件車禍受有事實欄所載傷勢，亦有衛生福利部桃園醫院診斷 證明書附卷為憑（偵卷第12頁），被告之過失駕駛行為與證 人陳怡蓁所受上開傷害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是被告前揭 過失傷害犯行，堪可認定，被告前開所辯，自非可採。 ㈣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過失傷害犯行，洵堪認定， 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告行為後，刑法第284條之過失傷害 罪規定已於108年5月29日修正公布，並於108年5月31日生效 ，修正前規定：「因過失傷害人者，處6月以下有期徒刑、 拘役或500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 役或500元以下罰金。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傷害 人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000元以下罰金；致重 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2,000元以下罰金」，修 正後則規定；「因過失傷害人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 役或10萬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 役或30萬元以下罰金」，而被告所為本案犯行係犯普通過失 傷害罪，若適用舊刑法第284條第1項前段規定，刑度較新法 為輕，是新法規定並非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 規定，自應適用修正前刑法第284條第1項前段規定論處。 ㈡核被告所為，係犯修正前刑法第284條第1項前段之過失傷害 罪。
㈢又被告為25年生，有個人戶籍資料查詢結果在卷可憑，其行 為時已滿80歲，爰依刑法第18條第3項之規定減輕其刑。三、原審就被告所犯過失傷害部分，據以論科，固非無見。惟被 告行車並未違反轉彎車應讓直行車先行之道路交通安全規則 ，理由已見前述，原審認被告尚違反該規定之過失，即有未 洽。被告上訴意旨，空言否認過失責任，固不足取，惟原判 決既有可議，自屬無可維持，應就此部分予以撤銷改判。爰 審酌被告駕駛車輛上路，本應謹慎注意遵守交通規則，以維
自身及其他用路人之安全，竟疏未注意肇致本次事故，使告 訴人受有前揭傷害，自有不該，兼衡被告之智識程度、家庭 狀況（偵卷第3頁），暨被告過失情節非輕，幸告訴人所受 傷勢非重，惟被告犯後否認過失駕駛行為、犯後態度等一切 情狀，量處拘役30日，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四、末查被告前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此有 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卷（本院卷第63頁）可稽，其為本案 犯行固非可取，惟審酌其於本院審理期間與告訴人成立民事 賠償之調解，並已於110年8月5日依約償付等情狀，有桃園 地方法院調解筆錄及合作金庫銀行存款憑條附卷（本院卷第 163、171頁）足憑，顯見雙方已達成和解，告訴人並已同意 原諒被告。審酌被告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雖均否認犯行，惟 願意賠償告訴人等情，堪認被告犯後態度仍尚屬良善，因認 被告因過失偶罹刑典，經此教訓後，信無再犯之虞，本院綜 核各情，認上開拘役之宣告，已足策其警惕，所宣告之刑， 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法諭知緩刑2年，以啓自新。乙、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楊新興於肇事致人受傷後，已預見陳怡 蓁因前揭事故甚有可能受有傷害，竟仍基於肇事逃逸之不確 定故意，未報警對傷者施以必要之救護，亦未停留現場察看 處理，即駕車逃逸，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185條之4之肇事逃 逸罪嫌等語。
二、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而認定犯罪事實所 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 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 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 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 疑存在，致無從為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為無罪之判決（最高 法院76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又刑事訴訟法 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 ，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 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 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 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 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28號判 例意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肇事逃逸罪嫌，無非係以被告之供述、 告訴人於警詢、偵訊中之指述、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
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㈡、桃園市政府車輛行車事故鑑定會 鑑定意見書1份、衛生福利部桃園醫院診斷證明書1份、現場 照片、監視器錄影光碟暨其畫面翻拍照片等為其主要論據。四、訊據被告堅詞否認有何肇事逃逸犯行，辯稱：2車沒有碰撞 ，不知道告訴人摔車，不知道有發生車禍等語。本院查： ㈠被告於前揭時、地駕駛A車，疏未注意而未在距本案交岔路口 30公尺前顯示右轉方向燈，換入外側車道，依設置在本案交 岔路口前之分道標誌右轉行駛，仍續行駛在劃設指示直行標 線之中線車道，直至駛至本案交岔路口時，復未禮讓外側車 道之直行車輛先行，即逕在指示直行之中線車道顯示右轉方 向燈後右轉彎，致騎乘B機車之告訴人因突見被告駕駛之A車 顯示右轉方向燈欲右轉彎，操控B機車緊急閃避，仍失控倒 地，並受有前揭傷害等情，業據原審認定如前，而被告於告 訴人騎乘之B機車倒地後，續右轉駛離之事實，亦據原審勘 驗發生事故路口之監視器光碟屬實；惟按刑法第185條之4駕 駛動力交通工具肇事逃逸罪之成立，須行為人知悉或預見其 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肇事，致人受有死亡或傷害之結果，卻未 為必要之救護措施，反而為避免被查覺其人、事，掩飾犯罪 跡證，而逕自離開現場者，始足當之。反之，若行為人未能 知悉其駕駛動力交通工具已肇事，致人受有死亡或傷害之結 果，縱未為必要之救護措施，逕自離開現場，亦難成立該罪 。
㈡查被告迭於警詢、訊問、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均堅稱其不知 肇事致人受傷之情（偵卷第3至4、42頁；109年審交訴字第1 5號卷第42頁、交訴卷第70、72至73頁、本院卷第118頁）， 而本件告訴人因被告前揭過失駕駛行為，採取緊急避險措施 致失控人車倒地，B機車確未與A車發生碰、擦撞，則被告是 否知悉肇事，並進而決意逃逸，顯非無疑。再者，本件發生 事故前，告訴人騎乘B機車行駛在被告右後方之外側車道上 ，被告既在中線車道未注意禮讓在外側車道行駛之車輛即逕 行右轉彎，其確有可能未察覺在其右後方行駛之B機車因其 違規右轉彎而緊急閃避，進而人車倒地之情，是被告前開所 辯，尚難遽認無憑。
五、檢察官上訴意旨以B機車倒地位置在A車副駕駛座旁，本件告 訴人跌倒時動作之大，依通常駕駛經驗，認被告應知悉確有 本件事故之發生。且被告於原審審理時更以監視器畫面中之 A車非其所駕駛之車輛等語置辯，堪認被告極力撇清其責， 益徵被告辯稱B機車倒地與其無涉，顯屬卸責之詞云云。惟 查，被告駕駛之A車與告訴人所騎乘之B機車既未發生碰撞， B機車倒地時，斯時A車與B機車間尚有其他機車，此業據原
審勘驗屬實，已如前述，縱使被告在右轉彎過程中，有見外 側車道之B機車倒地，其主觀上仍有可能認告訴人騎乘之B機 車倒地或係與其他機車發生擦撞或係自摔，而與其無涉，自 難僅憑告訴人所騎車之B機車倒地之客觀事實，推知被告就 肇事致告訴人成傷等情，已有認知，更難進而推斷被告於認 知告訴人騎乘之B機車倒地時，萌生逃逸之犯意存在。檢察 官以告訴人跌倒時動作之大，推論被告應知悉有本件事故之 發生，尚屬臆測，並不可採。另檢察官以被告否認其有駕駛 A車行經本案交岔路口等辯詞，遽以推論被告知告訴人受傷 之因果，而應課以肇事逃逸責任，尚嫌速斷，亦不足採。六、從而，本件檢察官就此部分提起上訴，仍執前開情詞為爭執 ，並對於原審取捨證據及判斷其證明力職權之適法行使，仍 持己見為不同之評價，而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並未進一 步提出積極證據以實其說，自難認有理由，應予以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修正前刑法第284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41條第1項前段、第18條第3項、第74條第1項第1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王晴怡提起公訴，檢察官劉威宏提起上訴，檢察官何明楨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9 月 2 日 刑事第十九庭 審判長法 官 曾淑華
法 官 王美玲
法 官 許文章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被告不得上訴。
過失傷害部分不得上訴。
肇事逃逸部分，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惟須受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限制。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 377 條至第 379 條、第 393 條第 1 款之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書記官 陳盈芝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9 月 2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修正前中華民國刑法第284條
因過失傷害人者，處6 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 百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 百元以下罰金。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傷害人者，處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 千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2 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