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交上易字第122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卓清玉
輔 佐 人 卓巧薇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過失傷害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9年
度交易字第24號，中華民國110年2月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08年度調偵字第1950號、108年度偵字第
14679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卓清玉汽車駕駛人，行經行人穿越道不依規定讓行人優先通行，而犯過失傷害罪，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卓清玉於民國107年9月8日17時20分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 00號自用小貨車（下稱本案車輛），沿臺北市文山區羅斯福 路5段218巷由西往東方向行駛，行經該巷與該路段211巷口 ，欲左轉至211巷時，原應注意汽車行經行人穿越道，遇有 行人穿越時，無論有無交通指揮人員指揮或號誌指示，均應 暫停讓行人先行通過，以避免危險或交通事故之發生，而依 當時天候雨、日間自然光線、柏油路面濕潤、無缺陷、無障 礙物、視距良好等一切情狀，並無不能注意之情形，竟疏於 注意路口行人穿越狀態，並暫停讓行人先行通過，仍以時速 20公里之速度，左轉至羅斯福路5段211巷，致未能於行駛至 路口前，看見步行至該處，欲由東往西方向穿越該處行人穿 越道之行人林淑玲，迨其發現時避煞不及，致其所駕駛車輛 撞及告訴人，告訴人因而倒地，受有四肢多處挫擦傷、右肩 挫傷、臀部挫傷、頭部及頭部挫傷、頸部扭傷、左腳大拇指 指甲斷裂、左大腿挫傷害。
二、案經林淑玲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文山第二分局報告臺灣臺 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按除法律另有規定外，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因違背法 定程序取得之證據，其有無證據能力之認定，應審酌人權保 障及公共利益之均衡維護；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雖不符合同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但經
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 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 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 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4 、第159 條之5 分 別定有明文。本判決下列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各項 供述證據，當事人均不爭執各該證據之證據能力（見本院卷 第67頁），且未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 此等證據資料取得及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 明顯過低之瑕疵，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另本判決後述所 引之各項非供述證據，無證據證明係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 務員以不法方式所取得，且亦無證據證明係非真實，復均與 本件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4 之 反面解釋，當有證據能力；又前開供述與非供述證據復經本 院於審理期日中合法調查，自均得為本案證據使用。貳、本院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否認有何過失傷害犯行，辯稱：我當時有行經臺北 市文山區羅斯福路5段211巷口，並沒有開車撞到任何東西的 聲音，我是車子已轉彎過路口才聽到告訴人大喊的聲音，我 才下車查看，結果告訴人才說是我撞他，告訴人傷勢跟車子 撞的也不符合，一般車子擦撞不可能是兩個手臂跟腳趾擦挫 傷的傷勢等語。經查：
㈠告訴人林淑玲指訴遭被告開車撞擊之事實
告訴人林淑玲於107年9月8日下午6時45分即約案發後1小時3 0分，在三軍總醫院汀州院區接受員警詢問時供稱：我是行 人，我步行沿羅斯福路5211巷東向西行走在行人穿越道，要 到西側康士美，另○0000-00自小客貨車在我不清楚他如何來 ，我只印象中好像從我前方出現，我就被撞向前趴倒等語（ 見偵字8039號卷第41頁）；復於108年2月23日即距案發168 日在警詢供稱：當時我走在行人穿越道上，行人號誌為綠燈 ，在路中（尚未過分隔島)遭自用小貨車0000-00(駕駛卓清 玉)撞擊等情（見偵字8039號卷第15至16頁）；另於108年4 月30日偵查中具結證稱：時、地如警詢所述，我是行人走在 斑馬線上，我只記得在斑馬線上，我看到車子以後就被撞倒 地了，我不知道被告是直走或左轉，那裡是十字路口，號誌 是綠燈，車子是從我的左方過來等語（見偵字8039號卷第98 頁）；又於108年10月8日偵查中陳稱：當天雖然下雨，但白 天視線也還是很好，我確實是走在斑馬線上，且我綠燈後有 過幾秒以後再走，我有拿雨傘，但視線是清楚，沒遮住，我 看到車子的時候已經撞到我等情（見調偵字1950號卷第26頁
）；末於109年7月16日審判時具結證述：車禍當時還沒有下 雨，要下雨但視線都很清楚，我走斑馬線途中，我整個人被 被告的車子撞飛乙節（見原審卷一第407頁），告訴人林淑 玲歷次陳述對於案發時、地於行人穿越道上遭被告開車撞及 乙節均屬一致。
㈡告訴人林淑玲上開供述有以下補強證據可資佐證真實性 ⒈被告曾供承有開車撞擊告訴人林淑玲
被告於107年9月8日下午7時12分即約案發後2小時，在三軍 總醫院汀州院區接受員警詢問時供稱：我駕駛0000-00自小 客貨沿羅斯福路5段218巷左轉，當時是綠燈，我有打方向燈 ，另一行人當時從我對向（左前方）走來（東向西），我不 清楚他是走在行人穿越道上，我左前車頭跟他左側撞擊而肇 事等語（見偵字8039號卷第40頁）；復於108年2月23日即距 案發168日在警詢供稱：當時駕駛自用小貨車0000-00號在台 北市文山區羅斯福路五段218巷口等紅綠燈，綠燈時剛起步 欲左轉，時速大約20km/h，我在左轉時有確定左方沒有人車 ，但是當時雨下得很大，天色昏暗，可能是車輛死角，我沒 有看到她，自小貨車0000-00號左側不小心擦撞到她，發生 了這起車禍等情（見偵字8039號卷第8頁），依上開供述， 被告確曾坦承案發時、地開車左轉撞及告訴人林淑玲，告訴 人林淑玲所述相符。
⒉被告報案電話之錄音坦承撞及告訴人林淑玲 原審當庭勘驗臺北市政府消防局之報案錄音檔光碟及臺北市 政府警察局之報案錄音檔光碟，被告分別與消防局及警察局 有如下對話：
消防局：119你 好 ，請問需要消防車或救護車？ 卓清玉：救護車，嘿。
消防局：好地址哪裡？
卓清玉：嘿 摟 ，我看地址一下（臺語） ，羅斯福路五段 消防局：五段 ，再來 。
卓清玉：203號 。
消防局：203號 ，幾樓？
卓清玉：嘿 ，沒有沒有，這個路口、路口 。
消防局：車禍嗎？
卓清玉：嘿對對。
消防局：現場有人受傷需要救護車去醫院嗎？
卓清玉：對對對對對對。
不知名女聲：… （無法辨識）
消防局：有人受傷需要救護車去醫院是不是？
卓清玉：好好好，對對對對。
消防局：好 ，那先生現場請問是什麼車跟什麼車車禍？ 卓清玉：那個…我 、我去A到那個行人啦，嘿 。 消防局：你去撞到行人是不是？
卓清玉：對對對對對…
（以上見原審交易卷二第45至46頁勘驗筆錄） 警察局：110你好
卓清玉：欸警察局嗎？
警察局：是。
卓清玉：欸我報個警，我、我、我去A到行人厚。 警察局：車子撞到是不是？
卓清玉：是是是是。
警察局：好在哪裡？
卓清玉：羅斯福路。
警察局：好。
卓清玉：五段。
警察局：五段。
卓清玉：203號
（以上見原審交易卷二第47頁勘驗筆錄）
被告於案發後向台北市政府消防局及警察局報案時均稱自己 撞到行人乙節，以被告距離案發時點最近之反應，足徵告訴 人林淑玲上開所言非虛。
⒊告訴人林淑玲因被告開車撞擊而就醫之事實 告訴人林淑玲受傷經送三軍總醫院汀州院區急診，有107年9 月8日下午6時35分，即距案發時間約1小時15分許所拍攝受 傷照片7幀在卷可參（見偵字8039號卷第52至53頁），而告 訴人當時所受四肢多處挫擦傷、右肩挫傷、臀部挫傷、頭部 及頸部挫傷、左腳大拇指指甲斷裂等傷害，經國防醫學院三 軍總醫院回函評估確與車輛碰撞有關，此有國防醫學院三軍 總醫院109年7月9日院三醫勤字第1090008190號函暨所附資 料（見原審卷一第399至401頁），亦足認告訴人林淑玲所稱 遭被告開車撞傷等情非假。
⒋有上開被告之供述及客觀傷勢之證明，應可補強告訴人林淑 玲之前開指述之真實性。
㈢被告違反注意義務致告訴人林淑玲受傷之認定 ⒈被告開車違反注意義務
按「汽車行駛時，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及兩車並行之間隔 ，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不得在道路上蛇行，或以其 他危險方式駕車。」「汽車行近行人穿越道，遇有行人穿越 、攜帶白手杖或導盲犬之視覺功能障礙者時，無論有無交通 指揮人員指揮或號誌指示，均應暫停讓行人、視覺功能障礙
者先行通過。」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4條第3項、第103條第 2項分別定有明文，並為汽車駕駛人應盡之注意義務。而依 卷附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及案發地點照片所示（見偵 字8039號卷第42頁、第51頁），本案事故發生時，天候雨、 日間有自然光線、柏油路面濕潤無缺陷、道路無障礙物、視 距良好，被告當無不能注意之情事，被告竟疏未注意行近行 人穿越道，有行人行走其上，應禮讓前方行人先行，而貿然 左轉彎，因而肇致本件交通事故，其有過失至明。且本案經 送臺北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會鑑定，鑑定結果認：「研析卓 清玉駕駛自小客車「行人穿越道有行人通行不暫停讓行人先 行」為肇事原因」；行人林淑玲於綠燈時沿行人穿越道穿越 道路，無肇事因素，有卷附臺北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會鑑定 意見書可佐（見調偵卷第17至18頁），亦同此認定。被告有 違反上開規定之注意義務應可認定。
⒉被告違反注意義務與告訴人林淑玲受傷因果關係 告訴人林淑玲因被告違反注意義務而受有四肢多處挫擦傷、 右肩挫傷、臀部挫傷、頭部及頭部挫傷、頸部扭傷、左腳大 拇指指甲斷裂、左大腿挫傷害，有國防醫學院三軍總醫院診 斷證明書在卷可查（見偵字8039號卷第21至23頁、27頁）， 其中四肢多處挫擦傷、右肩挫傷、臀部挫傷、頭部及頸部挫 傷、左腳大拇指指甲斷裂等傷害，經國防醫學院三軍總醫院 回函評估確與車輛碰撞有關，有前揭函示在卷可參（見原審 卷一第399至401頁），另告訴人所受頸部扭傷、左大腿挫傷 害部分，亦經國防醫學院三軍總醫院回函稱上開傷勢係根據 107年9月8 日急診病歷、病人主訴及身體檢查視診左大腿有 瘀青所診斷等情，亦有上開函示在卷足憑，從時間序而言亦 足認定係因被告案發當時違規開車撞上所致，被告過失駕駛 行為與告訴人所受之如犯罪事實欄所載之傷害結果間，具有 相當因果關係，至屬明確。
㈣被告所辯不足採信之理由
⒈被告係因告訴人指稱我擦撞到她，緊張方坦承有撞及告訴人 云云
被告辯稱：我是轉彎過去聽到大吼聲就下車查看，告訴人就 指著我說是我擦撞到她，我當時緊張，警察帶話問我才回答 有開車撞到告訴人云云，然查，被告於距離案發時點最近之 時即向台北市政府消防局及警察局報警之際，在無員警提問 案發過程下，被告即坦承「我去A到行人」，顯無受到員警 詢問之影響；復於107年9月8日下午7時12分即約案發後2小 時及108年2月23日即距案發168日，被告在員警訊問下均坦 承有開車左轉撞及告訴人，已如前述，衡諸常情，應足夠時
間平復情緒，且依證人即當日製作談話紀錄之員警洪嘉鴻於 原審亦證稱當日製作談話記錄被告是不行聽到告訴人所述， 且分開製作等情（見原審卷二第44至45頁），實難認會因緊 張或遭告訴人指訴而對如此重要之事實作出錯誤陳述，顯非 事理之常，不足採信。
⒉告訴人之指訴有瑕疵不足採信云云
被告辯稱告訴人曾陳係正面遭受撞擊、往前趴倒等情與警詢 時證稱車子從左方撞到我的左側身軀，導致我右側身軀著地 受傷等語，前後供述有出入，不足採信云云。然查：按告訴 人、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時，究 竟何者為可採，法院仍得本其自由心證予以斟酌，非謂一有 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告訴人歷次供述 均稱係遭被告開車撞傷，就此主要事實始終如一，關於遭撞 及方向雖與正面或左方之差異，惟從告訴人受傷照片（右肩 、左肩、左手，右腳）及診斷證明書（受有左大腿挫傷害及 左腳大拇指指甲斷裂、右肩挫傷）觀之，告訴人之傷勢確實 分布於左、右兩側，核與告訴人於警、偵訊及原審審理所證 稱：「當時車撞到我左側身軀，導致我右側身軀著地受傷」 、「車子從左方過來」、「車子是先撞到我的左側身軀。那 時候撞到整個人飛起來，整個右側先倒地，左邊也跟著倒」 等情相符（見偵字8039號卷第16頁、第98頁及原審卷一第40 8頁），自堪採信為真實。被告辯稱告訴人指述不一無法作 為認定犯罪之證據云云，自無足採。
㈤不足為有利被告認定部分
證人洪嘉鴻雖於原審審理證稱：現場下大雨，現場觀看及照 相時，未見被告駕駛之車輛有明顯車損等語（見原審卷二第 42頁），然被告所駕駛車輛雖無明顯車損，惟依被告於交通 談話紀錄中陳稱當時車速僅20多公里，且以左前車頭撞及告 訴人，在非高速狀況下撞及人體非頭部之硬處，對於肇事車 輛未造成明顯車損，並非有違事理之常，再參以被告坦承下 車後告訴人坐著的距離斑馬線上僅200公分處（見原審卷一 第31頁），且卷附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見偵字8039號卷第 37頁），亦未繪制告訴人遭撞及後之位置，故若告訴人行走 行人穿越道上遭被告駕駛自小貨車左轉撞及而僅彈飛約二公 尺，亦顯與被告所稱當時駕駛車速20公里許亦無相違之處， 故證人洪嘉鴻上開證述不足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㈥告訴人所受右側腕隧道症候群、右肩棘上肌韌帶部分撕裂等 傷害，不足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告訴人雖有提出右側腕隧道症候群、右肩棘上肌韌帶部分撕 裂之診斷證明書，惟查，依國防醫學院三軍總醫院前開回函
說明（見原審卷一第399至401頁），告訴人所受右肩棘上肌 韌帶部分撕裂係根據107年10月3日超音波檢查診斷結果，顯 係案發後相隔25日方檢驗出，且告訴人所受右肩棘上肌韌帶 部分撕裂傷，該病症可能因外力撞擊、施力不當、抬舉過重 物或經常抬舉重物等原因所造成，無法確定與告訴人車禍碰 撞有無關聯，亦有國防醫學院三軍總醫院109年7月30日院三 醫勤字第1090009153號函在卷可參（見原審卷二第9頁）； 另告訴人所受右側腕隧道症候群，係根據神經傳導及肌電圖 檢查所診斷，與告訴人自訴遭車輛碰撞之關聯及傷勢成因不 明，亦有國防醫學院三軍總醫院前開回函說明（見原審卷一 第399至401頁），是基於罪證有疑利歸被告原則，自難認告 訴人所受右側腕隧道症候群、右肩棘上肌韌帶部分撕裂之傷 害確與被告本件過失傷害行為有相當因果關係。至告訴人所 提上開診斷證明書，僅得證明告訴人於案發後曾至國防醫學 院三軍總醫院進行治療，無從遽認其因本件車禍所受傷害超 逾本院前揭認定之範圍，自不足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㈦綜上所述，被告所辯不足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過失傷 害犯行，已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參、論罪科刑
一、新舊法比較
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告於行為後，刑法第284條第1項經 立法院修正通過後，業於108年5月29日由總統公布施行，並 於同年5月31日生效。修正前刑法第284條第1項前段原規定 ：「因過失傷害人者，處6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0 元 以下罰金」，修正後則規定「因過失傷害人者，處1年以下 有期徒刑、拘役或10萬元以下罰金」，經比較新舊法結果， 修正後規定之有期徒刑、罰金刑上限均提高，並未有利於被 告，應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適用修正前刑法第284 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處斷。
二、按刑法總則之加重，係概括性之規定，所有罪名均一體適用 ；刑法分則之加重，係就犯罪類型變更之個別犯罪行為予以 加重，成為另一獨立之罪名；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86條 第1項關於汽車駕駛人，無駕駛執照駕車、酒醉駕車、吸食 毒品或迷幻藥駕車、行駛人行道或行經行人穿越道不依規定 讓行人優先通行，因而致人受傷或死亡，依法應負刑事責任 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之規定，係就刑法第276條第1項之 過失致人於死罪、同條第2項之業務過失致人於死罪，同法 第284條第1項之過失傷害（及致重傷）罪、同條第2項之業
務過失傷害（及致重傷）罪之基本犯罪類型，對於加害人為 汽車駕駛人，於從事駕駛汽車之特定行為時，或於行駛人行 道、行經行人穿越道之特定地點，不依規定讓行人優先通行 ，因而致人受傷或死亡之特殊行為要件予以加重處罰，已就 上述刑法第276條第1、2項，同法第284條第1、2項各罪犯罪 類型變更之個別犯罪行為予以加重，而成另一獨立之罪名， 自屬刑法分則加重之性質。查被告於左轉時未注意禮讓行走 於行人穿越道之告訴人，因而肇事致告訴人受傷，甚為明確 ，是核其所為，係犯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86條第1 項、 修正前刑法第284條第1項前段之過失致人受傷罪，應依道路 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86條第1項之規定加重其刑。公訴人雖 認告訴人所受右側腕隧道症候群、右肩棘上肌韌帶部分撕裂 之傷害，亦係被告過失行為所致，惟此部分因果關係無法證 明，已如前述，惟此部分與上開論處罪刑部分同屬一行為， 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三、減輕事由：
被告於肇事後留待現場，並於有偵查犯罪權限之機關或公務 員不知何人犯罪前，主動向據報到場處理警員自承其為肇事 人，此有道路交通事故肇事人自首情形紀錄表附卷足憑，符 合自首要件，爰依刑法第62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肆、撤銷改判之理由
一、原審疏未詳查，遽以不能證明被告有上揭過失傷害之犯行， 而為無罪之諭知，容有未合。檢察官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 當，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予以撤銷改判。二、本院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未能恪遵交通規則， 貿然左轉，肇致本件車禍，致告訴人受有如事實欄所載之傷 害，受傷程度不輕，顯見被告違反注意義務程度非微；被告 輕忽他人生命、身體法益，實屬不該；兼衡被告一再辯稱並 未撞到告訴人，迄今就賠償金額未達成共識，故尚未賠償告 訴人所受損害之犯後態度，以及被告之素行、智識程度及家 庭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酌情量處如主文欄第2項所示之刑 ，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施清火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9 月 15 日 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如玲
法 官 郭惠玲
法 官 廖建瑜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不得上訴。
被告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邵佩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9 月 15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86條
（刑責之加重及減輕）
汽車駕駛人，無駕駛執照駕車、酒醉駕車、吸食毒品或迷幻藥駕車、行駛人行道或行經行人穿越道不依規定讓行人優先通行，因而致人受傷或死亡，依法應負刑事責任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
汽車駕駛人，在快車道依規定駕車行駛，因行人或慢車不依規定，擅自進入快車道，而致人受傷或死亡，依法應負刑事責任者，減輕其刑。
修正前刑法第284條第1項
因過失傷害人者，處六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