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上訴字第2222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董侖澔
選任辯護人 李惠暄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詐欺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9年度
易字第1008號，中華民國110年5月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少連偵字第256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乙○○共同以網際網路對公眾散布而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緩刑參年。
事 實
一、乙○○與少年陀Ｏ至（民國00年0月生，真實姓名年籍詳卷，所 涉詐欺案件經原審法院少年法庭裁定交付保護管束）共同意 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以網際網路對公眾散布而詐欺取 財、意圖掩飾及隱匿特定犯罪所得去向及所在而洗錢之犯意 聯絡，明知實際上並無口罩可供出貨，陀Ｏ至先指示乙○○取 得收受不法所得之銀行帳戶，乙○○即向不知情之蕭浚宇（業 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借用帳戶，而蕭浚宇再轉向不知情 之蕭子綺（亦業由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借用帳戶，蕭子綺 遂拍攝其於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三重二重埔郵局所申設帳 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提款卡之照片（下稱系爭郵局帳戶 提款卡照片），並於109年2月26日某時，以臉書Messenger 通訊軟體（下稱Messenger軟體）傳送予蕭浚宇，再由蕭浚 宇以相同方式轉傳予乙○○，乙○○亦以相同方式將系爭郵局帳 戶提款卡照片傳送與予陀Ｏ至。而陀Ｏ至於109年2月29日前之 某時，在不詳地點，以不詳設備連接網際網路至臉書「衝衝 衝媽咪買賣社團」，以帳號「Bu Bu」名義刊登虛偽販賣口 罩之訊息後，甲○○於109年2月29日6時28分許，以臉書Messe nger軟體與陀Ｏ至聯絡，陀Ｏ至對甲○○佯稱：其名叫「林佳茹 」，行動電話號碼為0000000000號，口罩一包新臺幣（下同 ）300元、50入，手上剩25包，可以的話，伊中午趕快弄一 弄，並約定以7,500元購買25包口罩云云，甲○○陷於錯誤， 遂依陀Ｏ至指示，於同（29）日9時59分許，以網路轉帳7,50 0元至蕭子綺前揭系爭郵局帳戶內。甲○○匯款後，依陀Ｏ至上 揭所告知之聯繫方法與陀Ｏ至聯絡，然接聽電話者表示其係
黃小姐，並非「林佳茹」，亦無販售口罩等語，甲○○遂以Me ssenger軟體質問陀Ｏ至，陀Ｏ至仍堅不吐實，又誆稱同日12 時30分許會出貨，並截圖手機電話「林佳茹」資訊取信甲○○ ，其後甲○○無法聯絡陀Ｏ至，始知受騙。
二、案經甲○○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三重分局報告臺灣新北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提起公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供述證據：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固有明文。 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證據時，知有上開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 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 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亦有明文。查本判決下列引用 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屬傳聞證據，因檢察官 、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判期日，除證人陀Ｏ至 於警詢及偵查中之陳述外，對上述證據之證據能力均不爭執 ，迄於言詞辯論終結時，亦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各該證據 作成之情況，並無非法取證或證明力明顯偏低之瑕疵，以之 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前揭法條規定，認有證據能力。至 於證人陀Ｏ至於警詢及偵查中之陳述，因均未具結，且無較 可信之特別情況，被告及辯護人復爭執其證據能力，故本院 認證人陀Ｏ至於警詢及偵查中之陳述均無證據能力，而未引 用作為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併此敘明。二、本判決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 定程序所取得，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且經本院於審理期 日為合法調查，該等證據自得作為本案裁判之資料。貳、認定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固不否認系爭郵局帳戶提款卡照片為證人蕭子綺拍 攝後，以Messenger軟體傳送予證人蕭浚宇，再由證人蕭浚 宇以相同方式轉傳予伊，伊再以相同方式轉傳予少年陀Ｏ至 ，而告訴人確有將7,500元匯入系爭郵局帳戶之事實。惟否 認有何詐欺取財及洗錢犯行，辯稱伊與少年陀Ｏ至無共同詐 欺取財之犯意聯絡，因為伊不知道少年陀Ｏ至要以虛偽販賣 口罩之方式為詐欺犯行云云。辯護人則為被告辯護稱：系爭 郵局帳戶之帳號係證人蕭浚宇主動提供予被告，欲使少年陀 Ｏ至得以返還前此買賣鞋子之退款，而本案所有詐欺犯行，
均係少年陀Ｏ至個人所為，未與被告有犯意聯絡，其關於本 案之陳述前後不一，更於偵查中指使被告為不實陳述，以助 益其個人案件認定，其證詞證明力顯然低落而不可採。而少 年陀Ｏ至既與被告為本案共犯，其證述仍屬共犯自白，依法 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而本案最終被告未獲得任何 利益，顯然欠缺犯罪動機。退而言之，縱少年陀Ｏ至確有告 知被告欲進行詐騙，並由被告協助提供帳戶，然被告此舉至 多亦僅能評價為詐欺幫助犯。此外，被告亦無洗錢之認識或 預見可能，當無洗錢之直接故意，而洗錢罪並未處罰未必故 意，此部分並未該當洗錢之構成要件云云。
二、經查：
㈠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證人即告訴人甲○○於警詢時指證本案遭 詐騙過程明確（見109年度少連偵字第256號卷〈下稱少連偵 卷〉第29-31頁），核與證人即少年陀Ｏ至於原審審理時結證 確以如事實欄所示之詐欺手法詐騙告訴人及委由被告尋得本 案系爭郵局帳戶等節相符（見原審卷第183-197頁），復經 證人蕭浚宇、蕭子綺於警詢、偵訊及原審審理時證述確有拍 攝系爭郵局帳戶提款卡照片後以通訊軟體傳送予被告屬實（ 見少連偵卷第17-21、23-27、85-87頁；原審卷第87-97、19 7-202頁），並有告訴人與陀Ｏ至臉書對話截圖（見少連偵卷 第43-54頁）、甲○○網路交易明細（見少連偵卷第44頁）、T uo Di To（陀Ｏ至）與蕭浚宇對話紀錄（見少連偵卷P55-63 頁；原審卷第105-108頁）附卷可稽。且被告於偵查中自承 係因為少年陀Ｏ至沒帳戶，要求伊幫忙借帳戶等語（見少連 偵卷第87頁）。綜上所述，足證被告明知少年陀Ｏ至實際上 無出售口罩真意，亦無口罩可供出貨，仍依少年陀Ｏ至指示 向他人輾轉取得本案系爭郵局帳戶提款卡照片，再由少年陀 Ｏ至連接網際網路至臉書社團，虛偽刊登販賣口罩訊息，致 告訴人陷於錯誤並依指示將款項匯入系爭郵局帳戶。再者， 被告於本院審理中，或委由辯護人具狀表明願意認罪（見本 院卷第89頁），或當庭自承涉犯加重詐欺取財犯行（見本院 卷第152-153頁），此部分被告犯罪事證明確。 ㈡按共同正犯之數行為人，在合同意思範圍以內，各自分擔犯 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目的者， 即應對全部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共同正犯之成立，祇須 具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既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 亦不必每一階段均有參與。次按，洗錢防制法業於105年12 月28日修正公布，106年6月28日生效施行（下稱新法）。修 正前該法（下稱舊法）第1條揭櫫之立法目的為「防制洗錢 ，追查重大犯罪」，而本次修法後修正為「為防制洗錢，打
擊犯罪，健全防制洗錢體系，穩定金融秩序，促進金流之透 明，強化國際合作」，其立法目的及保護法益，已自單純國 家對重大（特定）犯罪之追訴及處罰，擴增至防制洗錢體系 之健全、金融秩序之穩定及透明金流軌跡之建置。至於洗錢 犯罪本質在於影響合法資本市場並阻撓偵查，且洗錢之行為 包含處置（即將犯罪所得直接予以處理）、多層化（即為使 偵查機關難以追查金流狀況，以迂迴層轉、化整為零之多層 化包裝方式，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及整合（即收受、 持有或使用他人犯罪所得，使該犯罪所得披上合法之外衣， 回歸正常金融體系）等各階段行為，其模式不祗一端，故為 澈底打擊洗錢犯罪，新法乃參照相關國際標準建議及公約之 洗錢行為定義，將洗錢行為之處置、多層化及整合等各階段 ，全部納為洗錢行為，而於新法第2條規定：「本法所稱洗 錢，指下列行為：一、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 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二、 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 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 定犯罪所得」，以求與國際規範接軌。從而，行為人對於特 定犯罪所得，基於洗錢之犯意，參與整體洗錢過程中任一環 節之處置、分層化或整合行為，致生新法所保護法益之危險 者，即應屬新法所欲禁絕之洗錢行為，至該行為是否已使特 定犯罪所得轉換成合法來源之財產，則非所問。本案被告參 與實行之加重詐欺罪，為洗錢防制法第3條第1款所稱之特定 犯罪，觀諸本案犯罪手法，被告依少年陀Ｏ至指示向他人輾 轉取得本案系爭郵局帳戶提款卡照片，得知帳號，少年陀Ｏ 至又以網際網路之傳播工具，對公眾散布、施以詐術，欺騙 被害人轉匯金錢至本案系爭郵局帳戶，再伺機取款（系爭郵 局帳戶因即時通報為詐欺帳戶而遭凍結，詐騙款項未及提領 ），欲以此手法移轉贓款，顯在製造金流斷點，使司法機關 難以溯源追查犯罪所得之蹤跡與後續犯罪所得持有者，以達 掩飾及隱匿特定犯罪所得去向及所在之目的，自屬洗錢行為 。被告對於上情應有認識，顯係以自己犯罪之意思，分擔實 行不可或缺之內部分工行為，並相互利用其他成員之行為， 以共同達成犯罪之目的，被告自應就加重詐欺及洗錢全部犯 罪結果共同負責。
㈢對於被告之辯解或有利之證據不採納之理由： ⒈參諸少年陀Ｏ至於原審審理中證述：案發時網路都是出售口罩 訊息，而當時我在被告家中看電視，也見到以口罩詐騙的新 聞，所以我就有以出售口罩方式行詐騙行為的想法。我跟被 告提議稱為什麼不用這種方式詐騙，被告當時沒有說什麼，
但因為我沒有帳號，所以我有問被告可否幫忙借帳戶，當時 我沒有賺錢就一直煩他，過幾天被告就幫我問，並將所取得 之由蕭子綺所申設之系爭郵局帳戶提款卡照片截圖傳給我， 我有說會將詐騙所得款項均分。我是先在臉書社團PO文表示 要出售口罩，之後才取得被告所傳送之系爭郵局帳戶提款卡 照片截圖。本案詐騙行為係由我在臉書以帳戶「Bu Bu 」與 告訴人連繫，於109年2月29日跟告訴人對話並回覆訊息時， 我也在乙○○家中，當時也只有想到（詐騙）款項先匯進去系 爭郵局帳戶後再說，我也認為錢匯到帳戶裡一定可以拿得出 來。被告知道我要以賣口罩之事進行詐騙，應該也知道我沒 有口罩可以出售；但我跟被告說是我自己要賣，被告就是單 純提供帳戶，但我有主動跟被告說可能會有錢進來之類的等 語（見原審卷第183-197頁）。而少年陀Ｏ至與被告彼此間並 均無任何仇恨或債務糾紛乙節，業據少年陀Ｏ至及被告於原 審審理中均供承明確（見原審卷第195、206頁），是以少年 陀Ｏ至於原審審理時具結後所為之上開證言，應無設詞誣陷 被告之理。而佐以被告於聽聞少年陀Ｏ至提議以不實出售口 罩之方式詐欺取財後，雖未明示附和參與，然仍依少年陀Ｏ 至要求借得系爭郵局帳戶並取得提款卡照片截圖，供告訴人 匯入款項之用，且少年陀Ｏ至亦有表示會均分詐騙所得等節 ，足徵被告縱未明示與少年陀Ｏ至共謀本案詐騙行為，然於 知悉少年陀Ｏ至之詐騙手法及允諾將均分詐騙款項後，即提 出所借得之系爭郵局帳號供被害人匯款之用，顯見被告當係 以自己犯罪之意思，分擔實行不可或缺之詐騙內部分工行為 ，並與少年陀Ｏ至相互利用，以共同達成詐欺取財目的，被 告自應就本案犯行共同負責。辯護人稱被告所為至多僅屬幫 助犯云云，顯於法無據。
⒉又證人蕭浚宇縱因少年陀Ｏ至前此出售鞋子未果，因而要求少 年陀Ｏ至退款，為退款之須且因無可供使用之銀行帳戶，復 經被告轉述後，始再委請證人蕭子綺提供系爭郵局帳戶提款 卡之照片截圖予被告，其等提供帳戶目的與本案詐欺犯罪無 涉（證人蕭浚宇、蕭子綺之證述及Tuo Di To〈陀Ｏ至〉與蕭浚 宇對話紀錄參照；見少連偵卷第55-63頁；原審卷第87-96、 197-202頁），然依上開少年陀Ｏ至之證述暨告訴人確將詐騙 款匯入系爭郵局帳戶觀之，被告與少年陀Ｏ至僅係利用須清 償證人蕭浚宇款項之便，趁機取得系爭郵局帳戶，以供詐騙 被害人匯入款項，同時亦可達成掩飾及隱匿特定犯罪所得去 向及所在之目的。是不得以系爭郵局帳號係證人蕭浚宇提供 予被告，供少年陀Ｏ至返還前此買賣鞋子退款之用，即謂被 告未與少年陀Ｏ至共犯詐欺取財或洗錢之犯行。
㈣綜上所述，被告確有前揭共同以網際網路對公眾散布而犯詐 欺取財及洗錢之犯行，被告所辯暨選任辯護人所為之辯護意 旨，均不足採為有利被告之認定依據。是本案事證明確，被 告犯行堪已認定。
參、論罪：
一、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3款之以網際網路 對公眾散布而犯詐欺取財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 般洗錢罪。就上開犯行，被告與少年陀Ｏ至有犯意聯絡及行 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被告所犯上開2罪，在自然意義上雖 非完全一致，但出於同一犯罪計畫，且行為間有局部重疊關 係，為避免過度評價，認屬一行為同時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 合犯，爰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以網際網路對公眾散布 而犯詐欺取財罪處斷。起訴書固認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39 條第1 項詐欺取財罪，惟因本件起訴之基本社會事實仍屬同 一，復經本院審理時告知當事人及辯護人上開罪名，並經當 事人及辯護人進行言詞辯論，無礙被告於訴訟上攻擊、防禦 權之充分行使，爰依刑事訴訟法第300條之規定，變更起訴 法條。另起訴意旨亦漏論洗錢罪，然與以網際網路對公眾散 布而犯詐欺取財部分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為起 訴效力所及，亦經踐行告知程序，同無礙被告之訴訟防禦， 本院應併予審理。
二、另共犯雖為少年，惟被告行為時亦尚未成年，故無兒童及少 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加重其刑規定之適用 餘地，附此說明。
肆、撤銷原判決之理由及量刑：
一、原審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起訴書固漏論洗錢罪，惟其與 被告所為之以網際網路對公眾散布而犯詐欺取財部分，既有 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應併予審 理，原判決未查，僅論以加重詐欺取財罪，自有違誤。被告 上訴否認犯行，所辯雖無可採，已如前述，但原判決既有上 開可議之處，即應由本院撤銷改判。
二、爰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不思以正途賺取所需金錢 ，竟與少年陀Ｏ至共同利用網際網路之傳播工具詐騙告訴人 ，藉此牟取不法利益，使告訴人受有財產損失，復審酌其犯 後否認犯行，嗣於本院審理時改稱願意承認加重詐欺，但否 認洗錢罪之態度，兼衡其犯罪動機、目的、手段、對告訴人 造成損害之程度，復自陳高中肄業之智識程度，從事餐飲業 ，經濟狀況普通等一切情狀（見原審卷第211頁），改量處 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
三、沒收：
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其沒收，於全部 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刑法第38 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定有明文。本件依卷附相關資料（ 見原審卷第191、199、225頁），足認告訴人甲○○遭詐騙款 項7,500元，被告及少年陀Ｏ至均未從系爭郵局帳戶提領，從 而被告犯本件加重詐欺罪，並未取得犯罪所得，爰不予宣告 沒收。
四、查被告未曾因故意犯罪而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此有本 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憑，其乃因一時失慮而罹刑章，且 最終就所共同涉犯之以網際網路對公眾散布而犯詐欺取財部 分坦承犯行，並與告訴人成立和解、賠償告訴人所受全部損 害，告訴人亦同意給予被告緩刑之宣告，有和解協議書在卷 可稽（見本院卷第139頁），已見有悔過彌補之意，堪認被 告經此偵、審程序及刑之宣告後，日後當知所警惕，信無再 犯之虞，是本院認對被告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 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規定，併予宣告緩刑3年，以勵自 新。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李秉錡提起公訴，被告提起上訴後，由檢察官劉俊杰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9 月 30 日 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葉騰瑞
法 官 王耀興
法 官 古瑞君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林君縈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9 月 30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三百三十九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一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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