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上訴字第1602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沙西亞
選任辯護人 邱俊傑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8
年度訴字第968號，中華民國110年2月2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3450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壹、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沙西亞實係國籍、真實年籍不詳之人， 與陳榮明【所涉偽造文書等罪嫌，另經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 檢察官以108年度偵字第3450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在泰國 結為夫妻。其為能來臺居住，於民國89年7月28日前某日及1 00年5月17日前某日，在泰國境內以不詳方式取得貼有其照 片，然姓名為UTHAI SARASALIN（後更名為UTHAI CHEN）、 西元0000年00月00日生（下稱甲女），護照號碼分別為0000 000號、0000000號之泰國護照（無從證明係偽造、變造之特 種文書，縱為偽造、變造之特種文書，我國對此行為亦無審 判權）後：
一、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未經許可入國之犯意，於如附表一所 示時間搭機來臺，冒用甲女名義填寫如附表一「偽造文書」 欄所示文書，在旅客簽名欄位偽造甲女署押各1枚，再將上 開護照及文書交予內政部入出國及移民署（現更名為內政部 移民署，下稱移民署）查驗人員而行使之，致具有實質審查 權限之查驗人員誤信被告係甲女本人，誤許可其入境我國， 足以生損害於甲女入境紀錄及我國對外國人入境管理之正確 性。
二、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於如附表二編號1所示時間， 冒用甲女名義填寫如附表二「偽造文書」欄所示文書，以如 附表二「行使方式」欄所示方式向移民署查驗人員行使之， 致具有實質審查權限之查驗人員誤信係甲女出境我國，足以 生損害於甲女出境紀錄及我國對外國人出境管理之正確性。另 於如附表二編號2至6所示時間，冒用甲女名義填寫如附表二 「偽造文書」欄所示文書，以如附表二「行使方式」欄所示 方式向移民署承辦人員行使之，致具有實質審查權限之承辦 人員誤信被告係甲女本人而許可其申請，足以生損害於移民 署對於外國人居留管理之正確性。嗣駐臺北泰國貿易經濟辦
事處轉知泰國政府查得被告冒用甲女身分，而悉上情。三、因認被告就上開一所為，涉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行使偽 造私文書罪嫌及入出國及移民法第74條前段未經許可入國罪 嫌；就上開二所為，涉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行使偽造私 文書罪嫌云云。
貳、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 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 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 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 何有利之證據，復有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判例可資參 考。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 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 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 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 ，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 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 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此 亦有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 可參。再按刑法偽造文書罪之成立，應以製作人有無製作權 之認識而冒用他人名義製作文書之故意，且足以生損害於公 眾或他人者為特別要件。參以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亦規 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 方法，是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 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 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 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 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參照）。參、再「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有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 認定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及第310條第1款分別 定有明文。而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 基礎，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 能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 依據。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 罪之諭知，即無前揭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 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 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 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 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
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 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 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參照）。本案既 認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揆之前開說明，自無庸就本判決所引 證據是否具有證據能力加以論析。
肆、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行使偽造私文書 、入出國及移民法第74條前段未經許可入國等犯行，無非以 被告於警詢及偵訊之供述、駐泰國代表處107年6月11日泰領 字第10711207150號函、泰國政府佛曆（起訴書誤載為佛歷 ）2560年11月16日政府公告暨中文翻譯、被告之旅客入出境 紀錄表、入境登記表、入國登記表、出境登記表、外國人居 （停）留案件申請表及中華民國臺灣地區入境居留/定居申 請書等為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對於在前開時、地，以「UTHA I SARASALIN」、「UTHAI CHEN」名義，申請如附表一、二 所示入境、出境我國、居留延期、永久居留及定居證並簽名 於相關申請文件等情固坦認不諱，惟堅詞否認有何行使偽造 私文書及未經許可入國犯行，辯稱：UTHAI SARASLIN前面是 名，後面是姓，我在泰國一直用的都是這個名字，結婚之前 在泰國用的也是這個名字，我認為這就是我的名字，沒有冒 用他人名義等語。
伍、本院之判斷
一、被告以「UTHAI SARASALIN」、「UTHAI CHEN」名義申請如 附表一、二所示入境、出境我國、居留延期、永久居留及定 居證，且在此等申請表單上簽名等情，業據被告於移民署北 區事務大隊桃園市專勤隊（下稱桃園專勤隊）、偵查、原審 及本院坦認不諱（見偵字卷第5至8、59至61頁、審訴字卷第 31至38頁、訴字卷一第45至52頁、本院卷第85、111至113頁 ），並有被告之旅客入出境紀錄表、入出境資訊連結作業列 印資料（見偵字卷第14至15頁、本院卷第75至77頁）、入國 登記表、出境登記表、入境登記表、中華民國臺灣地區入境 居留/定居申請書及外國人居（停）留案件申請表等（見偵 字卷第39至46頁）在卷可按，此部分事實堪以認定。二、被告雖以「UTHAI SARASALIN」、「UTHAI CHEN」名義申請 如附表一、二所示入境、出境我國、居留延期、永久居留及 定居證，且在此等申請表單上簽名等情，然被告上開所為是 否成立本案行使偽造私文書、入出國及移民法第74條前段未 經許可入國等犯行，端視被告有無為此等犯行之故意（包括 直接故意、間接故意）而定。經查：
(一)被告主觀上是否有犯罪故意，尚屬有疑
1.被告於桃園專勤隊調查時供稱：我於89年與陳榮明在泰國登
記結婚，並於90年4月來臺依親居留，我就是沙西亞本人無 誤，我從小在泰國出生登記就是使用這個名字沒錯；104年 當時是先生與我一起返回泰國，持放棄泰國國籍證明文件， 向泰國內政部辦理放棄我本人之泰國國籍，我沒有冒用身分 ，我沒有使用過其他泰國人的身分資料；我在2009年1月26 日之出境表下方我本人有簽中文沙西亞及泰文名UTHAI，另2 009年1月31日我有在入境登記表下方，我本人用英文簽名UT HAI，2011年5月20日當時是我本人以英文在該登記表下方簽 名UTHAI沒錯，上述3張登記表我確認都是我本人簽名沒錯等 語（見偵字卷第5頁反面至第6頁、第7頁反面至第8頁）。於 偵查供稱：入出境登記表、相關申請書是我填寫、簽名的， 我沒有冒用身分，UTHAI SARASALIN、UTHAI CHEN確實是我 的身分，我有泰國的身分證，是泰國政府佛曆2552年核發， 泰國身分證是我要結婚的時候在泰國的官方辦公室取得的， 陳榮明也知道我一直以來就是這個名字，是移民署打電話給 我我才知道泰國政府撤銷我先前放棄泰國國籍之准許，是我 拿到臺灣的身分證後才知道等語（見偵字卷第59頁反面至第 60頁）。於原審供稱：UTHAI SARASALIN是我的泰國名字， 因為我先生姓陳，我跟他同姓，所以改成UTHAI CHEN，我沒 有收到泰國政府告訴我我是冒用他人名字申請資料，之前的 身分證還在，是去泰國申請的；我的泰國名字是UTHAI SARA SALIN，一開始我的名字就是UTHAI SARASALIN，一直都是這 個名字我沒有改過名字，是因跟夫姓，結婚之後才去更改成 UTHAI CHEN，我在之前沒有收到泰國政府表示泰國政府撤銷 我放棄泰國國籍處分的文書，只有收到臺灣這邊的通知等語 （見審訴字卷第34至35頁、訴字卷一第48至49頁）。於本院 供稱：UTHAI SARASALIN前面是名字，後面是姓，我在泰國 一直用的都是這個名字，結婚之前在泰國用的也是這個名字 等語（見本院卷第83頁）。被告自始迄今均供陳UTHAI SARA SALIN是其從小在泰國即使用之名字，且其申請泰國身分證 、登記結婚及申請入、出境時均係使用上開姓名等情明確。 2.證人即被告之配偶陳榮明於桃園專勤隊調查時陳稱：當時與 被告辦理結婚時，她就是使用UTHAI SARASALIN之姓名沒錯 ，我只知道我太太在泰國的姓名就是UTHAI SARASALIN，我 太太就是沙西亞本人等語（見偵字卷第11頁反面）。於偵查 亦陳稱：與沙西亞是以前公司的泰國同事介紹認識，認識2 、3年後結婚，這中間有去過泰國2、3次等語（見偵字卷第6 0頁）。是證人陳榮明均證稱伊認識被告之始，被告之泰國 姓名即為UTHAI SARASALIN無誤。 3.觀諸被告與陳榮明結婚登記申請時所提出之泰國結婚註冊登
記翻譯文件（見偵字卷第16頁反面），記載：「……依據公民 與商業法，下列人員合於資格，公開同意結為夫妻。合於法 律規定」，項目包含結婚雙方之「姓名」、「身分證字號」 、「出生日期」等，是被告與陳榮明在泰國為結婚註冊登記 時，被告之「姓名」、「身分證字號」、「出生日期」應已 經過審查。
4.勾稽以上，被告長期使用之泰國姓名為「UTHAI SARASALIN 」，並非短期、一時之使用，參諸被告在泰國既有以「UTHA I SARASALIN」名義申請泰國身分證、登記結婚，甚至得以 「UTHAI SARASALIN」名義不只1次出入境泰國，而此等事項 均應係經過政府審查後方得核發、登記、許可入出境，被告 上開所為既多次經過泰國政府准許，自難逕認被告主觀上得 以認知其非「UTHAI SARASALIN」本人，被告是否具有明知 自己無製作權，仍冒用他人名義製作、行使文書及未經許可 入國之犯罪故意，顯有可疑。
(二)檢察官雖提出駐泰國代表處107年6月11日泰領字第10711207 150號函、泰國政府佛曆2560年11月16日政府公告暨中文翻 譯，欲證明被告冒用甲女名義偽造文書及未經許可入國云云 。然查：
1.泰國政府佛曆2560年11月16日政府公報中之該國內政部佛曆 2560年9月29日公告中文翻譯記載：「……因為有不知名及國 籍人士，提出UTAI SARASALIN小姐的民事登記單，偽造相關 證明文件，申請身分證，且於登記結婚後，申請變更名字及 依外籍配偶更換姓氏。之後申請放棄國籍，內政部依規定公 告喪失國籍。根據佛曆2508年公布國籍法及佛曆2539年公布 的行政程序法第504規定，現撤銷內政部於佛曆2558年6月30 日針對第304號UTAI SARASALIN小姐或SARASALIN小姐喪失國 籍之公告，並維持UTAI SARASALIN小姐的泰國國籍」等語（ 見偵字卷第53頁，此所載UTAI應為UTHAI之誤）。又泰國貿 易經濟辦事處107年2月26日函文內容為：「……我國內政部已 於佛曆2560年（西元2017年）9月29日公告撤消MRS.UTHAI C HEN or SARASALIN喪失我國國籍公報，原因係有姓名及國籍 不詳人士使用MISS UTHAI SARASALIN之戶籍資料，以不合法 之戶藉資料及身分證申請放棄我國國籍」等語（見偵字卷第 32、54頁）。再外交部107年6月13日外條法字第1070022023 0號函所檢附駐泰國代表處107年6月11日泰領字第107112071 50號函（見偵字卷第27至28頁）亦僅表示：「……二、經查本 案鈞部上揭函所附泰國內政部函件，該部經查係他人冒用MR S.UTHAI SARASALIN之身分向泰國政府辦理改姓為CHEN並辦 理喪失泰國國籍，惟對於冒用者之身分無從得知。三、鑒於
本案MRS.SARASALIN身分遭冒用之情形係泰國政府查察結果 ，且S女士喪失國籍之公報被撤消，目前仍具有泰籍，爰倘 當事人對泰國政府所稱其泰籍身分遭冒用乙節仍有爭議，應 由當事人自行檢具相關事證向泰國政府說明並釐清」等情（ 見偵字卷第27至28頁）。上開文件固均稱有人以不合法文件 冒用UTHAI SARASALIN身分，然此等文件重點均係在具泰國 國籍之UTHAI SARASALIN目前仍保有泰國國籍，至於所謂冒 用UTHAI SARASALIN名義之人真實身分為何，則均未加以著 墨，亦未說明查獲該冒用者之過程及相關證據。 2.再者，檢察官所提上開證據，缺乏典型冒用他人名義偽造文 書之關鍵證據，例如：被害人之指述、被害人之真實身分資 料、冒用者本人之真實身分資料等，本院無從判斷被告究竟 有何動機需使用他人名義申辦泰國護照，進而向我國政府機 關申請出入境及居留等相關事宜。倘被告係冒用他人（即檢 察官所稱甲女）名義而為上述行為，則真正之甲女究為何人 ？該人是否有對被告提出告訴？被告係在何情境下得知甲女 之個人資料並擅自加以冒用？被告真實身分為何？被告有無 偽造文書之犯意？此等事項均無從自檢察官所提證據加以釐 清，被告亦無從與指控其冒名之泰國政府人員或所謂真正之 甲女對質。況前開文件亦無法排除係因泰國政府對於國民個 人資料保存或登記作業的錯誤，抑或有人誣指被告冒用他人 名義，據此，顯難逕執檢察官所提上開文件，即為不利被告 認定。
3.原審為釐清本案事實，且因我國與泰國間沒有正式邦交，並 未簽訂條約或其他司法互助協定，遂請求法務部、外交部向 泰國政府索取相關補強證據，惟均未獲正面回覆乙情，有原 審函詢之公文、法務部109年4月16日法外決字第1090054799 0號函、原審法院109年5月5日辦理刑事案件電話查詢紀錄表 及外交部109年5月8日外條法字第10901034300號函等附卷可 查（見訴字卷一第65至67、71至76頁），此無法取得補強證 據困境之不利益，自不得加諸於被告。
4.據上，檢察官所提出之駐泰國代表處107年6月11日泰領字第 10711207150號函、泰國政府佛曆2560年11月16日政府公告 暨中文翻譯，尚不得認定被告有為本案犯行之故意。(三)再被告雖於偵查供稱：「（問：有無依相關法令規定向泰國 政府提出行政救濟？）答：還沒有」、「（問：知道泰國政 府稱你冒用UTHAI SARASALIN即UTHAI CHEN之身分後，你有 無回去找家人協助你證明身分？）我聯絡不到家人，但我沒 有回家看過」、「（問：有無相關泰國身分證件，例如戶籍 謄本、出生證明等資料可證明你真實身分？）答：我沒有，
我找不到。我有攜帶泰國的身分證，是泰國佛曆2552年核發 」、「（問：除身分證外，有無其他相關資料可證明你真實 身分？）答：我回去再找找看」、「（問：於107年5月得知 此案後，有無回泰國找尋相關資料或尋求救濟證明自己之真 實身分？）沒有」、「（問：是否擔心回泰國後無法回來臺 灣？）我原本是這樣想，因為我這邊有家庭」等語（見偵字 卷第59頁反面至第60頁反面），惟被告有不自證己罪之憲法 上權利，且被告已在我國居住多年，在此之家庭有配偶陳榮 明，亦已育有子女，期間甚少回泰國，則其案發後或因對於 現今泰國政府之調查流程不瞭解而未提起救濟，甚至擔心回 泰國求證，可能滯留泰國相當期間而無法順利於短期內回臺 ，遂未返回泰國求證，本院自無從因被告現實上無法或不願 赴泰國自行調查實情，而遽以認定被告涉有檢察官所指本案 犯行。
(四)另被告於偵查供稱：我有攜帶泰國的身分證，是泰國佛曆25 52年核發，泰國身分證是我要結婚的時候在泰國官方辦公室 取得的等語（見偵字卷第60頁），此與被告於本院供稱：泰 國身分證是我父母還是養母幫我辦的，我從小就離開，在我 身上就有這個泰國身分證等語（見本院卷第114頁），前後 供述雖有不同，但本案既無積極證據證明被告有本案犯行， 自難因被告對於其所持有泰國身分證來源供述不一而為其不 利推斷。
(五)據上，被告雖以「UTHAI SARASALIN」、「UTHAI CHEN」名 義申請如附表一、二所示入境、出境我國、居留延期、永久 居留及定居證，且在此等申請表單上簽名等情，然難認被告 有行使偽造私文書之主觀犯意，則其以上開名義入境我國國 境，亦難認該當未經許可入國犯行。
三、綜上，本案依檢察官所舉證據，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 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無從使本院形成被 告有公訴意旨所指行使偽造私文書及未經許可入國犯行之心 證，此外，復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涉有前開犯行， 自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
陸、駁回上訴之理由
一、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
(一)本案既有我國駐泰國代表處107年6月11日泰領字第10711207 150號函，翻譯泰國政府佛曆2560年11月16日政府公告，證 明被告非「UTHAI SARASALIN」、「UTHAI CHEN」，而證明 被告使用此名即涉有偽造文書之嫌，則難以原審向泰國政府 進一步查詢未果，則遽認泰國政府可能登記作業錯誤，蓋該 公告為泰國政府之正式公告，其內容應屬正確，故被告應有
偽造私文書之客觀事實。
(二)被告雖辯稱自8歲就離家在外擔任幫傭，與原生家庭失去聯 繫，一貫使用「UTHAI SARASALIN」名稱在泰國生活，並無 冒用他人身分或偽造他人簽名之故意，然被告既知自己非生 長於原生家庭，應可知「UTHAI SARASALIN」、「UTHAI CHE N」非其本名，然被告仍用其名申請泰國護照並用以入境我 國，而後入境我國時冒用「UTHAI SARASALIN」、「UTHAI C HEN」之簽名，則仍難認其對於偽造私文書及未經許可入國 無認知，故被告仍應有本案犯行之故意，故本案判決被告無 罪，似非妥適。
(三)綜上，原判決認事用法尚嫌未洽，請將原判決撤銷，更為適 當合法之判決云云。
二、經查：
(一)駐泰國代表處107年6月11日泰領字第10711207150號函、泰 國政府佛曆2560年11月16日政府公報中之該國內政部佛曆25 60年9月29日公告中文翻譯，尚不得認定被告有本案犯罪之 故意。且該公告雖為泰國政府之正式公告，亦無法排除係因 泰國政府對於國民個人資料保存或登記作業的錯誤，抑或有 人誣指被告冒用他人名義，致泰國政府為此公告，自難僅因 該公告為泰國政府之正式公告，即遽認內容均屬正確而為被 告不利認定。
(二)再縱被告知悉自己非生長於原生家庭，然此與被告以「UTHA I SARASALIN」、「UTHAI CHEN」名義申請如附表一、二所 示入境、出境我國、居留延期、永久居留及定居證，且在此 等申請表單上簽名，是否具有行使偽造私文書、未經許可入 境我國之犯罪故意間，並無必然關聯性。況被告既長久以來 均使用「UTHAI SARASALIN」姓名生活，衡諸常情，若無具 體、特定事件發生，焉有可能無端懷疑自己自始、長期所使 用之姓名為虛假，甚至認為自己真實身分乃另有其人，是檢 察官上訴意旨(二)所指，自無可採。
(三)據上，原審審理後，認依檢察官所提證據及所指證明方法， 均無從說服法院形成被告確有檢察官所指罪名之心證，基於 無罪推定原則，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被告無罪諭知，業 已說明其證據取捨之依據及認定之理由，並無違誤，且檢察 官上訴意旨所指，均不足以證明被告有為本案犯行，復經本 院補充說明如上，是檢察官執前詞指摘原判決諭知被告無罪 不當，請求撤銷改判被告有罪云云，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林曉霜提起公訴，檢察官劉建良提起上訴，檢察官蕭方舟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9 月 8 日 刑事第十八庭 審判長法 官 何俏美
法 官 葉乃瑋
法 官 黃紹紘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被告不得上訴。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惟須受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限制。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至第379條、第393條第1款之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書記官 顏淑華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9 月 13 日
附表一
編號 時間 偽造文書 持用之護照號碼 1 98年1月31日 入境登記表 0000000號 2 100年5月20日 入國登記表 0000000號 附表二
編號 時間 偽造文書 行使方式 事由 1 98年1月26日 出境登記表 自行交予移民署查驗人員 出境我國 2 98年4月17日 外國人居（停）留案件申請表 委由不知情之陳榮明交予移民署承辦人員 重入國申請 3 99年4月1日 外國人居（停）留案件申請表 居留證延期及重入國申請 4 99年7月26日 外國人居（停）留案件申請表 永久居留申請 5 104年12月29日 中華民國臺灣地區入境居留/定居申請書 自行交予移民署承辦人員 無戶籍國民IC居留證及臨人字入國許可 6 106年2月14日 中華民國臺灣地區入境居留/定居申請書 定居證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