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上易字第1400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樊蕙君
輔 佐 人 張樊珍
即被告之女
上列上訴人因竊盜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9年度易字第2
62號，中華民國110年6月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北
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21515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
主 文
上訴駁回。
犯罪事實
一、樊蕙君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竊盜之犯意，於民國10 8年8月15日下午6時50分至51分許（起訴書記載為7時8分許 ，逕予更正），在臺北市○○區○○○路0段000號B1之全聯福利 中心（下稱全聯超市）大安敦南門市（下稱本案全聯超市） ，徒手接續竊取如附表所示之物品，放入其隨身攜帶之背包 內而得手。嗣樊蕙君欲離開本案全聯超市時，因入口處警報 器響起，為店長蔡偉哲察覺並報警處理，始悉上情。二、案經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安分局報告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 可信之情況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 有明文。經查，證人蔡偉哲於偵查中具結後所為之證述，係 檢察官告知具結義務及偽證罪處罰等相關規定後，由其具結 後所為之證詞（見偵卷第123頁），其證述於形式上及外觀 上，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且證人蔡偉哲於原審審理中經傳 喚到庭，依法進行交互詰問（見原審卷第177至182頁），而 上開證據復經本院依法調查(見本院卷第105頁)，是依刑事 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規定，應認證人蔡偉哲於偵查中所 為經具結之證言有證據能力。
二、本院援引之下列其他證據資料（包含供述證據、文書證據等 ），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又檢察官 、被告樊蕙君於原審準備程序、審理時及本院審理時，對原
審及本院所提示之被告以外之人審判外之供述，包括供述證 據、文書證據等證據，就證據能力均未表示爭執，且迄言詞 辯論終結前並未聲明異議，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 為證據之情形，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 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 適當，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至第159條之5規定，本院所 引用供述證據及文書證據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事實之認定：
訊據上訴人即被告樊蕙君固坦承如附表所示之物品均在其隨 身背包內為警扣得等情不諱，惟矢口否認有何竊盜之犯行， 辯稱：「如附表所示之物品，是我自他處購買，放入隨身背 包內攜帶出門，不是在本案全聯超市偷的，洵無竊盜犯行。 」云云。經查：
㈠本案全聯超市108年8月15日之監視器錄影，經原審當庭勘驗 ，結果如附件所示乙節，有勘驗筆錄及畫面截圖等在卷可稽 （見原審卷第175、176、185至190頁）。由附件可知，被告 於當日下午6時50分至51分許，在本案全聯超市內，將放置 在購物車內之物品及某紅色圓形物，陸續以廣告單遮掩夾帶 方式放入其隨身背包內。核與證人蔡偉哲於偵查中及原審審 理時結證稱：「伊於當日傍晚從倉庫走到賣場，發現被告的 行為詭異，一直四處張望，與伊眼神對視，且抖動包包或廣 告單，伊就走到辦公室看監視器影像，被告一直在賣場晃， 最後只結帳2至3樣物品，走到防盜門時警報器就響起，約經 過3分鐘後，伊員工將被告帶到辦公室，被告把隨身包包內 的東西取出來，就是如附表所示之物品，並解釋是忘記結帳 。」等語相符（見偵卷第117至119頁、原審卷第177至181頁 ）。且如附表所示之物品，確在被告之隨身背包內查獲，亦 有大安分局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及扣案物品照片附卷 可佐(見偵卷第21至31、121頁），足認被告於上揭時、地竊 取如附表所示之物品，並放入其隨身攜帶之包包內乙節，確 屬事實，可以採信。
㈡被告雖辯稱如附表所示之物品，均為其自他處購買，放在隨 身背包，並非在本案全聯超市竊取云云，惟：
1.證人即被告之女張樊珍於原審審理時先結證稱：「案發前被 告曾經購買烏骨雞，這是伊家中常備的食材，案發前一晚， 伊準備要煮烏骨雞時，曾經撕開一半的保鮮膜，但被告稱該 烏骨雞是要帶去聚會使用，伊又把保鮮膜包回去；108年8月 15日下午6時30分許，伊從外面回家，經過放置食材的餐桌 ，伊就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休息，看著被告走來走去，但沒
有一直盯著被告，餐桌上有要帶去聚會的食材，包括烏骨雞 、豬胛心肉塊、火龍果及葡萄乾，伊看到被告把餐桌上所有 的東西放入包包，餐桌上有被伊拆封吃掉一部分的葡萄乾， 伊詢問被告是否要帶去聚會，被告說這樣應該夠用。」等語 （見原審卷第311至315頁），旋改稱：「伊回到家時，這些 食材都已經在包包裡了，餐桌上放置的烏骨雞及豬胛心肉塊 ，被告沒有帶出去，被告要帶出去的東西都已經被放進包包 裡，同樣的東西，如烏骨雞及豬胛心肉塊，家裡會買超過1 份，伊很確定被告帶出去的烏骨雞及葡萄乾都是拆封過。」 等語（見原審卷第315至317頁）。比對證人張樊珍於同次證 述之證言，前後不一，故證人張樊珍所證其親見被告將烏骨 雞、豬胛心肉塊、火龍果及葡萄乾等物品放入隨身背包攜帶 出門乙節，實有可疑。又觀諸扣案物品照片所示，被告隨身 背包所查獲之葡萄乾，並無遭人開拆及食用過，烏骨雞外盒 之保鮮膜亦無開封後再還原之痕跡（見偵卷第29至31頁）， 與證人張樊珍所述顯有出入，衡諸證人張樊珍係被告之女， 其所證應係迴護被告之詞，不足採信。
2.被告固提出電子發票證明聯及免用統一發票收據，欲證明其 主張扣案物品係其於案發前購買乙節。然被告於原審理時先 供稱：「如附表所示之物品係在新北市板橋區購買，發票均 捐贈財團法人創世社會福利基金會（下稱創世基金會）」云 云（見審易卷第69頁），復改稱：「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吐 司火腿，係於108年8月13日在新東陽崇光復興專櫃購買；如 附表編號2所示之葡萄乾，係於同年月10日在義美股份有限 公司購買；如附表編號5所示之火龍果，自同年月10日至15 日間陸續在三順益水果行購買，均留存單據；如附表編號3 及4所示之肉品，則於同年月14日及15日在全聯超市購買， 發票均捐贈創世基金會。」云云（見原審卷第55、75至77頁 ），被告前後說詞反覆，已有可疑。且上揭發票單據固可證 明被告於案發前數日曾購買新東陽吐司火腿、加州三葉葡萄 乾及火龍果等商品，但除證人張樊珍前後不一致而有瑕疵之 證述外，並無其他事證足以證明如附表所示之物品確為被告 自家中攜出，自不能據此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況被告若無 竊取如附表所示之物品，當日應不至在本案全聯超市之辦公 室內向證人蔡偉哲表示忘記結帳，益徵被告此部分辯解，洵 屬臨訟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3.又被告於本院審理庭呈豬胛心肉塊照片，且辯稱：「提出豬 胛心肉塊照片(標示2020年12月20日)，證明這東西才是全聯 超市裡面商品，上面有29500的店號，但是扣案的商品沒有 店號。」等語（見本院卷第110頁、117頁），然本案案發時
間係108年8月15日，距被告庭呈上開照片標示時間已逾1年 ，案發時全聯超市之商品標示方式不一定與2020年12月20日 相同，質之被害人蔡偉哲於本院審理時陳稱：「現在看到有 店號是因為事發之後近1年系統做改版，事發之後才有店號 。」等語（見本院卷第110頁），故被告雖於本院庭呈上開 現在超商販賣商品上有店號之情形，與案發時不同，然因該 店系統改版，實難以被告於本院庭呈之照片為有利於被告之 認定。
㈢綜上所述，被告辯稱如附表所示之物品，均為其自他處購買 ，放在隨身背包，並非在本案全聯超市竊取云云，要屬事後 卸責之詞，殊無足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竊盜犯行，洵堪 認定，應依法論科。至被告雖於本院審理時聲請傳喚證人蕭 素琴，以證明當日健康分享會結束後，被告有打開包包給證 人看到包包內有葡萄乾、火龍果與吐司火腿等物，然證人蔡 偉哲於偵查及原審時就上開事項證述綦詳，且店內監視器錄 影畫面亦為原審勘驗無訛，本件事證已明，況證人蕭素琴於 案發時不在現場，其不能證明案發時被告究係㩦帶扣案物品 進入本案全聯超市，抑或係在本案全聯超市竊取扣案物品。 被告又於辯論終結後，聲請本院再開辯論，另傳喚在場警員 陳柏奕、張凱睿及證人林益陞，然本件事證已明，業如前述 。故被告之聲請，均無調查之必要，附此敘明。二、論罪之說明：
㈠按竊盜罪既遂與未遂之區別，係以所竊之物已否移入自己權 力支配之下為標準；若已將他人財物移歸自己所持有，即應 成立竊盜既遂罪(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6640號判決意旨 參照)。本件被告於上開時、地業將原放置在本案全聯超市 貨架上如附表所示之物品，移置入自己之隨身背包中而離去 ，則被告已使上開物品脫離被害人蔡偉哲原支配管領之情狀 ，處於自己隨時可移動、藏匿之狀態，顯已移入自己實力支 配之下，而達竊盜既遂之程度。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2 0條第1項之竊盜罪。
㈡被告於密接時間，在同一地點竊取如附表所示之物品，且侵 害同一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 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視為數 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應論以接 續犯。
三、維持原判決及駁回上訴之理由：
㈠原審以被告之犯罪事證明確，適用刑法第320條第1項、第41 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等規定，並審酌被 告貪圖小利，任意竊取財物，顯然欠缺尊重他人財產法益及
守法之觀念，行為實有不該。並兼衡其以徒手方式行竊、所 竊得之財物價值及已發還被害人乙情，有臺北市政府警察局 贓物認領保管單1紙存卷可稽（見偵卷第51頁），暨其否認 犯行，除將被竊物品返還被害人外，未與被害人成立和解或 取得諒解之犯後態度，自述博士學歷之智識程度，案發時從 事經銷工作，月收入不穩定，約25,000元至45,000元，與女 同住、家境小康之家庭生活經濟狀況等節（見原審卷第25、 397頁、本院卷第105、112頁）等一切情狀，量處拘役30日 ，如易科罰金，以1千元折算1日；復說明：1.按犯罪所得， 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又犯罪所得已實際合法發還被 害人者，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及第5 項分別定有明文。被告所竊得之上開物品，固為其犯罪所得 ，但因已實際返還被害人乙情，如前所述，故依上開規定， 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
㈡經核原判決認事用法均無違誤，量刑亦屬妥適。被告上訴否 認竊盜犯行為由，指摘原判決不當。惟本件經原判決逐一剖 析，並就卷內證據資料參互審酌，本件被告確有於上開時間 在本案全聯超市竊取如附表所示之物品之竊盜犯行，且已審 酌關於刑法第57條各項事由，業已如前述，被告上訴猶執前 詞否認犯行，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樊家妍、牟芮君提起公訴，檢察官張秋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9 月 15 日 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鄭水銓
法 官 李世華
法 官 黃雅芬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鄭雅云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9 月 15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20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罪，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萬元以下罰金。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利益，而竊佔他人之不動產者，依前項之規定處斷。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
編號 名 稱 數量 價值（新臺幣） 1 新東陽吐司火腿 1包 99元 2 加州三葉葡萄乾 1盒 108元 3 豬胛心肉塊 1盒 62元 4 火山烏骨雞切塊 1盒 135元 5 火龍果 2顆 66元
附件：本案監視器影像勘驗內容（勘驗筆錄及畫面截圖，見原審 卷第175、176、185至190頁）。
檔案名稱：「VGVQ4334」之影片 勘驗內容：（以下時間為監視器顯示之時間） ㈠監視器時間 18:50:11 於Camera13畫面中，被告推著購物車前進，並以右手翻動購物車上之物品，隨即消失於Camera13畫面左下角處。 ㈡監視器時間 18:50:38 於Camera16畫面中，被告推著購物車走至中間走道處後右轉。同時於Camera09畫面中，可見被告推著購物車出現。 ㈢監視器時間 18:50:45 於Camera09畫面中，被告右手拿起購物車上之一張廣告單並於下方夾帶物品，隨後以左手打開其左側所揹之黑色背包，將該廣告單塞入黑色背包內。於Camera11畫面中，亦可看見被告同樣之舉動。 ㈣監視器畫面 18:50:51 於Camera09畫面中，被告以右手從黑色背包內將廣告單抽出，同時左手亦從黑色背包內將皮包拿出，同時放置於購物車上。 ㈤監視器畫面 18:50:56 於Camera09畫面中，被告以右手翻動購物車內之物品，同時以左手拿著廣告單與皮夾。 ㈥監視器畫面 18:51:01 於Camera09畫面中，被告以右手從購物車內取出一紅色圓形物品，隨即以左手夾取廣告單與皮夾並推著購物車，右手則將該紅色圓形物品塞入黑色背包內。 ㈦監視器畫面 18:51:06 於Camera11畫面中，被告推著購物車往前走，右手仍於黑色背包處晃動。隨後抽出右手，整理購物車上之物品，並左轉彎向畫面右側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