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上易字第1263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謝國龍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毀損案件，不服臺灣基隆地方法院109年度
易字第610號，中華民國110年4月2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緝字第127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謝國龍於民國106年6月21日，與所經營之龍成育樂有限公司 、陳建成、黃昀綺，共同簽發票面金額新臺幣（下同）15,8 76,688元、到期日107年5月23日之本票1紙予中租迪和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中租迪和公司），屆期經中租迪和公司提示 ，僅獲部分清償，中租迪和公司遂持該本票向臺灣士林地方 法院（下稱士林地院）聲請本票裁定，經該院以107年度司票 字第4819號就其中5,043,788元裁定得為強制執行，該裁定 並於107年6月12日送達謝國龍之受僱人生效、於107年6月26 日裁定確定，中租迪和公司因而取得強制執行名義。詎謝國 龍身為債務人，已預見就所有之財產處分予任一特定債權人 ，可能損害其他債權人實質受償之機會與權利，竟於將受強 制執行之際，基於意圖損害債權之不確定故意，於107年7月 上旬某日，因另名債權人林秉鋒要求其所有、借用陳建成名 義登記之「富澤號」船舶（CT編號：2-6989，下稱富澤號） 抵償債務時，未為反對之表示，任由林秉鋒於107年8月1日 偕同出名人陳建成至交通部航港局北部航務中心（下稱航務 中心），持謝國龍事先交付作為借款擔保之小船註冊文件， 將富澤號所有權於107年8月2日移轉登記予林秉鋒指定之林 伯錚名下，生損害於中租迪和公司之債權。
二、案經中租迪和公司訴由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 檢察官聲請簡易判決處刑。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檢察官及上訴人即被告謝國龍（下稱被告）對於本院作為得 心證依據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陳述，均全部同意作為證
據，本院審酌各項證據作成時之狀況，認為並無不可信或不 適當之情事，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規定，均有證 據能力。至其餘非供述證據，本院查無有何違反法定程序取 得之情形，應認俱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固坦承有收受上開本票裁定，並於其後將富澤號所 有權移轉予林秉鋒以抵償借款等情，然否認有何損害債權之 犯行，辯稱：我沒有損害告訴人債權的意圖，我欠林秉鋒錢 ，他在7月上旬電話告訴我要移轉富澤號，我的立場實在沒 有辦法做什麼表示，也不是我主動請林秉鋒去移轉船舶等語 。經查：
㈠上開客觀事實，業據被告於警詢、偵訊、原審及本院審理均 時坦承在卷（偵緝卷第2頁至反面、4至5、38至39頁反面， 原審卷第40至42頁，本院卷第54、84至86頁），並經證人林 秉鋒、陳建成、林伯錚證述移轉富澤號所有權登記過程明確 （偵6476卷第45至51、99至101頁，偵緝卷第39頁至反面， 原審卷第42至53頁），復有本票影本、裁定影本及本票裁定 確定證明書影本、送達證書影本及山海關住戶公寓大廈管理 委員會109年8月10日函暨郵件收發簿、交通部航港局北部航 務中心107年8月14日函、小船註冊登記簿在卷可參（偵緝卷 第18、21、26、24、43至44頁，偵6476卷第19、21頁），是 以被告於將受告訴人強制執行之際，處分個人財產「富澤號 」船舶予特定債權人林秉鋒之事實，首堪認定。 ㈡被告雖以上開情詞置辯，惟：
⒈按債務人之財產乃債權人債權之總擔保，若將其處分予特 定債權人，勢必容易造成其他債權人之債權無法獲償或不 能圓滿受償之情形，而危及其他債權人債權受償之可能性 ，自足以損害其他債權人之債權。次按刑法上之不法故意 有「直接故意」及「間接故意」之分，前者指「行為人對 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者」，後者則指 「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 違背其本意者」，刑法第13條定有明文。簡言之，行為人 主觀上雖非有意藉由自己行為直接促成某犯罪結果，然亦 已預見自己行為將「可能」導致某犯罪結果發生，且該犯 罪結果縱使發生，亦與自己本意無違，此時該行為人主觀 上即有犯罪之「間接故意」。
⒉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時陳稱：我因同時對多人積欠債務，所以其中一名債權人林秉鋒要求我以「富澤號」船舶抵償債務時，我沒有同意，也沒有反對，這是我為清償債務所做的合理安排等語（本院卷第52頁），復於本院審判時坦稱：當時積欠約4千多萬元債務，欠30至40個人，我知道將船舶移轉給其中一位債權人，會影響其他債權人之債權，但我當時算是跑路，付不起債務等語（本院卷第84至85頁）。可見被告雖非以主動積極之態度處分自身財產予林秉鋒，然對於林秉鋒取其財產抵償之結果，必然導致被告作為債權總擔保之責任財產減少，自當損及告訴人債權受償之可能性，仍容任告訴人債權損害結果之發生，未為反對或阻攔，足徵被告具有損害告訴人債權之意圖，以及毀損債權之間接故意甚明。 ㈢綜上所述，被告所辯屬卸責之詞，不可採信。本案事證明確 ，被告上開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
㈠被告行為後，刑法第356條之毀損債權罪業於108年12月25日 修正公布，並自同年月27日起生效施行，此次修正係將刑法 施行法第1條之1第2項前段之法定罰金刑數額提高為30倍之 部分，經調整換算後予以明定，因修正前、後之條文內容， 實質上並未有所不同，自無新舊法之比較問題，應依一般法 律適用原則，逕行適用現行刑法第356條之規定。 ㈡被告所為，犯刑法第356條之毀損債權罪。叁、駁回上訴之理由：
原審以被告罪證明確，適用刑法第356條、第41條第1項前段等規定，審酌被告於收悉法院本票裁定後，不思尋求法律途徑解決，反以上開方式損害告訴人債權之實現，其法治觀念已有偏差，所為實有不當，犯後猶否認犯行，迄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兼衡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暨被告之職業及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3月，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核原審之認事用法均屬正確，量刑亦屬妥適。被告上訴猶執陳前詞，辯稱並無毀損債權之意圖等語，否認犯行，均經本院論駁同前，被告所辯，無足採信，上訴所指各節，均難認為有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張友寧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檢察官侯千姬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9 月 29 日 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洪于智
法 官 黃惠敏
法 官 黃玉婷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傅國軒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9 月 30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56條
債務人於將受強制執行之際，意圖損害債權人之債權，而毀壞、處分或隱匿其財產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萬5千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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